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小姐,你決定好了嗎?」
看女孩望著面前的合同一直沉默不語,趙律師問。
「這還用問?反正在別人眼裡,我已經壞到無藥可救了。」
她這才抬起頭,不屑地一笑,說道。她的閨蜜袁甜甜扯了扯她的衣角暗示她再考慮一下,她毫不在意。
是的,哪怕簽下這合同從此淪為生孩子的工具。
「我就是天生該墮落的命。」
父親皇甫饕以混跡社會為生,其兄從小伯父到大伯父都坐過牢;母親殷小愛表面上是規規矩矩的文員,實際卻幹著電話詐騙的勾當。
家裡唯一沒有前科的就只有她,她生活得很努力也很積極,卻仍然為同學和其他人所不容,所到之處遭人戳脊樑骨。
這種生活和命運,她有選擇的餘地嗎?
女孩拿起鋼筆,在合同右下角唰唰唰簽下自己的名字。
皇甫薇薇。
「好漂亮的字!」
連趙律師也不禁贊了一聲。皇甫薇薇抿嘴。
「是嗎?我更關心我的錢。」
「哦,這是當然。皇甫小姐,你的三百萬,密碼是你的生日。」
趙律師把一張金卡推到皇甫薇薇面前,她拿起來,隨即神情變得不爽。
切,還以為得到這麼多錢的自己會很開心呢!
「我們的合同現在開始生效了嗎?趙律師,接下來我需要做什麼?」
「等在這裡。稍後老爺會派車來接你。」
皇甫薇薇剛要說話,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拿起來一看,是老媽的電話。她想接起來,卻被袁甜甜摁住了手。
「你忘了你是因為什麼才會來這的嗎?」
袁甜甜急了,嚷道。皇甫薇薇搖搖頭。
她當然不會忘,這是她最後一次接她電話了。
幾乎是電話接起來的同時,那頭的殷小愛獅子吼起來。
「你死哪去了?以為躲起來就沒事了嗎?臭不要臉的婊子,你有種永遠消失,膽敢勾引我男人,你該跟你那個沒出息的窩囊廢父親一樣吃牢飯!」
她罵了五分鐘,皇甫薇薇聽了五分鐘,直到她掛掉電話她才放開手機。
此刻的她臉上才現出一絲悽楚,隨即一閃而逝,只剩下滿臉不羈。
趙律師想說句什麼安慰一下這個小女孩,但門外已經傳來了汽車喇叭聲。
「甜甜,我能麻煩你一件事嗎?」
皇甫薇薇把那張裝著三百萬的小卡片遞到了閨密面前。
「裡面的錢你留下20萬,剩下的一半給我老爸,一半給我老媽……。」
加長林肯在昏暗的高速路上疾馳。
枕著天鵝絨靠墊,皇甫薇薇已在後座上睡著了。趙律師的工作沒有結束,還忙著給某人打電話。
「是,我都調查清楚了。外面傳聞皇甫薇薇勾引了她母親帶回家同居的男友,被母親和情人打出門。但實際情況是她被對方猥褻,向母親哭訴卻遭到反咬後被趕出門的。」
「他父親由於持械傷人,在一年前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17歲的皇甫薇薇平時幾乎不和親戚來往,所以她現在可說是舉目無親。」
聽到這裡,那頭的嚴宏志饒有興致的哦了一聲。
蒼老的佈滿皺紋的臉轉向一邊,望向身旁一直埋頭玩手機、宛如和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年輕男人。
手機開的免提,他自然也聽到了,但他毫無反應。
這個皇甫薇薇是他從一堆應聘者裡選出來的,她是這種不良少女,恐怕他一早就料到了。
「趙律師,這種女人不配給我們家生孩子。這樣吧,你立刻把那張銀行卡凍結。」
嚴宏志拿起手機,命令道。電話那頭的趙律師說話結巴起來。
「嚴董事長,恐怕這樣不行,皇甫薇薇已經把錢給了她雙親了。」
提起這件事,連趙粵華都有些佩服這個女孩的孝道。
「現在的她身無分文。」
「什麼,你確定?」
「是啊,因為她簽訂合同以後不能離開嚴家,錢是她拜託她閨密轉交的。」
「……。」
聽聞父親處心積慮得到這樣的結果,一旁本來繃著臉的嚴嘯天放下了手機。
他好看的雙唇勾出一個滿意夾雜著輕蔑的笑,隨即起身向外走。
「你去哪兒?」
「這還用說?我的好父親,我自然是洗好澡等著新娘子。」
說到新娘子這個詞時,他嘲諷地拉長了音。之後任嚴宏志如何咆哮,他頭也不回徑直出了門。
要不是被家族成員所逼,他才不會坐在那聽那老傢伙廢話。
自從六年前母親因他而死,他就從此看清了他的本質。
睜開眼,視野所及之處是一片純白。
從身下的被褥到頭頂的天花板都是,皇甫薇薇見狀厭惡地閉上眼。
她討厭空洞的白,她更喜歡奔放的紅色。
剛才在車上睡著了,想來是買家的傭人把自己抬上床的,切!
