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有沒有人,救救我的孩子……」
江初夏拼盡全力呼救,可江家人把她關在市郊的破院子中,周圍根本無人應答。
孩子渾身發紫地躺在她的懷中,哭聲像一只小貓咪,隨時都有可能停止呼吸。
「不!寶寶!」江初夏蒼白的臉上淚水滾落,她身子劇烈顫抖着,「來人啊,救救我的孩子!我至少還是江家大小姐,你們要看我們死在……」
就在這時,木門開啓,身穿白色小禮裙的女孩輕曼地走了進來,跟髒亂的小院子格格不入。
「姐姐,你還好意思提自己江家大小姐的身份嗎?八個月前,你跟乞丐的事,早就把江家的臉丟盡了!」
這個女人,正是江初夏同父異母的繼妹,江曼薇。
「妹妹,我有錯,但孩子是無辜的,我求求你,把他送醫院,不然他會死的,求求你……」江初夏伸出滿是血的手,企圖去抓江曼薇的衣角。
江曼薇一腳把她踢開,哼笑一聲:「救他?我要你跟這個野種一起死!」
「從小你就被當成繼承人培養,手握江家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是天之驕子,我呢?只能活在你的陰影之下!」
「好姐姐,不瞞你說,你的失身不是意外,是我故意安排的,爲的就是要把你趕出江家!是不是很震驚呀哈哈哈哈?」
江初夏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她因爲這件事聲譽盡毀,連自己都覺得自己爛透了。
卻沒想到,一切都是江曼薇的陰謀!
虧她一直把江曼薇當成親妹妹對待!教給她名媛淑女的禮節、還幫她考進一流名校。
沒想到竟然是頭白眼狼!
「你這個畜生!」
江曼薇一腳踩在她的身上,臉上笑眯眯,眼神卻比惡鬼還要可怕。
「你在海市名聲掃地,人人喊打,所以,父親已經宣布我才是繼承人,親愛的姐姐,你,可以下地獄了。」
「江曼薇,我就算是化作厲鬼,也不會放過你!」江初夏艱難地站起,眼底帶着徹骨的恨意。
動作牽動了她的衣服,大腿上的玫瑰花胎記若隱若現,讓江曼薇心思一動。
最近聞家人好像一直在重金懸賞尋找大腿上有玫瑰花圖案的女人,說對方是聞家少爺聞斯年的救命恩人。
難道那天晚上,這個女人陰差陽錯睡的人是聞斯年?
江曼薇思索片刻,一把將孩子奪了多來。
「你的寶貝兒子臉蛋不錯,可惜是個野種,要死也得死在外頭!」
江初夏踉蹌着想追過去,但她的身體太弱了,跑了幾步便重重跌倒在地上,再也沒能爬起來。
「不!!!我的孩子!!!」
江曼薇獰笑着點燃一把火,抱着孩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小院以極快的速度燃燒起來,裏面傳來陣陣悽厲的慘叫聲,火光染紅了半邊天空……
——
四年後。
江城國際機場。
一個身穿吊帶紅裙,披着柔順卷發的年輕女人,一左一右牽着兩個萌寶從通道走出來。
「無聊。」布丁輕啓薄脣,百無聊賴地關掉手機上的遊戲。
這個遊戲,別人解謎得一個星期,他不到十分鍾全部通關。
「還得是我家寶貝!」江初夏摸摸他的小腦袋,看了眼就站在附近的機場保安,「布丁,照顧好妹妹,媽咪去取行李。」
「千萬別亂跑哦,這裏有很多壞人的。」
布丁推了推鼻樑上的黑超墨鏡,大人模樣地開口道:「是媽咪你別亂跑才對,取行李的地方在右前方。」
江初夏擡頭看了眼指示牌,不好意思地歪了下頭,「抱歉抱歉,媽咪是路癡。」
布丁無奈地搖搖頭,將妹妹牽到休息椅上坐下。
可就在這時,一向安靜沉默的小女孩卻忽然甩開他的手,衝着騷亂的人羣跑了過去!
