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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方

異方

作者:: 茟之
分類: 科幻末世
在人間,有誰活著不像是一場煉獄

崩塌

「充滿鮮花的世界到底在哪裡,你說它一定存在那麼我一定會去……」當這首《追夢赤子心》就快要放完的時候,楊君羨才從夢中驚醒緩緩翻過身來打開燈找到了自己的手機按下接聽鍵。

  「喂?你好。」

  「馬上離開這裡,不要和任何人說,不然你會有生命危險,不是和你開玩笑,再見。」

  君羨是最近幾天從外地回到家裡的,之前一直在外面打工,因為聽其他人說村裡要搞什麼大項目,所以才回到家來辦一些搬遷的有關手續。村裡有的人說是挖掘機在地裡挖到了什麼,要開發,還是要建什麼工廠,都不是很確切。按理說這大半夜的應該不會有人給他打電話的,可是偏偏就是發生了。

  半夜接到了這個電話,號碼不認識,時間是12點整,2012年12月21日。從睡夢中被吵醒的楊君羨有些莫名其妙,他還有些迷迷糊糊,大腦還不是特別的清醒。但是聽到電話裡那個有些磁性的聲音的警告,雖然聲音有些熟悉,又具體想不起來到底是誰。他腦中劃過一絲對死亡的恐懼,他不能掉以輕心,畢竟這是生命死攸關的事情,看著嬰兒房裡自己可愛的女兒,君羨有些猶豫到底應不應該離開,女兒是一年多之前生的,乖巧聰明,長得像自己,是自己的心頭肉。妻子也不在家。他來到女兒的房間裡,想伸手去撫摸一下一歲半女兒可愛的臉蛋,突然!手機收到一條短信,還是剛才那個號碼!「千萬不要嘗試想帶著你女兒離開,你這是在找死,不要怪我沒有提醒過你。記住,我是惡魔,我能看見一切,我能掌控一切,你不要試圖改變什麼,因為根本沒有意義,讓你走,是因為你還有價值。大路上停著一輛帶鑰匙的摩托車,不要回頭往前走」

  君羨隨便整理了一下東西,拿了家裡僅剩的一千塊錢,也顧不上整理衣物什麼了,匆匆的準備離開家,但當他跨出門口的一瞬間,還是咬著牙狠狠地朝女兒的方向瞥了一眼。不知道此時他的內心有多麼的痛苦與不堪。君羨自己不知道,當離開家的這一刻,他的人生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一段傳奇生涯就此開始,也許這就是命運。

  大路上果然停著一輛摩托車,車燈還亮著,好像這一切都是有人準備好的,一切的事物都在等著他的到來。君羨看了自己的家鄉最後一眼,然後騎車直奔西陽縣縣城,因為這大半夜的也沒什麼地方可以去了,先去縣城找個旅館住一夜再作打算吧。

  也許是君羨騎車太過於專心,也可能是他不想再看他的村莊南峽一眼,多看一眼可能只會多傷心一分。所以他絲毫沒有發現身後所發生的一切事情---他的村莊南峽村在瞬間化為烏有,沒有任何聲音,也沒有任何動靜,甚至連一聲狗叫都沒有,一個一千多人的村子就這麼消失了,只有一片騰起的煙塵隨風飄散了,像霧又像夢。這到底是什麼神秘的力量,我們無從得知。奇怪的是,在那霧氣之中夾雜著一束紅色的微光鑽入地下,很詭異。

  當這一切發生的時候,君羨剛好拐過這條路的第一個彎道,就是這一瞬間。一瞬間的毀滅,一瞬間的永恆。

  西陽縣離南峽村有三十多公里,君羨騎著摩托車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準備隨便先找一個旅館趕緊休息,因為他實在是困的不行了,路過一個酒吧的時候,沒想到現在大街上還有一些穿著暴露的小女生在給從酒吧出來的男人們拋著媚眼。君羨找了幸福街的溫馨賓館,把自己扔到了席夢思大床上,衣服也顧不上脫了,死死的睡去。