耳邊傳來水聲,她再度睜開眼,才看到這寬闊的臥室還附帶浴室。
「喂,有人嗎?」 她大聲叫道。
沒人回應她。 於是她翹著二郎腿靜靜躺床上等著,直到裡面的嚴嘯天洗完澡裹著浴巾出來。
「帥哥,晚上好。」 她招呼道。
還以為自己的買家會是猥瑣的大叔,沒想到卻是個二十四五歲、面容英俊身材一流的男人。
「……。」
「覺得不中聽?好吧,你就是我的男人嗎?」
他伸出漂亮的手指勾起她下巴。
「錯,是你是我的女人。」
「明白了,那我們現在做嗎?」
果然,這女孩相當直接啊。
嚴嘯天抱臂眯縫著眼打量著她。 娃娃臉大眼睛長相還湊合,就是身高矮了點不超過一米六,要說對胃口的話,他更喜歡九頭身型的美女。
明顯是對他如審視商品般的目光不滿,皇甫薇薇抗議了。
「是男人的話要幹就幹啊,這麼婆媽幹什麼?」
嘖,說話這麼粗俗,不愧是黑道出身。嚴嘯天搖搖頭,完全沒了興致。
「你想多了,我今晚會在這睡,但我不會做其他事情。」
「也不用生孩子?」
「你說呢?」 他眯縫著眼睛望著她。
她愣了愣,隨即眉開眼笑地跳下床,從衣櫃裡拿出一套睡衣塞給他。
「晚安啊親愛的,祝你做個好夢。」
然後她也從衣櫃裡挑出一套睡衣,蹦蹦跳跳地進了浴室,明顯她是不願吃虧,讓他看到自己脫衣服換衣服的樣子。
看得嚴嘯天興致又起:他發現這女人真是讓人搞不懂。
考慮了一下,他下床,幾步走到浴室前,猛地拉開了浴室門。
脫得光溜溜的皇甫薇薇隨之出現在他眼前。
眼前的女孩立刻尖叫起來,但很快捂住嘴:因為她想起了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好意思,你想看的話,我穿上衣服後你再看好嗎?」
沒了剛才的無畏與不羈,少女可憐兮兮地說。
然而嚴嘯天已然把她赤裸的身體看了個明白。 呆立了片刻後,他朝她揚起大手,她一呆,隨即哭嚎起來。
「不要打,薇薇會乖乖的絕不惹你生氣,老媽求求你別打薇薇!」
明亮的燈光下,舊傷新傷縱橫交錯,她身上累累的青紫色傷痕暴露無遺,看得人毛骨悚然。
而且她這種反應,該是被母親家暴過多少次才造成了這種心理陰影!
她的堅強只是她偽裝出來的外殼。
嚴嘯天心裡仿佛被什麼東西重重擊打了一下,他抓起一旁的睡衣迅速給她裹上,隨即把她抱在懷裡。
「乖,沒事。你已經離開那個家和過去說再見了,再也不會有人打你了。」
他撫摸著她柔軟的黑髮,輕聲說。但她仍然在他懷裡啜泣,他乾脆用手捧起她的臉。
「看著我的眼睛。我保證,只要有我嚴嘯天在,不會有人再敢欺負你。」
叫薇薇是吧? 嚴嘯天暗忖,他的神情變得陰森森的。
剛才他這麼做並非是他仁慈,而是要收買人心讓她以後配合自己演戲:集團的那些老傢伙們強迫自己給嚴家產子,什麼事他們都要插手,仿佛他們是神,而自己也一直都很聽話。
不過人善被人欺,這樣繼續下去的話,難保他不會被人魚肉。
自己必須儘早想辦法掌握主動權。
首先,產子這件事就絕不能順著他們。
皇甫薇薇做了個很美的美夢。
在夢裡,王子溫柔地擁抱著自己,還親吻了自己。
王子的肩膀寬厚很有安全感,王子的吻又甜又軟,帶著微涼的觸感,像是春天清晨裡盛開的薔薇。
這是薇薇的初吻,這讓她害羞得從夢裡醒了過來。
然而睜開眼,映入眼簾的還是子虛烏有的白。
空蕩蕩的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陽光透過窗簾照進屋子,原來天已經亮了。
昨晚發生事情是真的嗎?買家嚴嘯天居然放過自己了,他還跟自己說不用生孩子!自己運氣太好了吧!
