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要倒黴啊,喝水都會噎著,殷明嬈便是那個貨真價實的被水噎著的。
殷明嬈,家世好,人漂亮,還是農業學院的優等生,除了爹媽常年定居美國時常感到孤獨,她的人生堪稱完美。
可就是她這樣的人,也有自己的煩心事兒。
學院生活,身邊同學好友各個鴛鴦成對,同宿舍的那個白蓮花都換了六七個了,而殷明嬈卻始終都是孤家寡人。
好容易經人引薦交了個校外男友,卻又由於她學業繁忙而愈發疏離。
終究,殷明嬈下定決心,暫時擱置感情生活,把精力都放在學習上。
等她考上博士,男人還不任挑任選?她天真的想。
而等殷明嬈嘔心泣血,終於拿到了博士學位,等候著她,卻仍舊是沒人理會。
這也就算了,實在沒男人,大不了自己過一輩子,現在醫學技術這麼發達,她學歷高能力強,未婚有孩的生活照樣很滋潤。可獨獨就在她最看重的事業上,她同樣遭遇了滑鐵盧。
生活在城市的她學習的是農作物栽培及農畜養殖,放眼看去,城市裡綠化帶皆都少的可憐,她費盡辛勞攻讀的學科更為派不上半分用途。
四處碰壁以後,她好容易才在一家餐館找到了採買食料的工作。收入雖寒薄,可至少,學習來的知識有了用武之地。
父親是華爾街高管,母親是金牌律師,如果只想賺錢,對殷明嬈來說,簡直太容易。
可她的志向並不在此,當初選擇農學專業,家裡是旗幟鮮明的反對,她也是旗幟鮮明的堅持。
她在臥薪嚐膽苦苦等候,只為等候上蒼給她個機會。
可誰知,這僅僅是她倒黴的開始。
這一日,殷明嬈提著兩大布袋食料,正往餐館方向走,不歪不偏恰在經過中間公園的景觀河時,聽著河邊有人求救:「不好啦,救人,快救人呀!」
聲音有些虛渺,像是小孩子,又像是女人,飄在空中悠悠忽忽,卻又直衝她的耳朵!
殷明嬈腦瓜子一熱,沒來及多想,扔下裝著食料的布袋子,直奔河邊,毫不猶疑噗嗵一下跳進河中。
僅是,才一粘水,殷明嬈兀然想起,她不會游泳!
剛才腦瓜子一熱跳下水,就跟天註定一樣,儼然是老天爺在背後推了她一把!殷明嬈只覺的大口的河水陡然往她口中灌。不及片刻時間,她便給殘酷的河水給吞沒。殷明嬈的眼皮愈來愈沉,最終沉到張也張不開。
暈暈乎乎中,她只覺的一對大掌緊狠地扼住了她的腰,那劇烈的勁道,帶著她沒法的身體,衝著河邊遊去,僅是,這河水會否太冷了些,雖言才方才入夏,可河水亦不會這樣的冰涼徹骨呀,起碼不會把她的身體皆都給凍硬了才是。
暈厥中,殷明嬈隱約間聽著了很多的聲響,有諸人的乎叫:「來人呀,快救人,那娘子不會水,救人呀!」
還有稚童的慟哭音:「孃親,孃親,你不要死!」
乃至還有男人低醇雄渾的聲響:「喂,你還好罷?喂,醒一醒呀!」
等這些雜音逐漸淡去,便有道女人的悽悽慘慘的聲音逐漸清晰。
「求你,幫一下我吧,我孩子還小,他們太可憐了……」
騰地一下,殷明嬈如若躺到了針氈上,驟然彈坐了起身。她的手掌觸碰到的是冰涼蹦硬的硬木板兒,這是床?!
殷明嬈簡直嚇傻了,再抬眼,竭力地瞠大雙睛端詳著光照有些許暈黯的房屋。
這也太破了罷!
這家人到底是窮酸到了怎樣的程度,居然會用紙來糊窗子!
難不成這是在影視劇組?