  君羨離家的時候他忘了拿一件,東西,就是他接到電話和短信的那個手機,可能君羨不知道正是因為他的這個疏忽,他將成為那些被選中的人中最不一樣的一個,也將成為這段傳奇歷程中最重要的那個人。

  君羨累了,就讓他先休息一會兒,得這空,我們來說一說君羨的家鄉,西陽縣位於中原地帶,據史料記載,這裡5000年前就有了聚居的群落,西周初年為古若國屬地,並設為白羽邑,而且據一些老年人說這裡也曾是屈原故里,是屈原「扣馬諫王」故事的發生地,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們不知道,因為現在這個時代連西門慶和潘金蓮的故里都要爭來爭去,更不要說屈原這麼有名的人了。

  西陽地處八百里虎靈山腹地,森林覆蓋率高達81%被譽為「綠色王國」而且這裡還擁有恐龍遺址園等著名景區。

  這裡人們的生活不太富裕,交通不太便利,可能正是因為這裡山太多了,才造成了這樣的局面。但是有的人散佈過這樣的謠言--曾經在淩晨一兩點左右天灰濛濛的時候,看到過一排的大卡車運著滿滿的東西,沿著那一條能走到頭的盤山向前排著整齊的隊伍開去,有的人說那是運的垃圾要在大山裡掩埋,還有一種說法是車裡都是裝的核彈頭還有導彈等大型殺傷力武器。這件事先前瘋傳過一段時間,然後就再也沒有人提起了。

  南峽村就是這崇山峻嶺中隱藏著的一個村莊,因為四面環山,只有一條小路通向外面的世界。這裡人們平時的生活保障就是靠著大山裡的樹枝當柴火,在貧瘠的山上每家都開墾出來一片山地,沒有水井,只能靠天過活,種一些小麥,種一些能填肚子的吃食就好。生活吃水就是用山裡砍來的竹子拼接起來把山澗裡的泉水引流到各家各戶。可以說這裡是一個極其偏僻的地方,君羨就出生在這麼一個地方,這裡不僅交通落後,生活貧苦,而且教育狀況真的是令人擔憂,半學幾十年了只有君羨一個人走出了大山,考上了外地的大學,而更多的其他同齡人則是上完小學就不上了,極少一部分上了一半兒初中。所以當君羨考上大學的時候,村裡的人都去他的家裡祝賀。但是有一個秘密君羨沒有告訴過任何人,那就是十幾年前當他還上小學的時候,有一次幫家裡去上山放牛,從山上的草叢裡撿到過一塊奇怪的鐵塊兒,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鐵做的,我們姑且就稱它為鐵塊兒吧。上面還刻著密密麻麻不認識的文字,當他拿起來準備仔細看的時候,鐵塊兒不知怎麼的突然就消失了,君羨當時只感覺身體有一種被電流擊中的刺痛感,然後就沒什麼事兒了。當時君羨還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反正後來身體也沒有什麼不適,所以就沒有告訴過其他人,隨著自己的成長,有關這一部分的記憶他已經差不多慢慢淡化了。君羨當時沒有在意過這些東西,只是把這當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事件扔在了自己的回憶裡。

  就是這麼一個極其落後極其偏僻的小村莊,突然接到縣上發來的檔,說要徵用南峽村將近500畝地,而且已經決定了具體的征地範圍,剛好就是南峽村所有的房屋涉及的地方,也剛好是四面山巒的山腳連起來圍成的一個不規則的長方形區域。但具體是什麼工程,縣上並沒有準確說明。當檔下來的時候,所有的村民都不接受這個決定,畢竟這是祖祖輩輩生活了上百年的地方,還有那老房子,都是一磚一瓦,一塊兒石頭一塊兒石頭蓋成的,總不能說拆就拆吧。但是又能有什麼辦法呢,這是上面的決定,而且縣上也說了要給他們每一戶都分一套縣城裡的房子,最後好說歹說村民們才基本同意,還有幾位八九十歲的老人們因為拆遷這個事折騰地永遠的躺在了這座生養自己的大山中,這樣也好,因為不用再出去受罪了。

