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酒吧喧囂而熱鬧,無數寂寞的靈魂在舞池裡扭動著。
蘇念半趴在桌子上,黑色的長頭髮有些凌亂的垂在肩頭,她白皙的臉頰上佈滿了淚痕,有著漂亮弧度的睫毛隨著她的啜泣輕輕顫抖著,「我都做好了和你過一輩子的打算,可你呢,混蛋,居然劈腿……」
「好了,能劈腿的都是渣男,你有什麼好留戀的。」從舞池裡出來的夏青青快速走到蘇念面前,然後看了眼她哭紅的眼睛安慰道,「這年頭,女人應該學聰明點,千萬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你看看,眼前這燈紅酒綠,紙醉金迷,哪裡還有時間讓你去傷神?」
蘇念半撐著下巴看向夏青青,這個是她的大學室友,她穿著一身黑色的吊帶包臀裙,凸顯出她玲瓏的身形,深紅色的指甲間夾著一根香菸,看著這樣的她,蘇念腦海裡蹦出一個形容詞「風塵」。
「要不要跟我去跳舞啊,帶你認識一下帥哥。有了新歡,舊愛就不那麼重要了。」夏青青也才19歲,說起話來像是在社會上混了很多年的樣子。
蘇念搖了搖頭,然後撐著桌子站了起來,「你去吧,我去下洗手間。」
「好吧,那我過去玩了。」夏青青扭著水蛇腰往人羣擁擠的舞池裡走去。
蘇念不記得自己喝了多少,只是覺得頭很暈。而她只能憑著直覺方向尋找洗手間。好不容易碰到一個門柄,她輕輕一扭,門就開了,她踉踉蹌蹌的走了進去。
「美女,來這邊坐。」蘇念聽見好像有人在叫她。
坐在中間的男子也看到了走進來的女孩,她穿著一身白色的寬鬆襯衣,深藍色的緊身牛仔褲,乾淨秀氣的臉頰充滿了靈氣,他愣了下,然後伸手將旁邊的工作人員叫過來,然後交待了些什麼。
那位工作人員便迅速將蘇念帶出包廂。
「陸總今晚有事來不了,咱們自己玩。」坐在中間的男子臉上閃過一絲不懷好意的笑。
這邊工作人員按照老闆的要求將女孩子送到頂樓的套房裡,然後喂她吃了一顆藥便離開了。
蘇念感覺自己已經快沒有意識了,她今晚喝得太多了,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她搖了搖頭,沒一會便覺得自己整個人被扔在了什麼軟軟的東西上,然後有人給她餵了一點水,下一秒她便全身發熱。
「好熱。」蘇念覺得身體裡熱得要炸開來了,她身上的白色襯衣已經慢慢被退落在肩頭。
衛生間裡,陸然剛剛洗完澡出來,白色的浴巾圍在腰間,人魚肌上未擦乾的水珠在清淺的燈光下散發著一股男性的魅力。有些渴,他走到客廳將桌子上的一杯紅酒一飲而盡。
突然間,他聽到一陣或輕或淺的聲音從他的房間傳來,他清冷的眼神裡透出一絲寒意,走過去,推開房門,黑色的牀單,女人粉嫩白皙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陸然皺了皺眉,知道他住在這裡的人只要林琛。他剛準備掏出手機給林琛打電話,林琛的電話就進來了,「陸公子,你這些年過得太壓抑了,好好享受你的驚喜吧!」
「林琛,你找死。」陸然很少發怒,但還沒說完,林琛那端已經掛掉電話了。
「熱,好熱。」蘇念除了覺得熱外,幾乎已經沒有任何其他多餘的意識了,她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襯衣,「好熱。」
此刻的蘇念並不知道這個時候的自己有多誘人,黑色的長髮散在牀上,額頭有微微的汗珠,白色的襯衣已經退落在肩下了,胸口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修長白皙的雙腿美得讓人窒息。
陸然走到牀邊,看著牀上的女人,他的眼神很冷,對於林琛這份驚喜,他只有厭惡。
「熱。」蘇念一伸手摸到了很涼的東西,然後趕緊抱住,「這空調好舒服,不要走。」
「滾開。」一向有潔癖的陸然突然被一個陌生女人抱住,他暴怒道。可是,嘴巴上的暴怒並不影響他身體的誠實度。
