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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之情亂世之殤

盛世之情亂世之殤

作者:: 司徒小雨
分類: 古代言情
戰爭的結束是新的鬥爭的開始,昔日戰場上的生死之交愛上了同一個女子,開始了一段從相遇開始就註定悲傷的戀歌。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方泓,戰場上的英雄,弑君篡位,謀殺摯友,卻遭到了摯愛的冷眼相對;而另一方面為了奪回自己的摯愛,淩愴,美麗的修羅,這個最痛恨戰爭的人成為了戰場上的魔鬼。然而,事情並不是如眾人想像中的那樣簡單,命運之輪在轉動,孕育在兩人之間的仇恨竟然是三十年前就已經萌芽,美麗的國仙和王后之間發生了什麼?壞心眼的先知為何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政變的結束是意外還是必然……一切的一切都因為那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浮出水面……

正文 第一章 楔子.起源

很久很久以前,在人類無法觸及的九天之上,有一個被稱為命運之輪的存在。

命運之輪轉動著,用無人能夠解讀的神秘語言譜寫著世間所有的一切,而唯一可以看得懂這一切的就只有那個立於眾神頂點的天神—天帝。

奉天帝的旨意眾神各司其職共同管理著世間的森羅萬象。

但是當遇到人間的愛情的時候天帝很是為難,到底要讓哪一個天神來管理這件事呢?他看看所有的天神,覺得都不合適,所有的天神都已經生活的太久了,對於愛情這種事情多少都有一些回憶,這些回憶有美好的但也不乏痛苦的,要怎樣才可以讓人間的愛情得以正常進行又不會讓掌管這一切的天神感到為難呢?

終於,天帝決定從新創造一個天神,一個未曾經歷過人世間的一切感情的乾淨的天神,讓她來掌管這一切。

於是他來到天山的最高處取來了最潔淨的土,又來到大海的深處取來了最純淨的水,將兩者混合成泥土,給了這個即將來到的天神一個女子的身體,他想要讓這個女子有著世界上最美麗的容貌。

她應該有天河上的瀑布一般垂順的長髮,天帝這樣想著,於是給了女神瀑布一樣的美麗長髮。

她還應該有晴朗夜晚的星空一樣璀璨的眼眸,於是天帝取了兩顆最最亮的星星做成了女神的雙眸。

之後天帝覺得她還不夠美麗,於是取來了最美麗的玫瑰做成了女神的雙唇,取來了滿月時的月光幻化成為她的笑容。

最後只剩下給予這個女神生命了,於是天帝將自己的血液分與了她。

就這樣一個新的天神誕生了。

……

愛情女神住在月亮之上,人世間一切的姻緣都由她掌管,她每天都在月宮中看著一條條的紅線,準確無誤的幫助情侶們在一起,或者是將那些命運之中註定要分開的人在適當是時間分開,日復一日的工作著。

時間飛逝,轉眼間就已經過了三千年。三千年來愛情女神一直恪盡職守,但是有一天她卻犯了一個錯誤。

由於一時的不小心,愛情女神在不適合的時候將本來應該是廝守終身的情侶錯誤的分開了,致使兩個人一生都很痛苦。

天帝知道這件事之後很生氣,重重的責罰了她,對此她很不服氣找到天帝理論。

「陛下,我為您工作了三千年從來就沒有一點錯誤,為什麼這次只是因為兩個人就如此責罰我呢?」

「我的孩子,你的成績我很贊同,但是這次因為你,讓兩個人失去了彼此所愛的人,要知道這不是以前的成績就可以彌補的錯誤。」

「只是一個戀人而已,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多的人,為什麼不可以再找到一個呢?」

「孩子,有些事一旦決定了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不是隨便什麼都可以代替的,失去了一生之中最愛的人是怎樣的悲傷,這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說到這裡天帝的眼中竟然閃過了一絲的悲傷。

「……陛下,我不懂。」愛情女神滿是委屈的說道。

「沒有關係,這不是你的錯,我的孩子,怪我當初沒有給你應該有的東西。」天帝走到女神身邊撫摸著她的頭髮,「去人間吧,我的孩子,在那裡你會找到這件事的答案,當你再一次回到這裡的時候再來告訴我你找到的答案。」

