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以陌,我們回不去了。」蕭千尋抬起霧濛濛的眼眸看著何以陌,柔和的燈光下,何以陌臉上的線條就像刀刻一般,張揚著男子漢無限的魅力,他眼裡的那絲絲邪氣則是奪人心魄的致命武器。
在他們幾個兄弟當中,作為老大的他一直以孤傲冷峻,又有一些玩世不恭的姿態示人的。
蕭千尋的手輕輕的拂過他的面龐,她愛的這個男人,這具軀體的每一個部分,今夜過去之後,將不會再次擁有了。
明天,當太陽從東方再一次升起來的時候,她將再一次和他分開,以後長長的日子,他和她將會在只屬於自己的那個圓圈裡,沿著各自的軌跡運行著,這兩個圓圈不會再有交叉點。想著這一點,千尋的心好像被凍僵的葉片,稍不留神就會破碎成一地冰渣。
「從別後,億相逢,幾回夢魂與君同。今宵剩把銀紅照,猶恐相逢在夢中。」真是訴不盡的離別恨,道不完的相思苦。
他輕輕的放開她,走了一天,她看上去很累了。他是心疼她的,擔心她的腰疾復發,於是拿了兩張床上的枕頭並在一起,做成了高高的靠墊,讓她舒舒服服的靠在上面。
「還痛嗎?」他關切的問著。她輕輕的搖頭。
他有點慚愧的說:「那一次,我真的不是有心去救人,我之所以沖了出去,是因為你沖了出去,我擔心的人是你!」他握著她的手在唇邊輕吻著,說:「蕭千尋,請你記住了,何以陌還是那個只要蕭千尋需要他,他就會馬上出現在蕭千尋面前的混蛋——何以陌——
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一定要想著告訴我,不要總是讓我最後一個知道。
不要等到矛盾集中在一起無可回轉的時候才讓我知道,那樣子我會受不了,我會發瘋,發狂,不知道還會做出什麼事來?
蕭千尋,我這輩子算是栽在你的手裡了,但願下輩子不要再遇到你。」說著,他有了吸煙的衝動,可是當他的手接觸到床頭櫃上的煙盒時,忽地縮了回來。「對不起,千尋。」
他欲言又止。
「為什麼說對不起?」
她調皮的注視著他。
他的嗓子乾澀,忍不住咳嗽兩聲,然後說:「我知道,你為了救我把自己給賣了!」
她猛地抖了一下,輕笑著說:「以陌,不是這樣的。胡官劍,他是真心對我好的!他說他在上高中的時候就愛上了我,一直把我當成他的繆斯女神,這些年他也在找我。」
他恨恨的說:「那麼他一定是故意撞傷你、、、、、、」
她吃吃的笑,說:「你又在亂說了。怎麼可能是故意的呢?你沒看見他認出是我的時候,那心疼自責的眼神有多深刻、、、、、、」
「打住!打住!」他煩躁的揮著手,說:「反正我對那小子一直都沒有好感!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就不要說別人了,好嗎?」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裡全是妒意,好大的一把妒火。她眉峰一豎,頑皮的說:「怎麼,你是在吃醋嗎?」
他氣憤的嚷道:「不可以嗎?男人都會為自己心愛的女人吃醋!」
她幽怨的歎著,「現在還說這些有什麼用呢?」
他無奈的攬住她的肩,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尋兒,不要忘了,你的生命是我給你的,我的生命是你給我的,那場車禍,我們已經為對方付出了愛的代價。如果讓一個人來承受那巨大的衝擊力,必死無疑。」
