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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的絕戀

皇的絕戀

作者:: 甄夢兒
分類: 穿越重生
她是現代富可敵國的千金小姐,他是古代最殘暴的帝皇之尊。一場穿越,糾纏著兩個世代的戀人!她愛上了這個冷殘的帝皇,而他卻深愛著被她鳩占鵲巢的這個身體的主人! 一夕之間,她親手把匕首插入了他的胸口,親手殺了他!一夕之間,所有的癡情不悔都不過是虛偽的報復手段,他終究只不過是毀她家國的仇人! 一個身體,兩個靈魂,兩段情緣,糾纏著前世今生

正文 楔子

奢華的寢宮之中,美麗的女子獨自在梳頭,鏡中的人兒美麗無雙,清雅明媚的容顏絕世而獨立,但是此刻眼神卻茫然而又無神,她認真地細看著銅鏡之中的人兒,熟悉而又陌生得很,這是她嗎?這是她呀,可是為何氣質差了那麼多,神情也變了那麼多,這鏡中的女人,眉兒眼間都洋溢著幸福與愛戀,而這一點是她不被允許擁有的,但是為何出現在她的面容之上。這不是她應該扼腕擁有的,她不配!

她只不過是閉上了眼睛而已,為何改變那麼多了,這裡是什麼地方?是那個惡魔的男人的皇宮嗎?她怎麼還會在這裡,這不可能?她不是已經死了嗎?隨著父王被殺,軍隊被毀,她的皇城落入了一片火海之中,而她從萬人寵愛的公主變成了必須殉國的可憐女人,她應該死的!應該為她的子民,為她的父王,為她的兄長,為她的姐妹一同殉國的,所以她從城樓之上跳下來!

所以,她應該是死了!從那高高的城樓之上跌到了城樓之下,她感受到了劇烈的痛苦!那如同靈魂被強迫著與身體分開一般,痛得她暈了過去,然後再無任何意識了,那麼她就是死了!可是,為何她又在此刻感覺到了自己的呼吸呢?她甚至可以感覺到她突然不再冰冷,全身都融在了這血與肉之中,這是不可能的,這是怎麼回事?她死不了嗎?

「你這個惡魔!是你!我真後悔生下了你這個紅顏禍水,因為你,才害得我國破家亡!才害得你的皇兄死於非命,你害得我皇城盡毀!為何你卻能安然地在這裡!應該死的人是你!是你呀!」她突然間雙手捂著耳朵,仿佛聽到了父皇的含恨的聲音!父皇惡狠狠地看著她,怨恨的目光就如同想要殺了她一樣,這不是她的父皇,她的父皇不會這麼狠心地想要她的命的!但是不管她多麼的不相信,她都已經知道那是事實,在兵臨城下的那一晚上,她的父皇想要親手殺了她,以報她皇兄的無辜慘死。

「父皇……父皇……」那時的她只是悲痛地哭叫著,父皇卻好像看不到她悲痛的眼光似的,怨憤地看著她的面容。

「就是你這張臉,就是你這張如同鬼魅纏上的臉容,才會讓紫皇愛上你,才讓害得我如今國家被毀,最該死的就是我,我不該讓你這個妖孽出生在這個世界之上,此等的容顏不是天人擁有,就是惡魔的化身,你是專門來滅我族人的!」父皇好像瘋了似的,一巴一巴地打著她的麗顏,她被打得眼冒金星,而父皇卻好像看不到似的,狠狠地踢了她一腳!讓她無力地趴在了地上,再也無力反抗了。

「父皇……不要……父皇,請你不要這樣……父皇,我是你的嫣兒呀,我是嫣兒呀……」微弱的聲音響起,她只覺得雙頰已然紅腫,再也看不清眼前面目猙獰的父親了,這是什麼樣的狠心,讓一個本是慈祥懦弱的皇帝逼成了暴虐無道的兇手呢?血紅的色彩,讓她雙眼已經血光一片,保持的頭腦清醒,只為了看清了已然瘋狂的父皇的面容,他是她最尊敬的父皇,曾經把她捧在手心,如今卻是狠心的殺人兇手,兇猛地只想取了她的性命!

「嫣兒……」皇帝淡淡地吐出了這個名字,曾經那麼驕傲的擁有,如今卻是諷刺的存在,「為何你要生為我的女兒,為何你讓紫皇愛上你!為何你要我們所有人都跟著你殉國,我不甘心,我是萬人之上的皇,而你!」劍尖指著趴在地上的女兒,「你是個惡魔!你不是我的女兒,我的女兒不會讓我變得一無所有,只有你死了,我才會重回這萬人之上的位置之中。」

「父皇……」她的意識快要崩潰,父皇的面容變得陌生,她一個小小的女子,就是這場浩劫的源頭,源於她這一絕世的容顏,因為那殿上的驚鴻一瞥,她成為了一切紛掙的起源,她也想說,她也是無辜的呀,可是這一切源於她一人,她又焉能無辜呢?

蜷縮著的她回想著當日的情形,父皇的劍快要落到她的頭顱之上,那大殿的門被衝開,大批的民眾沖了進來,「殺死公主!殺死公主!」所有的民眾都怨恨地看著她,目光惡毒之極,她覺得所有人都想要將她千刀萬剮似的,每個人都恨不得她去死!

