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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聽我解釋:朕真沒想當皇帝啊

皇兄聽我解釋:朕真沒想當皇帝啊

作者:: 日月昭昭
分類: 歷史架空
架空:一覺醒來,朱翊鏐穿越到成了大明潞王.萬曆八年:張居正推新政,李成樑守遼東,努爾哈赤未起兵,織田信長正爭霸...... 但大明藩王如同牲畜被豢養,幹政即是違反祖制,輕則被申飭,重則視為謀反.你以為本書是"本王在大明研究蒸汽機""工業革命從大明開始"? 登臨九五之尊的朱翊鏐輕嘆一聲:皇兄,朕真沒想當皇帝啊. 且看朱翊鏐如何滅東虜,平倭國,擒教皇,一掃萬曆頹勢,開華夏千年未有之盛世!

第1章 重生成潞王,開局萬曆八年!

「殿下,殿下,您快醒醒。」

昏昏沉沉之中,朱翊鏐聽見有人在叫喊些什麼,掙扎了好久的朱翊鏐才費力的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張皺成菊花一樣的老臉。

看到這一幕,朱翊鏐嚇了一大跳,「你是誰,怎麼會在我的房間裡?」

「殿下,您就別拿老奴尋開心了。現在已經是辰時,萬歲爺已經下朝在文華殿了,殿下再不起身洗漱,怕是會被太後娘娘責罵啊!」那人退後了幾步,焦急的說道。

朱翊鏐慢慢鎮定下來,打量著眼前自稱老奴的人:戴著襆頭,身穿繡花紅袍,隱隱約約能夠看到繡著蟒紋的貼裡……

腦海裡一堆陌生的記憶浮現出來:大明潞王,萬曆八年……

朱翊鏐閉上眼睛搖了搖頭:最近是不是看文獻看蒙了?怎麼做個夢還是關於明代宦官的?

再次睜開眼睛的朱翊鏐發現,自己還是在那個古色古香繡著龍紋鳳紋的房間,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個老太監神色更加焦急了。

「一定是哪裡出現了問題。」朱翊鏐喃喃道,這麼想著,朱翊鏐就狠狠的給了自己兩個耳光。

這一次除了疼,朱翊鏐還確定了:自己真的穿越了!

這一幕看得朱翊鏐的貼身太監驚嚇不已,「殿下,您要是不想去日講跟太後娘娘說一聲就好了,不要這麼傷害自己啊。」

沒有理會老太監絮絮叨叨,穿越前就是歷史學專業學生的朱翊鏐只想仰天長嘯:我終於有東西寫五萬字的畢業論文了!誰能有我的原始史料多?

朱翊鏐心裡的一個聲音怒喊道:發論文!發大個的!發核心期刊!發十篇!另一個聲音無情的澆了一盆冷水:回都回不去了,發在哪兒?

看著眼前的潞王殿下一會兒狂笑一會兒哭喪,老太監高興安心裡擔憂不已:殿下這是怎麼了?若是腦疾,這得早醫治啊……

回過神來的朱翊鏐從牀榻上起身,站在一旁的兩個小宮女手捧著放著衣物的託盤侯立。

一個身材修長女官對朱翊鏐行了一禮,溫聲說道:「殿下,奴婢為你更衣。」

作為一個接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人,被當成提線木偶讓別人服侍更衣的感覺讓朱翊鏐覺得很不舒服,但為了不露出馬腳,朱翊鏐還是努力接受這一切。

換好衣袍的朱翊鏐看著銅鏡裡的自己:穿著一身墨青色繡著四爪金龍的朝服,腰間扎著玉帶,黑髮束起用九縫的皮弁金簪固定著,修長的身體挺的筆直,劍眉星目之間透露著與生俱來的高貴,讓人頓時覺得高不可攀。

但美中不足的是,這個俊秀的少年竟然有著一個圓鼓鼓的肚子。

四爪金龍,是親王無疑了。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外有個尖細的聲音傳了過來,「太後娘娘駕到!」

就在朱翊鏐愣神之際,一位頭戴雙鳳翔龍冠,身穿金線繡九龍四鳳十二樹的命服雍容華貴的婦人,緩緩邁步走進門來。

房中的太監和宮女們看到來人紛紛跪地行禮,「奴婢叩見太後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朱翊鏐也學著前世電視劇裡看到的對著婦人行禮說道:「兒臣叩見母後。」

婦人柳眉緊蹙,對著朱翊鏐厲聲說道:「鏐兒,你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是不是我平時都太慣著你了,隨著你皇兄都出閣讀書兩年了,怎的還能誤了日講的時辰?你是天潢貴胄,怎可都睡到申時讓他人看笑話……」