她無語的閉上眼睛,想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車禍,那場車禍把她和以陌的生命生生死死的連在了一起、、、、、、
「尋兒,你還記得嗎?我曾經問你的,海棠為什麼沒有香味?你找到答案了嗎?」
「當然記得!可惜我很笨,一直找不到更好的答案。」
他眼裡閃過一絲狡黠,把嘴巴湊到她的耳邊,輕輕的說:「傻妞,那是因為海棠去暗戀了,他舍掉了香味,是害怕被人聞出了心事。尋兒,我愛你!從你十八歲開始一直愛到現在,從未停止。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初離開了你,我這最大的遺憾就是枕邊的那個人不是你。
佛曰: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換來今生的一次擦肩而過。那麼我願意用今生一千次的回眸,來換取下一次邂逅的延長,讓我記住你,在下一個來生找到你。」
刹那間,她的眼淚在眼中彌漫開去,她拼命地想要忍住的眼淚再也不受控制,就那樣以決堤之勢洶湧而出。
他不知所措,雙手捧著她滿是淚水的臉龐,心疼的和她對望著。「尋兒,你不要哭,不要哭。看見你哭,我的心就會大亂,就會天下大亂——
不要哭,不要哭,我知道是我辜負了你,是我對不起你,我最最後悔的就是當初不能面對你比我優秀的事實,而羞愧的離你而去。我錯了,我錯了——」
「傻瓜,以陌,難道你忘了珍珠只是貝殼裡面的一粒砂子而已,我只是凡塵的一粒砂子。」
他說:「我知道我自己一直都有點大男子主義,我不希望自己比心愛的女孩弱。我一直認為自己有足夠的能力讓心愛的女孩過得好一點。
所以,剛剛出去的時候,我躊躇滿志,壯志淩雲,我相信我自己打拼兩三年之後就一定能夠打拼下一片真正屬於自己的天地,好風風光光的回去迎娶你。
哪裡知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很無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外面闖蕩,我吃盡苦頭,什麼髒活累活我都幹過。
我當過棒棒,做過零雜工,像一條狗一樣被人呼來喚去,我開過飯館,當過泥瓦匠、、、、、、打過架,被人砍過,蹲過拘留所,甚至還差一點加入了黑社會、、、、、、
後來,在船務公司,我終於奮鬥出了一些成績,才發現自己根本不可能回過頭來找你。
我親眼看見你和你的老公——陳浩軍一起在你們家外的球場上打羽毛球,你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長久以來,我堅信你那陽光般燦爛的笑容只屬於我一個人,沒想到你把它給了另外一個男人。是的,我是我背棄你在先,我又有什麼資格去指責你。
可是,你給了我今生最大的挫敗感,離開你之後,我想過出海,在海上漂泊一輩子都不再回到岸上來。我叫以陌,註定了要一生孤單、一生漂泊。」
她驚異的看著他,說:「為什麼我從未聽你說起過這些事?」
「我還能說什麼呢?有時愛是夢幻和美麗的,如同罌粟一樣,當你為它傾倒時,便註定了生命的漂流和情感的流失。
愛的最高境界不是擁有所愛的那個人,而是真心希望她能過上真正幸福的生活。既然你已經放下了,我還去攪亂你的生活幹什麼?是要你痛苦嗎?不,我不想!我情願我自己一個人獨自把痛苦細細的咀嚼。
我的一門心思全放在了只要你幸福,只要你過得好,我就心滿意足了。
真是很諷刺,我離開你到外面浴血打拼是為了讓你能過得好些,我拼來拼去,卻不小心把你給弄丟了。