  君羨就是為這個事情才從外地趕回來的,因為自己的父母在四年前離奇去世,家裡只剩下君羨一個主事的人了。畢竟君羨是上過工程大學的高材生,面對這不明不白的拆遷就感覺到有些奇怪,他自回到南峽村已經多次去到縣裡找有關部門瞭解情況了,但始終得不到一個明確的說法,幾個部門一直推來推去都說不是自己管轄的範圍。沒有辦法,君羨只能向單位請了一個月的假,想好好的把這件事情弄清楚,因為他不想讓自己的村子被莫名的拆遷,更不想讓在山裡生活了半輩子的叔叔阿姨們搬到一個不熟悉的地方,他作為村裡唯一的一個大學生,有義務為了這件事情站出來。

  12月21日是縣上檔裡搬遷的最後期限,原計劃是12月21日全部村民搬出,22日工程隊進駐南峽村準備動工。雖然計畫是這麼說的,但是大家都沒有想到會突然冒出從外面回來的君羨插手了這件事情。他聯合村民一起寫申請書想向上面要一個說法,一些村民信任他,堅決不搬走抗爭到底,但還有一部分村民不想惹事上身,就乖乖的搬走了,聽說縣上分的房子還不錯,在縣裡的一個社區裡面,傢俱齊全,每戶120平米。沒有搬走的村民就一直住在村裡和君羨一起等待一個說法。但是誰會想到一切事情都在12月21日那晚戛然而止了,恐怕君羨自己也想不到。

  此時君羨正在溫馨賓館的大床上酣睡著,他並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南峽村已經永遠的沒有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出門的時候忘了拿手機,他更不知道一段新的歷程已經開始。

夢逝

尋遍了卻偏失去,未盼卻在手,夢裡每點繽紛,一消散哪可收

  許多事情就是這樣,當我們苦苦追尋,想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卻偏偏得不到,而一些我們不曾想觸摸的東西竟悄然而至。

  像夢一樣,真實的卻似虛幻,虛無的而是本目。誰也說不清道不明。

  因為昨天夜裡的折騰,君羨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的12點半才起床,起床的君羨用賓館的劣質洗漱用具隨便清洗了一下,頓時感覺口中一股苦澀的感覺,那扔在角落的一次性牙膏赫然印著中化兩個字,的確沒毛病。

  洗漱完畢準備下樓的時候,君羨才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手機昨晚上給落在家裡了,誰讓昨天大半夜迷迷糊糊呢,君羨心裡默默地喊了一聲「艸」,那就只能這樣認命了,還有什麼辦法呢。

  一切都弄好以後,君羨就下樓去找前臺辦理退房手續,前臺的小姐臉上堆著笑容給君羨打趣地說。

  「本來按照規定只要退房時間超過第二天12點是要加錢的,可是考慮到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就不加你錢了,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你長得帥。來,送你一張卡,以後需要服務的話常聯繫」前臺小姐說著就把一張卡片塞到了君羨的手中。她並沒有看見君羨出門時隨手扔到了路邊的垃圾箱。

  在出賓館門之前君羨還下意識地看了看前臺掛的超大電子鐘表,2012年12月22日,於是他心裡驀然一驚,又帶一些疑惑。他在心裡想「原來22號了,這麼說時間沒有終結在21號的夜裡,這頭頂上的不就是22號新的太陽嗎,我看見了,啊啊啊,真刺眼」,君羨用手揉了揉眼睛,沿著幸福街向左走去。

  從溫馨賓館出來的君羨騎著那輛摩托行駛在大街上。君羨感覺街上的每一個陌生人都帶著一絲詭異的笑,而且還是不是偷偷地看自己兩眼。時不時地看見路兩邊掛了橫幅和標語,寫的有「過了末日,我們還能一起過元旦,真好!」和「操蛋的生活,操蛋的末日,一切都是假的」等等。可能這些是人們宣洩情感的一種方式吧。

  君羨把車停在了一家名字叫「狗頭羊肉館」的飯店門口,進去直接點了一晚硬飯吃了起來,正當君羨吃的正爽,臉紅脖子粗的時候,電視上的一個新聞吸引了君羨的注意力。

  「是什麼神奇的力量使一座山村突然消失,是什麼阻止了世界末日的發生,一切答案等著我們去探索」當前方記者說完了這段神秘的結束語,君羨的飯早已冰涼,可能君羨此時的內心更加冰涼與絕望,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到底都發生了什麼,自己的村莊就這麼忽然不見了,自己的女兒和自己的妻子也……