老爹給自己起了個大明潞王的名字,老天倒給了自己一個大明潞王的王位,朱翊鏐心裡自嘲道。

那眼前的這個婦人,就是原身的母親,大明的皇太後李氏了。

李太後看著自己眼前的寶貝疙瘩低著頭久久不言語,李太後以為自己的言辭過於嚴厲了嚇著自己的寶貝兒子了,又改口溫聲說道:「鏐兒也莫要委屈,為娘也是為你好。」

朱翊鏐還在想著什麼沒有回答,李太後又滿是無奈的說道:「好了好了,鏐兒莫要委屈了,以後為娘不說你就是了。」

朱翊鏐後知後覺的擡起頭長出了一口氣,既來之則安之,現在自己需要找個地方冷靜冷靜,順便看看自己有沒有什麼系統金手指之類的東西。

「母後恕罪,兒臣這就去文華殿隨皇兄聽日講。」一念至此,朱翊鏐急忙對著李太後說道。

聽到朱翊鏐這麼說,李太後剛剛還怒氣衝衝的臉龐瞬間變得溫柔起來,一把拉住朱翊鏐。

「鏐兒,先把早膳吃了。」李太後說道。

說著,李太後身後的幾個宮女就把拎著的食盒開啟,把一道道精緻的菜餚擺在了房間的桌子上。

芝麻象眼減煠、水晶飯、燒天鵝、清蒸雞、川炒雞、白煮肉、荔枝肉、豬耳脆、煮鮮肫肝、玉絲肚肺……

看到這十幾道菜餚,朱翊鏐眼睛都直了,「母後,早膳這麼豐盛的嗎?」

李太後看著朱翊鏐驚訝的反應滿意不已,「鏐兒快趁熱吃吧,張先生一力請我們宮中節儉,但為娘還是留了一些頭面首飾的錢,來給你做點吃的補補身體。」

朱翊鏐急著脫身,雖然看到這麼多美味佳餚,但還是嚥了口口水,勉強說道:「母後,我去文華殿要來不及了……」

李太後一邊打量著自己眼前的兒子,一邊嘆氣,「鏐兒你哪裡都好,就是這身子屬實是弱不禁風。」

「有點氣派的地方就是你的肚子了。」

「你看看你皇兄,多麼有氣度,多麼有皇家氣象!」

朱翊鏐聽到李太後的話,整個人都愣住了,看了自己四五月懷胎般的將軍肚,「母後……我要減肥!」

聽到了朱翊鏐的話,李太後的柳眉再次倒豎起來,「混賬東西,你再給我說一遍?」

朱翊鏐也是當場愣住,難道自己穿越不是在大明,而是在大唐?

看著滿臉煞氣的李太後,朱翊鏐只得坐下來匆匆吃了幾口,「母後,兒臣吃飽了,要趕緊去文華殿了。」

說完,朱翊鏐逃似的跑出房間,老太監高興安趕緊跟上。

「這個鏐兒……」李太後半是寵溺半是無奈了搖了搖頭。

「大伴,你給本王帶路。」朱翊鏐對著後面的高興安說道。朱翊鏐屬實是一時間想不起來自己貼身太監叫個什麼,但是叫大伴總是沒有錯——就像海王統一稱呼自己魚塘裡的魚兒為寶貝,這樣就永遠不會出錯。

老太監高興安應著一聲,心裡一邊走著一邊還想著今天的潞王殿下怎麼如此的奇怪……

文華殿內。

頭戴二龍戲珠翼善冠,身著赭色大袖龍袞服的萬曆皇帝朱翊鈞端端正正的坐在御座上,等待著他的先生開始講學。

一位身材頎長,眉目軒朗蓄著長鬚的中年男子對著萬曆皇帝微微躬身,沉聲問道:「陛下,潞王可是參加今日的日講?」

萬曆皇帝正欲詢問一旁侍候的馮保,就在這時候朱翊鏐的身影出現在了文華殿。

朱翊鏐走進大殿中,一絲不苟端坐在御座上的圓臉年輕人自然就是他的皇兄萬曆皇帝,而一旁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肯定就是大明的首輔張居正了。

千古數風流人物,吾獨愛江陵張太嶽!

偶像!貼貼!朱翊鏐差點就繃不住要撲上去了。

但理智讓朱翊鏐回過神來,對著萬曆皇帝和張居正行禮,「臣見過皇兄,張先生。」

「皇弟趕緊過來坐,莫讓張先生等太久。」萬曆皇帝對著朱翊鏐說道。

張居正也微微頷首,沒有多追究。朱翊鏐就依言坐在萬曆皇帝的下首。

「請陛下和殿下開啟《大學》一書。「

「唯仁人放流之,迸諸四夷,不與同中國。此謂唯仁人為能愛人,能惡人……」張居正低沉磁性的嗓音並沒有讓朱翊鏐如癡如醉。

多年的受教育經歷,讓朱翊鏐做到了張先生在那裡講他的,自己在下面想自己的。

很明顯,自己是穿越到了萬曆初年。

但就在六十多年後的京城煤山上,大明的最後一個皇帝自縊在歪脖子樹上,在自己的衣袍上寫下遺言:朕死,無面目見祖宗於地下,自去冠冕,以發覆面,任賊分裂朕屍,勿傷百姓一人。