小小的身影很快就淹沒在人羣中!
四年後。
江城國際機場。
一個身穿吊帶紅裙,披着大波浪卷發的年輕女人,一左一右牽着兩個萌寶從通道走出來。
「無聊。」布丁輕啓薄脣,百無聊賴地關掉手機上的遊戲。
這個遊戲,別人解謎得一個星期,他在飛機上開始玩,不到八個小時全部通關。
「還得是我家寶貝!」江初夏摸摸他的小腦袋,「布丁,照顧好妹妹,媽咪去取行李。」
「千萬別亂跑哦,這裏有很多壞人的。」
布丁推了推鼻樑上的黑超墨鏡,大人模樣地開口道:「是媽咪你別亂跑才對,取行李的地方在右前方。」
「媽咪知道的。」江初夏撇撇嘴,「雖然媽咪是路癡,但取行李這麼簡單的事不可能弄錯的啦。」
說完她站起身往前走去,下一秒就聽到兒子嫌棄的聲音:「媽咪,走反了。」
江初夏擡頭看了眼指示牌,訕訕的笑了一聲,「不好意思,媽咪有點暈機。」
布丁無奈地搖搖頭,將妹妹牽到休息椅上坐下。
一向安靜沉默的小女孩卻忽然甩開他的手,衝着騷亂的人羣跑了過去,小小的身影很快就淹沒在人羣中。
「萌萌!」
布丁眉心一皺,趕緊跟上去,邊跑邊按了下智能手表,「媽咪,萌萌不見了。」
出站口,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快步走了出來,他眉頭輕鎖,似乎很趕時間的樣子。
萌萌直接撲了過去,墊着小腳抱着環抱着他的腿,叭嘰貼了上去。
聞斯年低頭,只看到一個毛茸茸的腦袋瓜。
他臉色微沉,不動聲色地要抽出腿,聲音漠然道:「放開。」
萌萌不光沒被他凜冽的眼神嚇到,反而像樹袋熊一樣抱緊了,整個人都被他的腿帶動着往前拖了一步。
後面的保鏢嚇了一大跳,連忙衝了上來要抱她,萌萌卻急了,嗷嗚一口狠狠咬了下去,保鏢的手當即就見了血!
聞斯年面色陰冷,揪着她衣領把她拎了起來,放在手臂上。
他倒要看看這是哪裏來得小丫頭,敢這麼蠻橫。
萌萌擡起烏黑通透的眼睛,也不認生,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聞着她身上甜甜的味道,聞斯年冷硬的心瞬間融化了大半。
「你叫什麼名字?家長呢?」他的聲音帶着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萌萌不說話,只是撲閃着大眼睛盯着他。
江初夏和布丁一路在人羣中穿梭,終於看見萌萌的身影,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她伸手去抱萌萌,小團子卻一個閃身抱緊了聞斯年。
江初夏撲了個空,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腕。
手指修長白皙,青筋明顯,她突然有一瞬間恍惚。
五年前的那天晚上,她也是被這樣一雙手扣着……
「咳。」聞斯年低聲輕咳。
江初夏迅速回過神:「抱歉,我一時大意沒看住孩子,讓她在機場亂跑,給您添麻煩了。她沒怎麼您吧?」
「沒有。」
話音落,聞斯年手臂上的重量陡然一輕,心中竟有種說不出的空落感。
江初夏把萌萌護在懷裏,餘驚未消:「你嚇死媽咪了,下次別亂跑了知道嗎?這樣很危險的!」
驚恐之餘,她的目光也意外地落在了面前的男人臉上。
眉眼深邃,鼻樑窄挺,一副拒人以千裏的模樣。
江初夏額角一跳,熟悉感再次油然而生。
總覺得這張臉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
「您沒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告辭!」
江初夏抱着萌萌離開,心中卻不由得震驚。
萌萌從來不會跟陌生人打交道,就連她這個媽咪叫她,她也很少有反應。
今天居然主動去抱一個男人的大腿!