  想到這裡,這個25歲大男人臉上的淚珠再也掛不住了,因為此時的他徹底感覺到了什麼叫作絕望,什麼叫作無助。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是去死,一了百了。因為他覺得現在自己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但是他又不能死,他覺得他有義務去弄清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畢竟他回來就是幫助村民們解決搬遷事宜的,可現在變成了這樣,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所以更加沒有了顧慮。

  聽說事情是被來南峽村開發的工程隊發現的,起初他們還以為走錯地方了,經過求證才知道南峽村的確就在那個地方,可偏偏就是找不到了。於是,他們也不敢輕易動工,就去找了西陽電視臺報告了這件事,換來的就是工程隊的主管可以在電視上露個臉,順便幫他們公司做個宣傳

  不僅僅是電視上,報紙上也對南峽村消失的這件事情進行了大肆的報導。還講到了事發地已經被隔離,唯一的一條進山公路也設了關卡,無關車輛禁止進入。上面也派遣了許多相關的專家去那裡做進一步的研究,還有部隊也進駐了那裡,上頭還發話一定要努力封鎖消息,必須安定住群眾,儘量不要使人們的恐慌情緒擴大化。

  君羨本來是準備再回一趟南峽村的,但是他又細細捋了一下所有的事情,感覺昨晚接到的那個電話是一條重要的線索,雖然的確救了自己,但也明確表示了只要自己一個人離開。只可惜自己走的時候忘拿了手機,沒有辦法接下來的路只能靠君羨自己一個人走了,不會接到那樣的救命電話了,而且也不再有什麼牽掛了。

韋健與老者

君羨想到可以通過賣摩托車來獲得路費以後,心裡的那股激情突然又迸發出來了,因為他又看到了眼前的希望,可是他並沒有去二手車市場,而是轉向了市里的方向,不知道他要耍出什麼騷套路?

  暫且不去管君羨吧,讓我們來先談談君羨口中的炮哥,這個他想去找的傢伙究竟有什麼特別之處呢。炮哥是他的外號,他的真名叫韋健,大學的時候他和君羨是上下鋪的室友。對,他們兩個的關係就是那種睡在我上鋪的兄弟那種感覺。他們一起攜手走過了四年,他們宿舍一共有7個同學,四年時間裡面有歡笑也有淚水,但他們都互相幫助走了過來。

  炮哥,為什麼會叫這個外號呢。原來他們宿舍根據每個人的特點都有自己專屬的外號。比如還有嘴巴、小眼、大腎等。大腎是君羨的外號啊。哈哈。炮哥這個名字的由來帶有一些傳奇色彩,炮哥之前號放屁,在宿舍,在廁所,在床上或者在夢中,簡直一個神人。尤其是當晚上其他人還未熟睡時間和清晨大家還未清醒之時,這時便是炮哥發揮的時候了。

  記得有一天早上,大家還在被窩中,還沒有到上課的時間。突然兩三聲巨響把君羨從夢中給轟醒了,然後君羨就大聲質問:哪來的炮聲,誰在打炮?從此韋鍵的炮哥名號就響起來了。

  炮哥家裡有一個大果園,畢業以後炮哥就回到了家裡幫家裡人忙果園裡的事情,果園也不大有幾十畝吧。可是最近,炮哥家的果園裡面出了一件怪事情。

  本來到了12月份果園裡已經沒有什麼要緊的活了,就是剪一剪樹枝,拾一拾柴火,所以他和家人就沒有經常去果園看一看。但是沒想到23號他早上起來去果園裡轉一轉的時候,果園裡大面積的蘋果樹被連根拔起了,歪歪斜斜的倒在地裡。面對眼前的這般景象,炮哥大腦裡爆炸了,瞬間感覺頭皮發麻。他也弄不清楚為啥會突然發生這麼不可思議的事情,而且家裡的經濟來源很大程度上依賴這片果園啊,如今發生了這種事情,炮哥也整天悶悶不樂的。