「……」愛情女神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離開了。

她的確不懂,不懂什麼是愛,不懂什麼是恨,不懂……

一切的一切她都不懂,於是為了知道這一切她走進了輪回,開始了作為一個平凡人的生活。

「命運之輪在轉動,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是偶然發生的。我的孩子,當你走進輪回的一刹那,命運之輪就已經開始轉動,當你帶著一顆傷痕累累的心回到這裡的時候,一切的答案就都會明瞭的。」天帝站在命運之輪前淚流滿面。

無論是什麼,都是宿命啊……

這水晶一般美麗的愛情從相遇的那一刻起就註定悲傷,這叫我怎能不痛、不哭?戰火和硝煙在你的指間和鮮紅的血液溶成了一滴豔色的露珠,從此你絕世的容顏和熾熱的目光,成了我今生唯一不滅的記憶。

傳說在最初,當天空與大地還沒有分開的時候,天空中有兩個太陽和兩個月亮.當深愛著對方的天空和大地不得不分開的時候太陽和月亮就分別落下一個。

月亮落下來變成了國家,而總是給予月亮光輝的太陽變成了拯救國家的英雄。

這是一個戰火不斷的年代,不用任何外力就已經荒廢的土地變成了硝煙彌漫的戰場,而那些僅存的可以生長莊稼的土地就是戰場上爭奪的物件。

那個時候,在廣闊的大地上有兩個國家,東之國名為詩,西之國名為海。

這兩個國家世代在這一片並不是十分富饒的土地上和平共存,直至有一天不知節制的海國的生存環境開始了惡化,許多人民為了生存都跑到了詩國,為了搶奪失去的人民以及肥沃的土地海國對詩國發動了戰爭,而這一仗就是二十年。

這是一場很殘酷的戰爭,是不允許有任何感情參與的遊戲,在那裡你能做的就是盡自己的所能將敵人殺死,否則倒下的將是你自己,因此一批批優秀的戰士被送往了前線,然後在那裡和敵人一同倒下。無數的人倒下了,然後更多的人又出現在戰場上,為了自己賴以生存的家園,戰鬥,廝殺,直到只剩下一口氣也不放棄。