如果還能重新來過,我願意在我們還是貧窮的時候,一直守在你的身邊,精心呵護著你,耐心的等待著你的著花期,絕不會讓你一個人孤獨的綻放,絕不會錯過你的花期。
我知道你心裡已經原諒了我,可是,我心裡永遠無法原諒我自己。」何以陌愁眉深鎖,眼淚大滴大滴的滾出來。
懺悔又有什麼用呢?一切都無法更改了。
離別如一場預料的暴雨,正在醞釀著那份慘不忍睹的滂沱,只是,雨未下,心中已是泥濘一片。
千尋突然不能自已的緊緊地擁抱著何以陌,她心身的溫馨在他身體上面猶如一床軟緞面的鴨絨被,他悠悠的出了汗,覺得一種情感上的奢侈。
他不由得心裡一動,一把將她抱在懷裡,翻身起來,整個身體壓在她的身上。身下的她嬌軀微微的顫抖著,神情安靜靦腆,純潔得像荷葉上露珠,像冰蝴蝶、、、、、、
他無法自拔的吻上了她甜美的唇,帶著幾分強悍的掠奪性、帶著男人最原始的衝動、更多的是愛的釋放、、、、、、
他什麼都不想再顧及了,什麼都不要再管了,現在,他只想好好的愛、強烈的想要身下的這個小女人。他發狂的想要她——這個小女人長得並不是太漂亮,可是竟令他魂牽夢繞,甘願為她冒著生命危險去做任何事,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鍋也絕對不皺一下眉頭。
愛上她快九年了,今天才算是第二次和她如此親密的接觸,他當然不想放棄這個機會,也許,以後再也沒有的機會。
「嗯——」她渾身抖得厲害,無力的推著他,想要逃避他炙熱的吻。
他霸道的拉開她的雙手,並順勢將手伸進她的睡衣裡面,一把按住她的柔軟,老天,她竟然沒有穿胸衣。
這時他才幡然醒悟:其實身下的這具軀體、這個靈魂正等待著他的佔有、開墾、還有猛烈進攻、、、、、、
他一下子衝動起來,渾身像是被澆了汽油,突然被她放了一把火,砰的一下,把他的整個身體燃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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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每一個故事都有一段令人回憶的結局,也不是所有的等待都是幸福的開始。錯過了的,不管你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錯過了的就永遠不再回來。
請讀了我的文的親們一定要好好的珍惜自己現在所擁有的愛,珍惜眼前的那個人,愛在的時候,請你一定要一定要牢牢地抓緊,因為有些愛稍不留神就會失去,永遠都找不回來,只留下一生的空悲切。
能牽手的時候,請別只是肩並著肩;能擁抱的時候,請別只是牽牽小手;能在一起的時候,請別那麼輕易的分開、、、、、、、
如果只剩下懺悔,那麼這個人生將失去最美麗的顏色——變得黯然無光——
今天就到這裡——想要知道何以陌和蕭千尋他們之間後來又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以前又有怎樣刻骨銘心的故事,請你不要忘了多多支持如蓮,不要忘了收藏【痘你莫屬:對面的帥鍋看過來】,不要忘了投票—謝謝—
千尋突然不能自已的緊緊地擁抱著何以陌,她心身的溫馨在他身體上面猶如一床軟緞面的鴨絨被,他悠悠的出了汗,覺得一種情感上的奢侈。