從此神州陸沉,異族的鐵蹄在華夏肆意踐踏,揚州……

「明實亡於萬曆」,但他朱翊鏐只是大明的一個藩王——大明的藩王幹政即是違反祖宗之制,輕則被申飭,重則視為謀反。

在腦海裡叫喚了半天,朱翊鏐沮喪的發現,自己既沒有系統,又沒有金手指。

存在即合理,就算沒有系統金手指,朱翊鏐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大明一步步的走向滅亡。

但一念至此,朱翊鏐還是在心裡默默的嘆了口氣,生出了無盡的無力感。

既然作為一個藩王,那自己難道只能走科技強明的路線?看來就只能多跟李太後和萬曆皇帝要些銀子,早早的就藩,默默的搞研究。

《本王在大明研究蒸汽機》《工業革命從大明開始》《自動火炮與大明無敵的關係》

發覺到潞王心不在焉,正在闡述大學之道的張居正微微皺眉,但是也沒有去管束些什麼。

畢竟朱翊鏐只有十三歲,而且對一個藩王哪有那麼高的要求。

回過神來的朱翊鏐微不可察的偏了偏頭,看向一旁的皇兄朱翊鈞。

朱翊鈞正聽的張居正講課連連點頭,陶醉不已,也不知道是真的沉醉還是在配合張居正表演。

在張居正講完了經義之後,司禮監掌印太監馮保捧著一摞奏章放在了萬曆皇帝朱翊鈞的御桌上,「萬歲爺,這是今日六部衙門所上的奏章,請您御覽。」

萬曆皇帝點了點頭,拿起了奏章,他一邊閱讀奏章,一邊問詢著一旁的張居正。

面對皇帝的問詢,張居正略微沉吟就能給出最合理的批示,萬曆皇帝再著硃筆批在奏章之上。

「張先生,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姚弘謨上奏章乞骸骨,您以為如何?」朱翊鈞翻看了一本奏章向張居正問道。

「臣以為陛下可應允,只是要下旨挽留兩次,再行同意。」張居正緩緩說道。

「那便依張先生所言。」朱翊鈞點了點頭說道。

在一連批閱了十幾本奏章之後,萬曆皇帝揉了揉眼睛,轉過頭對馮保說道:「馮大伴,朕要去登東,你準備一下。」

聞言,馮保對朱翊鈞說道:「萬歲爺,奴才早就備好了,您隨奴才來。」在明代,登東便是上廁所。

朱翊鈞站起身來,一個更加圓鼓鼓的肚子直接彈了出來。

一旁的朱翊鏐當即就明白了,這就是讓李太後滿意不已的——《帝王氣象》。

「皇弟可同去?」朱翊鈞問道。

「皇兄且去。」朱翊鏐聽到萬曆皇帝這麼邀請,果斷拒絕了。兄弟倆面對面登東,那場面想想就能尷尬的地上扣出清明上河圖來。

在萬曆皇帝去登東的閒暇,張居正拿出來資治通鑑,皇帝的下一科目就是學習歷代王朝的興衰史。

想到張居正死後被清算的淒涼之事,朱翊鏐有心提醒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告訴張居正,六十多年以後大明滅亡,東虜入主中國?

現在李成樑鎮守遼東,在東北隔一段時間就帶著遼東騎兵對著各部族嘎嘎亂殺,弱的不管,誰強殺誰,哪來的東虜?

告訴張居正後來的大明天災不斷朝廷無力賑災,流民起義將攻破帝都?

現在的太僕寺加上太倉存銀,總數有七八百萬兩,太倉的存糧也可支十年之用。

第2章 勸誡張居正,皇兄與隋煬帝何異?