「不!我不要死!我不要……」她在口中叫喚著,可是所有人,包括自己的父皇都想著要置她於死地,那恐懼的感覺爬滿了她的全身,她哭訴著自己的無辜,「我不要死……我不能死……軒……救我……」低啞的聲音叫著無連接戀人,可是得到的卻是民眾更加怨恨的目光。高貴的公主又如何,這個養尊處優的公主,他們辛苦地供養的尊重的皇族,卻為他們帶來了滅門之災,滅國之禍。

「公主是惡魔!公主應該為我們而死!這一切都是公主的錯!」莫須有的罪名加在了她的身上,她就如同是可恨的階下囚一樣,可恨又噁心!

她知道自己再呆下去也無用,她不會得到任何的救助與同情,她已經不再是這個國家高高在上的公主,因為她的絕世容顏,她已經成為這國家的罪惡之源了。她不能再呆下去了,眾多的民眾都想要她的命,她是堂堂一國之公主,她高貴的身份不允許自己死得如此狼狽。於是她艱難地移動著身子,爬到了大殿的城樓之邊。

「今天我願以身殉國,只求汝能慰我靈魂,望你們能化解怨恨。」言畢,她在民眾的眼光之下,縱身地跳下了城樓,當身體重重地跌落在地上的時候,她全身都痛得抽搐不已,然後她只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抽離了身子,然後一切都變成了腥紅的一片了。

那麼,她是死了!作為一個亡國的公主,她跳落在高高在城樓之下,痛苦地死去了!但是本是身死的她如今卻猛然地出現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她痛苦地看著自己的的面容,痛苦地面對自己的家仇國恨!

正文 第一部分,第一章 弑君

「啊!……」納蘭雨澈看著自己胸前的那一把精緻的匕首,那匕首又凶又狠地插入了他的心臟之處!血如淚花一般,一滴兩滴地往下流著,滴落在地上,暈開了一朵又一朵的血花,染紅了他潔白的衣裳,同時也把那雙狠心的白皙小手染上了血紅。

「為什麼?」納蘭雨澈不置可信地看著眼前的絕麗容姿,那曾經是多麼讓他眷戀的面容,那如花的美顏是多麼的觸動他的心靈,水眸中是他嚮往的溫柔情意,如今全都不見了,現在只有惡毒的怨懟眼神,那嫣紅的嘴邊是陰冷的笑容,他不明白他心愛的情人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狠毒而冷酷,此刻在她的眼中,看不到那一絲一毫的愛戀,更別說是憐惜之情了。

「為什麼要這樣子對朕?雨兒?」聲聲的泣訴中是對她的不解,卻還是沒有絲毫的怨恨,他的愛從來就只有她,是她讓他的心重新得到溫暖的,他早就把命交到了她的手中了,只是不懂為何呵憐著他的心的那個她,那個讓他願意把所有的一切都奉獻於她的手中的情人,卻變成了滿身都是恨意的復仇女子。

「為什麼嗎?你為何要如此問呀?」她如同是復仇女神的化身,恨恨地道:「是你把我的人生毀了,是你害得我國破家亡的,我為何不能殺你了,我恨不得現在就把你碎屍萬段,以慰我父王在天之靈!」想到自己的淒慘都是這個惡魔般的男人一手主使的,為了滿足他自己的一己私欲,他興兵毀了她的家國,毀了她的人生,毀了她美好的姻緣!她如同螻蟻一般淒慘地死去!她不甘心!絕對不甘心!真正要死的人不是她!也不是她可憐的父兄,是眼前這個惡魔,他才是應該死的那一個!

「你說的那些愛朕的情話,都是為了今日嗎?」痛!那種錐心的痛從傷口一直蔓延到全身,納蘭雨澈覺得自己被這種痛折磨得生不如死,不但是肉體上的痛苦,最重要的是心上的傷痛,那些綿綿情話都是假的嗎?那些柔情蜜意都是虛假的溫柔嗎?

「你胡說什麼?什麼情話呀?」她陰狠地向前再插入了幾分,「你是瘋了,還是神智不清呀,我怎麼會跟你說話了,就算是說,也是想讓你早點去死!早就遭到報應的話,我絕對沒有愛你的意思!你不要做夢了!你根本就不配!」這惡夢應該結束了,這個冷殘的君王也應該一同陪她到地獄去了!

「你……」納蘭雨澈無言地看著她陰毒的眼神,她的小手用盡力氣地想把匕首再捅進幾分!他必死無疑!

「你知道嗎?」她的眼神兇猛而陰森,「我的父皇在地獄下面等著你呀!我的皇兄說那裡都好冷好冷呀!為何你還能在這個世上享盡奢華呀!你是個惡魔,我就送你到地獄,好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這是你的真心話?」他的大手無力地撫上了她的面容,她絕色的容顏光彩依舊,卻是充滿了怨恨,而他就是那該死的物件!

「這是你欠我的,你去死吧!」小手再用力,刀鋒再進幾分!只要再一下下,他就會得到應有的報應了!

¥¥¥¥

「啊!」……

尖叫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地響起,驚醒了殷雨桐的混亂思緒,而她尚未從自己的神思中清醒之時,那剛才尖叫的聲音再次刺耳地響起:「啊!……陛下!……」

「陛下?」殷雨桐因為那個名字而躍然清醒!可是那觸目所見的,卻是她不敢相信的情況,因為此刻她心愛的男人,也就是剛才尖叫的奴婢尖叫的主人,紫藤國的皇帝,正痛苦不堪地看著他,他的眼中有著仇恨,有著不置可信,也有著哀怨的不解。

「雨兒……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紫皇納蘭雨澈痛苦飲恨地看著心愛的女人,不敢相信昨天才情意綿綿的戀人,此刻卻是狠心絕情地把他傷害到深,剛才她兇狠地眼神,就如同他是仇敵一般,恨不得與他同歸於盡,玉石俱墳!

