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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弱的疼痛歲月

瘦弱的疼痛歲月

作者:: 冉白
分類: 婚戀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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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要愛情

「啊——」

韋一感到整個身體被吸幹了精華,失去了元氣,癱軟無力。坐起來,開了床頭燈,遊戲還掛線上上。他忽然想起剛才做了噩夢,夢見自己是遊戲裡的精靈,被惡魔追殺。由於底氣不足,逃亡生活實在太苦,無力抵抗,最終還是被殺死了,化為一團煙火消失在空氣中。

來到電腦前,看qq上還有什麼人。

婉兒還在。

一個遙遠空間的癡情女子,在他對愛情失去信心並產生恐懼之後,突然一天有種情愫左右著他的欲望,讓他產生戀愛的感覺。

「婉兒,把你的愛給我好不好?」韋一抓到唯一夜裡12點還在的婉兒。

「怎麼給?戀愛嗎?」

「你開價吧,多少?」韋一一本正經地說。

「什麼多少?愛情有價嗎?」

韋一不語。

「我們戀愛,我不要錢。」

「算了,我怕。」韋一猶豫了一下,不敢再往下想。他曾經對愛情的渴望瘋狂追逐,再到被愛情拋棄,其中經歷的360°的人生大轉變,讓他不敢再去接近愛情。

「怕什麼?你這麼小就對愛情恐懼?心態有這麼老嗎?」

「是啊,我都七老八十了。」

大學裡的韋一是個出名的情種,學院裡是出名的才子,大二就出了人個人作品,並受到讀者好評,約稿不斷。雖比不上韓寒、郭敬明,但在他的圈子裡,也算是個小人物。這也讓他有能力為自己喜歡的女子買所有浪漫的東西,滿足她的虛榮心,一到假期就陪她一起出遊,她有時候一句話要什麼,他就馬上辦到。

可臨近畢業,卻走上了大多數人選擇的勞燕分飛。韋一不願意,可女孩兒執意要離開,她已厭倦了和他的感情生活,她對韋一的新鮮感已經到達一個段落。她要開始新的生活,新的選擇。

他為了挽留她,買了999朵玫瑰花拼出了「我愛你XX」貼在一張大大的海報上,讓人幫忙送給了她。最後卻被她狠心從窗外扔了出來,剛好砸在從樓上下來的韋一的脖子上。「唰」的一下,巨大聲響,玫瑰花落在了韋一的肩膀上,穿過那個大大的愛,沒有了形狀,從上面看下去,左邊一個我,右邊一個你,中間韋一笑笑的腦袋隔開了兩個人的距離。

出名的才子一下子成了學校的笑料,誰也想不到,新好男人大作家韋一會有這樣的下場。從此韋一再也不在人多的場合出沒,整日把自己關在租來的屋子裡寫作,不寫愛情主題,轉為寫恐怖小說,他的心裡也從此扭曲了一點點。

從此韋一不再和人談感情,只談這之外的東西,有時候會像和婉兒這樣調情,談談性,做一下性幻想。情急之時無法忍耐,會來個自慰。這樣頹廢難耐的生活是韋一不願意的,可他不願在現實生活中出賣自己的靈魂,也不願傷害其它無辜的女孩子。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會再愛上誰了,雖然期待,卻又不敢接近,他害怕再次受到傷害,一個男人的脆弱已讓他無法再正視感情和生活了。

畢業後去北京一家出版社做策劃,一年以後辭職到長沙一家雜誌社做編輯,又不到一年辭職回家。

厭倦了漂泊的生活,他選擇回到自己的家鄉,江西一個小鎮生活。其實兩年的時間不算長,卻讓他感到了累。是心累,他放不過自己,也逃不過愛情。他想過平靜穩定的生活,不喜歡大城市的喧鬧,每天朝九晚五的生活。

回去又做了一年多,就選擇去了鄉下過起了田園生活。不用下地幹活,當地政府有補貼,還有公糧發,不用出去做事也不會餓肚子。這樣他就不用考慮生計問題,每天晚上寫東西到第二天天亮,白天睡覺,下午遊戲,接著又寫。家裡種了一些花草,養了幾隻小動物,悶的時候就弄弄花,溜溜狗。不是在城裡,不用考慮小狗便便的問題。有時候忙,顧不上小動物,就放一些食物讓他們餓了自己吃。