陸然有些驚訝,這27年來,他孤僻到從來不允許任何人的靠近,唯一可以靠近他的就是他在美國養的的寵物狗球球。
他微微彎下腰想看清楚牀上的女人,突然間,女人的手直接摟住了他的脖子,他整個人壓在了她身上,讓他有些剋制不住。
只是想到腦海裡那張笑臉,他瞬間理智了許多,甚至為自己剛才的行為而自責。他剛準備掰開女人的手,可是,當他看清她的臉後,他被震驚到了。但是想到林琛電話裡的驚喜,他又突然明白什麼了。
居然是她,蘇念,這個自己在國外這些年一直利用各種手段關注著的女人。
「好熱。」蘇念只覺得手裡抱著的東西讓自己覺得很涼快,她一邊扭動著身體,一邊用力讓手裡抱著的東西更加靠近自己。
震驚過後是驚喜,陸然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見到蘇念,雖然他很生氣林琛以這樣的方式將蘇念帶到他面前。但是現在這一秒,他真的已經沒辦法控制自己的理智了,畢竟眼前身下這個女人是自己渴望了十幾年的人。
20多年來的禁慾生活在此刻終於得到釋放,他非常的溫柔,生怕弄疼她。
天微亮的時候,陸然才停下來,他細心的為她洗澡,然後將她放在牀上睡好。他看著她的面容,以及貼身衣服裡的身份證,他眼裡露出少見的笑意。
「念念,我回來了。」陸然吻了吻她的額頭,「這一次換我來保護你。」
陸然第一次見到蘇念,他14歲,她才7歲。
那個時候,他隨爺爺和父親回國探親,住在叔叔家。因為他從小身體不是很好,所平時話也格外少,很是安靜。
那天,叔叔家來了很多人,他一個人在後花園裡,沒人搭理他,他感覺整個世界似乎遺棄了他。
「你,過來。」來叔叔家做客的幾個小男孩突然出現在後花園,其中一個很傲慢的指著陸然道。
14歲的陸然因為經常生病的原因顯得非常瘦小,他看著面前幾個小男孩,然後冷冷轉身,他並不想去搭理他們。
但是這樣的動作卻惹怒了那些小男孩,其中為首的小男孩直接攔住陸然的去路,「你是啞巴嗎?叫你過來,你還敢走,找死是不是。」說著,男孩去狠狠推了陸然一把,陸然踉蹌了一下,直接摔在了地上。
「哈哈,真沒用。」其餘幾個男孩都哈哈大笑起來。
陸然穿著一身黑色的褲子,白色的襯衣,因為下過雨,所以摔在地上後,白色的襯衣瞬間髒了,這對於一個從小有潔癖的人來說絕對是不能允許的。
「這小子這麼弱,太好玩了。」推陸然的男孩哈哈大笑起來。
「喂,你們幹什麼欺負人啊?」就在陸然站起來準備回擊的時候,一個穿著一身白色公主裙的小女孩跑了過來擋在了陸然跟前。
小女孩很兇的瞪著剛才欺負陸然的幾個男孩,「小慕,不許欺負人,不然我告訴葉叔叔,你們明天就都別想出去玩了。」
「蘇念,你少管閒事,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為首的男孩子氣焰囂張。
「葉叔叔,救命啊,小慕要打我。」突然間,小女孩大聲叫了起來。
可能是怕驚到了屋裡的大人,那幾個小男孩立馬跑開了。
「你沒事吧,我看你衣服髒了?給你擦下。」小女孩看了看陸然的襯衣,然後遞給她一包紙巾,她笑了笑,「我叫蘇念,你叫什麼啊?」
男孩孤僻慣了,他看了蘇念一眼,然後立馬轉身走了。
蘇念醒來的時候,覺得身體痛得要散架了,異樣的感覺讓她驚恐的捂住了嘴巴。
她失身了。
頭疼得要炸開,她已經完全不記得昨天發生了什麼。她利索的找到自己的衣服穿好,剛下地,只覺得腳一軟,差點摔倒。
陌生的房間,很安靜,沒有人,她要趕緊溜走。
就在她快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傳來的聲音讓她嚇一跳。
「你就準備這樣走了嗎?」穿著一身白色襯衣黑色西裝褲的陸然半倚在廚房門口,他嘴角有一絲藏不住的笑意,「你不覺得應該對我說點什麼嗎?」
「我,對不起,昨晚上的事情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明明是蘇念吃虧了,被陸然這麼一問,搞得她倒心虛了。