「我……我做了什麼?」殷雨桐沿著他的雙眸,看向了自己的雙手,原來自己的小手正狠毒地用刀刺進了他的胸口,那刀鋒深深地插入了納蘭雨澈的心中,就如同是她狠狠地親手刺進一般!那兇猛的力道不像是不小心的,卻是刻意而又狠心地插入了仇人的胸膛之內!

「啊!……」這下尖叫的聲音從殷雨桐的口中發出,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親手傷害了他!「怎麼會這樣!」她雙手放開了手中的華麗的匕首,「不可能!不是我!我怎麼會這樣?不是的。」驚恐的聲音尖叫著看著納蘭雨澈,「皇!我……」她看著納蘭雨澈的身子軟軟地倒下,無力地撐起了自己的身體。

「皇……」殷雨桐想要上前撫著他,可是自己雙手沾滿了鮮血,那是他的血,流淚卻像斷了的珍珠那樣掉下來,停也停不了,「皇……我……」為何這樣,她不過是睡了一覺而已,為何她卻不在自己的床上,卻是把刀插入了紫皇的兇手,她怎會這樣,她不但弑君,而且還傷害了自己心愛的男人!

「快來人呀!皇上受傷了!」門外尖叫著的奴婢們大叫著,不一會兒,所有的侍衛都湧入了房間,而帶頭的那位太監孫德海更是要命地尖叫著:「快把那人抓住了,弑君之罪那可是殺頭的大罪,誰也逃不了!皇上!」踮著腳尖地想要靠近納蘭雨澈,而那一班侍衛也對著渾身沾滿了血的殷雨桐沖上來!

「不!」殷雨桐尖叫著,「不!不是我!我沒有!皇!不是我呀!」驚恐的雙眸看著那面色慘白的納蘭雨澈,「皇,你要信我,我不知道怎麼解決現在這種情況,但是我不能走,我不要離開你!」

納蘭雨澈淒然在看著掙扎著不要離開的殷雨桐,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再信她一次,可是她現在眼中的痛苦與心痛是多麼的真切,就如同那平常可愛溫柔的愛人一樣,而剛才那房中的人兒好似是已經不是同一個人一樣,她已經變回了自己心愛的女子,而不是剛才那個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女人!

「皇上!」孫德海公公看到了納蘭雨澈的傷口不停地留著鮮血,慌亂地道,「快點叫巫師來!」這種情況他也未曾見識過,護主心切的他只得命令著侍衛快傳巫師來處理。

「不!」殷雨桐聽到巫師兩個字,更是尖叫著:「皇!不要叫巫師,讓我留下來,我會救你的,我會救你的!」那些只懂得祈禱的巫師能救得了納蘭雨澈嗎?根本就不可能,那些邊醫術都不知道是什麼一回事的混亂巫師,是要殺了納蘭雨澈的,如果他依靠那些老頭,他就必死無疑了!

「雨兒……」納蘭雨澈看著殷雨桐不停地尖叫著,那眼眸之中的緊張那是真心的,他應該再信一次她的真誠嗎?

「皇!不要讓我現在離開你呀!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但是我不能離開,我不能離開你!請你不要放棄我!」殷雨桐知道自己說什麼都難以解釋現在的情況,但是現在這個皇城之內,只有她一個人能救得了他!她是當世的名醫,真正的中醫天才,不是那些無能的巫師能比的,雖然自己不知道為何會弑君,但是她此刻想做的事就是想要救回他的命!她不能讓他死!

「放開她!」納蘭雨澈選擇了最癡心的做法,也選擇了最愚蠢的方法,他決定相信自己看到的,此刻他是真心地感受到殷雨桐的急切,就算是以命相抵的賭注,他都願意嘗試一次,他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傻,但是他就是愛她,不管她想要怎樣對他,他都會原諒她的,更何況此時一向堅強的她卻哭著叫著他的名字,他捨不得她的淚,捨不得她痛心的眼神,他不忍她的離去,也不能讓她離去。

「皇上……你不能這麼做的,馥妃就算再怎麼受寵,她此刻犯的可是弑君的死罪,她不能再到陛下的身邊了。」一旁的孫德海公公小心地提醒著,不管眼前這個馥妃娘娘是多麼的得聖寵,都不能磨滅了她剛才弑君的死罪,就算再怎麼不可能,他忠心護主,也得提醒皇帝的決定。

「現在朕還沒有死,你真當朕死了不存在是不是!」納蘭雨澈陰沉著面容,聲音虛弱卻森嚴地道,「你帶著這裡所有的人給我滾出去!不要再出現在這裡!」那聲音之中充滿著威嚴!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可是皇上,你的傷……」孫德海擔心地看著還插在了納蘭雨澈身上的刀,他不知道怎麼做才好,如果現在還留下了馥妃與皇上在這裡,那難保馥妃會再下一城,再捅納蘭雨澈一刀的。