……

「我感謝你們,歸來的勇士,是你們為國家贏得了勝利,給百姓帶來了安寧」,頭髮已經花白的詩國的王站在大殿前向著高臺下歸來的勇士說道。

他的身後站著的是詩王朝唯一的子嗣-玉歌公主。

似乎是上天為了彌補王只有這樣一個孩子的事實,玉歌公主有著異乎尋常的美麗,她有著燦若星辰的雙眸,唇紅如愛情花。

「我同樣感謝那些未歸的勇士,他們用獻出生命的方式對國家表示了無比的忠誠,我用上天賦予我的無上權力祝福你們,我的勇士們,是你們為詩王朝帶來了盛世……」

淩愴披著厚重的盔甲,靜靜地看著高臺上的玉歌公主,她站在王身邊,輕啟朱唇,嫣然一笑,勝過了傳說中的傾國傾城。

如果是你的話我會為你獻上我的忠誠,如果是因為你的話我會獻上我生命,如果是你的話我會將我的一切都獻給你……

「吾王萬歲、吾王萬歲……」將士們的歡呼聲震天動地。

他們都沉浸在勝利的歡愉中,以至於誰也沒有注意到淩愴身邊的方泓,他此刻好像丟了魂魄一般死死地盯著臺上,口中夢囈般吃力地說出兩個字—「玉歌」。

如果是為了得到你的話我會得到權力,如果是為了得到你的話我會得到地位,如果是為了得到你的話我會得到全世界……

在這場持續了二十年的戰爭中取得了最終的勝利,標誌著詩王朝給自己帶來了在長達三百年統制中空前的盛世。這場戰爭勝利的關鍵在於這兩個年青的將軍——淩愴和方泓。

他們出生入死,殺敵無數,為自己的祖國奪回了失去的領土,然而在此刻他們卻同時看到這傾國傾城的玉歌公主,於是在這一刹那,這片廣闊的土地就註定了將是強者的天下。

正文 第二章 戰友

「啊啊啊……這種事情我已經說了一百遍了,你怎麼就是不聽啊,拜託你啦淩將軍,不要再給我送酒了。」方泓大叫著向突然出現自己書房的友人表示抗議。

「我有什麼辦法啊,我又不喝酒,別人送的酒又都是上品,總不能總是便宜別人吧。」淩愴不客氣的靠在方泓房間的軟榻上說道。

「那你也不能就這麼一車一車的給我送啊,要知道這兩天我這邊的酒也是氾濫了啊。」

「沒關係沒關係,反正你不是愛喝嗎?多一點不是更好。」淩愴不以為然的擺擺手說道。

「喝完這些我絕對會變成酒鬼的。」感到即使再說下去也不會有什麼進展,方泓丟下這麼一句話放棄了爭論。

「……喂,怎麼突然不說話了啊。」感到好友情緒的突然改變淩愴直起身來問道。

「……呐,你說這次陛下如果讓我們要獎賞我們該要什麼?」方泓的語氣暗了下來。

「……你說這個還真是難到我了。」淩愴接著倒了下去,「你呢,你想要什麼?我想這次陛下真的是什麼都會答應吧。」

「我想要的啊,還真是沒有想到,你呢?」方泓搬了凳子坐在淩愴旁邊。

「我?我什麼都可以啊,不過肯定是不會留在軍隊裡面了。」淩愴打了一個哈欠說道。

「為什麼啊。」方泓對好友的想法很不理解。

「不為什麼啊,我本來就算是讓別人硬抓上戰場的,現在好不容易不用打仗了,還不趕快的回到我的書齋,過兩天閑雲野鶴的生活?」淩愴笑了笑直起身來為自己倒了一杯茶。

「……也是啊,你和我不一樣,我十四歲參軍基本上就是在軍營裡面長大的現在讓我解甲歸田我想我一定會不習慣的。」

「也是啊,一下子改變了生活方式還真是要適應一段時間呢,這麼說來還真是奇怪啊,咱們居然可以做這麼多年的朋友,明明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是啊是啊,我也覺得奇怪,我怎麼就找了你這麼一個損友啊……」方泓笑著說道,「對了你不是說今天要參加宴會嗎,怎麼會在這個時間到我這裡來啊。」

「……啊啊啊,你不說我都忘記了,我是半中間跑出來的。」因為方泓的話淩愴一下子低落了下去。

「那些老頭子看著我就好像是餓狼狼看到了肉一樣,簡直就快把我吃了。」

「……發生什麼事了,居然會讓你露出這麼狼狽的表情。」方泓很是不解的看著友人。

「他們在給我提親,提親啊。」淩愴一邊抗議一邊無力的趴在軟榻上面。

「……噗!」聽到好友無奈的聲音方泓一口酒就直接噴了出來,「哈哈哈……原來你也到了這個年齡了啊。」

「什麼叫我也到了這個年齡,明明就比我大兩歲,說起來怎麼沒有人給你提親啊。」

「怎麼會沒有啊,只是常年在外打仗他們找不到我罷了,其實我這兩天也是每天都躲在書房裡面不見客呢,現在真的是很想回到戰場上面去啊。」

「也是啊,我以前也是因為總是被提親才想到要來參軍的,可是沒想到……唉!」

「誰讓你人長得又好,文采又好,我看啊‘詩王朝第一美男子’的稱號一天沒有摘下來你就一天別想安靜。」

擁有詩王朝第一美男子稱號的丞相之子淩愴在十四歲的時候就已經是全國科舉的文狀元了,之後在十六歲的時候以文官的身份被派上了戰場,當時這件事幾乎是所有軍隊的高層所反對的,說是什麼文官上戰場只能是紙上談兵,而且戰場上需要的是可以以一當十的男子漢不是長著女人一樣臉的書生,可是沒有想到這個長著一張女子一樣清秀的臉的書生居然是武藝高強的一員猛將。戰場上他殺敵無數,立下了赫赫戰功,又由於他擁有媲美女性的美貌所以為了避免敵人用言語來侮辱他所以每一次上戰場他都會以可怕的面具示人,因而被敵人叫做阿修羅。

