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什麼時候回來呀?剛才家裏來了個叔叔,一進屋就打媽媽屁股,把媽媽都打哭了……」
想起兒子剛才在電話裏跟我說的話,我的腦袋還是一陣眩暈。
兒子才四歲,他剛上幼兒園哪裏懂得這麼多。
可我是個成年人,我知道這是妻子出軌了!
而且剛在在電話裏,還隱約聽見妻子發出的那斷斷續續的叫聲。
想起這些聲音我瞬間怒火攻心!
我一直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我只是沒想到,竟然如此明目張膽直接在家裏偷情……
若不是兒子給我打這樣一個電話,我還被蒙在鼓裏!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
想到這些,我渾身顫抖……
想起一年前,我還是站在巔峯的男人,那時候銀行卡裏的存款高達兩千萬!
可是,現在我落魄了,身上連兩千塊都掏不出來。
也是在我最風光的時候,認識妻子的。
我們是在一場宴會上認識的,她穿着精致的小禮裙,臉上帶着那清純而又帶點媚的妝容。
第一次見她,我就愛上她了,之後便展開了對她猛烈的追求。
給她送了不少名牌奢侈品,甚至求婚的時候直接給她買了輛保時捷卡宴,最後終於讓她成爲了我妻子。
站在人生巔峯的我,當時娶她的時候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直接給了丈母娘三百萬的彩禮。
那時候三百萬對我來說真不算多,而且每當逢年過節給他們的紅包也都是幾萬起。
那時候嶽父母對我那就像親兒子一樣,但凡妻子有一丁點不對的地方,他們就會幫着我說話,還會經常給我打電話來噓寒問暖。
而我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是我老媽靠種地將我拉扯帶大,一分錢一分錢的節省出來供我上完了大學。
她自己都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但是對我,他從未吝嗇過。
畢業後不久我就同學合夥開了一家網絡公司,主要給別人公司做程序。
第一年就接到了一筆高達百萬的訂單,第二年就資產過千萬了。
那時候的我,無比光鮮,出門在外都是豪車接送,身邊的人對我十分敬畏。
家庭事業雙豐收,別人也都羨慕我,羨慕我年輕有爲,羨慕我有一個貌美如花的妻子。
我還把鄉下的老媽接到了城裏來跟我們一起住,可老媽不習慣城裏的生活,不喜歡每天一個人在家裏呆着,還是想要回農村鄉下。
於是我便出錢在老家將土牆房進行了翻修,老媽每天就種種菜養養雞,我和妻子偶爾回去看看他老人家。
只可惜,這樣的美好並沒有持續多久。
兩年前,和我合夥開公司的同學因爲酒後發生巨大的疏忽,導致當時和我們合作的幾家客戶資料全被泄漏。
我們被聯合起訴到法院,面臨着兩千多萬的賠償款。
之後,那個同學就瘋了,現在還在精神病院。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猶如五雷轟頂,劈得我不知所措。
雖然我還沒瘋,但爲了償還債務,我賣掉了公司,賣掉了房子,幾年的付出全部付之東流。
我又變回了大學剛畢業的時候,一切歸零!
但不一樣的是,那時候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而現在我還有老婆孩子兩張嘴等着吃飯,我沒辦法只好買了輛電動車送起了外賣。
期間,我也想過各種辦法籌錢。
因爲自己的名聲在程序員這個職業裏已經失信了,我沒法再繼續從事程序工作。
我去找嶽父母借過,可他們直接把我拒之門外。
不僅如此,還總是給妻子打電話讓她跟我離婚。
瞧瞧,這就是我那勢利眼的嶽父母。
想當初我那麼風光的時候,他們簡直就把我當親兒子對待。
現在我落魄了,就他媽什麼也不是了。
我已年近三十,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誰又願意讓自己如此狼狽呢?
真是人到中年不如狗!