「快滾出去!誰也不能傷害馥妃,要不然,朕要你全家殯葬!」納蘭雨澈無情地下著命令,那威嚴的氣勢並沒有因為此刻傷勢嚴重而改變分毫,那逼人的氣勢還是讓人毛骨悚然的,那帝皇的森嚴嚇得在場的所有人都膽戰心驚。

「奴才……」

「滾!」

那氣勢逼人的聲音響起,半晌之後,這內殿之中只剩下了納蘭雨澈與殷雨桐兩個人,一時之間,室內靜得可怕,而納蘭雨澈看到所有人都出去了,便松了一口氣,癱軟在床上。

「皇……」殷雨桐強忍著剛才被侍衛強拉時造成的手臂痛苦,她急忙地跑到納蘭雨澈的身邊,小心地察看著他的傷口,此刻血只從刀的邊沿慢慢地流著,因為刀還留在體內,並沒有大量失血的現象,但是再過不久,這刀再留在體內,那麼他就命不久矣了。

「你走吧……」納蘭雨澈突然說,「我的傷不要緊,你快點走……」要知道那孫德海雖然退出了殿外,但是帝王受傷了這麼嚴重的事,很快就會傳遍朝野,而且最快是傳到了太后那裡,那樣子,殷雨桐就只有死路一條了,他不能讓她死,就算她想殺了他,就算她傷了他的心,就算他此刻生不如死,他也不能讓她死,絕對不可以!

「皇……我會救你的……我不會走的。」殷雨桐心急地說道,「我絕對不會讓你死的,你不要讓我走!」

「為什麼?你不是想讓朕死嗎?」納蘭雨澈悲哀地看著她,「這刀是你親手所刺,為何只不過是片刻你卻不讓朕死呢?朕不懂,你是在折磨朕嗎?」上一刻鐘還兇狠地用刀無情地刺入他的心,而現下,卻不要他死,這是什麼樣的道理呢?她是想讓他活著愛折磨嗎?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我從未想過讓你死,我只不過是睡了一覺而已,醒來卻是此等情況了,皇,你要相信我,不管是什麼樣的情形之下,我都不會傷害你的。」殷雨桐無法解釋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但是此時此刻她只想得回他的信任,讓他能讓她救活他。

「是嗎?」納蘭雨澈想著剛才她毒辣的眼神,那恨不得讓他死的樣子根本就不是裝的,那是真心地想要他的命,在那一刻,所有的甜蜜都變成了諷刺的回憶,他想著自己的真心就這樣讓她一刀地刺碎,比死還有痛苦。

「你不相信我嗎?」殷雨桐知道她現在這樣說是在為難他,因為就連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是否清醒,而此刻卻讓他相信她,當真是難於登天。「我不知道我不該說些什麼,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救回皇你的命,不管如何,現在這皇城之中,只有我能救你。」她的聲音充滿了祈求,她此刻什麼都不想,只想他能讓她救他一命。

「別傻了,我知道你不讓巫師來救我,只不過是想讓我失救而死而已,我瞭解你的意思,我會成全你的。」手扶上了那刺入了體內的刀,那血雖流出的不多,但是那卻痛入心痱,讓他比死還要難受,而他卻清楚地知道,雨兒是想讓他死,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會成全她的願望的,因為本來就是他欠她的。她說得話都沒有錯,是他害得她國破家亡的,為了得到她,他成為了魔鬼,想要鎖住她一生一世!可是,世界是公平的,她的復仇也成功了!

「我留下來不是因為我想你死,而是因為我想要救你,我從來都沒有告訴過你,我是多麼的重視你,不管你是不是真的那麼暴虐,不管你是否是個暴君,對我而已都無所謂,我只要你健康地活著,一切都不重要了。」殷雨桐小手扶上了納蘭雨澈慘白的俊容,「我不知道我自己怎麼了,但是我卻不能騙了自己,是我親手傷你的,請你讓我留下來,請你讓我救你一命可好?」到底自己發生了什麼事了,居然讓他如此這樣認為,她怎麼會危害他呢?怎會如此狠心地想讓他一刀斃命呢?

「你不能留下來!」納蘭雨澈虛弱地道,「我會命人送你走的。」

「為什麼?」難道他都不知道,這皇城之中只有她一人,是可以為他續命的嗎?那些所謂的巫師一個兩個都是庸才,根本無人可救他!

「不管你清醒還不不清醒,你都不能留下來了,現在你犯的是弑君之罪,就算我下令讓所有人都出去了,但這畢竟是死罪,太后很快就會知道此事,到時候你必死無疑。」納蘭雨澈強忍著痛苦,「你不能死!我說過了,我的命你隨時都能拿去,但是你的命我卻不能讓人拿走!」

殷雨桐心中痛苦,為何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如此關心她呢?只為了她是他的馥妃嗎?就算到了生死的這一刻,他依然是愛著她,可是他愛的真的是她嗎?她根本就不是他最愛的那一個人呀。

「我自己做的事情,我會自己負責,不需要你來為我解圍,皇,你讓我能保性命,那麼我也想保你一命,我不需要你為我操心,更不需要你為我的罪去承擔,你聽著,現在的我絕對不想你死,我要你活著,這輩子好好地活著,只要你能活著,就算我負出多少代價都無所謂。」她向來一人做事一人負責,她不可能丟下了他不管,尤其是現在他的狀況是她造成的。