陸然身高有185cm以上,他走到蘇念面前,然後俯視著面前臉頰通紅的人,「你昨晚喝多了,然後進了我的房間,然後拉著我不放手……」
蘇唸的臉頰已經紅到耳根脖子了,她難道強了他?想到這些,她始終不敢擡頭,「我不是故意的,你別放在心上。」她的話說得語無倫次,只希望能快點離開這尷尬的地方。
「別放在心上?」陸然看著蘇念紅通通的臉頰,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可我脖子上的抓痕這幾天恐怕都是消不掉,這可怎麼辦呢?」
「啊?」蘇念驚訝的擡頭,剛好撞入陸然漆黑深邃的眼眸裡,她有些愣住了,眼前的男人一頭黑色清爽的短髮,他有著深邃漂亮的五官,高挑的身形透著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白色的襯衣領並沒有遮住他脖子上那幾道鮮紅色的抓痕,「那你想怎麼樣?」
陸然前兩天才回國的,所有的事情都按照他的計劃在一步一步進行著,只是他和蘇念得相遇並不在他的計劃之內。他本來想過段時間再以合適的身份出現的,但現在這一切似乎讓他不得不加快腳步。
「既然我們發生了關係,那麼為了對彼此負責,我們在一起吧!」陸然很淡定的看著蘇念驚慌的表情,「你難道不想對我負責任嗎?我可是一個對感情有潔癖而且非常專一的人。」
蘇念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呆滯的狀態,她咬了咬嘴脣,「可是我們才剛認識啊,而且我有喜歡的人。」她說完微微低下頭,想到秦蕭的背叛,她覺得心痛得不能呼吸。
陸然原本明亮的眼眸突然黯淡起來,這些年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國外,但對於她在國內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而且是一清二楚。這次,他不顧爺爺的反對回國,就是因為知道她和那個男孩分手了,所以他要把握這個機會。
「是嗎?」陸然無所謂的笑了笑,然後低頭附身靠近蘇念,「那你喜歡的人也喜歡你嗎?不喜歡對吧,否則你怎麼會一個人深夜喝得大醉,然後誤闖入我的房間呢?」
真相被揭露,蘇念覺得自己失敗極了,但更多的是憤怒,她揚起巴掌大的小臉看向比自己高很多的男人,「對啊,他是不喜歡我了,可我就喜歡他,怎麼了?」
陸然眼底閃過一絲黯然,她和那個男孩的事情,他都知道。所以昨天晚上,他沒有絲毫猶豫的要了她,因為他怕這次錯過之後會錯過更多。
「對不起,我沒辦法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和你在一起。」蘇念仰著臉看著眼前這個如同星光一樣耀眼的男人,「如果你非得要我負責,我可以答應你別的要求。」
「我沒有別的要求。」陸然看了看蘇念,然後開啟房門,「你走吧,等你想好了我們還會見面的。」
「還會見面?」蘇唸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但似乎並不會從眼前這個男人嘴裡得到更多答案,所以她轉身離開了。
門輕輕合上,陸然掏出手機走到房間的落地窗前,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他的身上,他整個人被裹上一層溫暖的光。
「林琛,或許你是對的。」陸然的聲音裡透著平時少有的開心,「你幫我安排下,我下週準備去江大任教。」他頓了頓,突然想到什麼,眼神突然間變得冷漠起來,「你幫我重新找個安靜的公寓吧!爺爺那邊的人應該很快就會找到我。」
掛完電話,陸然翻出手機裡的相簿,裡面全都是蘇唸的照片,從她11歲到19歲,他其實從未真的缺席。