他會定期應邀給一些書刊雜誌寫稿,一定時期會出自己新的作品,這樣靠著稿費和一些小說的版稅,他並不缺錢,但也算不上富裕。只是他喜歡這樣自由平靜的生活。

每過一段時間,他都會莫名地想抱一個人,放在懷裡,溫暖他的心,感受他還活著的心跳。

「你胸有多大?」

「幹什麼?」婉兒每次都被韋一突然冒昧的話嚇到,不理他又不好,在她眼裡,韋一一直是個敏感的孩子。

「對你有所幻想。」再加一個鬼臉,色狼樣的。

「你喜歡多大的?」

「36B的。」

「呵呵,本小姐就是。」

「我想和你ML。」韋一一點兒也不掩飾自己的內心想法。對於長期深居簡出的人來說,他的思想更加原始,內心更加衝動。

「呵呵,可惜你不在X。」

「如果我去了,你就會和我——?」

「恩。」

「把你照片給我。」

「以前給過你了,現在沒有了。」

「呵呵,我都忘了。」

「你今天很不正常,不是我心中的那個韋一。」

「我剛睡醒,還沒完全醒呢。」

「難怪。」

「剛剛開玩笑而已。」說完頭像就成為了灰色,隱身玩遊戲去了。婉兒發個鬼臉過去,韋一就發個視窗抖動,婉兒再回過去一個,就不再理他。

婉兒有時會在這端有很多遐想,她也渴望愛情,而對面的這個古怪男子總能挑起她內心的欲望。只是她沒有權利去衝動,她和他之間也只是普通的朋友,彼此瞭解也不多。

有時無聊寂寞,她就整晚不睡覺,一個人坐在電腦旁消耗時間,有時候會碼一些小說文字,聽聽音樂,直到疲累不堪才上床睡覺。而大部分時間,很晚的時候,只能看到韋一時隱時現的影子,聊一些不著邊際的話題。人在寂寞時最容易愛上愛情,哪怕只是影子或幻覺,也要踴躍一試,大有飛蛾撲火的精神。可婉兒也只能幻想而已,每到天亮她就會特別清醒,知道自己是屬於雲奇的。

正文 那些不想回憶的

大學第二年,她在學校的一次活動時和學校老師雲奇相識,轉為後來的相知,不到一周時間,他們就像香煙遇見了火柴,戀上了。

他們各自談論著自己的生活,被對方深深吸引,他們八卦的能力都那麼強,一向內向對外的婉兒像是遇到了知音,雲奇可以聆聽她的所有煩惱,欣賞她寫的所有文字,而雲奇的個人生活對她就像個傳奇,豐富了她的思維,為她的新作增加了新鮮的元素和素材。

他們的第一次發生在雲奇的個人畫室裡,那天晚上他上完課,約了婉兒到他的畫室聊天,兩個人聊到火熱時,難以拒絕對方欣賞的眼神,關了燈,就在地板上完成了一次美妙的「旅行」。

事後,婉兒後悔莫及,雲奇是個有家室的中年男子,給不了她任何東西,哪怕是感情都無法給到50%。而雲奇也被骨子裡的那種傳統意識折磨著,掙扎著,他覺得自己已經40歲的老男人了,不該佔有一個年輕女子的身體,他受到了自己良心的譴責。

可人就是很怪的動物,在雙方斷開聯繫不到一周的時候,雲奇主動打電話找到了婉兒,他無法抗拒她的身體。而她的思想也彌補了他青春時不完美的愛情,他在40多歲的時候又找到了春天。婉兒壓抑自己感情太久了,一發不可收拾,當雲奇進入她的那一刻,也入住了她的心。她雖然嘴上說著不可以,心裡卻痛苦不堪,雲奇一個電話,她的淚瞬間奪眶而出。

躺在雲奇畫室的椅子上,婉兒赤裸著身體,一朵盛開的花在燈光下毫不掩飾自己的嬌美。圓潤豐滿的胸在展示著一個女人如玉的青春,點點的紅色乳頭羞澀地點綴著如緞的肌膚。婉兒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種自信、自滿,歡快的愉悅寫滿了整張臉,整個身體擺出一副誘人的姿勢,等待著雲奇把一切定格在畫中。