天好地好,還是自己的爹娘好。
可我老媽因爲年輕時候長期幹重活,導致現在落下了一身的病,當初怕我還不上債務,差點把老家的房子都賣了。
也是從那以後妻子對我的態度就變了,經常莫名其妙對我一頓大吼,就連夫妻間的生活也變得冷淡起來。
對此,我沒有怨言。
因爲的確是自己事業失敗了,才導致生活變差,還連同妻子一起跟我受苦,我心中有愧。
但這,不是她綠我的理由!
……
再次想起剛才兒子在電話裏跟我說的那些話,我的眼淚頓時就溢了出來。
想起從結婚到現在我對她這麼好,哪怕我現在破產了,我也沒有讓她出去上一天班,把她當公主一樣寵着。
沒日沒夜的拼命掙錢,就想着有朝一日還能東山再起。
可是我沒有等到這一天,卻等來了老婆出軌的消息。
這消息,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將我的生活劈得支離破碎,讓我徹底喪失了所有鬥志!
要知道,我現在還能這麼努力,一直都是爲了她。
她就是我的信仰,我想讓她重新過上以前的好日子,所以我才會那麼拼命。
而現在,這一切的信仰都被擊碎了,碎的什麼都沒了……
那種妻子背叛的痛苦與絕望,比我當初經歷破產時都還要來得猛烈。
一想起剛才兒子在電話裏對我說的那番話,我就氣得渾身發抖。
徹底崩潰的我,直接去五金店裏買了一把剔骨刀,藏在身後。
關掉了手機接單功能,騎着電動車便往家趕。
我要當場宰了這對狗男女!
我不停地加速,就想快點趕回家中。
趁他們還沒有完事,當場錘死這對狗男女!
沒有被戴過綠帽,永遠無法理解此刻我心頭是多麼的痛苦和絕望。
可我的電瓶車再快也快不到哪裏去,好在不至於被堵車。
一輛寶馬速度飛快地超過我,在我前面橫着停了下來。
我正準備繞過它,可車裏很快下來一個滿臉褶子的男子。
下車就指着我罵道:「你他娘的開這麼快找死啊!差點把老子車給刮壞了,死送外賣的你賠得起嗎?」
我現在沒心情跟他掰扯,繞開他繼續往前走。
誰知他一把將我電瓶車給拉住了,繼而猛地推了我一把,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
電瓶車被我抓住了沒有倒,反倒是我身後那把剔骨刀「哐當」一聲掉了出來。
那男的見到後瞬間就慫了,吞了吞口水,顫着嗓音對我說了句:「哥們兒,不好意思,我馬上滾。」
說完,飛快地回到了車上,開着車就跑了。
我撿起地上的剔骨刀,重新別回腰後,繼續往家趕。
半個多小時後,我回到了住處。
匆匆把電動車停好後,就奔向了電梯。
電梯上升的過程中,我腦子裏閃過無數念頭。
想到了進去先宰了這對狗男女,甚至還對兒子起了殺心,然後我再自殺一了百了,一家三口在黃泉路上整整齊齊也挺好。
可一想到年邁的老母親,還有剛上幼兒園的兒子,我又猶豫了。
老媽就我一個兒子,她一把屎一把尿的將我拉扯大,三伏天頂着熱辣的太陽去種地,就爲了籌錢給我上完大學。
我還沒來得及盡孝,反而還要老媽白發人送黑發人……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想老媽也活不了的,就像我妻子是我最後的信念,而我也是我媽最後的信念。
「叮咚!」
電梯門開了。
該面對的,總要去面對。
我是個男人,承受如此大的屈辱,我不會放過這對狗男女的!
此刻,我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就是將腰後的剔骨刀狠狠砍在那個賤人身上,然後將她的心掏出來看看到底是不是黑的。
不然爲什麼會對我這麼無情?
被怒氣衝昏了頭腦的我,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剛衝到家門口,我就看到一道熟悉而蒼老的身影坐在門外的鞋櫃旁,旁邊還擱着兩個麻袋。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我老媽!