「啊—還有天理嗎?我長著這張臉又不是我自願的,每次都是這樣,害得我上戰場的時候還要帶那麼重的頭盔。」淩愴發出了悲鳴。

「那樣很好啊,不會傷到臉。」方泓強忍著笑意說道。

「你怎麼也這麼說啊,我遮住臉是不想讓敵人看到我的臉拿我取笑……」

「啊,抱歉。」早已經笑得快要掉到桌子地下的方泓隨便地道了個歉。

「……」

淩愴剛剛要說些什麼就被突然敲門進來的侍者打斷了:

「將軍,王有旨意召見兩位將軍。」

……

由於王年紀已大不適合長途跋涉,於是在這次的祭天活動中由公主代王祭天。

但是為了安全迄見,去天山的隊伍分為兩路。公主與方、淩兩位將軍取道千鳴山向西,而大批的鑾駕則取道李城向西。兩隊預計將於下月二十于未城會合。

千鳴山風景秀麗,此時又正值盛夏,各色的野花開滿了綠油油的草地,微風吹過五顏六色的花朵就像是無數的蝴蝶在綠色的背景前翩翩起舞,這讓幾乎沒有出過王宮的玉歌公主興奮不已,東張西望不知先看哪裡好。

方泓和淩愴兩個人也知道這其中的原因,於是在不耽誤行程的前提下讓公主在山上自由的玩耍。

鮮花和美人到底是哪一個比較美麗呢?完全像是個小孩子一樣在花叢中跑來跑去,還不時的跳一下舞的玉歌公主淩愴有了這樣的疑問。

「我說,就算是低調也不至於低調到這個地步吧,怎麼會走這麼偏僻的道路啊?」方泓伸了一個懶腰說道,看來長途跋涉加上照看公主已經讓這個在戰場上號稱是不倒的神話的男子疲憊不堪了。

刮掉了滿臉絡腮的鬍子的他擁有一張和淩愴完全不同的男性化的臉,如果說淩愴的臉無論男女看到都會喜歡的女性美的話那麼方泓就那種所有男性都嚮往的英偉不凡的男性美。

「誰知道啊,我看見路線的時候也蒙了,這個地方實在是太偏僻了。真是沒有想到陛下給的任務居然是這個,不過好在風景還好。」淩愴笑著說道。

「……你還真是想得開啊。」方泓苦笑著搖搖頭,這個比自己小兩歲的男子無論在什麼時候都看起來很快樂,就連戰爭最辛苦的時候他也是一臉從容的微笑,多虧了那可以被稱為風景的笑臉自己度過了那段黑暗的時期。

「為什麼你總是這樣的表情啊,我說的話真的有這麼的脫離常識嗎?」年輕的男子看著同伴笑了笑「不過說起來你刮了鬍子真的是很英俊呢,現在想想我已經理解你家的酒也那麼多的理由了。」

「……」方泓徹底放棄了和這個人的交流。

正在這個時候玩累了的玉歌跑了過來。方泓趕忙掏出水囊遞給玉歌。

「謝謝,我們還有多久才到?」喝完水玉歌問道。

「大概還要十天吧,」方泓答到,「時間很充裕,公主累了嗎,要不要找個地方先休息一下?」

「嗯……不是的,只是想要問一下我們之後要到什麼地方……」玉歌搖搖頭回答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羞澀。

「哦呀,原來公主殿下是想要看看沿途的風景啊,時間還是很充裕的,方大人我們稍微繞一下遠吧。」淩愴笑了笑說道。

「這個真的可以嗎?」玉歌小聲問道,雖然聲音小但是卻掩飾不住語氣中的興奮。

「當然可以啊,你說呢?」淩愴一臉壞笑的看向了方泓。

「……隨便你吧。」方泓一臉頭疼的說道,「要是有什麼事我可不管啊。」

「太好了,謝謝方將軍。」玉歌開心的叫了出來,一瞬間方泓似乎愣住了。

「喂!小心!」正在這個時候淩愴突然將玉歌撲倒在地,方泓立刻轉身,身後的樹上已經插著一支箭。

「公主,快跑!」淩愴將身下的玉歌扶起來說道。

「可是……要去什麼地方?」玉歌問道,顯然這種事情是她沒有見過的。

「向東走,一直走到下一個城的官衙去,我們會去找你的。」說著將玉歌向著樹林裡推了一把。

此時已經可以看到山上下來的殺手了,這些人個個黑衣蒙面服裝整齊看起來不像是一般的強盜,很可能是什麼人派來的,敵人很有秩序的呈包圍之勢向著兩人逼近。

「……」戰場上出生入死的搭檔是不需要過多的語言的,因此,只是一個眼神的交換兩個人就已明白對方的心意,確認了玉歌已經跑進了樹林方泓和淩愴抽出長劍沖向了敵人,美麗的花叢在下一個瞬間就變成了修羅場。