雲奇看著如此完美的胴體,想想這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女人,太完美,不禁沉醉在最美的那一刻。婉兒看出他的遲疑,有點兒焦急,這樣的姿勢太久太累了。

「雲奇,你怎麼了?」她拿起椅子上的一塊紗布披在身上,赤腳走到雲奇的身邊。

雲奇一把抓住婉兒的手臂把她放在懷裡,狠狠地在她身上親起來,紗布下面的她充滿了神秘感,他不知道眼前這個小女人怎會有如此大的魔力,讓他這個一向理性處理人和事,態度嚴謹的教授變成現在這樣一副惡狼的樣子。

婉兒被這個男人的瘋狂嚇壞了,發出一聲尖叫。

「噓—!」雲奇趕緊用手捂住婉兒的嘴,雖然他的畫室在學校林子獨棟樓房的一間屋子裡,可這樣靜的夜,一聲貓叫也會被人注意到,更何況婉兒剛才那一嬌嗔的叫聲,迫人心魂。

「小心這裡的保安。」

婉兒宛然一笑,乖乖地倒進雲奇的懷裡。用手抱著雲奇的肩膀,輕輕退去他米黃色T恤,雲奇趁機在她脖子上狠狠吸了一口,留下一片深紅色的印記。

於是,那幅婉兒的裸照上多了一片暈紅的小東西,雲奇給它起名叫「安琪」,就是天使的意思。他把它放在畫室一個隱蔽的角落裡,不允許學生隨便翻閱他的東西,那是他的珍寶。

雲奇是教廣告的,中央美術學院畢業,後來廣告的狂熱,該行做設計。後來厭倦了公司上班,受人管制,回到學校當了一名大學老師,教書之餘又操起了他的老本行,開了個畫室教小學生畫畫,賺取一些外快,生活過的還算富足。妻子是醫院的醫生,剛結婚的幾年裡,雲奇由於過分投入工作,對妻子關愛不夠,由妻子提出了離婚,女兒跟她。到了中年,一直沒遇到合適的,在朋友的撮合下,兩個人因為孩子又重婚了。妻子一直對他把工作放在第一位感到很不滿,可到了中年,也不可再挑剔,只好將就了。兩個人時有爭吵,但雲奇都不計較,在家做飯做家務也算是模範丈夫,日子也過得還算幸福。

日子久了,婉兒對雲奇的癡迷減退,除了身體的依戀,心理完全進不了他。因為他除了和她纏綿的時候,會親昵的表達,處處顧慮她的需要和感受,可兩個人見面之外,他大多是在家裡度過的,不會主動聯繫婉兒,不會噓寒問暖。

看到身邊的朋友都出去約會了,她卻只能一個人在電腦旁發呆。每次受到韋一的挑逗,她就特別想有一個人在身邊,能夠讓她觸摸。可只有幻想能夠滿足她,雲奇身邊躺著的是另一個女人。

失望,徘徊,放棄過後,突然收到雲奇的電話和資訊,都能讓她再次回到原點,等待著他的到來。

雲奇的週末是屬於家庭的,只是偶爾妻子出差或出遠門探親,他才能抽出幾個小時陪陪婉兒,彌補一下自己對她的冷淡。雖然花錢還算大方,還時常給婉兒一些零花錢,買水果和零食吃,可內心的寂寞和空虛卻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填滿的。

一時的快樂卻造就了婉兒更長更多的痛苦。對雲奇想恨卻恨不起來,離又離不開。常常都是賭氣不去看他,可剛說出口,下一秒就沖出宿舍跑到了他的畫室。看到他的那一刻,驚喜萬分,像是一對分隔了幾世紀的戀人終於跨過時空見面了一樣,雲奇從看不到婉兒,內心失落到婉兒突然出現在門口,他的臉上也露出了驚喜的笑容,整個吞雲吐霧的他馬上把煙頭從嘴上拿下,眉間的皺紋瞬間消散。