恰在殷明嬈一臉懵時,忽聽著身邊有小女孩兒的乎叫,這聲響居然跟她暈厥時隱約聽著的聲響很是相似。
「阿利哥,快來呀,孃親醒啦!」丫頭的聲響輕盈似銅鈴兒低戰,要人聽了,就不禁萌發起憐惜之情。
伴同著丫頭的乎叫,蹬蹬的步伐聲傳來,門邊居然奔來個七八歲大的小子。
「商大叔,我孃親醒了。」小子一邊喊一邊跑,愈來愈急,最終倆小孩幾近是同時撲倒在殷明嬈的懷抱中。小孩們邊哭邊喚殷明嬈:孃親!
本即給殘敗的破土房嚇蒙的殷明嬈,這一回更為呆若木雞。
慟哭的小孩淚涕一把把,幾近全蹭在殷明嬈的衣裳上,此刻,殷明嬈才從驚異中緩醒來。
孃親?
殷明嬈微微地一愣,無措的撇開了粘著的她的倆小孩。
「孃親,這給你。」英子伸出小嫩手兒,一對紅通通有些許髒的小嫩手兒裡攥著的是一隻快要涼掉的烤地瓜。
殷明嬈目瞠口呆地瞧著那只烤地瓜,先不講這烤地瓜的樣子,就看小孩的那雙紅通通又髒髒的小嫩手兒,殷明嬈霎時便沒食慾。「我不餓。」
「吃罷,這是他們倆給你留的,你要不吃,他們就不吃。」
男人混濁的聲響伴同著沉重的步伐聲一塊闖入了屋中。
男人迎光站立,殷明嬈看不清他的樣子。
「我不餓,也不是他們的什麼孃親。」殷明嬈解釋完,又輕聲的嘀咕道:「我還都沒結婚呢,哪兒來的小孩?」再又加大聲響:「我想你們是認錯人啦!」
殷明嬈竭力的解釋道,僅是一張口,她才發覺,這不是她的嗓音!
這到底是怎麼了?!
莫非……額,不會罷!
「你……」停在門邊的男人倏的身體一戰,邁開闊步走至殷明嬈旁邊。
殷明嬈滿臉駭懼地瞧著男人,如若一隻小白兔般,嚇的直發抖,可她卻本能地鼓起勇氣,昂起臉,竭力地裝出無所駭懼的樣子。
光線晦暗,男人的面上的線條過於幽邃的緣因,她只可以隱約看著男人剛毅的面部線條。
「你不記的他們?這小子叫啥?」男人微微一提阿利的胳臂。
不須細看,殷明嬈就痛快的搖了一下頭。
「那她呢?」
男人手的落點又落到那個丫頭身上。
「不認識。」殷明嬈再一回搖了下頭,並且開口補充道。
英子的手掌一戰,嗙的一下,烤地瓜折翻在了地下,地瓜落地的同時,英子哇的一下哭起開:「孃親,我們不會惹你生氣,我們乖,你不要不要我們……」
小孩無助的哭音,揪的殷明嬈心間無端一疼。
「我是阿利,這是英子,娘……」年歲稍長的阿利手攥成拳,小妹已然哭了,而他卻不可以哭!