……

聽了淩愴的話玉歌在樹林之中一直向著東方跑去,但還是沒有跑出多遠,終於在一處斷崖邊被山上的敵人截住了去路,不得已之下一直退到了斷崖邊上。

「將軍!」她大喊著。

「你去救公主」聽到了玉歌的喊聲方泓回頭跟淩愴說。

「那你要怎麼辦?」

「不用管我,快去。」方泓堅決的說道。

「……」淩愴沒有辦法只得沖出人群。

「千萬不能有事啊……」淩愴在心中一遍一遍的重複這句話,可是當他趕到時就看見玉歌為躲避飛來的流矢落下了山崖。

「公主!」淩愴來不及反應跟著跳了下去……

正在樹林中和敵人拼殺的方泓聽到了聲音便向崖邊跑去,趕到時淩愴和玉歌已經落了下去「淩愴——」他朝著山崖下大聲喊著,但是沒有回應。此時,敵人很快追了上來對他形成包圍之勢,他的傷口在流血,在地上散開了一片殷紅。

「淩愴!」他一邊向著崖邊退去一邊喊,但是還是沒有回應。此時,敵人的頭領緩緩抬起一隻手,遠處就傳來了拉弓的聲音。

「三個人死在一起倒也不錯。」眼見局面已經是不可逆轉了,方泓微笑著轉身跳下山崖……

正文 第三章 落崖

一個人走在彌漫著硫磺味道的戰場上,數以萬計的屍體旁邊散落著沾滿鮮血的武器,這是多麼熟悉的場景啊。自從參軍到戰爭結束自己在這樣的環境中生活了八年。

忽然,遠處傳來了鎧甲碰撞的聲音,夕陽下,一個人身披已經被鮮血染紅的戰甲緩緩地朝他走來,這個人帶著如同惡鬼一般的醜陋面具,一隻手提著一個還在淌血的人頭,另一隻手反握著一把沾滿血污的長劍,一邊走一邊發出了鐵片相互碰撞的鏘鏘聲,就像真的是從地獄裡走出的惡鬼一樣,令人恐懼到絕望的存在。

惡鬼忽然在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然後轉過身來,將自己的面具緩緩的摘了下來。

……這大概是自己一輩子見到的最恐怖的場景了,淩愴因為恐懼跑開了,完全像是瘋了一樣在戰場上拼了命的奔跑。

……

「將軍!淩將軍!」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耳邊想起,淩愴睜開了疲憊的眼睛。

「公主」淩愴看到玉歌有些驚慌連忙要坐起來。

「別動,你受傷了。」玉歌制止了他。

「我應該就只是擦傷而已,不用擔心。」淩愴動了動自己的身體檢查了一下然後坐了起來活動了活動雙手示意自己沒有事。淩愴看看周圍這裡是一個深深的水潭,兩個人的衣服還是濕的,顯然剛才兩個人就是掉進了這個水池。

「可是你看起來流了很多的血。」玉歌指著淩愴頭上的傷口的小聲說。

「這點血沒有關係的。」淩愴笑著擦了擦額頭上的血,「戰場上下來的人是不會因為那樣的小傷就怎麼樣的。」

「……」玉歌點點頭,這個時候淩愴才看清楚坐在一旁的玉歌的腳受傷了。

「公主,您的腳受傷了。」

「嗯,剛才上來的時候在那邊的石頭上劃傷了。」

「給我看一下。」淩愴將玉歌的腳拉了過來,似乎是力氣太大了以至於玉歌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對不起啊,我是不是力氣太大了。」