  畢業好幾年了,炮哥看到別的同學結婚的結婚,工作的工作,而且大家都混的挺不錯。唯獨自己還啥成就也沒有,連個女朋友還沒找到,整天就在家裡靠著果園生活。這件事情發生以後炮哥更加的憂鬱了,體重也從大學剛畢業時的90公斤變成了現在的70公斤。他感覺很困惑,也很迷茫,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在哪裡。但是他的心裡暗暗較早著一股子勁兒,她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把這個事情調查清楚。可能他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

  其實炮哥的境遇並不好。他在家裡從事果園管理也不是他像這樣做的,因為畢竟是一個高校畢業生嗎,說什麼也不應該再次回到農村吧,畢竟他就是從農村出來的。但是誰能想到老天喜歡和人開玩笑呢。炮哥因為在大四的最後一個學期期末的考試過程中被老師誤以為作弊,從而導致了他沒能獲得足夠的學分,所以沒有正常畢業也就沒能拿到畢業證和學位證。

  大學畢業沒有拿到畢業證,所以他找工作的過程和結果可想而知。迫不得已炮哥才選擇了回家繼承家裡的果園,畢竟人生的道路還很長啊。

  的確是,老天真的喜歡和人開玩笑。死亡有時候就在你不知不覺的時候突然來臨,多少家庭的悲歡離合就是也能為老天的戲弄。但是我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真的是上天的戲弄嗎,會不會一切發生的事情並不是巧合,而是背後有一個巨大的網在操作著一切。會不會我們看到的以為是真實的其實並不真實,而我們以為虛假的卻才是真正的真實,不知道有沒有人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

  韋健大學的時候非常喜歡一個奇怪的理論,那時一個外國人提出來的。叫「缸中大腦」

  「缸中之腦」是希拉蕊·普特南1981年在他的《理性,真理與歷史》一書中,闡述的假想。

  「一個人(可以假設是你自己)被邪惡科學家施行了手術,他的腦被從身體上切了下來,放進一個盛有維持腦存活營養液的缸中。腦的神經末梢連接在電腦上,這台電腦按照程式向腦傳送資訊,以使他保持一切完全正常的幻覺。對於他來說,似乎人、物體、天空還都存在,自身的運動、身體感覺都可以輸入。這個腦還可以被輸入或截取記憶(截取掉大腦手術的記憶,然後輸入他可能經歷的各種環境、日常生活)。他甚至可以被輸入代碼,‘感覺’到他自己正在這裡閱讀一段有趣而荒唐的文字。」

  有關這個假想的最基本的問題是:「你如何擔保你自己不是在這種困境之中?」

  炮哥一度沉迷在這個理論的研究之中,也導致他不好好學習掛了很多科目。他一直在尋求證明自己不是「缸中大腦」的方法,但是找了很久都沒能有所突破。

  不知道他現在還有沒有繼續糾結這這個問題。

  他也並不知道最近君羨和他的狀況差不多,也處於悲慘交加、抑鬱困頓之中,而且君羨已經開始走上了流浪之路。他並不知道,君羨正在找他匯合的路上。

一個人騎著一輛不新不舊的摩托車從東邊徑直向一個商店門口走過來。一位老者正坐在太陽底下和旁邊的幾個朋友下著象棋,瞬息之間便是刀光劍影的楚漢之爭,拿著象棋吃掉對方旗子時拍下去的那一聲響渾厚有力,從下棋的聲音可以看出來這是一位有過豐富生活經歷的老人。

  這個老者的頭像被鎖定在大螢幕上,在一個充滿現代科技的房間裡,幾個身穿西服,帶著墨鏡的男子飛快地操作著各自眼前的電腦,幾秒鐘後大螢幕上便出現了這個老人的資料,一直站在這幾個男子身後的人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笑,隨後離開了這個房間。

  沒錯,那個騎著摩托來的人正是君羨,他通過打聽得到可靠的消息,說是這門口象棋攤的幾個人可以幫他把賣摩托的事情搞定。君羨挺好摩托以後走到了旁邊,他沒有直接去打擾別人,而是先進去商店裡面買了一盒香煙,站在象棋攤旁邊認真的觀看別人下棋。並不時給旁邊的人發煙。