「阿利,你帶上英子出來。」男人低喝,拖著阿利胳臂的手掌沒松。
等到屋外,男人粗狂堅實的胳臂,彷彿陡然間陷落的石牆,沒法的一墜,他慢慢地屈下*身去,半蹲在地下,幽邃卻有神的雙睛用心地對著倆小孩,此刻,他才嚴穆道:「阿利,聽商大叔說,你孃親,她得了失憶,也就是我們常說的痴呆症!」
失憶?痴呆?這些詞對倆半大的小孩而言,過於生疏,可方才孃親的表現,卻讓他們似乎明白了什麼。
「孃親識不出我們了,對麼?孃親,不記的阿利哥跟英子了,對麼?」英子哭著撲進了男人的懷抱中,禁不住號啕大哭。
阿利昂著頭,看著逐漸黯下來的天穹,他的眼圈紅了,灰心絕望的淚滴從眼尾沿著面頰慢慢而下,雖然他非常懂事兒,非常竭力的壓抑,可他畢竟僅是個七八歲的稚童。
「阿利,你跟英子先把這吃了罷。」男人非常同情倆小孩淒慘的遭際,他有意想幫他們,卻心有餘而力不足,現而今,他唯一可以做到的便是把孩子餵飽。
英子哭的淤腫的雙眸懵懵地看著端至臉前的地瓜。
下一剎那,男人看著奪下碗的英子轉頭便顛顛的往女人住的土坯房奔去。
驚異中,他迅疾跟上。
打開土坯房敝陋的木門,英子娃聲娃氣道:「孃親,那地瓜要英子搞髒了,商大叔又給了英子兩塊新的,這些乾淨。」英子把碗遞向給衝進來的小孩嚇的慌了神的殷明嬈。「孃親,吃了飯才可以有氣力養好身體,才可以記起英子跟阿利來。」
這副情景任鐵鑄的漢子都受不了,跟來的男人猝然一下紅掉眼圈。
可殷明嬈卻絲毫沒被打動。
對過去半小時發生的一切,她還處於懵逼當中。她無非腦瓜一熱,充了回英雄好漢,卻熟料,居然陰差陽錯的魂穿到古時候,並且居然還成了倆小孩的親孃。
對臉前貌似懂事的小孩,殷明嬈卻並不覺的可愛,相反,卻覺的可怖,她有如見著蛇蟲般的避之不迭:「還要我解釋幾回你才可以明白?我真不是你孃親,我壓根不認識你!」
殷明嬈的暴怒嚇蒙了英子,當一下,碗跌在地下,瞬時分崩離析。
哇一下,英子哭著奔向門邊。
「我……」見著奔逃的小孩,殷明嬈不禁有些許懊悔,她伸掌去,嚅了嚅唇角,楞愣地目送著無助小孩的嚎啕著奪出門去。
男人楞在當下,半日的沒吭音,長時間定立後,他邁開步伐,向前走。殷明嬈嚇蒙了,迅疾地收回胳臂捲縮起身體,緊狠地縮向床尾。
她誤解了。男人並非找她算賬,他僅是微屈下腰,把散落到地下的烤地瓜揀起,扶掉上面粘著的泥土,轉頭向外走。經過屋中擱著的那張敝陋的木桌時,他停下步伐,屈身把三枚地瓜,仔細的排放在桌面兒上。
起身的剎那間,他突兀張口:「他們忍著不吃,非要省下來給你吃,即便你什麼都不記不得了,又怎樣呢?有這般懂事兒的小孩,即便不是你親生的,只要肯喊你一聲孃親,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講完,男人頭亦不回,迅疾走出。
此刻此時,屋中徒留下殷明嬈一人,望著男人生氣的背影,她簡直哭笑不得:「我不知足?我還覺得你們有毛病呢!我分明不是你們講的那人,幹嘛非要硬逼我認!我是殷明嬈,我只想回家!」
捲縮起身體,輕易不流淚的殷明嬈,面對生活如此突然的驟變,又想起這段日子的種種不順,再也忍不住,唔唔哭了起來。
她哭,外面的男人似乎也不想理她。
最終,她像是哭累了,抱著雙膝捲縮著身體的她居然暈暈乎乎地睡著了。
夢境中,她隱約見著了一個女人,同時,許多陌生的、不屬於她的記憶,漸漸湧進了她的腦海……
山道坎坷,那個衣著單薄逆風行走的女人,數度皆都曾差點滑倒,好不容易下了山,經過了一條凝結成冰的溪流,又步履蹣跚地沿著溪流往河的下游步去。
耗時不長時候,幾戶三三倆倆的農戶人家便映入視線。
第一家。
「大爺,我被我夫家趕出來了,獨自帶著倆孩子,我想借個火摺子做飯,能否……」
「快走,我家沒火摺子,即使有也要自個兒用,借給你,我家喝西北風啊!」
第二家。
「大姐,我想借火摺子用一下,我的小孩凍的快撐不住了,求你發發善心。」
「妹子兒,我也想借你火摺子,可我家的火摺子就這一塊,借給你,我便沒的用了。」
「大姐,我就用一下,用完便給你送回來。」
「妹子兒,你去旁人家借吧,我關門了。」
第三家。
「大娘……」
「滾,不害臊,被婆家趕出門的蕩婦,還有臉再現世,我家沒火摺子,快滾,信不信我唾你一臉!」
那老太婆滿臉嫌憎地抬掌一推,女人後退幾步一個重心不穩,噔的一下,坐到了地下。
「孃親!」
倆小孩從一側的邊角中,迅疾衝出,急不跌的去攙挽女人。
「太欺負人了,我去找他理論,給娘報仇!」小子暴怒地便要去砸門。這聲響要殷明嬈一下便認出,這小子是阿利。
「阿利,不要去,你給我回來。」女人伸掌一扯阿利的胳臂,硬把阿利給拖回了身邊。
「孃親,痛了罷?英子給你搓搓就不痛了。」英子懂事兒道。
「娘不痛。」女人抬掌輕扶了扶英子的額梢。轉臉又問阿利:「阿利,娘不是囑咐你帶著小妹在石洞中等著麼?」這一道上寒風割臉,倆小孩穿的這樣寒薄,他們咋受的了。而他們就這般跟了她整個路程,她居然都沒察覺!