但看到資治通鑑之後,朱翊鏐還是決定試試。

於是朱翊鏐開口說道:「張先生,孤有觀通鑑,有事不明,可否指教翊鏐一二?」

聽到平日都是漫不經心的潞王,今天竟然有問題求教。

張居正心裡暗暗有些詫異,但表面上還是淡淡的回答道:「潞王但言無妨,吾自然知無不言。」

朱翊鏐神色一正,沉聲說道:「先生覺得商君如何?」

「內立法度,嚴刑罰,肅政教,奸惡不所容。外收百利,收山澤之稅,使秦國富而民強。商君出身布衣,創法明教,奠定秦人橫掃六合之基。功如泰山,流芳後世。」張居正回答道。

朱翊鏐點了點頭,「那張先生以為範文正,王荊公如何?」

範仲淹,王安石,這兩人都是史上著名的改革家,但是改革都以失敗告終。

聞言,張居正目光一凜,盯著朱翊鏐。

被張居正盯著的朱翊鏐頓時有了如臨深淵之感。

但朱翊鏐沒有畏懼,眼神清明的回視著張居正。

張居正緩緩開口,「潞王,是誰讓你來提點本輔的?是武清伯還是慈聖太後?」

張居正的自稱已經從吾變成了本輔,顯示著他心中並不平靜。

當一個人需要擡出來自己的權勢地位的時候,如果不是為了炫耀,那麼就一定是為了掩飾自己的不安。

張居正絲毫不畏懼李太後的父親武清伯李偉,而是擔憂李太後在改革的關鍵時候停止對他的支援。

畢竟在萬曆皇帝沒有完全親政之前,李太後是皇權實際的掌控者。

朱翊鏐搖搖頭,「張先生多慮了,沒有人指使孤。」

「《易》有雲: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能夠實現萬曆中興,全賴張先生。」

「但張先生應知,商君被誣,車裂而亡。霍光去世,其家不存。」朱翊鏐又繼續說道。

「你是在威脅本輔?」張居正冷冷的說道。

「本輔俯仰不愧天地,受先帝囑託,革除我大明之積弊,何錯有之?」

「孤聞,張先生門下御史劉臺彈劾之奏章有言:自高拱被逐之後,居正擅威福者已三四年矣。由是天下官員畏居正者甚於畏陛下,感居正者甚於感陛下。威福自己,目無朝廷,祖宗之法若是乎?」朱翊鏐說道。

「孤相信張先生無異心。」

「皇兄今年已經十又有八歲,但朝廷之事,決斷於先生,宮中之事,決斷於母後。張先生若居此位,豈會久不生怨?」

「天子聖明,豈會如此?」張居正皺起眉頭。

萬曆皇帝朱翊鈞是他從小教到大的。張居正的願望就是將朱翊鈞培養成明君聖主,沿著自己改革的路走下去,帶領著大明走向新的盛世。

朱翊鏐看了看四周服侍的小太監都所距甚遠,就從丹陛上走下來。

「楊晉王亦是人人稱之賢,其後施暴虐之行,蓋因壓抑過度。」朱翊鏐在張居正面前站定,輕聲說道。

楊晉王就是隋煬帝楊廣,被封晉王,即位之前表現的極其賢明,百官無不盛讚。

大概就是因為偽裝壓抑的太久,故登極之後荒淫之極。

這兩句話讓張居正心神恍惚,皇帝這八年以來,確實是如同提線木偶,宮中府中管束太嚴。

張居正看著眼前年僅十三歲的潞王,忽然開口問道:「潞王覺得本輔如何?」

朱翊鏐明白了張居正是收起了幾分輕視之心,「這世間悲哀的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們或詆譭或阻攔,讓君子聖賢寸步難行。」

「孤以為,張先生類一人。」

「何人?」張居正饒有興趣的問道。

「諸葛武侯。」朱翊鏐鄭重的說道。

「哈哈哈哈哈……」張居正聽到朱翊鏐的答案,放聲大笑起來。

連幾個小太監都聽到了張居正爽朗的笑聲,也都疑惑著平日很是嚴肅的首輔張老先生怎麼今日如此開心。

剛剛回到文華殿的萬曆皇帝朱翊鈞聽到了張居正的笑聲,也開口問道:「張先生緣何如此開心?」

「孤區區一親王,不能幹預朝政,無法幫到張先生什麼,但還望張先生保重身體,多加小心,不可過度操勞。」看著走近的朱翊鈞,朱翊鏐輕聲對張居正說道。

張居正捋了捋長鬚對著萬曆皇帝說道:「潞王頗有陛下之風,臣欣慰不已。」

朱翊鈞的圓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是嗎?朕弟翊鏐有賢王之姿。」

誰也沒有看到,萬曆皇帝朱翊鈞眼中的陰翳一閃而過。

「陛下與殿下稍待,今日講通鑑後唐卷……」

慈寧宮。

聽完老太監高興安的稟報,李太後驚訝不已,「鏐兒被張先生誇獎了?」

平日被寵的無法無天的小兒子,居然被李太後眼中最有才能的張居正誇獎了。

沒有驚訝多久,李太後就接受了這個事實,笑逐顏開的說道:「咱就是說,咱生的孩兒個個賢明。」

一眾宮女紛紛開始嘰嘰喳喳的說起來,「全賴娘娘教導有方。」「是娘娘生的陛下和殿下聰慧萬分。」「果真是龍生龍,鳳生鳳啊。」

聽到宮女們說的這些奉承話,李太後心裡熨帖不已,笑的簡直是合不攏嘴。

而聽完日講的朱翊鏐自己回到了慈寧宮的房間,繼續思考人生。

李太後是大腿,得抱。

確定了現在是萬曆八年,兩年以後張居正去世,萬曆皇帝親政,這是大腿,得抱。

至於馮保,朱翊鏐還沒有過多的接觸,看著面相倒是慈眉善目的,他也知道馮保並不是一個善茬,恐怕也是個笑面虎。

只是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救操勞成疾死後被抄家的張居正?