「代價?」那蝕骨的痛讓納蘭雨澈知道,這代價已經付出得太大了,他的命與她的命都是代價,他崩天了無所謂,但是斷然不能讓她作陪,他不能讓她死,就算她想他死,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受盡折磨而死,這些偷來的日子足夠他在黃泉之路作伴了,此生他已經了無所憾了。「代價已經付出了夠多了,已經不是你能承受的了。」

「我的命是你的,這一切都是我欠你的。」絕望的聲音訴盡了他的癡心無悔,但是也讓殷雨桐心中絕了癡心妄想,原來,至此至終,他愛的只不過是那個馥國的公主,那個一曲傾城的公主,而不是她……

正文 第二章 續命

殷雨桐絕望地看著納蘭雨澈,這些日子的甜蜜都成了幻影,原來,在紫皇的心中,最愛的不過是她這副皮相的主人,那位叫做馥嫣妍的亡國公主,不是她這個鳩占鵲巢的幽魂,一切都不過是她的癡心枉想,穿越了幾世的時空,得到的不過是讓帝皇愛上的外表而已,她的人生不過是笑話一場。

「皇……」可是,殷雨桐還是不能讓納蘭雨澈死,他胸口的刀是她親手所刺,她就算是死,也不能讓他無辜地赴黃泉!「我不會讓你死的!」那語氣堅定,態度更是不可拒絕。

「那又何苦呢?朕已說過,一切都不怪雨兒,就讓朕一個人靜靜地離去吧,你快走吧,太后很快就會來了,到時,就算是朕也未必能救你的性命,雨兒,朕死不足惜,卻斷然不能讓雨兒陪朕赴那可怕的陰司殿。」納蘭雨澈不顧自己的傷勢,執意地只想保住她的命。他不怨她,也不恨她,這畢竟是他一手造成的結果,這種報應應該早就降臨在他身上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上天給了他幾段甜蜜的日子,讓他這孤獨的帝皇,在黃泉之中也有可以思念的人兒。

「皇,你忘記了嗎?雨兒說過,不管將來如何,只要這身體還是屬於雨兒的時候,那體內住的便會是一心一意只有皇的雨兒。」殷雨桐撫著他慘白的面容,那血色全無的俊容刺痛了她的心,也刺痛了她的神經,她是如此的愛眼前的這個殘暴的男人,為何她卻能下得了手呀,不過是一夕睡夢的時間,為何就能產生了如此天翻地轉的改變呢?她的皇呀,她怎能如此狠心地想要他一刀斃命呀!

「可是,想讓朕死的,不就是雨兒嗎?」納蘭雨澈悲痛地看著她,呼吸在觸動著胸口的匕首,痛得他連呼氣都痛苦萬分的,可是這種身體上的痛,卻不及這心中她親手烙下的傷痛,他的雨兒,他的馥妃呀,他所有的愛戀都系於她一人身上,萬般的寵倖都只留于她,原本以為好不容易才牟到手的幸福,原來不過是報復遊戲之下的虛幻笑話,沒有了她的愛,他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他的癡情是一場笑話,而她的柔情卻成了諷刺。幾許滄海,他得到的不過是虛無飄渺之下的假意假情,甚至連愛都稱不上了。

「不管現在雨兒說什麼,皇都不會認為我是真心的,是吧?」殷雨桐覺得自己此刻是百口莫辨的,不管她說什麼,在納蘭雨澈的眼中只不過都是虛情假意,她的真心早就被自己親手刺入的這一致命的一刀而毀滅了,但是她此刻只有一個念頭,「皇,你說過,你的命是雨兒的,那麼請你現在讓雨兒為你診治吧,不管你相信與否,此時此刻雨兒只想皇能活下去,皇如果真心地愛我,那就請皇把命再交到雨兒的手上吧。」現在話已經說盡,殷雨桐只能再賭一次納蘭雨澈對馥嫣妍的真心。

「雨兒,是想在朕相信你一次嗎?還是想讓朕痛快地死去。」納蘭雨澈沉痛地看著她,刀鋒下再深一寸他的性命就已經不保了,現在要再相信是在世人看來是愚蠢的,也不是一代君王應該有的思考方式,可是在殷雨桐的面前,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紫皇,只不過是屬於她一個人的皇。所以,他癡傻地再相信她的話語,「你想如何都可以,朕願意把命交給你。」癡心是自從遇見她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他的無悔,他願意再賭一次她的真心。

「謝謝你。」殷雨桐悲哀地回道,他知道她此刻眼中的她並不是他愛上的那一個她,傷痛湧上心頭,悲哀與無力也改變不了現狀,她一直都是自信了得,對自己充滿了嚮往,不管身處現代還是古代,她都是高高在上的尊貴之人,可是,在愛情面前,自信的她也只能當個逃兵,當個不想面對現實的女人。

「我需要別人來幫忙,皇。」殷雨桐的意思是讓他叫人來幫忙,她畢竟只有一人,拔刀時,需要有人為他壓住身體,還有她下針時他也不能動,所以她需要他讓人進來。

「不行,只有你一人,雨兒,不能讓人進來。」納蘭雨澈激動地抓住了殷雨桐的手臂!「不能讓人……進來……」那無措的舉動讓他的神思俱痛,因為他的動作讓他的傷口崩裂得更開,痛得他皺起了眉頭,慘白的臉色已經開始痛得發紫了。給人相當觸目驚心的感覺。