蘇念回到學校時已經中午了,剛走到校門口,她就看到了她的前男友秦蕭以及秦蕭的現任女友慕晨,他倆打打鬧鬧的往校外走。秦蕭穿著一身白色的襯衣,下面是一條米色的褲子,他腳上的耐克球鞋還是當初蘇念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喲,那不是你前女友嗎?」慕晨先注意到蘇念,她得意的笑了笑,然後雙手挽住秦蕭的手臂,「親愛的,你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啊,我不介意的。」
蘇念聽著慕晨發嗲的聲音,她胃裡一陣翻湧,然後捂住嘴巴快速跑到垃圾桶旁邊乾嘔。
「念念,你怎麼了?」秦蕭有些擔心的問,剛準備走過去就被慕晨拉住了。
慕晨臉色有些不好,畢竟秦蕭和蘇念是高中就認識的,而她也是費盡了心思才將秦蕭追到手的,她並沒有太多信心秦蕭不會捨棄他回頭,所以她必須讓他們保持距離。
「電影要開始了,我們走吧!念念會照顧好自己的。」慕晨滿臉的笑意,然後拉著秦蕭往校外走。
不知道為什麼,秦蕭心裡突然很煩躁,對慕晨的撒嬌非常反感,他將手裡的電影票塞到慕晨手裡,「你找你室友陪你去看吧,我要送念念去醫務室一下。」他說完便快速跑到蘇念身後,然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好讓她覺得舒服點。
「秦蕭,我才是你女朋友。」慕晨臉色非常難看,然後快速走到秦蕭面前,「你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
「你有完沒完?」面對慕晨的威脅的語氣,秦蕭突然火大。如果不是因為她,他怎麼可能跟蘇念分手。
蘇念並不想看到這兩個人,她剛準備轉身離開,手腕被人用力拽住。
「蘇念,秦蕭是我男朋友,我不管你們之前是怎樣的,現在,我希望你能和他保持距離。」慕晨狠狠甩開蘇唸的手,然後靠近她的耳朵輕聲道:「你永遠不會知道我有多愛他,愛到為他打了一個孩子。」
蘇念腦子裡有那麼一瞬間是空白的,她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拽在一起,所有的憤怒和恨意貫穿她全身。她冷笑,原來他們之間還有過一個孩子。
「慕晨,你不用來向我宣佈主權,也不用向我炫耀你的勝利。對於那些愚蠢的過去,我只能當自己眼睛瞎了。」蘇念自始至終都沒有再看過秦蕭一眼,她冷冷一笑,然後強忍住胃部的絞痛。
「蘇念,你少清高了。自己沒本事留不住男人,還在那裡裝可憐。」慕晨的內心非常強大,並沒有因為蘇念幾句話而傷神。
蘇念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再和她糾纏下去了,她現在只能趕緊離開這裡。
「念念,你的手機落我那裡了。」溫柔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蘇念詫異的回頭,居然是昨晚和她發生關係的人。他怎麼追到這裡來了?她真的想逃了。
男人穿著白襯衣黑西裝,黑色的頭髮乾淨清爽,他幾步走到蘇念面前,然後將一部手機遞給她,「你臉色不好,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早上蘇念離開後,陸然發現她的手機遺落在他那裡了。而他剛好有事來江城大學,所以想著順路給她送過來,沒想到居然碰到這樣的場面。
「我沒事。」蘇念一隻手按住胃部,另一手剛想去拿陸然手裡的手機。陸然突然收回手機,然後將蘇念摟進懷裡,不讓她有掙脫的機會,「你必須跟我去醫院。」
他在國外就知道她曾經因為胃痛昏迷住院的經歷,所以此刻他的態度非常強硬。
「蘇念,可真沒看出來,你這麼快就找了新男朋友,虧得我們之前還覺得對你有愧疚。」慕晨滿是諷刺的笑了笑,然後挽住秦蕭的胳膊。但她的視線卻一直落在蘇念旁邊那個男人身上,那男人身上穿的是一套阿瑪尼手工定製的西裝,非常低調,深邃俊逸的五官散發著成熟男人的魅力,這樣的男人真是百年難遇啊!