一股濃濃的無力感又充斥在朱翊鏐的心裡,難道自己作為穿越者,真的什麼都改變不了嗎?

萬曆八年,萬曆八年……朱翊鏐突然想起來在這一年宮中好像是有什麼大事發生,但又不能完全記起來。

因為這件事情,萬曆皇帝差點被李太後廢掉立潞王為帝,而張居正保住了他的皇位,但也逼著萬曆皇帝下了罪己詔。

李太後還扔給了萬曆皇帝一本漢書,翻開的那一頁正是霍光傳。

霍光是漢朝有名的權臣,他哥哥是霍去病,他自己則是漢武帝臨終定的輔政大臣。漢昭帝死後,他立昌邑王劉賀為帝,發現劉賀昏庸,於是霍光把劉賀廢掉了。後來霍光找到了漢武帝的曾孫劉病已,立他為帝,是為漢宣帝。

估計就是在那個時候,萬曆皇帝才真正的記恨住了自己的老師——一個似乎能決定皇帝廢立,凌駕於皇權的張居正。

隱約記得是萬曆皇帝是因為醉酒做了什麼荒唐事,但無論如何自己一定要去提前阻止萬曆皇帝。

一來能在皇兄面前刷一波好感,以後就藩多搞點銀子。

若是這檔子事真出了,萬曆皇帝無子,自己就是實際上的皇儲,也成了皇位的威脅,萬曆皇帝肯定也會懷恨在心,自己哪怕是就藩還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二來也算是幫幫張居正,減少朱翊鈞和張居正君臣之間的裂痕,就算是管不了生前事,也要為張居正留下身後名。

想這裡,朱翊鏐微不可察的嘆息一聲:張先生,孤會盡力而為。

……

「母後,兒臣要出去一趟。」朱翊鏐在慈寧宮的正殿對著李太後說道。

李太後放下了手中的手串,問道:「鏐兒你又要去哪裡胡鬧?」

「母後,孩兒要去找皇兄。」朱翊鏐說道。

「你這孩子,就不能學學你管住腿張開嘴的皇兄?一天天亂跑。」李太後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朱翊鏐一愣,李太後得意洋洋的說道:「管住腿就是不亂跑,張開嘴就是使勁吃,如此你皇兄才會生的如此俊美。」