「沒關係,只是太突然了。」玉歌小聲說。

「稍微有點嚴重。」年輕的將軍看著公主的傷口說道,「還好沒有傷到骨頭,我先給您簡單包紮一下,一會找一個地方再做治療就好。」

「嗯,謝謝將軍。」

「……這個不需要謝的。」淩愴稍微愣了一下。

「那個……將軍,剛才你似乎是夢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似乎是為了緩和氣氛玉歌轉變的話題。

「……」淩愴愣了一下,「沒什麼,只是看到了一些不想看到的東西罷了。」

「將軍不想看到的東西?難道是大老鼠?」

「大老鼠?」淩愴顯然有些不理解玉歌為什麼這樣說,但是在下一個瞬間立刻就反應過來了,「是啊,原來公主殿下您害怕老鼠啊。」

「……」感覺到是被人笑話了,玉歌紅著臉轉過身去。

「抱歉,抱歉公主殿下,我不是在嘲笑您。」實在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將軍您在笑什麼。」玉歌小聲問道。

「啊抱歉,一直以來我都是注意您的身份現在突然發現無論是身份多麼高貴您也還是一名少女啊。」淩愴笑著說,「其實啊,我姐姐在遠嫁之前也是很害怕老鼠的,雖說我從小比劍就沒有贏過她……」淩愴說道這裡停了下來似乎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八年前正是詩國與海國的戰爭進行到白熱化的時候,那個時候為了穩定當時的周邊小國淩愴的姐姐被王認為是義女代替玉歌嫁到了遙遠的別國,當時只有十六歲的淩愴放棄了吏部侍郎這樣優厚的職位毅然決定投筆從戎加入了軍隊。

「你說的是淩霄姐姐嗎?」玉歌問道。

「啊,是啊,那是我大姐,從小把我看大的,本來她已經有了一個戀人,兩個人準備在第二年就成親的,但是為了國家……如果沒有那場戰爭她本來是可以……抱歉啊,我說太多了。」意識到自己失言淩愴沒有說下去。

「,沒關係的,應該說抱歉的是我,那本來應該是我去的,但是,對不起……」

「萬分抱歉,我不是在責備您。」淩愴鄭重的道了歉,「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而已,公主不要掛心,重要的是咱們現在應該要趕快離開這裡,萬一有人追過來就不好了。」說著淩愴就將玉歌抱了起來。

「將軍!」玉歌掙扎著要下來.

「公主,請您保持冷靜,現在這個時候您走不了吧。我要是不這樣抱著您走怎麼想也是跑不了了。」

「可是……」玉歌想要反駁但是沒有想到合適的詞語。

「好了,還有什麼要說的沒有,如果沒有我就要走了,到時候路上您可是沒有辦法下來再考慮逃跑的辦法了。」淩愴微笑著說。

「……」玉歌紅著臉低下了頭,「就聽將軍的吧。」

「那就這麼決定了,我們沿著樹林走吧,說不定前面有人家。」

「……好吧。」玉歌小聲回答。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但是依舊沒有找到人家,在一棵大樹下淩愴將玉歌放了下來。

「公主殿下,今天看來是找不到人家了,咱們今天晚上就在外面過夜吧。」

「……在這裡嗎?」玉歌問道。

「是啊,就在這裡,您先在這裡等一下我去那邊看看有沒有適合治傷的草藥,順便撿一些一會兒點火的乾柴。」

「……我一個人在這裡嗎?」玉歌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當然是一個人啊,要是抱著你我就沒有把法抱柴火了。」淩愴笑了笑。

「可是……」玉歌顯然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怎麼了嗎?」感到玉歌有些不對勁淩愴問道。

「……沒什麼,你去吧。」玉歌趕忙回答,「我一個人沒有問題的,但是你要在天黑的時候回來。」

「沒有問題,我一定會回來的,所以您在這裡安心的等我一下,如果害怕的話就稍微睡一下,等您睡醒了我就回來了。」淩愴微笑著說道。

「嗯,」玉歌點點頭靠在樹下閉上了眼睛。

看著睡著了的玉歌淩愴將自己的外衣給她蓋上之後離開了。

似乎是因為太長時間的奔波讓玉歌感到累了,難得的玉歌夢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是一個很晴朗的早晨,當時只有六歲的玉歌一個人跑到了母后的寢宮之中,雖然已經知道在那裡再也找不到母后了,但是她還是習慣性的去到那裡,因為那裡一到春天就會有盛開一種不知名的紅花。那花每年就只在春天到初夏盛開,每次開放都像是要一次性的將生命全部都用盡一樣,燦爛的沒有道理。遠遠看去就好像是燃燒著的火焰一樣。