我渾身一顫,大步跑了過去,來到她身邊,向她大聲喊道:「媽……」
這一聲,我用盡了全力。
「小豐,你回來啦?」老媽的聲音比上一次見她時更加蒼老了,像是沒有了力氣似的。
我趕忙上前將老媽從冰冷的地板上扶了起來。
我知道她腰疼,所以一直扶着她,而我腰後的剔骨刀又再一次落了出來。
掉在地上,被老媽看見到後,她隨即向我問道:「小豐,你帶把刀在身上幹什麼?」
我愣怔了片刻,才回道:「宰骨頭用的,媽,你怎麼在這裏坐着?怎麼不進去呢?」
「我剛才到,本來想歇一歇,哪知道就在這裏睡着了……」
老媽咧嘴笑了笑,還是一如既往的輕言細語。
老媽沒有說出真正原因,她總是這麼善良。
但是我知道,肯定是肖薇這個賤人不給我媽開門,或者又是兒子嫌棄老媽身上臭把她趕出來的。
想起這些我心頭很不是滋味,眼淚一直在眼眶裏打着轉。
爲了不讓我媽發現,我轉過頭偷抹掉了眼淚,然後一手攙扶着老媽,一手提起地上兩個麻袋。
裏面都是老媽從鄉下帶來的臘肉臘腸,還有一些土雞蛋,沉甸甸的全是來自老媽的愛。
從兜裏摸索着掏出鑰匙,將門打開後,猛地一腳踹向房門。
房門「哐當」一聲,重重撞在門後牆壁上,整面牆都震了起來。
客廳裏,一個人都沒有,但是隱約聽到兒子的房間裏傳出哭聲。
聲音很小,像是故意壓低了。
我將手上的兩麻袋東西放在地上後,就把老媽扶着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對她說道:「媽,你先坐着,我進去看看。」
老媽也不傻,見我動那麼大的怒,也害怕我做出什麼事來。
她一把拉住我,對我說道:「小豐,你不要衝動,夫妻之間就是牀頭吵架牀尾和,忍一忍就過去了。」
我心說:媽,其它事我能忍,但出軌我真的忍不了!
我首先走進了兒子的臥室,就看見兒子趴在牀上哭泣着。
我叫了一聲「盼盼」,向他走去。
兒子這才擡頭向我看來,我也才發現他的臉上有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我心疼地抱了過去,兒子趴在我身上就「哇哇」大哭。
我安慰着說:「盼盼別哭,我這就去找你媽,你就在房間裏待着,千萬別出來!」
兒子淚眼朦朧地點着頭,我又放下他,轉而走出兒子臥室,就看到妻子正從我們的主臥裏走出來。
看樣子是剛洗完澡,身上穿着半透明的睡裙,睡裙下的兩條腿,筆直而修長。
這雙腿,曾經無數次被我架在肩膀上,可是今天卻被一個陌生男人代替了我。
若是今天之前,我看見她這樣,肯定抱着她就奔臥室大牀而去了。
但是現在我對她提不起一絲一毫的興奮。
我直接橫了她一眼,一把推開她就朝主臥奔去。
「你推我幹嘛呀?莫名其妙的……」妻子在後面埋怨一聲。
我沒空理她,我現在只想把那個奸夫給抓出來。
主臥室裏,被子已經被疊的整整齊齊,絲毫不見任何出軌的蛛絲馬跡。
我又快速地在衣櫃、牀底,甚至連窗外的空調臺上都看了一眼,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難道被妻子藏在其它地方了?