想到臉大肚圓的朱翊鈞,朱翊鏐怎麼也無法把俊美兩個字跟他掛上鉤。

「母後所言極是,所謂見賢思齊,所以兒臣才要跟著皇兄,多跟他學學。」朱翊鏐乖巧的說道。

「娘,你就讓我去嘛~您最好啦~」

二十多歲的靈魂雖然也還是個孩子,但是強行賣萌朱翊鏐也得強忍不適。

但李太後似乎還挺受用,擺了擺手,「去吧,後宮禁地可不能亂闖,你不小了應該懂宮裡面的規矩。」

虛歲十九歲的朱翊鈞表示,當皇帝他不是真正的快樂。

李太後,張先生,馮大伴如同三座大山壓在自己的頭頂上,雖然自己名義上貴為天子,但是他卻覺得處處都被掣肘。

所幸,萬曆皇帝發現了新的快樂:男女之事和飲酒。

大婚之後,李太後從乾清宮搬到了慈寧宮,朱翊鈞就擺脫了後宮的絕大部分監督,閒暇之時便於孫海和客用等小太監廝混在一起。

但孫海和客用兩個小太監進獻的春宮圖,朱翊鈞有心和王皇後嘗試一二。

但王皇後是大家閨秀出身,抵死不從。這一來,朱翊鈞頓覺無味,但心裡還是壓抑著邪火,所以經常帶著小太監們在皇宮的某個地方喝酒取樂。

這就讓想跟在朱翊鈞後面阻止荒唐事情發生的朱翊鏐根本找不到人。

無可奈何的朱翊鏐只得放慢了腳步,就在紫禁城中靠第六感逛了起來。

「皇,皇弟……你怎麼在這兒。」一道醉醺醺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

朱翊鏐回過身,說話之人正是萬曆皇帝朱翊鈞。

身穿赭黃袍的朱翊鈞搖搖晃晃的朝著朱翊鏐走了過來。

朱翊鏐見狀急忙走到朱翊鈞身旁扶著朱翊鈞,「臣弟就是尋皇兄玩耍的,找了半個紫禁城也沒有尋到。皇兄怎麼喝這麼多酒?」

「孫海和客用兩個奴才呢,也不照看著點皇兄。」朱翊鏐埋怨道。

朱翊鈞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他們倆去給朕叫龍輦了。」

「這酒啊,好喝,一醉解千愁啊。」

「皇兄何愁之有?臣弟可否為君分憂?」朱翊鏐輕聲說道。

「皇弟啊,你還小,不懂這些。」朱翊鈞醉眼迷離的說道。

「萬歲爺,龍輦來了,您快上去歇著吧。」孫海和客用急急忙忙的帶著幾個小太監擡著龍輦過來了。

「翊鏐啊,朕先回去歇著了。今天遇到朕這件事,可別告訴母後。」朱翊鈞對朱翊鏐說道。

朱翊鏐點了點頭,「皇兄保重身體,回去好好歇著吧。」

「臣弟恭送皇兄。」

「陛下起駕乾清宮。」小太監高喊著。

看著朱翊鈞坐著龍輦遠去的身影,朱翊鏐輕嘆了口氣,轉身帶著貼身太監高興安往慈寧宮走去。

第3章 萬曆酗酒已成癮,潞王尋機欲阻止

一連幾日,朱翊鏐也沒能跟著朱翊鈞去尋歡飲酒,也只有日講的時候能夠見到朱翊鈞。

但朱翊鏐的焦急一日勝過一日。

這天,日講官翰林學士於慎行走進了文華殿,恭恭敬敬的對著萬曆皇帝朱翊鈞和朱翊鏐行禮,「臣於慎行見過陛下,殿下。」

聽著高大威猛的於慎行操著一口濃重的山東話講著儒家經義,朱翊鏐怔怔出神。

此時此刻的他,只想激動的握住於慎行的手,深情的叫上一聲:老鄉,俺終於遇到老鄉了!

看著潞王神情恍惚,於慎行輕咳一聲,問道:「布吉島殿下可是有神魔心事?」(不知道殿下可是有什麼心事?)

朱翊鏐搖了搖頭,「於師傅講的鞭闢入裡,讓孤沉迷其中一時間恍惚不已。」

旁邊的朱翊鈞看向朱翊鏐心道:這小子說胡話可真有一套。

待於慎行回暖閣取書、萬曆皇帝登東休息之時,朱翊鏐看著站在丹陛之下的孫海和客用,緩緩起身走下去。

「潞王殿下。」看著朝自己走來的潞王,孫海和客用連忙行禮。

對於這些小太監來說,藩王確實是天潢貴胄,但是他們是皇帝的家奴,完全不畏懼絲毫。

但是潞王朱翊鏐不一樣,他可是慈聖太後最喜愛的小兒子,而這紫禁城的實際的掌管者正是慈聖太後。

朱翊鏐止步在孫海和客用三步的距離,「把頭給孤擡起來!」朱翊鏐厲聲說道。

孫海和客用聽道這個命令的語氣,不敢違抗,就把頭擡了起來。

面對年僅十幾歲的潞王冰冷的目光,這二人竟然有些不由自主的兩股打顫。

「皇兄仁德賢明,憂國憂民,自御極以來,敬天法祖,勤於政事,其睿智英明絲毫不遜色前。你二人卻是屢屢引誘我皇兄宴飲酗酒,四處玩樂,到底是何居心!」朱翊鏐咄咄逼人的說道。

「奴才,奴才沒有……」兩人磕磕巴巴的解釋。

「嗯?你等知欺君之罪乃是大罪,那欺瞞當朝親王太後該當何罪?」朱翊鏐的聲音在文華殿不斷的迴盪著。

「你二人是想做萬曆朝的王振和劉瑾嗎?」王振是英宗朝的太監,慫恿英宗御駕,親徵導致土木堡之變五十萬明軍盡失。劉瑾是武宗朝的太監,哄著武宗吃喝玩樂,而自己把持朝政稱為立皇帝。

「慈聖太後若是知曉你二人引孤皇兄入歧途,你們猜娘娘會不會殺了你們以清君側?」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孫海和客用慌忙跪下,不住朝著朱翊鏐磕頭。

「是陛下喜歡,命我二人尋酒作樂,奴才實在是冤枉啊。」孫海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

「皇命不可違,奴才也是想要主子辦些事情,殿下就可憐可憐我二人吧……」客用也附和道。

朱翊鏐冷哼一聲,「今後若是再欲飲樂,你二人當稍作勸誡。」

「奴才知道了。」孫海和客用忙不迭的點頭。

「都給孤起來吧。」朱翊鏐轉過身去。

「以後若是皇兄再酒醉,要第一時間來向孤稟告,知道了嗎?」朱翊鏐一級一級的走上丹陛。

「奴才知道了。」

孫海和客用看著穿著四爪龍袍登丹陛的朱翊鏐,竟有種潞王當君臨天下的帝王氣象。

若是朱翊鏐知道了這二人想著這些,必然連連拒絕:帝王氣象,大可不必!