皇甫薇薇哼著歌穿好衣服,深吸一口氣後,她打開了房間門。
隨即她大力把門關上。 靠,自己這是住進了皇宮?
她驚訝地來到鏡子前。反復確認自己還是那個自己,衣服也是來時穿的那身後,她心驚膽戰地再次拉開了門。
臥槽!她真的沒眼花,在臥室門外的確是一片華麗得與宮殿無二的景致!
從門口起,每十米就有一座精美的大理石雕像,貝殼鋪成的小徑蜿蜒曲折四通八達一望不到頭;小徑的兩側,開滿了路易十四玫瑰,花香沁人心脾,五彩的蝴蝶在花間翩翩起舞;更遠的地方,是一座座歐美范兒的橘紅色的尖頂城堡。
過去終日與家務事和各種牌桌相伴的皇甫薇薇哪裡見過這個,看得她目瞪口呆。
要不是門口穿著簡潔高雅的女僕人跟她打招呼,還不知道她要呆看多久。
「皇甫小姐早安,請問早餐你想吃什麼?」
「啊,吃什麼?」
對此還沒適應過來的皇甫薇薇有些懵。但她隨即想起自己來這裡的「使命」,頭立刻昂了起來。
「當然是吃一些有營養的東西啦,我要吃麻辣小龍蝦和清蒸大螃蟹!」
「……。」
這次輪到傭人傻了。皇甫薇薇不爽地看著她。
「不可以嗎?是你問我想吃什麼的啊。」
「咳,當然可以,我現在就去準備。」
大清早吃這些,即便自己是玫瑰夫人的僕人見多識廣也是聞所未聞。僕人剛要離開,又被皇甫薇薇叫住。
這次她又會提出什麼刁難的問題?
她想。豈料皇甫薇薇臉紅了。
「請問,在我打開門之前,你一直站在這裡嗎?」
「是啊。」
「那個,辛苦你了啊,謝謝!」
「啊?」
完全沒料到她會道謝,僕人再次傻了。皇甫薇薇還以為她沒聽清自己說什麼,只好又重複了一遍。
「不用謝,現在我去準備……噗~!」
先不提離開的她是什麼感受,反正皇甫薇薇開心得要命。
龍蝦和螃蟹當早餐,過去自己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啊!要知道只有過節時老爸老媽才捨得買,還是一家人分著吃一隻!
想到這,皇甫薇薇狠狠地掐了自己臉一把。
好疼!
於是她放心了。
「她胃口這麼好?」
這件事自然在第一時間傳到了嚴宏志夫婦耳朵裡,嚴宏志奇道。
他立刻吩咐人叫來了那個女僕。
「……事情就是這樣,我猜應該是有其他原因,因為她的臉都紅了。」
這位阿姨顯然是誤會了皇甫薇薇的紅臉,用一種微妙的語氣講述了整件事。嚴宏志想了想,摁下了嚴嘯天的手機。
他早晨七點起床去公司,不到晚上吃飯時不會回來,這是他的習慣。
「就因為這事你給我打電話?你不覺得自己太閑了點麼,傭人如果不會做飯炒掉重找就好了!」
嚴嘯天很不耐煩地回道。正要掛掉電話,想了想,他又補了一句。
「她也挺不容易的,所以要什麼給她什麼就是了。」
然後才斷了通話。
嚴嘯天想表達的僅僅是字面上的意思,豈料又被眾人再度誤讀。
――她也挺不容易的。
誤讀加上之前的誤會,眾人得出如下結論:昨晚皇甫薇薇在床上被嚴嘯天折騰得夠嗆,以至於他大發慈悲,居然說出了「挺不容易」這種體量他人的話來。
「肯定是,看來我抱孫子指日可待。」
嚴宏志很高興,哈哈大笑。唐美妍也笑,笑容優雅,但更多的夾雜了惡毒和嫉妒。
因為沒人比她更清楚嚴嘯天一旦有了孩子對自己的影響有多大!
以嚴宏志父子為首的嚴氏家族經營的天子集團是行內的龍頭老大之一,做的是日進鬥金的房地產生意。而唐美妍的父親做的也是這一行。
當年她會嫁給比自己大20歲的嚴宏志,完全是出於商界的強強聯合和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絕不能讓自己多年的計畫落空!