  「來,大哥,冒一根。」

  「謝謝了,大兄弟,剛才沒見你啊,剛來吧,能看懂象棋不能?」

  「懂一點兒吧,這個馬不應該這樣走,要是走這裡不久贏了嘛」君羨一邊說著,一邊手在棋盤上指指點點。就差一點兒把那個大爺手裡的棋奪下來自己下了。

  「嗯,哏!」

  老大爺用眼斜著瞪了一眼君羨,並咳嗽了兩聲。可是君羨卻沒有注意到,依然在指指點點,甚至直接把一根香煙遞到了大爺的面前。雖然君羨這樣做有些魯莽,但是也化解了一些尷尬。

  大爺也是比較和氣的,只是在下棋的時候比較較真,所以就沒有和君羨計較太多。

  一局棋戰罷,老者最終還是憑藉穩健的風格贏下了這場楚漢之爭。君羨這才趁著這個空來打聽這些人中有沒有一個叫三爺的大哥。和大家聊了一會兒終於弄清楚了,原來剛才下棋的這個老者就是在附近很有名的三爺。君羨不免有些尷尬起來,想起來自己剛才在下棋的時候不禮貌的行為君羨很是羞愧,但是三爺是個豪爽的人,並沒有過多在意。

  君羨說明自己的來意並告訴三爺自己的介紹人是郭哥後,三爺當下就表明了自己樂意幫忙。並隨即從口袋裡掏出了三千塊錢遞給了君羨並從君羨的手中接過了摩托車鑰匙,然後就告訴君羨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用關心了,讓均線可以拿上錢走人了,賣車的事情三爺自有定奪。既然這樣,君羨也不好多說什麼,於是他就和三爺道了別。

  當時不是說過君羨他們宿舍都有專屬外號嗎,嘴巴、小眼、大腎、炮哥,還有剛才提到的那個郭哥,郭哥大學畢業以後就回到了家鄉的市里混上了黑社會,他和君羨是一個地區的,所以君羨家鄉的一些人郭哥也都認識,大家都是道上的人,難免平時有些交際。郭哥從畢業算起這也混了有好些年了,憑藉著愛打包不平和堅毅的性格也積攢了一些自己的名聲。所以君羨才通過郭哥找到了三爺。

  就是剛才那個下象棋的三爺,三爺今年六十二歲,但身體好的很,精神面貌也好。因為之前當過特種兵,所以身上還是有些把式的。由於退伍以後沒有趕上部隊分配,所以他只能找了一個社區保安的工作幹了兩年左右就由於實在受不了就辭職了,而且年輕的時候三爺身上總帶有一股戾氣,所以總有一些社區裡面的居民覺得這個保安不太面善,導致三爺也經常受一些莫名其妙的氣,所以辭職也就理所當然了。辭職後的三爺由於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技能,就開始混社會了,社會上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見過也都接觸過,手下也有一些人。如今六十多歲了只想清清靜靜的,沒事兒下下象棋足矣。

  他和三爺道別的時候順便在路邊那個商店裡買了幾瓶礦泉水和幾桶泡面,因為他到了啟程的時候了,他要去找炮哥,就是韋健。君羨知道現在自己很無助,尤其是在這莫名其妙的事情發生以來,要想調查這些事情首先就是要找到可靠的幫手,那麼他第一個想的到的幫手就是炮哥了。

  首先他們在大學的時候是室友,關係也非常好,所以值得信任。第二點是炮哥做事情比較投入,有耐心,對於一件事情能堅持很久。只可惜炮哥就是對學習不能做到這樣的態度,對待電腦遊戲就可以。君羨最佩服炮哥的是竟然玩兒一款電腦有戲超過了十年,而且居然還沒有感到絲毫的膩味,這麼多年過去了炮哥早已經變成了那款遊戲的大神,還經常帶一些小白網友去刷裝備。可能現在他沒心思玩了吧,畢竟現在他是家裡的主要勞動力,一大片蘋果園等著他呢。

  君羨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去買一張火車票,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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