「孃親,我……」阿利垂下了頭。
「阿利,你做大哥的應當聽話才是,英子年歲小,她不懂事兒,可你……」女人抬掌作勢便要打。
「孃親,不要打大哥,是英子的錯,是英子怕娘不要英子跟大哥,因此求著大哥一直跟著孃親的。」
「孃親,父親不要我們了,你不可以不要我們,我們乖,我們懂事兒。孃親,你不要扔下我跟英子,我保準下回不敢了!」
母子三人的淒慘遭遇,惹的作為「旁觀者」的殷明嬈紅了眼圈
「阿利,是娘無能!」女人再也忍不住,伸掌把倆小孩擁入懷抱中,淚滴咻咻而下。
「妹子兒!」
吱噶一下門開,居然是方才那個中年女人。
只見那婦女疾步走出:「我家還一塊火金石,你先……先拿去用罷。」
大嬸遞上火金石的同時,又把一個小包袱塞入女人掌中:「這裡邊兒有兩件子舊衣裳,倆乾糧。我家亦不寬裕,只可以幫你到這了,你可不要嫌……」
大嬸面露為難之情,就像她所言,都是些窮鬼,誰又比誰富多少呢。
「大姐……」女人的淚水止都止不住:「謝謝你,你的天大恩情,我們母子永遠都忘不了!」
女人領著倆小孩給中年婦女下跪磕頭。
「受不起,這是應該的,快起來快回去罷,小孩的臉都凍成這樣了。」
中年婦女瞧著倆小孩凍的不住的發抖,眼都溼潤了。
千謝萬謝之後,女人一掌牽著阿利,一掌挽著英子,迅疾向上道折回。
母子三人方才過了河,女人似忽然尋思起啥:「阿利你帶著英子先回去,孃親去河中抓兩尾河魚,咱好回去烤了吃。」原來女人惦念著小孩們好久沒粘過葷腥,想給小孩們抓河魚打牙祭。
這冰天雪地的,河沿皆都結冰,河中的河魚應當是凍硬了,遊不快,她只須要砸開個冰洞,伸掌去撈幾尾河魚,就可以要他們母子仨人美美的飽腹一頓。
「孃親,還都沒揀柴呢。」
阿利提醒孃親,光有河魚不行,還要燒火的乾柴。
「那娘先去揀柴。」
「我跟英子去揀吧。」
女人想先打發小孩回山洞去,可是小孩們卻老想著幫娘分憂,
「孃親,英子跟阿利哥去揀柴,孃親去抓河魚。」英子幫著大哥講話。
女人鼻翼一酸,差點哭出來。上蒼待她不薄,雖言她遭婆家休棄,可她卻有倆異常懂事兒的小孩,她該知足。
「可以,把衣裳披上。」女人拆開包袱,把婦女送的舊衣裳裹在倆小孩的身上,又摸出乾糧遞。「揀柴時吃。不要餓著。」
娘幾個分工明確,孃親負責抓河魚,倆小孩負責在周邊揀幹樹枝。
雖然身處苦難,倒也難得其樂融融。
恰在殷明嬈為沉溺在美滿幸福中的母子三人倍感欣快時,忽聽河邊傳來噗嗵一聲燜響!