他不由得心裡一動,一把將她抱在懷裡,翻身起來,整個身體壓在她的身上。身下的她嬌軀微微的顫抖著,神情安靜靦腆,純潔得像荷葉上露珠,像冰蝴蝶、、、、、、
他無法自拔的吻上了她甜美的唇,帶著幾分強悍的掠奪性、帶著男人最原始的衝動、更多的是愛的釋放、、、、、、
他什麼都不想再顧及了,什麼都不要再管了,現在,他只想好好的愛、強烈的想要身下的這個小女人。
他發狂的想要她——這個小女人長得並不是太漂亮,可是竟令他魂牽夢繞,甘願為她冒著生命危險去做任何事,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鍋也絕對不皺一下眉頭。
愛上她快九年了,今天才算是第二次和她如此親密的接觸,他當然不想放棄這個機會,也許,以後再也沒有的機會。
「嗯——」她渾身抖得厲害,無力的推著他,想要逃避他炙熱的吻。
他霸道的拉開她的雙手,並順勢將手伸進她的睡衣裡面,一把按住她的柔軟,老天,她竟然沒有穿胸衣。
這時他才幡然醒悟:其實身下的這具軀體、這個靈魂正等待著他的佔有、開墾、還有猛烈進攻、、、、、、
他一下子衝動起來,渾身像是被澆了汽油,突然被她放了一把火,砰的一下,把他的整個身體燃燒起來——
一瞬間就要煙消雲散。身下的她忽然兩頰上旋著迷人的笑窩,在心跳氣喘之餘,還不知死活的說著:「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他被她刺激了,不顧一切的褪下束縛著自己身體的衣褲,他裸露的身體看上去要比穿著衣服時強壯許多。
她的長裙被他粗魯的褪下來,丟在一邊,隨即聽到「啊——」的兩聲嘶喊——兩具身體猶如遭到雷擊一般猛地顫簌著交纏在一起——
她靜靜的閉上眼睛,期待著心愛的男人進一步的攻擊,可是,他竟然停了下來,趴在她的胸膛上,眼中閃著絲絲邪氣,壞壞的看著饑渴難耐、又意亂情迷的她,嘴角挑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身下的她,衣裙褪盡,長髮淩亂,整個人狼狽得像一條几近暈厥的魚兒。
她皺著眉心,輕輕的扭動著身子表示抗議。
他壞笑著咬住她的唇,說道:「尋兒,我給你講一個笑話。」
千尋倏的睜開眼睛,狠狠的瞪著他,這個傢伙,在這個時候竟然還有心情講笑話,她心裡恨得癢癢的,巴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啃噬他的骨頭、、、、、、
他還好,做出漠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娓娓的講起故事來「在英國的一個小鎮上,有一個80歲老頭突然死在了自己家的床上,經過法醫解剖證明是因為極度興奮而引發的心臟衰竭身亡。法醫就問那個老婆婆說:‘老婆婆,你家大爺昨晚做了什麼事那麼興奮?’
老婆婆支支吾吾的說:‘我們結婚六十年了,夫妻生活一直很協調、、、、、、現在他老了,當然再也不能像年輕時那樣有力量了。我們平時採用的都是男.上位,我們家對面教堂的鐘敲一下,他就動一下,可是,可是昨天晚上,突然開來一輛警車——嗚嗚嗚———’」
還沒有等何以陌這個壞小子說完,蕭千尋倏地挺起身子,張口咬住他的嘴巴,把他的暗笑全部咽進自己的嘴裡——
整整一個夜晚,他和她都在瘋狂的歡.愛、瘋狂的要著對方的愛撫和身體——一刻都沒有間斷過——他們是那樣的狂熱、那樣的揮霍,仿佛要把一輩子的愛戀都耗盡於一個晚上。
清晨,疲憊至極的何以陌和蕭千尋沉沉的睡過去了,千尋睡在他的右手臂彎裡,把他貼得那麼緊,仿佛是長在他身上的肋骨,她優美的曲線被晨曦的光芒塗成了一片銀色、、、、、、