秦蕭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蘇念,「念念,你什麼時候交了新的男朋友?」他對自己一直有自信,可是眼前這個男人身上透著的那股成功人士的氣息讓他望而卻步。
「這跟你有關係嗎?」蘇念冷冷的看了秦蕭一眼,這個她曾經深愛過的男孩,這個她曾經已經做好了和他過一輩子打算的男孩。此刻,她的心裡只有痛。
「念念……」秦蕭剛伸手準備去抓蘇唸的手,但他的手還沒摸到蘇唸的手就被擋住了。
陸然擋開秦蕭的手,然後冷冷道:「蘇念是我的女朋友,如果你們再敢為難她,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他說完便摟著蘇念向路邊停著的一輛黑色路虎走去,他開啟副駕駛的門讓蘇念上車,他自己則快速繞到另一邊上車。
「蕭,走啦,電影要遲到了。」慕晨戀戀不捨的將視線從遠處的路虎身上收回來,心裡對蘇念更是各種羨慕嫉妒恨。
秦蕭不耐煩的甩開慕晨的手,「要去你自己去。」他說完甩下慕晨朝校內走去。
慕晨站在原地氣得將手裡的電影票直接撕掉,然後咬牙切齒道:「蘇念,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車內,蘇念臉色蒼白,因為胃部疼痛的原因,額頭滲出細小的汗珠。而這一切都被陸然看在眼裡,他一隻手熟練的旋轉著方向盤,一隻手撥打著電話。
「顧翔,我有個朋友胃痛的特別厲害,你現在來我公寓一下!地址我發到你手機上。」陸然說完迅速掛完電話,然後加快車速。
因為疼痛的原因,蘇念覺得這一路都很漫長,車停下來的時候,她已經疼至昏迷了。
陸然將蘇念抱進公寓,他的私人醫生顧翔已經在屋內等候了。
「她是蘇念。」當顧翔看清楚陸然懷裡的女孩時,他驚訝了下。因為他和陸然林琛都是十多年的好朋友,在英國讀書的時候,他們經常會聽到陸然提起那個名字。
陸然點了點頭。
「小小年紀,胃病怎麼這麼嚴重?」屋內,顧翔為蘇念檢查,然後有些不可思議的問。
陸然站在旁邊看著牀上昏迷瘦小的人,他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用力擠壓透不過氣來的疼痛,他伸手將蘇念額頭上的劉海撥到耳後,然後問:「顧翔,以你在國外多年的從醫經驗,她的胃病可以治癒嗎?」
顧翔為蘇念檢查完,然後注射了一劑止疼藥,「胃病想要徹底治癒是不太可能的。但只要平時養成良好的飲食習慣,她一般都不會出現像現在這樣疼到昏迷的症狀。」
陸然沒有說話,然後幫蘇念蓋好被子。
客廳,顧翔收拾好自己的醫療器具,然後接過陸然遞過來的咖啡,他笑了笑,「沒想到你才剛回國就找到她了。哦,不,不用找。雖然你這些年一直在國外,但蘇念卻一直生活在你的視線之內。陸然,你為了蘇念,可真是費盡心思啊!」
陸然走到身後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整個江城最美的景象,長江,波光粼粼平靜的江面上是兩邊高樓大廈投落的燈光,一眼看去顯得格外耀眼。
顧翔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有一種孤寂落寞的感覺。
「顧翔,你知道嗎?這些年我在國外最害怕最擔心的事情就是她心底有了別人,而我永遠都走不進她心裡。」陸然的語氣裡透著一種讓人心疼的悲傷,「所以這次,我不想再錯過任何有可能的機會了。」
顧翔自然知道蘇唸對陸然的重要性,他有些憂心道:「你這次私自回國,爺爺肯定已經勃然大怒了。他對你期望那麼高,是準備將陸氏集團交到你手上的。你現在自私回國,琴姨和梓豪那邊一定會想盡辦法爭取陸氏的股權。」
「放心,公司的事情我自有安排。至於爺爺,我會向他解釋說明的。」陸然的語氣很平靜,這種平靜中透著一股常人少有的深沉。
蘇念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眼前是很陌生的環境,房間內佈置乾淨整潔,一看就是男人的房間。她下牀,開啟房門,只見客廳灰色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他背對著她。
「你好!」蘇念小心翼翼的走過去,然後有些尷尬的打招呼。眼前的男人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襯衣袖子輕輕挽起到手肘,剛好露出小臂結實的肌肉。胸前的扣子解開了兩顆,漂亮的喉結散發著成熟男人獨有的魅力。
「醒了?」陸然放下手裡的紅酒杯站了起來,「胃不好,就要好好吃飯。廚房裡熬了粥,我去幫你盛一碗。」
「不用……」蘇念還沒說完,陸然已經從沙發上起來朝廚房進去了。
沒一會,陸然便端著一碗粥出來,然後放在旁邊的餐桌上,「過來這邊坐。」
蘇念猶豫了下,還是走過去了,她看了看陸然,然後在餐桌前坐下,陸然將粥遞到她手上,溫度透過玻璃碗到達她的掌心,然後進入她的血液,蔓延到全身。她咬了咬嘴脣,「昨晚的事情我已經忘了,我不想再提起來,也希望你可以忘掉。」
陸然眼底閃過一絲黯淡,他們的第一次,他怎麼可能忘得掉。但他不想她有任何負擔和壓力,所以便迅速轉移話題,「趕緊喝粥吧,我等下送你回學校。」
蘇念有些茫然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乖乖低下頭喝粥。
其實現在這樣,陸然已經很感激了。因為對他來說,他並不急在這一時,他只想以最自然的狀態,就像普通男孩追女孩子一樣讓蘇念心甘情願的接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