「娘!」
小孩無助的哭音接踵而至。
慘劇恰在臉前,一觸即發。
噗嗵,又是一聲悶響,待到殷明嬈禁不住張開眼時,但見河中水花四濺。
一名身形健碩的男人,衝著那水中浮浮沉沉的女人竭力遊去。
壯男衝在了倆瘋了的小孩前邊,這才及時阻住了倆小孩送命的舉動。
「娘!」
倆小孩在無助地嚎啕。
這聲乎喚,讓殷明嬈覺的似曾相識。
公園,景觀河……哦,原來如此。
等她反應過來,再看眼前,卻發現,一切都消失了,男人,小孩,什麼都不見了。
只剩下一條河,以及像個稻草人一般,站在河中心背對著她的女人。
女人在河中,殷明嬈站在岸邊,她喊了那女人幾聲,卻沒有回應。
本能的,她向河中走去,卻發現自己竟然能在水面行走。
還有三米遠的時候,那女人似是發覺了她,忽然調轉過身。
殷明嬈也就在此停下,未及她有所反應,女人已然開口。
「求你,幫一下我,我的那兩個小孩,他們很可憐,求你幫我照顧好……」
「我幫你照顧?!」女人不講話還好,一講話,殷明嬈便覺的氣不打一處來。
殷明嬈自嘲好笑,她也喜歡小孩,可喜歡跟給人家當親媽是兩碼事兒,再說,即便她心甘情願應下來,她這後媽又豈是親媽可比?
「他們須要的不是我,是你這個真娘,你明白麼?」
「我明白,可……」女人似是有啥難言之隱,「閻王爺跟我說了,你是個好人,因此我求你……大恩大德,下輩子我給你當牛做馬!」
什麼,閻王爺?
女人嘴角噏動,一抬頭,把殷明嬈直接嚇個半死!
「你瞧我如今的模樣。還敢見孩子嗎?」下一刻,女人的話衝口而出。
「媽呀!」殷明嬈被嚇慘,趔趔趄趄倒退幾步。
「求你,大恩大德,下輩子給你當牛做馬!」
雖然殷明嬈遮擋住了耳朵,可女人的聲響還是清晰無比的傳入了她的腦海。
「住嘴!我不要聽!」殷明嬈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孃親快醒醒,你做惡夢了。」隱約中,小孩娃聲娃氣的乎喚,羸弱卻溫暖的小嫩手兒微微地搖晃著殷明嬈的胳臂,
殷明嬈這才陡然驚醒。張開雙眸,第一眼對上的是小孩向她投來滿懷關切的視線。剎那間,殷明嬈彷彿給燙到般。
「走開!」
歷經了惡夢的洗刷,殷明嬈終於明白了,這敢情是閻王爺和那女人聯合起來把她綁架了,然後在這鳥不拉屎的古代喜當媽!
這是命運給她的安排,可她不接受!
「孃親,你做惡夢了。」英子非常懂事卻又委屈地對殷明嬈道。
阿利和英子不同,歷經早先種種,阿利已沒法再對臉前這所謂的娘抱有過大幻覺。
「你住嘴,誰是你娘,你娘早就死啦!」
殷明嬈的委曲再次決堤,淚滴禁不住下墜。
無助如若大山般,把殷明嬈壓的喘不上氣來。
兀地一對戰戰巍巍地小嫩手兒再伸來,為她拭去淚滴。「娘不哭了,娘不要丟下英子,是英子惹娘不開心,娘不要生氣,英子改……」
再怎麼說,小孩都是無辜的。
「英子,我……」
此刻殷明嬈竟然覺得自己居然連個小孩兒皆都不如。
於是,禁不住伸出掌微微扶了下小孩的小嫩手兒。
「嘶!」英子不禁吃疼的擰起了小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