「不要!皇,你不要激動!」殷雨桐心痛得無以加複,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多麼的無能為力,覺得自己的能力是多麼的有限,在這場惡意的刺殺之中,她連還手的餘力都沒有,如果她不能親手把她的皇救回來,那麼她也會隨他而去的,只是當靈魂相逢的那一刻,她害怕他會失望,因為她根本就不是他期望中的那個尊貴無比的她。

「如果……如果你不能救朕,那你就走吧,朕不會怪你的。」納蘭雨澈寧死也不能讓她受累,死也不能。他的人生早就沒有了期盼了,一切的快樂都源於她的出現,只是她想要收回,他也不敢有奢想。

「不要……皇,請你不要這樣,我會救你的,我會的,請你不要拒絕我。」淚水湧上了水靈靈的眼眸,殷雨桐淚眼模糊得快要看不清他的容貌了,是的,她不能讓皇死,他是她一個人的皇,不能讓皇的靈魂遇回真正的馥嫣妍公主,就算是虛假的情意也無所謂,她全都要了。

「那你就動手吧。」無力地閉上了眼眸,納蘭雨澈能自己最寶貴的生命交回到殷雨桐的手中,任憑著她的意思讓他是生還是死吧。

「好……」殷雨桐從懷中拿出了銀針,她顫抖的雙手想要為他紮下止血的穴道,讓他的痛苦減輕之時為他拔刀,可是小手卻不受她的控制,不斷地顫抖著,淚水模糊的容顏讓她看不清那穴位,而在他身上隨著呼吸急促起伏的匕首更是重重地刺入她早就麻木了的心臟之中,讓她不能如往日那般的清醒。

不行,殷雨桐安慰著自己,她努力地讓自己冷靜下來,她要救他,她的皇呀,她一定要救他,可是她的神經強烈地提醒著他她應該馬上為他拔下這致命的刀鋒,只是腦海之中卻想著無窮的可能性,萬一這刀拔出來,這血流不止,萬一他痛昏過去,永遠也醒不過來,那該如何是好呀!一幕幕恐怖的可能讓殷雨桐心痛得不知所措,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了能醫而不自醫的無力感。

「雨兒……」納蘭雨澈的神色已經陷入了昏厥有邊緣,尚存的意識不過是呢喃著對她的愛戀,「雨兒……我好冷呀……雨兒……你在哪?……」那聲音虛弱無力,此刻的納蘭雨澈陷入了惡夢之中,他只是個被愛拋棄的男人,不是高高在上的紫皇,就連那自稱也只不過是可憐兮兮的「我」,不再是那尊貴無比的皇家專屬「朕」了。那緊皺的雙眉下,是無助的孤獨,是被心愛的女人拋棄的可憐男人。

沒有時間了,殷雨桐看著納蘭雨澈已然死白的面容,她給自己打氣,搓著自己的小手,讓自己的呼吸冷靜下來,讓那飛速而跳的心臟跳躍得慢一點,慢到讓她能冷靜地為他拔出那致命的刀,小手在他的傷口四周下了針,總算是完成了首要的任務了,而最艱難地任務卻擺在了眼前,如果這刀拔出來,他續不上呼吸,那他就真的是回天乏術的了。

再次地搓著小手,殷雨桐閉上了眼眸,雙手握著刀柄,盡全力地想把刀拔出他的體內……

¥¥¥¥

「你想做什麼呀!快點住手!」嚴厲的聲音威嚴地響起,殷雨桐雙手被這個聲音震開了,就在她還沒有作出任何反應的時候,她便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硬生生地拉開了,然後她被拖到離納蘭雨澈最遠的角落,臉頰火辣辣地被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賤人!」這個皇城之中,除了納蘭雨澈以外,只有一個人敢違抗他的命令,大膽的甩了馥妃一巴掌的人,就只有當今的太后,納蘭雨澈的親身母親,尊重無比的皇太后。「你這個無恥的賤人,你還敢碰我的皇兒,你想都別想!來人!你們還看什麼,給我狠狠地教訓這個賤人!」

殷雨桐只覺得全身被人壓著重重地揍打著!她無力地回擊,無力地阻止加注在她身上的拳打腳踢,但是她也沒有心思去阻止,她一聲不哼地任由著那些侍衛無禮地打著她身上的暴力!

太后娘娘不再理會那個十惡不赦的女人,轉身地跑到了納蘭雨澈的身邊,看到納蘭雨澈瀕死的樣子,她痛心之極,焦急地吼道:「你們是死人呀!還不快點過來救我的皇兒,如果皇上出了事,你們這些無用的奴才都得死!」身後的一眾巫師,馬上地沖到了納蘭雨澈的身邊,為他診治,可是這場庸才又怎會知道這刀傷是如何去治呢?

不一會兒,那些巫師全都跪了下來,「太后娘娘,皇上……皇上快不行了……」這些巫師平常只不過是診治一些小病小痛,而且只不過是靠著祈禱之類來進行最原始的治病,根本就無能去治這嚴重的刀傷,就算是讓刀鋒離開體內,他們也不敢妄動!

「什麼!你們這些廢物!」太后娘娘嚇得不輕,心痛地靠在納蘭雨澈的身邊,看著他死白和臉色,心痛得無以加複,她可憐的皇兒,她心愛的皇兒呀,為何會這樣,她費盡心思卻讓他攀上了皇權之位,如今卻在這裡奄奄一息地等死!這讓她怎麼活下去呀!