真希望就這樣一覺睡到海枯石爛,地老天荒。
接近中午的時候,輕語悠悠醒過來,在何以陌的臂彎裡舒舒服服的伸展著四肢。「以陌,你早啊——」
她的神情是從未有過的滿足,平和,安寧。
「馬上就到中午了,懶豬,睡得還好嗎?」其實他早已醒來,一直在專注深情的直視著她。
「中午啦——不會吧?」她神經質的掀開蓋在身上的薄被,想要站起來,結果發現自己和他交纏在薄被下的身軀都是赤.裸裸的——馬上臉紅心跳,羞澀不堪。
他翻身壓在她的身上,霸佔了她的嘴唇,不顧她的抗拒,再一次把她和自己送上了瘋狂的雲端。
終於,終於到了不得不分手的時刻。她的嘴角掛著微笑,可是面色蒼白,眼裡閃著淚光。
看著硬撐著的她,他心裡像被鞭子狠狠的抽打著。在這個世上,他最不想傷害的人是她,結果傷害她最深的那個人卻是自己。
「再見了,何以陌。」她拖著自己的行李箱走在前面,他癡癡的看著她,木然的搖頭,抑鬱的說著:「不要走,不要走,尋兒,不要離開我——不要嫁給胡官劍——」
她幽怨的歎了一聲,笑了笑,說:「不走,不嫁給他,難道嫁給你嗎?不要忘了,水逸給你生了兒子,就算你不愛她,可是你逃避不了責任,你沒有資格輕言拋棄。再見了,以陌,我們真的回不去了——」
她狠心掙脫掉他的手,躲過他殷切的目光,走出了海棠賓館,隨手攔了兩輛計程車。
何以陌放好千尋的行禮之後,黯然的看著她坐上計程車。
天空陰沉沉的,太陽還沒能從雲裡掙扎出來,連空氣都變疲乏著。
蕭千尋乘坐的計程車緩緩的開動了,她拼命地忍住,沒有回頭去看他。
以前的最後一次見面至少是突如其來,沒有決絕。今天從這裡分手既是永別了,心裡清清楚楚,就跟死了一樣。
該要去面對的總是逃不掉,該要說再見的,終究還是要說再見,根本不能夠挽回。
何以陌為了蕭千尋長久以來拒絕去面對一些事情,拒絕自己當初選擇的婚姻,拒絕面對那個為他生下一個兒子的女人。
如果把他的一生分為上半生和下半生,他的上半生全部交付給了父母的期望,交給了對蕭千尋的愛戀,那麼他將把自己的下半生交付給責任,對婚姻的責任,對另外一個女人的責任,對孩子的責任。責任重於一切,他沒有選擇。
他再也不能逃避了、、、、、、可是,愛情是人生最生動的東西,沒有愛情的日子不再是一條流動的河流,而是變成了一口井,沒有新鮮源泉補充的井,水會慢慢的枯竭,也許就像生命。
千尋離開了何以陌,帶著心疼的遺憾,流著悔恨的淚水,輕輕的離開了——
她並沒有直接去機場,而是驅車順流而下,來到何以陌家小鎮的附近,從河水裡,還有那些的癌症的人家的菜地裡取走了一些樣本。就像是何以陌想的那樣,千尋同樣懷疑這片區之所以有很多的人的病,一定是水質出了什麼問題,也許是發生了什麼突變反應、、、、、、
她想再為何以陌做一件事情。他和她都是不肯屈服的人,儘管有交集,現在卻變成了兩條抛物線,相交一點,隨即向著各自的方向,無限伸展,再也不會相遇。
「佛曰:前世五百次回眸才換來今生的一次擦肩而過,那麼我願意用今生的一千次回眸來換下一次邂逅的延長,讓我記住你,在下一個來生找到你。何以陌,你這個傻瓜,來生是什麼?飄渺如雲煙,看不到、摸不著、抓不住,我不要來世。
佛啊——如果可以,就讓我回到前生,用千萬次的回眸換得今生今世和他再續前緣。愛是一種承擔——溫暖的、善意的承擔。
佛啊——如果可以,請讓我承擔以陌的疾病、承擔他的憂愁、承擔他的困苦、承擔他的虛弱、承擔他的衰老和皺紋。