唐美妍心道。
若無其事地與嚴宏志的談笑間,她已決定先下手為強。
今天的工作異常順利,所以嚴嘯天中午就回了家。
打開房間門,看到的是頭髮蓬亂、一臉憔悴的皇甫薇薇,他吃了一驚。
「你怎麼回事?」
「不好意思,早上海鮮吃多了,一直拉肚子到現在。」
她捂著臉囧囧有神地回道。
嚴嘯天忍俊不禁:「笨蛋,說什麼對不起,又不是你想這樣的。」
「……。」
「不過以後一定要注意身體,別這樣暴飲暴食了知道嗎?」
「嗯,謝謝你嚴總裁!」
明明不舒服,還硬撐著裝精神,要是別的女人早借機貼上來了。
嚴嘯天越發覺得她有意思。
他擺擺手,讓她回床上休息,豈料她朝他伸出手索要他的手機。
「嚴總裁,我要報答你。」
什麼,她說報答?他沒聽錯吧?
見他不說話,她硬把他拽進房間,關上門。
電視開著,螢幕上一群賽馬已經就位。
沒等嚴嘯天反應過來,她已經一手拿著紙筆,一手拿著手機嘰裡呱啦用某種方言打起電話來,而後放下手上的東西。
她得意地沖嚴嘯天眨眨眼。
「5號馬會贏,少少獎金請不要嫌棄哦。」
比賽結果很快出來了,正是5號馬跑了第一名。
原來剛才這個17歲的小女孩是拿著自己的手機去買馬了!而且還贏了!
嚴嘯天望著她,感覺難以置信。
「嚴總裁,你不用覺得奇怪,其實不止買馬,我以前是靠各種賭博賺學費和生活費的。」
皇甫薇薇解釋。嚴嘯天這才恍然。
當初自己從一堆來應聘的人裡面選了履歷最差的她,沒料到她有這種本事。要是專門靠她掙錢,自己豈不是很快就可以自立門戶,擺脫大伯公那些老怪物了?
嚴嘯天暗忖。但出於謹慎,他決定再試她一下。
「薇薇,你能再買一次馬讓我看清楚嗎?」
「沒問題。」
她很爽快地說。然後又是一通方言,這次還好,嚴嘯天至少聽到一百萬這個數字。
同樣的結果!
這時嚴嘯天的手機響了,提示有資訊。打開一看,居然是八百萬現金入帳!
「薇薇,你真神了!」
「嘻嘻,也沒有啦。如果你願意,我每天都可以幫你買。」
看著她天真無私的笑容,嚴嘯天忽然想起一個問題:為什麼之前她自己不買?
他也坦率地問了她。
「因為我不能成為富婆啊。錢太多了對我不是好事,我老媽很可能會因此變得更糟糕。」
沒聊一會,皇甫薇薇一臉痛苦地捂住肚子。
「薇薇,你肚子又開始疼了?」
他問。真是,明明之前都叫她去休息了!
「嚴總裁,我又餓了。」
嚴家的晚飯都是一家三口聚在一起吃的。
現在雖然多了皇甫薇薇一個,卻更添寂寞。
因為皇甫薇薇都沒抬頭看其他人,一個人極矜持地默默扒拉自己碗裡的東西。
之前海鮮吃太多拉肚子的事讓她感覺羞死人了!
「薇薇,你都不怎麼吃菜,沒胃口嗎?」
唐美妍笑吟吟地問。皇甫薇薇猛搖頭。
「那是和我們一桌感覺不舒服吃不下飯了?」
誰都沒料到,她會突然這麼問。皇甫薇薇立馬慌了。
「沒有,我沒有啊。」
「這麼激動,看來是了。嘯天啊,我就說嘛,還是正兒八經結婚生子的好,這種品行的女孩呢,就只配從哪來回哪去。」
整段話沒一個髒字,但句句惡毒。皇甫薇薇驚愕地望著面前這個裝束華麗氣質高雅的女人,繼而把筷子一拍就要發作。
她不是好欺負的,再說買自己的人又不是她!
但是嚴嘯天按住了她的小手。
「唐阿姨,你這麼說,是質疑我挑女人的品味了?」
他開口。唇角勾出一個挑釁的笑。
「我既然選她肯定是有我的道理。她單純,比其他女孩更自重,不會為了貪圖享樂或者錢權什麼的逼著自己嫁給不喜歡的老頭。是不是薇薇?」
「是的。不過……。」
皇甫薇薇忍不住插嘴,但發現大家的目光都集中了自己身上,尤其是唐美妍。她又有些發窘。
「我的意思是。擁有這些品德不是應該的嘛,不值得老公你拿出來這麼說啊。」
此言一出。包括侍立在旁的傭人在內,所有人都笑了。
唐美妍笑得尤其開心,不過她是因為得意。
「喲,一口一個不貪圖享樂,那你為什麼會嫁到我們家來?還對陌生人的嘯天叫老公叫得這麼順口?」
她繼續刁難,嚴嘯天攬住皇甫薇薇的肩。
「當然是被我的魅力征服了。」
雖然他說得有點言過其實,但皇甫薇薇還是點頭。
這個叫唐美妍的女人好討厭,看來嚴總裁也不喜歡她!