「不管你們想什麼辦法,你們一定要救活皇上!」太后眼神淩厲地看著那被打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殷雨桐,「給我往死裡打!這個賤人,不能讓她活著!」誰也不能害了她的皇兒,尤其是這個女人,擁有了皇兒萬千的寵愛還不珍惜,居然敢弑君!她定要讓這個女人碎屍萬段!

殷雨桐痛苦地在地上爬著,她不能讓那些巫師糟蹋了納蘭雨澈的性命,就算是要她拿命來抵,她也要先救了納蘭雨澈再算,她死不足惜,但是絕對不能讓她的皇跟她陪葬!於是,她艱難地爬到了太后的腳下,「太后娘娘,我知道我死不足惜,但是請你讓我先救皇,求你了。」聲音是真切的盼望,全身麻木的痛,卻不及看到心愛之人即將死亡的慘況。

「放肆!你這個賤人,你以為我還會信任你嗎?」太后狠狠地一腳踢到殷雨桐的身上,讓她重重地墜地!「我這皇宮裡這麼多有名的巫師,難道還不及你一個弑君的賤人嗎?你給我滾開!」

「太后……」殷雨桐被踢到眼冒金星,但是她也看到了束手無策的巫師們正企圖把納蘭雨澈身上的刀拔出來!「不!……太后娘娘,你要我死不要緊,可是你要知道,如果這刀拔出來以後,處理不好,那皇的命就一定保不住的,太后娘娘,請你相信我最後一次!」聲音是從不所見的肯求,殷雨桐身份高貴,自小到大從未開口求人,但是此時此刻,她只能這麼做了。

「笑話!哀家為何還要相信你,弑君之罪是天大的死罪,你現在已經是帶罪之身了,哀家未曾讓你死,你能留著小命片刻那已經是哀家開恩了,你休想再碰我的皇兒!」太后娘娘怒視著跪趴在地上的殷雨桐,無情地下令,「你們這班人還愣在這裡幹什麼,哀家有讓你們停手嗎?」話音剛落,殷雨桐旁邊的護衛再次無情地對她揮舞著他們堅硬的拳頭!

「你們快點救皇上!」太后娘娘失去理智地命令道。

「可是,太后娘娘,這刀拔出來以後,恐怕皇上也就要崩天了。」巫師也不是傻子,他當然看出了這刀處理不好,他們所有的人都會死路一條!於是只能冒死地相諫了。

殷雨桐覺得全身都反應不過來了,全身的肌肉沒有一處不被拳頭問候著,再這樣下去,她可能真的會被活生生地打死!如果她是該死的,那她也就認了命,但是她絕對不可以丟棄納蘭雨澈而死!所以,她拼命地掙扎,努力地發出聲音:「皇……皇……」呢喃著皇的名字,希望他能感受得到她的心意。雖然機會相當的渺茫,但是她已經無計可施了。

「住手……」微弱的聲音居然響起了,本是昏沉的納蘭雨澈真的睜開了眼眸,隱約之下,看到殷雨桐被打的情形,他虛弱地發出命令,但是此刻房內聲音喧嘩,完全沒有人聽到他的命令!再這樣下去,殷雨桐恐怕會比他先歸天了!

「皇……」殷雨桐低喃著,無力地反抗。

「住手!」嚴厲的聲音響起了,威嚴地阻止了侍衛們的暴力。大門推開,俊美不凡,氣質出眾的男人站于門外,他是太后的弟弟,紫藤國的大祭師納蘭幕,「你們都給我住手!」

納蘭幕低下了身子,想要扶起殷雨桐,但是殷雨桐一看到他,就如同看到了救命之符:「大祭師,請你……請你讓我救皇……」這皇城之中,只有他一人知道她真正的身份,無計可施的殷雨桐只能求助於他了。

納蘭幕點了一頭,轉頭對太后娘娘道:「太后,你是想把她打死嗎?」他看到了納蘭雨澈的傷勢,連忙放開了搖搖欲墜的殷雨桐,來到納蘭雨澈的身旁,憐愛地道,「皇上,你覺得怎樣?」

「舅舅,不要讓人傷害雨兒……」納蘭雨澈艱難地抓住了納蘭幕的衣角,困難地道,「舅舅,你可要幫朕……」聲音是虛弱而無力,卻表達著他內心最直接的願望,就算死,他也要保護他的雨兒。

納蘭幕皺眉地看了一眼他的傷勢:「到了這種情況你還能如此愛她,舅舅可真是相當的無言,你們兩個的愛情可真是血腥呀。」對於納蘭雨澈與殷雨桐,他一向都寄矛希望,想要利用殷雨桐去改變納蘭雨澈的暴虐,只是沒有想到改變到如此徹底而已。

「幕,你走開,哀家今天一定要這個小賤人跟我的皇兒陪葬!」太后娘娘納蘭暮氣極地道,「全部不許停手,給我往死裡打!」聲音裡是陰狠的,也是惡毒的,作為一個母親,她是絕對不會允許有女人可以傷害她的皇兒的。

「如果你想讓皇上死的話,你就命人殺了馥妃吧。」納蘭幕冷冷地開口道,「這皇城之中,只有她一人,能救得了陛下的命!」聲音雖然不大,卻也讓侍衛的動作停止了。

「你胡說什麼,幕,你可知道是這個女人親手害了皇兒的。」納蘭暮不敢相信自己的親弟弟居然無視她的命令,執意地去救這個賤人!