如果都不可以,那麼請讓我承擔一個孩子——楚啟航和我共有的孩子,讓以陌的愛在孩子身上延續。
佛啊——請賜給我一個孩子,長著何以陌的眉毛、我的眼睛的孩子,讓我在沒有以陌的漫漫人生路上,有著我們的孩子相伴——我才不會那麼孤單的一個人——
如果世界只剩下十分鐘,以陌,我會和你一起回憶走過來的風景;如果世界只剩下三分鐘,以陌,我要你吻我;如果世界只剩下一分鐘,以陌,我會對你說六十次我愛你——
認識何以陌,還是多年前的那次拍賣會。
那年,蕭千尋十八歲,坐在拍賣場裡的她還是忍不住手心發汗,有些微微緊張。
拍賣場拍賣的畫是一批名畫的臨摹作品。自小酷愛畫畫的千尋是來觀看的。
她手裡捧著一本書,安靜的坐在那裡,齊肩的長髮緩緩滑下來,擋住了她清秀的臉龐。
她的旁邊坐著三個俊美養眼的少年。
第一個少年,黑衣疏朗,平添幾分冷然,雖生得不是貌若潘安,卻也是輪廓分明,渾身散發著讓人沉醉的迷人氣息,一雙深沉的眼睛,眼底幽黑無垠,不見絲毫的喜怒哀樂,薄而堅定地唇和那清冷的眸子很相配。
第二個少年長得眉清目秀,神采飛揚,臉上一直掛著樂呵呵的笑容,像是世上絲毫沒有可以讓他傷心的事情。
第三個少年,秀逸如畫,溫和得如一池柔和的春水,讓人覺得溫暖,他的唇角,一抹淺笑,溫潤寬容,如同海洋一樣,可以讓人沉溺。
第二個少年笑呵呵的轉過頭來,雪白的牙齒,他在給千尋一些鼓勵,然後目光定在她胸前的校徽上,輕聲問道:「你是文軒高中的學生?高幾的?」
「高二。」千尋靜靜地回答。
「我叫慕遠兮,以前也是文軒高中的學生。你呢?」第二個少年笑著問。
「千尋,蕭千尋。」千尋還以禮貌的笑。聲音純美,就像水晶一般透明晶瑩。
「今天拍賣的很多都是名畫,但是都是贗品。」慕遠兮依然笑著說。
「就算是贗品,也是有生命的。」千尋禮貌的說著,眼睛已經被一幅畫牢牢地鎖住。
【讀書的凱蒂啊】-——桔色的背景,還有少女淡淡的神情,像是午後的一杯清茶,寧靜,樸素,撞進她的心底。
有人開始舉牌,起步價並不高,宛如平常畫廊裡的作品一般。只是,五十,一百的加上去,便漸漸有了起色。
千尋有些好奇,她坐直了身子,脊背有些微僵硬。
她在猜想誰會將這幅畫買走?
那畫只是一個青春的女孩,長發散肩,坐在橘色的燈影下,捧著一本書,靜靜地讀,那是一個寧靜的不被打攪的世界,是巴爾提斯擅長的風格。
千尋身旁的黑衣少年也舉牌。
他好似感覺到千尋僵直的身體,她的緊張傳遞給了他。
「你喜歡?」黑衣少年清淡的問道。
「是。」千尋靜靜地回答。當然,她不會買。
幼年開始學畫畫,現在的她,連愛德華馬奈的作品都能畫得惟妙惟肖,如果她想要,大可以照著畫冊臨摹。以前,她也臨摹過一張這樣的畫,只是王老師說她的作品還欠火候,所以讓她來拍賣場看別人的畫。
「五百元,一次,五百元元,兩次,五百元,三次。成交。」拍賣師最後將小錘敲響,坐在千尋身邊的黑衣少年標得了那幅畫,儘管他一早就知道那是贗品。
拍賣會結束,不熟悉的人三三兩兩的散去。
蕭千尋最後看一眼黑衣少年手裡的【凱蒂啊】,也是沉靜的站起來,轉身欲走。
「請等一下。」黑衣少年把手中的畫交給叫做慕遠兮的少年,順手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飯菜票,取下上面的橡皮圈遞到千尋的眼前,輕聲說道:「你的頭髮太長了,總是遮住臉,遮住眼睛不好。」
她忽地抬首看著他,他的眼睛明亮清澈得像清晨泛著陽光的溪水。
她唇角靜靜一彎,勾出一抹容淡淡的笑容,沉靜得像最溫柔的湖水。
他眼眸深幽,凝神看著她。