萌萌趴在江初夏肩頭,毫無波瀾的眸子微微泛紅,目光依然落在男人的臉上,突然吐出兩個字:「爹地。」
「什麼?」江初夏沒聽清,又詢問了一遍,但是萌萌無論如何都不再開口。
江初夏心疼地嘆了口氣。
萌萌雖然長了一張粉雕玉琢的臉蛋,美的宛如天使,可是卻目光渙散,臉上空洞麻木。
像一個完美,卻沒有靈魂的洋娃娃。
如果不是因爲那場火災……
多年前痛苦的記憶忽然翻涌上來。
她原以爲自己只有一個孩子,卻沒想到肚子裏還有對龍鳳胎。
只是妹妹從出生就患上了嚴重的自閉症,醫生說,要想好起來,必須要有親近血親的溫暖。
這也是她選擇重回海市的原因之一……
出了機場,江初夏將倆孩子送上前來接應的車。
「布丁,萌萌,你們先去酒店,媽咪有點事情要處理,很快就來找你們哦。」
布丁比了個「OK」的手勢,很酷地沒有開口說話。
看着車子遠去,江初夏招手坐上一輛出租車。
熟悉的場景一幕幕引入眼簾,她心中五味陳雜,手按在胸口處。
那裏掛着一個男性扳指,上面刻着朱雀圖案。
當年她跟那個男人露水情緣一夜,對方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的信息,只留下了這枚扳指。
她鑑定過,是個有價無市的寶貝,可惜查不出來源。
但可以肯定的是,對方的身份,絕對不是江曼薇口中的乞丐。
回國前,她打聽到江城有位古玩大師對這方面很精通,很有可能知道扳指的來歷。
他們約在今天見面。
手指婆娑着扳指,她默默祈禱,希望能找到扳指的主人吧。
黑色的邁巴赫內。
聞斯年雙眸微閉,腦海中卻在回憶着那張稚嫩的臉。
司機衝着後視鏡看了好幾眼,猶豫地開口道:「聞總,後面有輛出租車一直跟着我們。」
他們要去的地方很偏僻,這個出租車卻一直窮追不舍,目的可見一斑。
聞斯年連睫毛都沒動一下,輕啓薄脣,漠然的開口:「甩開。」
「是。」
車子加速,很快便和出租車拉開了距離。
車子停在了一處隱蔽的古玩店門口,外面樹木掩映,一眼竟看不清裏面是什麼模樣。
聞斯年幾個閃身進了門。
坐在檀木桌後面的一位老師傅,推了推鼻樑上的玳瑁鏡:「聞先生,這是我最近收集到的帶有朱雀圖騰的扳指,你看看有沒有你尋找的那枚?」
聞斯年打開那個曾經打開過無數次的錦盒,目光一一掃過。
看完最後一枚,他眼中閃過落寞,「沒有。」
「你確定……它真的是丟了嗎?五年了,我幾乎將所有帶有朱雀圖騰的扳指搜集了個遍,都沒能找到你想要的那枚。」老師傅神色凝重的開口。
聞斯年沒有再開口,俊美的臉龐上取代了幾份陰鬱。
這枚扳指是祖母留下來的,對他來說有非比尋常的意義。
五年前,他被人算計,不小心跟一個女人一夜春宵。
事後,他把扳指落在了房間。
後來雖然找回了那個女孩子,但她卻說扳指丟了……
眼底閃過一抹黯色,他壓低聲音:「繼續找,一旦有消息,請務必及時通知我。」
說完,他拉開門,掀開門前的藤蔓,卻跟另一只伸過來的手碰了個正着。
女人的皮膚極白,在綠色植物的映襯之下,更染幾分不然纖塵的美。
這一眼比在機場見面時更加驚豔,他的心髒沒由來的漏了一拍,熟悉的感覺涌了上來。
「是你?」江初夏看見聞斯年,正感慨好巧,目光隨意一落,竟發現他手上居然戴着戒指,心口一滯!
「你這個戒指上的圖案,是朱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