雲奇不是沒有想過自己不能給婉兒幸福,雖然她像個精靈吸幹了他的精氣,而他也每一次都把元氣留給了她,常常回家無法交差。可他已經不年輕了,似乎一切問題都會因為年齡而成了最大的障礙。他已經經不起折騰了,他除了每次都滿足婉兒的要求,他卻給不了她長久的幸福。每次被婉兒給的幸福甜蜜的欲罷不能的時候,他都會想到未來,想起婉兒的悲哀,愁緒滿懷起來。

中秋節的時候,恰好和國慶重合,學校連放一周的假。他的畫室也放假一周。他和妻子計畫好了去越南旅遊。顯然他必須冷落婉兒很長一段時間,婉兒不知道他有什麼安排,他不敢告訴她。

等到婉兒聯繫他,他不便答覆的時候,婉兒知道了一切。她有點兒難以接受。她本想和他一起過中秋節的。從小到大,她的身邊都沒有父母,寄養在舅媽家裡,每個月爸爸給固定的生活費,而常常都是婉兒主動去找他拿,因為他總是不及時給予。媽媽只是個概念存在於她的記憶中,她從沒機會見到自己的親生母親,聽說嫁到了外地,隨後不得而知了。

爸爸是個酒鬼,雖然有一個體面的工作,可常常三更半夜醉酒回家,不會照顧孩子,外婆心軟把小婉兒接回自己家撫養,不幸在婉兒讀中學的時候去世了,就寄舅舅家生活。婉兒從那時起就養成了孤僻的性格,不喜歡與人打交道,整天在自己的房間裡寫寫畫畫,倒還算正常的成長著。

在得知雲奇陪愛人和孩子出國旅遊的時候,她的心又碎了一下,她無法想像自己的命運為什麼會如此坎坷,愛上一個人還是一個不該愛的。別人總是不能體會她的內心感受,總讓她的情感受著折磨。她默默的流淚,儘管已經告訴過自己無數次,不許哭泣,可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怕我找你鬧嗎?」婉兒還是忍不住發了資訊給他,他搞不懂為什麼雲奇會這樣對她。

「對不起,我給不了你幸福。」

「我問你要過嗎?你有必要這樣背著我獨自去幸福嗎?……」

「我沒有辦法……」

雲奇從外面回來後,婉兒天天去他家樓下等他,她要看看這個男人是什麼樣的人,可以這樣欺騙自己的感情。

雲奇一直沒有出來見她,她只是在樓下看著他家的窗子,從天明直到華燈初上,怨氣漸漸消除的時候,她才慢慢走回學校的路上。他在家享受著天倫之樂,卻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手機調到靜音,隨婉兒怎麼打電話發短信都不接。

躺在床上,婉兒一句話都沒說,她內心的苦說不出來。

學校重新恢復上課,雲奇才敢聯繫婉兒,只是一改常態,他用極其溫柔的態度對婉兒說對不起。婉兒看著眼前這個男子,覺得很可笑。可她的心又被他說軟了,她對愛的渴求就像個無底洞,永遠都填不滿。

雲奇的心就像個迷,婉兒猜不透,也抓不住。只有在和他一起的時候,他佔有她的那一刻,她才能感受到雲奇對她的愛,可那又是多麼短暫啊,比煙花綻放的時間還要短,那樣的感覺也無法儲藏,過後就不存在了。像一朵花,在風中搖曳著,卻又無法延遲花期,不得不在不該的時候開放,其中要經歷多少的痛苦和折磨只有婉兒知道。

她多麼渴望愛情,卻不被愛情眷顧,她多麼害怕孤獨,卻又不得不一個人度過漫漫長夜。

正文 你和她的未來

每當夜裡12點,能夠看到韋一線上,給她的內心以莫大的安慰,有一個人在彼端陪伴著自己,哪怕只是個影子,她也不會覺得孤單和害怕。時而會被那個小子調戲,她也毫不介意,她把它當成生活中的一大樂趣,如果身體無法被觸摸,心裡被人觸及也會讓心情變得愉快。這就是為什麼許多人都用自慰來解決無法被安慰的靈魂。

「韋一,韋一……」

韋一發過來一個視窗抖動,再加一個大笑的表情。

兩個不太熟知的人,並不知道應該交流什麼,雖然彼此都感到寂寞,那樣的夜往往讓人產生無數遐想,婉兒就總是想像著下一刻,彼端出現一個可以拯救自己的天使,可等待總是讓人失望的。