母后很喜歡這種花,每當紅花盛開的時候就會很高興,會常常露出燦爛的笑容,母后的笑容是世界上最美麗的笑容,但是只要紅花凋謝就很難再看到她的笑容了,玉歌曾經也有問過她這其中的原因,但是母后只是用充滿的愛憐的眼神看著紅花一言不發。

那天是春祭剛剛結束,舉行春祭說明又到了春天了。玉歌一個人來到了母后的寢宮,今年的紅花開的很早,春祭剛剛結束就開放了,現在正是美麗的時候。

其實在母后去世之後,父王也會常常來母后的寢宮,但是和玉歌不同的是父王從來不會在紅花開放的時候來到這裡,玉歌也曾問道這件事的原因,但父王也只是歎著氣不說話。可即使是這樣玉歌也是很愛他們的。

正在玉歌回憶著以前的事情的時候她發現了在母后鍾愛的紅花從中站著一個青衣的男子。

「你是誰?」玉歌問道。

「……」男子緩緩轉過身來,俊美的不像是世間人的臉孔上滿是淚水,一時間她發現男子的表情居然和母后出奇的像……

「公主,公主,請您醒醒.」淩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玉歌睜開了眼睛,天已經全黑了,身邊的點著火堆,自己的身上還蓋著淩愴的衣服。

「您夢到什麼傷心的事情了嗎」淩愴將玉歌扶了起來。

「……傷心嗎……也沒有啦,只是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罷了。」玉歌將眼角的淚水擦乾試著露出了一個勉強的微笑。

「以前事情總是讓人想要掉眼淚的。」淩愴小聲說了一句然後為了轉換話題問道:「您餓了嗎?我在撿柴的時候順便打了一些野味。」

「嗯,」玉歌點點頭,「很久沒有吃東西了。」

「您嘗嘗怎麼樣?」淩愴將烤好的野味遞給玉歌。

「……很好吃。」吃了一口之後玉歌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我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東西。」

「好吃啊,那就好。」淩愴笑著拿起了另一份吃了起來。

「對了,將軍你是文狀元吧,有件事想要請教你。」玉歌突然想起了什麼。

「公主您儘管問就是了,什麼請教不請教的。」淩愴將手中的食物解決掉之後開始處理采回來的草藥。

「有一種紅色的花,每年只在春天到初夏盛開一次,每一次盛開都像是要耗盡生命一樣,燦爛無比,但是一旦凋謝就會迅速的枯死,但是來年又會像是第一年一樣燦爛的盛開然後枯死,你知道這是什麼花嗎?」

「紅花?每年只是開一次,然後迅速枯死嗎?」淩愴問。

「嗯。」

「那種花是不是有像是火焰一樣的花瓣,纖細,有很濃郁的芳香?」

「是的,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是啊,這種花叫做愛情花,原產在西域,因為花中可以提煉出一種名叫斷腸的毒藥,將這種斷腸放在酒中可以瞬間置人於死地,所以被人們大肆的焚燒,現在已經絕種了。」

「絕種了嗎?」

「是啊,近百年來已經沒有人見過了。」淩愴有些可惜的說道,「其實啊,這種花還有另一個名字,叫白紈。

「白紈?這個名字真是奇怪啊,明明是紅色的花。」

「白紈其實不是您想的那個白紈,白紈是一個女子的名字。」

「女子的名字?」

「啊,是種下這種花的人,傳說她是一個很美麗的女子,傳說中以前這種花是白色的,是白紈為了自己心愛的人種下的,但是後來這個女子為了心愛的人獻出了自己的生命,將這種花染紅了,所以才有了後來愛情花這個名字。」

「……這一定是一個很悲傷的故事吧。」玉歌問道。

「是啊,是一個很悲傷的故事,公主您想要聽嗎?」

「嗯,」玉歌點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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