我又立馬奔去洗手間,以及客廳、廚房各個角落都找了一個遍,依然沒有發現那個奸夫的身影。
「陳豐,你幹什呢?一回來就發瘋,我欠你啦?」
這時,耳邊傳來了妻子帶着怨氣的謾罵聲。
一個女人,只有對一個男人極其嫌棄的時候,才會用這種語氣,也會直呼男人的姓名。
要不是我媽還在沙發上坐着,我肯定當場抄起刀衝她而去了。
我媽心善。
她不想看見我跟妻子吵架,於是從沙發上站起來衝妻子說道:「薇薇,我上次聽你說老家的臘肉好吃,我這次特意帶來了,家裏有蒜苗嗎?我這就去給你炒。」
「沒有。」妻子語氣生冷道。
老媽局促了一會兒,連忙說:「那我下樓去買,你們別吵架了,晚上我給你們做好吃的。」
我想叫住老媽,可她已經出門了。
我這才冷臉向妻子質問起來:「爲什麼不給我媽開門?」
妻子愣了愣道:「我又不知道她來了。」
我冷笑一聲:「肖薇,我媽剛才可不是這麼跟我說的啊!」
妻子眉頭頓時一皺,嘴裏嘀咕一聲:「這老太婆怎麼這樣啊!都說了盼盼嫌她臭,竟然還告狀……」
不等她說完,我朝她奔過去,猛一擡手就朝妻子臉上狠狠甩了一耳光。
那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像是火山爆發一樣炸了開來。
太過分了,實在太過分了!
自己出軌沒有一點羞恥不說,還瞧不起我媽,把我媽關在外面。
想我媽含辛茹苦的把我帶大,小的時候我生了一場大病,我媽背着我摸黑走了十多裏山路去鎮上醫院把我救活了。
還有她這些年,爲了讓我順利念完大學,她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每天吃得比豬差,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雞早。
憑什麼就讓她肖薇如此數落?!
我能忍嗎?我忍不了!
妻子或許沒見過我發這麼大的火,確實也是我第一次動手打她,但她該打。
她頓時向後退了兩步,捂着被我打紅的臉,尖叫道:「陳豐,你敢打我……我長這麼大,我爸媽都舍不得動我一下,你竟然敢打我?」
我雙眼猩紅的瞪視着她,吼道:「我不光要打你,我還要殺了你!」
說着,我就把腰後的剔骨刀拔了出來!
妻子見我拿出刀來,眼神明顯恍惚了一下,但很快她就伸長了脖子,以爲我只是嚇唬她而已。
「你動我一下試試看!來,有本事你就砍我……」
看着妻子那篤定的眼神,她就是覺得我在嚇她,就是覺得我不敢動手。
可是她錯了,自從接到兒子那個電話後,我就沒想過活了。
要死大家一起死,但是我得把那個奸夫找出來,拉着他一起死。
我將妻子逼到了牆角,直接將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血紅着眼睛說道:「你以爲我真的不敢嗎?肖薇,從你綠我那一刻我他媽就被想過要活命……先把你殺了,然後我再自殺,一了百了!」
妻子被我這番話嚇到了,她眼神沒有剛才那般凌厲了,語氣也軟了下來:「老公,你……你先把刀放下,我們有話好好說……」
「告訴我,那個男人是誰?」
妻子一臉爲難,語氣中頓時帶着央求道:「老公,你別這樣,我害怕……」
「現在知道怕了?跟那個奸夫在牀上歡愉的時候怎麼沒想過?」
「我……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什麼奸夫?」妻子的眼神閃躲着我,明顯是慌了。
「還跟我這兒裝是吧?一個小時前兒子就給我打電話說有個叔叔來家裏了,說一進門就抱着你,打你的屁股……難道兒子胡說的嗎?」
妻子眉頭一皺:「根本沒有的事,盼盼才那麼小,他知道什麼?」
「呵呵……」我冷笑一聲,繼續發狠的瞪視着她道,「兒子是小,但他不會騙人!肖薇,你今天到底說還是不說?」
「我說什麼啊!陳豐你不要亂發神經了,小心我告你家暴……」妻子頓時尖叫起來。
「告,你他媽去告啊!」
「你以爲我不敢嗎?」
妻子說着,用力推開我,直奔臥室而去。