「你以前談過戀愛嗎?」婉兒說。

「談過,大學裡的事了。」

「為什麼沒有在一起?」

「不說了,傷人的回憶不想再說了。」

韋一的心像燃著的火焰,一發不可收拾的疼痛,像電流觸過他還未完全癒合的傷口。

「韋一,我們戀愛吧!?」

「對不起,我害怕,我再也不敢了。」他真的像是害怕受傷的烏龜,又縮回了原來的殼裡,不敢再見陽光,說完就下線了。

韋一何嘗不想重新開始一段戀情,誰願把青春浪費在消沉度日中?可他還無法完全從過去中走出來,有時候想起來,頭還隱隱的疼。自那以後他討厭極了玫瑰花,一切紅色的東西都被他淘汰了。

被拒,心裡有一點兒緊張。她不該過於急切,說一些沒有可能的話。天亮了,她還得回去做雲奇的女人。

「喲,買新衣服了?」雲奇看著婉兒粉紅色T恤下隱隱顯出的胸,臉上多出一絲壞笑。

「討厭,這是以前的,只是沒被你見過。」婉兒看出雲奇壞壞的樣子,有點兒羞澀,說完就從書包裡拿出一本書,找了個地方坐下看書。

「今天的你變得好溫柔。」雲奇跟過去,似乎還有話要說,婉兒看著他,他卻說出這樣深情的話語,眼睛中閃出一絲光亮,催化著婉兒的心,內心升起一股沸騰的流,她站起來正要去抱抱雲奇,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是上課的學生來了,兩個人趕緊一本正經起來,雲奇緊張了一下,立刻大踏步走向門口,問了一聲「吃過飯了嗎?」,學生答應了一聲「吃過了,老師您呢?」,他回一句「也吃過了」,他才算是整個平靜下來。

兩個小時過去,學生很快地散去,有一兩個在等著問雲奇問題,婉兒期待著時間過的快點兒,能夠讓她馬上就在雲奇的懷裡入睡。可學生的問題似乎總也問不完,焦急的兩個人不得不以微笑來掩飾內心的焦急。

過了半個小時,學生終於都走完了,雲奇的電話又響起來,婉兒不說話,她對雲奇的每個電話都敏感。有時候是學生打來的,有時是別的老師打來的,還有就是他愛人的。每當遇到這種情況,婉兒就不說話。

「喂,你好!」

婉兒知道這是別人打來的,心突然放下許多,一個人醞釀著感情。

當雲奇把燈關上,如惡狼一樣撲到婉兒身上的時候,婉兒笑了,「咯咯咯——」雲奇的手弄得她癢癢的。

「不許笑。」雲奇說完就解開了婉兒的衣服,他怕婉兒的笑會融解他的激情,他喜歡安靜的做愛,當他快要佔有婉兒的時候,手機響起來。婉兒的神經開始變得緊張,完全沒有了欲望,可雲奇還是強硬的進入了。

「你的電話。」

「不管它。」婉兒不明白為什麼這時他不把手機調成靜音,而在她需要他的實話,他卻把外界包括她都排除在了信號之外。

儘管婉兒並不是很情願,但雲奇還是完成了任務,他正要拿起手機,電話又來了。

「一會軟就回去了。」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婉兒知道是她打來的,催他回家。婉兒沉默了,穿好衣服就一個人往外走。雲奇不知道怎麼了,趕緊追出去,送婉兒回去。

「不用送我了,你走吧!」說完就氣衝衝地要走。

「你吃醋了?」婉兒不語,可眼中開始閃爍委屈的淚花,怕雲奇看見,快步跑走了,雲奇無奈,一個人開車回去了。

這樣的日子很多,每次兩個人在一起,因第三者的存在而不歡而散,委屈著回去坐在電腦旁,看著灰白的頭像發呆。

什麼是愛情呢?為什麼我會如此生氣,吃別的女人的醋並不是她的風格。可每次都是這樣無法控制。曾經以為能夠擁有他,哪怕不能天天在一起,心也是快樂的,可現實,她根本就做不到。