「姐。」納蘭幕難得地用姐姐去稱呼皇太后,「如果你想讓澈兒死的話,那我不阻止你,但是你一定會後悔的!」他現在說話的身份不是紫藤國的大祭師,而是一個疼愛外甥的舅舅而已。

納蘭暮向後退了幾步,步伐不穩,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好,她真的好想把馥嫣妍這個賤女人碎屍萬段,但是大祭師所說的話不會有錯的,只要是他說的話就一定是真實的,所以這皇城之中,當真只有那賤人能救得了皇兒了。

「馥妃!你如果救不了皇上,你應該知道自己的下場吧?」為保皇太后的信任,納蘭幕開口對殷雨桐道,「你保證一定救得了皇上!」

殷雨桐焦急地道:「如果我救不了皇,那就任憑你們處置!就算是淩遲處死我也不在意,我只想救皇的性命。」她用盡全力地撐著自己的身體,她不能讓自己倒下去,身上的傷痛不及此刻看著納蘭雨澈的慘白臉色更痛,她死不足惜,但是至少讓她再死一次之前,救得了唯一的心愛的皇。

「就算是救得了皇的命,你也別想活!」皇太后冷血地道,「哀家不允許傷害皇上的女人再留在這個人間!」沒有人會在可以弑君之後活下來的,這是千古不變的定律。

「不要……不要……」納蘭雨澈虛弱的聲音傳來,「不能傷害雨兒……母后……」他激動得甚至想要跌下床,去保護那淒慘的心上人。

「皇兒……」太后娘娘心痛地走到床邊,扶著自己心愛的皇兒。

「母后,我死……不要緊,請母后放過雨兒……」

「你……」太后真是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心痛自己兒子的癡心了。

「太后娘娘請你放心,如果救不了皇,那我就隨太后娘娘處置好了,我不會有任何怨言的。」殷雨桐困難地移動著自己被打得麻木的身體,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床邊,來到了納蘭雨澈的身旁。

納蘭雨澈此刻早就忘記了自己的傷痛了,只是哀傷地看著殷雨桐那傷痕累累的小臉,感覺到自己是多第的無力,身為一國之君,居然沒有辦法保自己心愛的女人不受傷害,他當真是無能呀!

兩人間生死相依的氣氛看得納蘭暮相當的不滿,但是理智讓她冷靜,既然這個小賤人能救得了納蘭雨澈,那她就暫時忍耐吧,如果皇上崩天,那她就要這個女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殷雨桐伸出了青紫的小手,困難地握著納蘭雨澈的冰冷的大手,然後,她狼狽的花容綻放出平常的笑容:「皇,你放心,很快就不會痛的了,雨兒很快就為皇解脫了。」聲音啞然,卻帶著平常他一直渴望的溫柔,小手雖然被打得難看,卻是深藏著溫暖。

「雨兒……」無力的大手想要撫上她的麗顏,卻力不從心。

「皇,聽雨兒的話,乖乖地休息一會兒,很快就會沒事的了。」殷雨桐魅惑的聲音安撫著,然後轉過頭對太后娘娘道,「太后娘娘,請你讓開一下吧,這過程有點血腥,您還回避一下吧。」

「你動手吧,哀家不怕。」納蘭暮要親眼看著自己的皇兒活下來,她絕對不走開!

「大祭師,請你幫我一下吧。」殷雨桐不再勸阻,她轉過頭對納蘭幕說,「請你幫忙壓著皇吧。」納蘭幕點了一下頭,讓那些無用的巫師們一個個退下,然後,他走到了龍塌之旁,扶住了納蘭雨澈。

「馥妃還需要我做什麼?」納蘭幕是這房中最冷靜之人了,他能幫上的忙還要許多。

「請你用你所謂的內力護住皇的心脈吧。」殷雨桐淡然地道。那種只有武俠小說才會有的技能,她也是到了這裡才知道那可是真實的存在,既然如此,不用白不用了。

「我知道了。」

一切準備好以後,殷雨桐便溫柔地撫上了納蘭雨澈的俊容,「皇,你看著我。」這拔刀之時,最重要的氣,如果他在這過程之中續不了氣,那麼性命也就不保了,所以,納蘭雨澈一定要保持清醒,不能昏迷過去。

「雨兒……」他好累,可是雨兒的聲音卻是出奇的溫柔,他不能不聽。

「皇,你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嗎?」分散注意力,是最有效的方法,這個國度之中,並不存在著什麼麻醉藥之類的,殷雨桐想到的辦法,就只有這一個了。

「記得……朕當然記得……」納蘭雨澈陷入了回憶之中,那美麗的身影,那動人的歌曲,讓他此生都沉淪了。

「是嗎?」殷雨桐小手撫上了刀柄之上,「我卻不知道我們第一次見面卻是如此讓你沉醉的……」心好痛,原來最深刻的那一段記憶並不是她與他共同擁有的,她是悲哀的第三者!

「我……啊……」小手用力,刀鋒從胸口之中拔出,飛濺出來的鮮血飛散到眼前麗人的面容,看起來相當的觸目驚心。納蘭雨澈感覺自己的氣有種力不從心的提不上,然後,昏暗的黑暗襲上了腦中,他失去了意識!

「皇兒!……」太后焦急的聲音響起,她看到的是倒在血泊之中,毫無氣息的皇兒,還有是血海當中,殷雨桐那慘白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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