我急忙追了過去,想抓住她,但她卻劇烈睜着着,同時大喊大叫地來抓我的臉。
妻子的指甲很長,不小心就讓她給我臉抓破了。
我氣得不行,猛地一把將她推倒在牀上。
撲上去就掐住她的脖子,嘴裏大罵着:「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我這麼辛苦賺錢養家,你卻背着我偷漢子……」
妻子還在不斷掙扎,但顯然沒用,那張嬌嫩的臉很快就被我掐的發紅了,像是快要窒息了似的。
看見她這樣,我頓時心頭一酸,還是鬆開了她的脖子。
妻子坐起身來用力的咳嗽起來,同時雙眼發狠的瞪視着我,想要把我吃了似的。
我漸漸冷靜下來,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用力吸了一口放輕了語氣說道:「告訴我那個男人到底是誰?你今天不說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我的話音未落,外面忽然傳來「嘭」的一聲巨響。
房門被踹開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衝了進來。
我猛然擡頭一看。
臥室門口站着一個身材高大,面目猙獰的寸頭男子,他手裏還拿着一把西瓜刀。
這男的正是妻子的哥哥,是個勞改犯,才從裏面出來不到半年。
他衝進來就揮着手裏砍刀朝我頭上劈了下來,同時惡毒的罵道:「陳豐,你敢欺負我妹妹,老子殺了你!」
我閃身一躲,他手中的刀「鐙」的一聲砍在了牀上。
我拔腿就跑到客廳,撿起地上那把剔骨刀。
同時肖坤也追了出來,看見我手上的剔骨刀,愣怔住了。
我揚起手中剔骨刀對着他,吼道:「來呀!以爲老子是嚇大的嗎?」
「好啊!大不了弄死你,我又進去唄。」肖坤冷聲道,就要朝我衝過來。
就在這時,我媽那顫抖的聲音出現在門口:「你們別動手,千萬別動手……」
我回頭看着老媽,她手裏提着剛剛買回來的菜,見到我和肖坤提着刀要互砍的樣子,整個人急得都快哭了。
我心頭也一下就軟了,回頭喊了一聲:「媽,兒子不孝,對你的恩情,來世再報!」
我媽朝我跑了過來,用力抱住了我,哭着讓我放下刀。
我心頭十分無力。
這時肖坤倒是放下了刀,衝我媽吼道:「老太婆,你兒子欺負我妹,你不管我可就來管了啊!」
我媽從我手中將剔骨刀拿了過去,然後看着肖坤說道:「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嘛,不要動刀,傷了和氣……」
「和氣?」肖坤冷聲一笑,「屁個和氣!你這窩囊廢兒子差點把我妹妹給掐死了,你知道嗎?」
我媽半晌說不出話來,因爲她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正準備說話,肖坤走上前來,狠狠瞪了我媽一眼,陰沉着臉說道:「老太婆,你兒子這個窩囊廢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錢,錢掙不到,還動手打老婆,他挺有用的唄?」
我媽低着頭任由肖坤數落着,她從來都是這樣,爲了和氣生財總是委屈自己。
可我看不下去,走上前紅着眼說:「肖坤,你說話給我注意一點,那是我媽!」
「咋了?我就這麼說,咋了?」
肖坤說完,突然嗅了嗅鼻子,盯着地上那兩麻袋,嗤之以鼻的說道:「我是說什麼東西那麼臭,原來是這些爛東西……」
說着,他一把提起麻袋一股腦全扔了出去。
裏面的臘肉臘腸灑了一地,雞蛋也全都摔了出來,碎了一地……
我媽急得直跺腳:「哎呀……怎麼這樣啊!這是我從鄉下帶上來給兒子兒媳和孫子吃的,你怎麼給……」
「垃圾玩意,你以爲我妹妹和我小侄子會吃嗎?只有你這廢物兒子才吃!」肖坤譏笑道。
我握緊了拳頭,心頭的恥辱感讓我瞬間失去了僅有的理智。
撿起地上的那把剔骨刀,就朝肖坤腦後狠狠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