「韋一,我很痛苦。」

「怎麼了?」韋一突然冒出來,關心的問。婉兒很驚訝,他竟然會第一時間出現。

「為什麼愛一個人是這麼痛苦?」

「受傷了?」

「你才呢。」婉兒不願讓別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還不好意思呢?」

「為什麼你不愛我呢?」婉兒調皮地轉移話題,突然冒昧地說出這樣一句話,讓韋一有點兒盛情難卻。

「我實在是無法愛上別人,而不是不愛你。」韋一略帶傷感的話語一下說痛了婉兒,不能愛與不愛是不同的概念。

如果不能愛還可以接受,而不愛才是最傷人的。可婉兒卻莫名地惆悵,她為什麼遇不到一個愛自己的人呢?

「難以理解你……」

韋一害怕傷害婉兒,就一五一十地把自己曾經的經歷對婉兒說了一遍,其實在他把記憶深處的痛重新挖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準備放下它了。

「難道就因為曾經的背叛就拒絕另一扇通往快樂的窗嗎?你這樣太對不起自己了,活在過去的人會很快老去的。韋一,你需要重新面對愛情,開始新的生活。」

「我也想,可又害怕。」

「害怕受傷?如果你不試怎麼知道就會受傷?」

「不知道。」

兩個人聊到天亮,婉兒還是說服不了韋一從過去走出來,說了那麼久,彼此的感情拉近了,彼此還算開心,兩個人微笑說再見,天亮說分手,有點兒好玩。

「如果沒有你,我會在哪裡?」婉兒正做著美夢,被電話鈴聲吵醒了,這特設的鈴聲讓她知道是雲奇打來的。

「喂?」

「起床了嗎?」

「沒有呢,正和周公親熱呢。」

「小懶豬,快點兒起,半個小時後我來接你,今天我帶你去玩。」

「去哪裡啊?」

「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婉兒知道可能今天雲奇的愛人不在家,不然他不會在週末一大早就來找自己。既然他也知道彌補之前的冷淡,她還是想放過他,略帶滿意地下床收拾。

剛收拾好,電話就又催來了。婉兒掛了電話,快速跑了出去,在兩個人以往見面的地方,雲奇已經在那裡等了。

「今天眼睛怎麼變黑了?」一向不化妝的婉兒今天特意畫了個淡妝,像孩子撒嬌一樣的撇嘴一笑,雲奇就扭動了下車鑰匙,開車走了,嘴角還寫著一絲得意。

先去超市買了各自喜歡的水果和零食,開始駕車駛向郊外的路上,半路把車停在路邊,兩個人坐在車裡閒聊起來。

雲奇出奇地和婉兒談起自己和她的未來,讓婉兒有點兒受寵若驚,她不明白雲奇為什麼突然會這樣。雲奇想將來退休和婉兒一起去鄉下居住,一邊創業養蛇,一邊享受晚年。

「你確定她不會和你一起回去嗎?」

「昨晚我跟她提起,她很快就反駁了我,她並不喜歡鄉下,她喜歡城市的生活,可我喜歡鄉下的生活。」

「或許她將來會改變的,現在只是一時的想法而已,畢竟你是她老公,現在你說讓我和你一起回去,如果將來她同意了,你能不讓她去嗎?到時候你怎麼對我交待?」

「也是,畢竟她是受法律保護的。」

婉兒意識到自己的位置是多麼危險,一個法律所謂的待遇她就得讓位,可愛情有法律的保護嗎?在愛情裡她也是個弱勢群體,誰來呵護她呢?雲奇總是以她是合法的為由,把一切都給了那個女人,而婉兒只能像只蝴蝶,陪他嬉戲,之後很快的老去,離開人世。或許情人就是這樣的角色吧。

「你的未來怎麼打算?」

「不知道,走一步說一步吧!」

雲奇也覺得自己對婉兒虧欠很多,可又無法放棄現在的家庭,矛盾的他總是在對婉兒好時有點兒退縮,他有時更顯得被動。

兩個人保持沉默。

咖啡館裡,婉兒選擇靠窗的位置坐下,這裡可以看到外面街上的人群,發生的一些事,有時候可展開一下想像,一個人傻傻地笑。比如一個愛情故事,曲折的來時的路,讓人啼笑皆非的結局。那都是一個人的內心,別人無法體會。可雲奇並不喜歡,他害怕被熟人看到。