「對,老公他人很好的,我要給他生一個足球隊!」
噗嗤!
這是嚴嘯天嚴宏志噴飯發出的聲音。傭人們也忍俊不禁。
只有唐美妍黑了臉。
嚴嘯天見狀拉起皇甫薇薇往大廳外走。
「事不宜遲,薇薇,我們現在就去為我們的足球隊奮鬥。」
「啊?可我還沒吃飽。」
「邊做邊吃啊。」
如果說剛才薇薇的話啟動了眾人的八卦模式的話,現在簡直就是顛覆世界觀了。
從不近女色的嚴總裁,居然這麼積極主動地造人了!
萬籟俱寂,嚴宏志的書房。
「宏志……。」
他擺擺手,示意唐美妍不用繼續說下去。
「我還要看會書,你先休息吧。」
然而並沒有,唐美妍走後,他只是靜靜地坐在窗前的圈椅上思考。
思考這個皇甫薇薇是個什麼樣的女孩。
他並非沒腦子,他明白唐美妍在晚餐時說那些話的意圖。他沒阻止,因為他想通過她來剖析她。
他清楚當初兒子從應聘表裡挑出最差的皇甫薇薇來純屬逆反心理:當初為了集團犧牲了他母親,他至今都恨自己,導致他不戀愛不結婚自己只能用這種偏激的方式來逼他就範。
本來他還有些擔心,但是就現在的情況來看,事情卻有點陰差陽錯按照他的打算來的意思。
事情順利當然好。可是,就怕因此引來更大的麻煩。
想到這裡,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嚴嘯天的秘書戴磊的電話。
「薇薇,你剛才真是演得太好了,這下誰也不會懷疑我們的關係了。」
臥室裡,嚴嘯天高興地說。坐在電視機前看斯諾克比賽的皇甫薇薇只是嘻嘻笑。
「小事情,嚴總裁你不用這麼誇獎我啦。」
如果這樣在嚴家永久生活下去的話還是不錯的,不過沒手機沒電腦有點悶就是了。
皇甫薇薇想,她也跟嚴嘯天提了出來。
「手機是真的沒辦法,一會我把書房閒置的那台外星人給你。薇薇,你記住,不管對誰,都絕不能提我們假同居的事情。」
「明白,不過嚴總裁……。」
「不,你最好習慣了叫老公。」
「老公,為什麼你不願意生孩子啊?」
「你想知道?」
「對啊。」
他都25歲了,很多富豪在他這時候都已經小孩一大堆了。而他嚴嘯天長這麼帥,不但沒有還需要請人來生,皇甫薇薇實在想不通。
「沒什麼想不通的,在我五歲那年,我母親去世了,非正常死亡的那種。」
當時明明線索都指向嚴嘯天的母親是被嚴家的對手殺死。但嚴家資格最老的幾位長輩都主和不主戰,認為不過女人而已可以犧牲,使得嚴嘯天母親的死最後不了了之。
「我恨他們,最恨的當然還是連自己女人都保護不了的我的父親。我不想讓自己也成為任人擺佈的傀儡。」
末了,嚴嘯天說。皇甫薇薇聽得出了神,以至於多特出場打球了她都沒留意。
「令堂好可憐。老公,我不懂做生意,不過有了足夠的錢的話,你能把其他人的股份買過來,自己當老大嗎?」
「這是當然的。」
「那我幫定你了。老公,你不是一個人!」
她朝他伸出手。
看嚴嘯天沒動,驚訝地望著自己,自卑感湧上她心頭。
連他也嫌棄自己嗎?
「我,我不行嗎?」
「不,你可以,我只是沒想到你會提出來,謝謝你薇薇!」
他緊緊握住那只小小的,卻是這世間唯一願意和自己共同奮戰的人的手。
「謝謝你!」
他還想說什麼,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電話是嚴嘯天生意上的朋友李斌浩打來的。
聽對方說了幾句後,他好看的眉毛打了結,眼神也變得銳利。
「我正洗澡,換了衣服就過來。」
他匆匆掛掉電話,正當皇甫薇薇疑惑他為什麼說他在洗澡時,他大力把她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