在萬曆皇帝朱翊鈞旁邊安插了兩個小眼線,朱翊鏐才覺得事情有了什麼進展,起碼自己不用像無頭的蒼蠅一般到處亂跑了。

……

文華殿發生的這一幕,自然瞞不過在皇宮佈滿眼線的馮保。馮保作為東廠提督、司禮監掌印,凌駕於一眾太監之上,二十四局的提舉太監無不對其俯首帖耳。

「潞王在文華殿訓斥了萬歲的兩個貼身太監?」馮保饒有興趣的問道。

「是的老祖宗,好像是孫海和客用二人帶著萬歲爺飲酒作樂被潞王撞到了。」小太監回答道。

「萬歲爺喜歡飲酒,這咱家早就知道了。」馮保慢悠悠的開口。

「那老祖宗怎麼不投上所好,進獻些美酒?」小太監疑惑的問道。

「若是跟著萬歲爺前去,提醒勸諫就會被萬歲爺所厭惡,若是不提醒不勸諫則會被太後娘娘責罰,咱家啊,就裝作處理司禮監的奏章,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馮保淡淡的說道。

「老祖宗高明,小的們佩服。」小太監諂媚的說道。

「對了,讓徐爵將此事傳給張大學士的管家遊七。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倒是極有意思。」馮保慈眉善目的臉上卻是掛著玩味的笑容。