服務員送過來兩杯檸檬水,酸中帶澀的感覺,一口氣喝下大半杯,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沉默坐著。

功能表拿過來,雲奇遞給婉兒,她翻了半天也沒找到一個特別想吃的,之前的苦澀還在心頭,無法說服自己。

又推給雲奇,他執意要婉兒做主。服務員都有點兒無奈了,主動介紹起這裡的特色菜。

菜上來的時候,雲奇主動夾菜給婉兒,還不住地說,「多吃點兒,這樣胸才不會變小」,婉兒撲哧一下笑了。

「你終於笑了,呵呵。」

「難道你以為我之前生氣了啊?」

「你以為不是呢?臉拉的比驢還長。」雲奇說著做了個鬼臉。

「你討厭!」說著婉兒用腳踢了他兩下,一邊兒撒嬌的用筷子敲了兩下盤子。

「天下吃醋你第一,還不承認。」

婉兒不住的笑,終於放下矜持,由內斂轉為自主開放,那美一點兒都掩飾不住。

這算是一次愉快的午餐時間,彼此的感情拉近了許多,吃完飯,雲奇把婉兒拉到他那一側,自己躺在長長的椅子上,用手從後面環抱著婉兒的腰,不時地會向上觸碰一下婉兒的胸。

感覺來的特快的婉兒有點兒耐不住,兩隻手準備去摸他的小弟弟,剛碰到衣角,雲奇就本能地縮回雙腿,趕緊擋住婉兒的手。

「不行,到時候會忍不住的。」

婉兒溫柔地笑笑,又調皮的轉過身去抓雲奇的「」小饅頭,弄的他措手不及。

雲奇舉手投降,不再有小動作,點起一支煙,看向窗外的天空。

這是他們的二人世界,雖然旁邊還有其他人,可小隔間裡發生的別人還是看不到,只是有人會沿著婉兒嬌柔的聲音看過來,羡慕的眼神,轉而就不好意思地轉過頭去。他們並不在乎別人怎麼想,他們已是這裡的熟客,雲奇只要不被熟人看到,也並不在乎別人的看法,畢竟是搞藝術的,骨子裡的浪漫是藏不住的。

太陽的光芒漸漸虛弱的時候,買單離開。

來到市里最大的游泳館,雲奇為婉兒買了件黃色的泳衣,她不會游泳,看到水就想暈,想要個救生圈,他不給,說他要教她。

雲奇從小就學會了游泳,家鄉有條河,小孩子都在那裡玩,沒有人教,久了就會了。

水裡的婉兒像清晨略帶露水的花朵,嬌香欲滴,雲奇看她開心的笑,也像個小男孩兒一樣快樂,或許這就是他為什麼喜歡和她在一起的最大原因。

「你在這裡先自己玩一會兒,我去游一圈兒就過來陪你,好嗎?」雲奇早已蠢蠢欲動,期待和水的約會很久了,說著看向水的另一端。

「要多久啊?」婉兒害怕水,怕他不在身邊,自己會被淹沒。

「一會兒就回來,用不了幾分鐘。」說完就鑽進水裡不見了,婉兒眼睜睜看著,有點兒擔心,沒過多遠,雲奇的頭就露出了水面,婉兒笑了。

她像被囚禁的人,坐在岸邊不知道怎麼辦,看著周邊的人遊刃有餘的漂來漂去,心裡羡慕的很,癢癢的。羞澀地用手撫過水面,輕飄飄的,把腳丫子放進去,來回擺動著,等著雲奇快點兒回來。

正玩得出神,突然有一隻手碰到她的腳,大驚,本能地縮了回來,猛地回過神來,從裡面冒出一個女人的頭,迅速爬上岸來,原來是從對面遊過來的人,不小心碰到她。剛才的瞬間,她還以為自己要變成水鬼了呢,到現在心裡還「撲通」的跳呢。

剛回過神來,雲奇的臉便呈現在眼前,來到她身邊,她笑笑,看著他,「累不累?」

「啊,很爽,你怎麼不玩,坐在這裡幹什麼?」用手抹去臉上的水,還有點兒喘氣,很明顯消耗了他很多體力,他不得不向歲月低頭,自己明顯老了很多,他卻沒有告訴婉兒心裡的想法。

