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塞納河畔迷人豪華的酒店內!
夏予馨佇立在落地窗邊,抬眸望去,一條充滿著詩情畫意的河流映入眼簾,儘管天色已慢慢轉暗,但那三三兩兩臨河描繪的畫家,絡繹不絕的觀光者,氣派十足的龐大建築物,都為這城市帶來了一股神秘夢幻的氣息。
徐徐秋風吹起她雪白的衣裙,她聞到一股來自法國獨有的浪漫氣息,稍稍舒緩她緊張的情緒,然而扶著門欄的一雙小手依舊顫抖。
他會來嗎?燁楠哥會來赴約嗎?
深呼了一口清新的空氣穩定絮亂的心緒,儘管雙腳已踩在巴黎的土地上,夏予馨還是很難想像自己真的有勇氣做出這樣的事。
她竟然借由工作之便,跑來巴黎,申燁楠留學的地方,甚至還約他出來見面,只為向他告白,並準備把自己最珍貴的初次獻出去。
一定要勇敢點,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在心底告訴自己,如果錯過這次機會,回到廣州後,燁楠哥就有可能跟袁玉嵐在一起,那個住在她家十年,時刻想方設法霸佔她東西的女生。
屆時,她該怎麼辦?她已經失去了親生父親的寵愛,不想連心上人的愛都被搶走。
萬家燈火逐漸照亮整座城市,夏予馨看了看手錶,心跳恍如擂鼓,快八點了,正是她約申燁楠前來的時間。
她的房門虛掩著,並沒有上鎖。
這一刻就要到了!
夏予馨緊張不已,心跳飛速,拿起放在床上的紅色絲綢睡裙,俏臉不由地躍上一抹紅暈,她快速地褪下衣裳換上,單薄如絲的布料讓她更顯慌亂。
驀地,她想起同事唐嘉琦,臨走前給的一瓶鎮定藥,她咬了咬唇,把藥摻在果汁裡,喝了一口,手因抖得太厲害,杯中的液體竟潑灑了出來……
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從電梯走出,剪裁合宜的純手工西服包裹著他健碩挺拔的身軀,頭上梳著乾淨俐落的髮型,露出飽滿的前額,如雕鑿般剛俊的臉龐上,堅挺的鼻翼和那張微抿的薄唇,都隱隱折射出一股冷漠無情的氣息,讓人難以靠近。
在迷蒙綺麗的夜色中,他步履穩健,靜無聲息地走至酒店的套房,正想抬手擰轉把手,卻發現房門被推開了一條縫隙。
男人不急不緩,拾步踏入燈火幽黃的房內,鼻尖聞到一股如茉莉花般淡淡的幽香,一聲聲觸人心扉的低喃淺喘鑽入了他耳中,兩者渾然天成,足以擾亂人心。
唐勁劍眉緊蹙,薄唇微抿,他帶著詫異,一步步走向聲源的位置。
偌大的Kingsize大床上,鋪著純白色的棉質床單,一抹柔軟曼妙的倩影,躺在床中央,此刻正痛苦地扭動呻喃。
一頭宛如海藻般烏黑亮麗的秀髮,半覆在女人臉上,掩去了她的容貌,卻未能抵擋住那淺淺嬌嗲的低喃。
頭好痛,腦袋仿佛被人狠狠敲打過般,昏呼呼!
夏予馨意識不清,只感到身子又沉又重,一波波熱浪襲擊著她,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渾身發燙,就如置身於沙漠之中,在烈日下暴曬著,讓她極想尋得一處涼地,澆濕不斷往上湧的熱氣,然而前方一片迷蒙,難以逃出。
「啊,好熱!」一道虛弱破碎的聲音,情不自禁地從夏予馨紅唇逸出。
她依舊沒有意識,只知道自己仿佛被烈火焚燒般,她不斷地翻滾著,只求獲得解脫。
唐勁站在床沿邊,冷眼俯視著眼前的女人,銳利的黑眸微微眯起。
她穿著紅色睡衣,襯得一身瑩滑的肌膚更加嫩白,在房間橘黃色燈光的照耀下,散發出淡淡光澤。
雖然,光看這身玲瓏的曲線,就能猜測出被子底下的女人是個尤物,但他一點興趣都沒有,甭說她來路不明,不知為何闖入他的房間,而且看她的樣子像是被灌了藥,神志不清,他更是厭惡不已,充滿鄙視。
看來,他要叫人把她丟出去,還得追究酒店責任。
唐勁拿起手機,正想撥通電話之際,卻見女人再翻了個身,整個人仰躺著,露出那張白淨美麗的臉蛋。
他猛地瞪大銳眸,收起手機,疑惑地靠近床邊,看到女人胡亂地揮舞著手臂,將整條薄被扯開,瞳眸一沉。
是她!?
在看清女子面容的一刹那,唐勁的氣息不自覺地繃緊了些,他緊蹙眉心,眸底有著困惑,還有震驚,然而看到她瑩白似雪的肌膚暴露在外,又趕緊撇開視線,立刻拿起薄被嚴嚴實實地蓋回她身上,深吐了口氣。
她怎麼會在這裡,這是怎麼回事?
直起身,他又驚又惱地盯著那仍不安分的小女人,腦海中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而每想起一個畫面,他的火氣就越大,口中爆出的話帶著連他都不明所以的煩躁。
難道這就是的謝總送的禮物,剛在銀豐大廈,他還以為他是開玩笑的呢。
不過,最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她竟然是那種女人!?