她的眉宛如月牙,她的鼻子小巧精緻,她的唇紅潤鮮嫩,就像樹上一顆誘人的甜蜜的櫻桃。
她的臉型清秀,她的頭髮烏黑柔順。
如果,她臉上沒有長那麼多紅色的小痘痘的話,她一定是一個清純可人的美少女。
是的,千尋什麼都好,就是白皙的臉頰上長滿了象徵青春的【紅豆豆】。
她並沒有接過他手裡的橡皮圈,而是從隨身的包裡面取出一個亮晶晶的草莓發套,麻利的將一頭如雲的秀髮在腦後紮了一個簡單的馬尾。
這下,她臉上的那些【紅豆】就毫無遺漏的暴露在他的眼前。
當他的眼睛觸及到她臉上的【紅豆】時,明亮的眼睛微微一暗,就像風吹過燭火,很快也是平靜如常。
她看著他,一瞬不瞬,唇角靜靜地上揚,彎出一個可愛的笑容,清澈如水晶一般。
他用溫柔的眼神和她對視,仿佛凝了一池的春水,清晰的倒映著她的影子。
回到學校之後,蕭千尋還在想著【凱蒂啊】。
校園裡淡淡的樹影斑駁,連呼吸都有些恍惚。
那個黑衣疏朗的少年,他會不會將【凱蒂啊】掛在書房?然後,陽光照進來的時候,看著,就可以清涼。
只是,晚上,她並沒有失眠。
第二天中午下課,她收到了一個大大的包裹,看著矩形狀,她很快猜出來是什麼。
對,就是昨日拍賣會上的那幅油畫,模擬度極高,連長寬都是一致。
雪白的包裝紙上,用行書瀟瀟灑灑的寫著【蕭千尋】三個大字。
剛把包裹放進宿舍,就聽得樓下的宿舍管理員仰著頭大聲喊道:「203的蕭千尋,你的電話。」
千尋歡快的奔下樓去,像一隻愉悅的梅花鹿,拿起電話就說:「喂,謝謝你——」
「我不叫喂,我的名字叫何以陌,記住了。」電話那頭傳來充滿磁性的聲音,好聽,動人,有些難言的深沉,真是勾人心魄。
千尋的臉無端的紅了,幸好,四周無人,否則別人會說她犯花癡了。從來都不會輕易接受別人贈品的她居然無緣無故的,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一個陌生少年的饋贈。
是的,她心底是那麼的心安理得,就像是人家就該送給她似的。
「邂逅相遇,我只是你的陌生人,是這樣的麼?」電話裡,她的聲音乾淨的就像沒有一絲塵埃的露珠,清澈閃亮,瑩光閃閃。
掛上電話,何以陌的心底有種轟轟烈烈的感覺,就像喝了一杯世上最美的酒,漸漸地從心底開始沉醉了。
好半晌,他都沒有離開電話亭,眼前總是晃動著那個臉上長滿紅色青春痘卻是毫不忌諱的和他對視的女孩子,還有她雙美麗,乾淨,澄澈的黑瞳。
「聽靜初說蕭千尋可是文軒高中的一大才女,不僅畫畫好,還會寫詩。」旁邊秀逸的少年溫潤的說著。
遠兮笑著說:「記得靜初還說過蕭千尋有一個可以令天下女孩為之窒息的哥哥。」
秀逸的少年俊面微微一囧,一抹淡淡的紅暈悄然爬上他光潔的臉龐。
「靜初那個女生除了長得漂亮一點,我就看不出來,她有什麼地方值得你那麼喜歡她。」何以陌很明顯是在對秀逸的少年王進說的。
王進的臉更加的緋紅了,他溫和的神情悄然不見,眼中一絲清冷,隨即,小聲的期許著,「那是我的事,誰也管不著。」
多年的兄弟,每次說到那個叫靜初的女生就會變得針鋒相對,即便是像王進如此溫潤的少年,也是有他不能逾越的地方。
其實,遠兮也是覺得,那個叫做靜初的女生心裡並沒有把王進真的裝進去,可惜的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而已。
有的時候,喜歡上一個人,就像吸食了鴉片上了癮,再也難以戒掉,就算是明明知道會中毒,也是寧願一頭撞進去,無怨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