「你不能坐在這裡看,應該試著在水裡遊,來,下來,我教你。」

婉兒放心地把自己交給他,徑直跳下水,緊緊跟著雲奇。

「手在前面往後撥,腳用力擺,像這樣。」說著做了一個示範動作。

婉兒試著去學,雲奇站在一邊用手架空的扶著她,不讓她落到水裡,這樣一種被保護的感覺,讓婉兒感到很安全,從未有過的被呵護的感覺,像在天堂一樣。

婉兒不小心喝了一口水,消毒水的味道很難受,停止了動作,站起來。

「剛開始學,喝水是難免的,沒關係。」

「我不想學了,反正這一時半會兒也學不會,你又不是天天來教我。」她太容易放棄了。

雲奇看婉兒實在是不想學了,就選擇了一個角落抱著婉兒嬉戲,等著天色慢慢淡下來,此時的人流更多了,池裡的水也不再那麼清涼,開始有點兒味道。

雲奇又在回憶自己的童年,婉兒作為忠實的聆聽者,很滿足地想像著雲奇的童年是什麼樣子。

星星慢慢爬上天空,有些人已經看不清楚,雲奇又跳下水裡,突然沉入水中,用手抱著婉兒的腰,嘴吻向她凸起的小山,手開始撫摸她的胸,水中隱隱約約的雲奇的影子,遠處並看不到他的動作,好在又是在角落裡,婉兒滿足地接受著雲奇的挑逗,很幸福的樣子,並時不時看看周圍的人,怕被識破。

不知道是激素的分泌促進了消化,還是快樂的狀態下會讓人產生饑餓感,雲奇保持那樣的動作長達幾分鐘,婉兒害怕他被水撐死了。實在憋不住,雲奇從水裡鑽出來。

「不行了,體力不足,我們去吃飯吧?」

「好吧!」

吃飯的時候,雲奇問「剛才你滿意嗎?」很明顯,他說的是在水裡他的親昵。

婉兒羞澀地笑笑,「沒想到你還會如此浪漫,以前的你怎麼不讓我知道呢?」

「想不想要?」雲奇低聲問道,兩眼專注地看著婉兒,很專情的樣子。

「你討厭!」

城郊一處公路正在修建,路的盡頭是一堆廢墟,遠處是大片的荒地。這裡來往車輛很少,雲奇選好一個位置把車停了下來。

雲朵後面隱隱現出月亮的臉,微風吹得人心軟軟的,酷熱的天此時已涼爽許多,遠處公路上時有車輛過往,卻忽視了此處發生的情景。

雲奇關了車燈,兩個人從前面轉到車後面,婉兒坐過去的時候,覺得屁股下面有一個東西刺的有點兒難受,摸出來一看,卻是一個女人用的紮頭髮的頭花,深綠色花邊,明顯已經很舊了。婉兒看著它,心裡忽冷忽熱,她壓抑不住內心的不滿,一點兒表情都沒有,雲奇開始在她身上撫摸,而婉兒卻一點兒都不動心。

雲奇正要抱婉兒入懷,婉兒一手推開雲奇,把那個頭花扔到雲奇身上,雲奇看到婉兒扔過來的東西,毫無生氣的樣子,卻滿臉笑容地說,「你又吃醋了?」

婉兒不語,眼睛看往遠處忽明忽暗的燈光,並沒有太多的怨恨和生氣,只是多了一絲失望。

雲奇最怕看到婉兒這幅楚楚可憐的樣子,他並不瞭解婉兒古怪的性格,他雖然珍惜著她,可有時卻顯得更加無奈。

「每次你都這樣,你不能陪我也就算了,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還總是把她的影子帶在身邊。」

「親愛的,消消氣,不是故意的,下次不會了,好嗎?」

雲奇或許是控制不了自己獸的欲望一面,也或許是在感情裡霸道一些,在婉兒轉身看他的時候,雙手把婉兒一把抱進了懷裡,瘋狂地吻起來,隨後解去了她的衣服,強行佔有了她。儘管婉兒有所推卻,還是就範,成了他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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