沒想到,他們再次相見,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
錯愕與震驚像一把無形怒火湧上胸間,越燒越旺!
漸漸地,那聲聲低喃越來越急促,好似一根無形的羽毛戳進唐勁心底最深處,不斷地撓弄著,讓他有些迷亂。
不,她是未婚妻的朋友,他絕對不能碰她!
他「呼呼」地喘著氣,一向鎮定穩重的俊臉難掩懊惱,這時,身後渾渾噩噩的夏予馨卻驀地從床上爬起,一個踉蹌,跌向了心煩意亂的男人。
唔……好痛!
男人身上的味道好熟悉,很好聞,他身上的古龍水味夾帶著男人特有的氣息竄入鼻息,她下意識地摟緊他。
「我愛你,求你抱我!」她仰著頭,星眸半眯,朝他甜美一笑。
她踮起腳尖,小手捧起他的俊臉,嫩唇吻上他濃黑的眉,銳利的黑眸,高挺的鼻翼,最後停在他冰涼性感的薄唇。
唐勁垂眸,面無表情地瞪著掛在身前的小女人,直到笨拙的她咬破了彼此的唇,他悶哼了聲,輕推開她,雙眸直勾勾地凝視著懷裡的佳人。
她一如記憶中的美麗純然,五官精緻細柔,一雙如寶石般閃亮的靈動大眼,俏鼻下是形狀優美的菱唇,此刻呈現出玫瑰花瓣般的顏色,糅合了小女孩和成熟女人的韻味。
她的撩撥讓他全身緊繃,但他的理智一向引以為傲,不會輕易被擊垮。
「說,你怎麼會進到我房間,是謝總送你過來的嗎?」唐勁冷冷地問道,並伸手鉗住她小巧圓潤的下顎,力道把握得剛好,不至於弄疼她。
「沒有人送我過來,是我主動想要來的。」夏予馨眯細著眼,柔聲細語道,小手緊緊地揪著他的衣襟,哀求道。「我愛你,求求你,抱我好嗎,我想成為你的女人……」
聞言,唐勁一把拉過她,如豹般的雙眸沉沉地凝視著他,咬牙嘶吼道。「女人,惹上我可是會讓你更難受。」
「抱我,嗯!?」夏予馨對他的威脅視若無睹,小手攬上他的寬肩,笑靨如花。
「那你知道我是誰嘛?」她的笑柔化了他堅硬的心,他動作溫柔地將落在她雙頰的長髮塞到耳後,露出她白淨清靈的小臉,此刻她臉兒紅撲撲,星眸半眯的模樣,尤為迷人。
話才剛落,他的薄唇突然被某種柔軟的東西給堵住了,怔然半秒後,唐勁捧起她的臉蛋,化被動為主動。
「恩……」夏予馨仰起頭,熱情地回吻著。
「小女孩……」唐勁粗啞地輕喚她,狂肆地席捲她的甜蜜。
真恨不得把她吞入腹中!
「我給過你機會,是你一再錯過,那就別怪我!」
他是個自製力很強的男人,但如果物件是她,那就另當別論!
語落,不給點火的美人兒反悔的機會,他將她攔腰抱起,雙雙跌落身後的大床……
清晨,酒店房間內靜悄悄地,厚重的落地窗簾透進絲絲溫暖的陽光,照在大床上緊密相貼的男女,四周顯得格外寧靜。
夏予馨在甜蜜的美夢中醒來,嘴角掛著幸福的微笑,小手像有意識般爬上身側的男人,唐勁身子一緊,未睜開眼,勾唇一笑,翻身面對她,伸手將柔軟馨香的可人兒攬入懷裡,親吻她柔順的發,白裡透紅的臉頰……
「哈,癢……」夏予馨嬌笑出聲,躲避著他的啄吻,但身子卻整個人窩進溫暖的懷抱,感受他胸膛傳來的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真好,雖然昨晚像是喝了酒般,整個人暈乎乎的,意識也有點模糊,甚至在情到濃時暈厥過去,沒記得所有的全過程,但她總算把自己獻給了最心愛的男人。
如果每天都能跟燁楠哥一同迎接清晨的陽光,她一定會非常幸福。
唐勁半眯著眼眸凝望著她,瞧見她小臉洋溢著動人的光彩,情難自禁地低下頭,吻住了她嬌豔的唇瓣。
「嗯……」夏予馨不自覺地嬌吟出聲。
見她主動回應,唐勁激動起來,健壯的身子壓上她……
夏予馨一驚,臉紅了個徹底,心跳得飛快,她緊張萬分地睜開朦朧的雙眼,想看看他愛她時的狂亂表情,只是,當一張陌生英俊的男性臉龐映入瞳眸時,她嚇得尖叫出聲,手忙腳亂地推開他。
「啊,你是誰?」夏予馨拉起薄被遮住身子,退到床角,震愕地瞪視著眼前的男人,渾身顫抖著。
然而這一動,卻牽扯了某根敏感神經,意識到這種酸痛從何而來,她即羞惱又痛苦地皺緊眉頭。
「你不知道我是誰?但你剛剛的主動顯然不是這麼回事。」唐勁撐起身子,靠在床頭,雙手環抱,唇角勾起抹極微的笑痕,饒富興味地凝視著受驚的她,低沉的嗓音透著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