張府。

張居正在書房寫著信件。

大明的內閣權力可大可小全都靠內閣首輔,內閣掌握票擬,司禮監掌管批紅,二者合起來才相當於宰相的權力。

而張居正雖然是大明王朝開國以來最有權勢的首輔,但他依然不可直接下命令,依靠給自己的親信寫信,來指示他們如何上奏章。

「老爺。」張居正的管家遊七捧著一盞燈走了進來。

「何事?」張居正擡起頭來問道。

「馮公公的管家徐爵傳信說,今日文華殿,潞王怒斥皇上的貼身內侍,言其引天子飲酒作樂,問其是否想做萬曆朝的王振劉瑾。」遊七說道。

「天子竟然飲酒作樂!」張居正猛然起身。

「老爺莫氣,今年天子已經有十九歲了,飲些酒倒是也無妨吧。」遊七小心翼翼的說道。

張居正也察覺出來自己的反應太過於激烈了,緩緩坐下,輕嘆了口氣,「天子是僕從小看到大的,寄予了僕的厚望,僕最是希望天子能夠成為明君,聖君甚至是千古一帝。」

「必將如老爺所願。」遊七躬身。

「潞王……倒是不尋常。」張居正捻了捻長鬚,「其言行談吐,非常人所能及。」

遊七聞言詫異的說道:「小的聽外人說,這潞王驕縱無忌,放蕩不羈。」

「坊間傳言豈能相信?此子早慧,甚至來規勸僕。」張居正笑著說道。

「潞王何能規勸老爺?」遊七有些難以置信。

「是啊,他以商君,範文正和王荊公來點僕,後言天子絕類楊晉王。」張居正說道。

「楊晉王,難道是隋煬帝楊廣?」遊七更加難以置信。

「當今天子不還算是聖明,怎麼會如隋煬帝一般,二者明明相去甚遠……」遊七喃喃自語道。

「今晚僕所言,你都爛在肚子裡,可是聽見了?」張居正帶著不容置疑的口氣對遊七說道。

「是,老爺。」遊七說道。

在慈寧宮的朱翊鏐又被叫到了正殿被李太後盤。

有句俗語說,小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心尖子。

所以朱翊鏐作為小兒子,做什麼荒唐事,李太後頂多無奈的說上幾句,但是也從未責罰過。

今日李太後的打扮依舊明豔動人,此時的李太後笑吟吟的對朱翊鏐說道:「鏐兒,聽說前幾日你被張先生誇獎了?」

朱翊鏐搖了搖頭,解釋道:「是張先生謬讚,兒臣就是勸張先生保重身體罷了。」

但李太後像是會自動過濾朱翊鏐的話一般,還是自顧自的說道:「咱生的兒子就是不一般。」

「能讓張先生誇,那鏐兒應該是進步很大了,怪不得早上到申時才起牀,肯定是晚上做晚課太努力了,都怪為娘冤枉你了……」

李太後說到這裡,突然興致勃勃的對朱翊鏐說道:「鏐兒,給為娘作首詩來聽聽。」

朱翊鏐傻眼了,作啥詩啊,自己就會背個唐詩宋詞,大明以前的他熟啊。

為難我朱某人。

剛想說自己不會,但看著眼前滿臉期望的李太後,朱翊鏐忽然計上心頭,「那兒臣可要獻醜了。」

李太後笑著說道:「讓為娘看看我鏐兒的才學。」

朱翊鏐站起身來揹著手,忽然指著李太後說了一句,「這個女子不是人。」

李太後臉上的笑凝固住了,侍候李太後的宮女們也愣住了。

正當李太後玉臉含煞,殺氣騰騰的時候,朱翊鏐看皮的差不多了,趕緊接下一句,「菩薩娘娘落凡塵!」

聽到這一句,李太後的臉上瞬間恢復了笑意。李太後平日崇信佛教,一直都說自己是菩薩轉世,所以所上的尊號也都是慈聖。

「你這小鬼頭,竟是耍花樣。」李太後笑道。

「兒女個個都是賊。」朱翊鏐又說了第三句。

「說什麼混賬話,你們都是天潢貴胄,什麼賊?」李太後不滿的說道。

「偷得蟠桃獻至親。」朱翊鏐唸完,像變戲法一樣從身後掏出來一個桃子,「請母後享用。」

四句詩聽下來,讓李太後的心情跌宕起伏。

「你呀你呀,就你花樣多。」李太後一邊說著,一邊就接過了朱翊鏐手中的桃子。

「殿下果然才智非凡!」「殿下英明神武,像娘娘!「「娘娘的兒女可是羨煞旁人了。」

這宮女們一句句奉承話,讓朱翊鏐這麼厚的臉皮都有點扛不住了,嗯,還有點迷失自我。

不知道孫海和客用被潞王訓斥的大人物不僅有李太後,還有萬曆皇帝朱翊鈞。

「孫海,今日給朕尋了什麼好地方?」朱翊鈞饒有興趣的問道。

「奴才最近找了幾卷古書,萬歲爺是否想看看?」孫海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朱翊鈞怫然不悅,「朕不看,朕要聽曲飲酒,莫要說什麼古書破壞朕的興致。」

「快,前面給朕帶路。」

孫海客用對視了一眼,希望潞王殿下明鑑,不是他們不勸,而是真勸不了。

「今日不醉不歸。」朱翊鈞笑呵呵的說道。

孫海和客用一面答應著,一面到了宴飲的地方。

就在皇城的東南角,有座不知何時建造的小亭子,附近就有個小湖,小湖的中心一座假山,這一看來倒是有幾分蘭亭的意味。

酒過三巡,「客用啊,給朕叫兩個宮女過來,朕要聽曲兒。」朱翊鈞醉眼朦朧的說道。

「萬歲爺,您稍待,奴才這就去。」客用看了一眼孫海回答道。

孫海這時候說道:「萬歲爺,奴才再去找些吃食茶點過來。」

朱翊鈞擺了擺手,「快去吧。」

往外走了幾十步,孫海對著客用低聲說道:「我心神不定的,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客用點了點頭,「萬歲爺又喝醉了,你快去尋潞王殿下過來,免得又要被責罰。」

此時的朱翊鏐正在房中用毛筆歪歪扭扭的畫著圖。

朱翊鏐的研究生專業學的是文科,本科學的是工科,高中則是學的理科,這些年都學的亂七八糟,駁雜的很。

但沒有製圖工具的朱翊鏐很是苦惱,他想憑腦海中的記憶復刻一份潞王版的萬國坤輿圖,卻沒有合適的工具。

「殿下,萬歲的貼身太監孫海求見您。」高興安敲門進來說道。

聞言,朱翊鏐心裡咯噔一聲,隨即就把筆一扔,直接往外走,「孤知道了。」

朱翊鏐快步走出慈寧宮,而看到潞王出來,孫海忙低著頭行禮,「奴才叩見潞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身吧,發生什麼事了?」朱翊鏐問道。

「萬歲爺今日又是喝多了,還吩咐客用找幾個宮女助助興……」孫海說道。

朱翊鏐的心裡猛然一跳:恐怕就是今日生的事情!

「趕緊在前面領路,帶孤過去!」朱翊鏐面色凝重的說道。

沒過一會兒,客用就領著兩個美豔的小宮女回來了。

喝醉的朱翊鈞一見這兩個小宮女,目光中多了幾分火辣。

「奴婢見過萬歲爺。」兩個小宮女的心裡怦怦直跳。

「美人兒平身。」

朱翊鈞笑著看向客用,「做的不錯。」

「兩位美人兒擡起頭來,讓朕好好看看。」朱翊鈞在醉酒之下言語逐漸輕佻起來。

兩個小宮女依言嬌羞的擡起頭來,一個宮女明眉皓齒,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也火辣辣的盯著朱翊鈞。另一個宮女羞澀不已,臉蛋已經是腮暈紅潮,臉龐白皙,擡起頭卻也不敢直視朱翊鈞。

看著兩女,朱翊鈞滿意極了,「快來朕身邊坐著,朕賜你們三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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