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到了遲到了,要死啊啊啊!」
夏黎諾覺得自己的頭上現在懸著一把刀,刀上還明晃晃的閃爍著主管兇殘的嘴臉。
這種場合去晚主管不得把她脖子擰兩圈!
夏黎諾急的頭皮都在發麻,急頭白臉的就要往眼前的五星級酒店裡面沖。
到了門口的時候才一個急刹車止住了自己的腳步,她突然想起臨走前張主管的「諄諄教誨」,就是胸部線條務必要可觀!
夏黎諾跑到了燈光的隱蔽處,對著一輛車的玻璃當鏡子開始整理起了儀容儀錶。
素淨端莊的妝容配上她一頭傾瀉而下的披肩長髮,黑色的抹胸小禮群又讓夏黎諾多了些小女人般的嫵媚。
夏黎諾低頭看著自己一眼能瞅到腳的胸脯,歎了口氣,墊了三四塊胸墊還是這麼沒出息,連B罩杯都夠嗆。
她四處張望了兩眼,掏出包裡的胸墊,把手塞進胸部努力往上湊了湊,騰出一些空間之後又賣力的往裡面塞新的胸墊。
夏黎諾正前方漆黑一片的玻璃緩慢的降下,一張刻薄倨傲的臉仿佛天降一般出現在了她的臉前。
夏黎諾跟他面面相覷,嚇得她手放在胸裡面都忘了掏出來。
那人八風不動的看著夏黎諾,要不是他的眼睛微微眨了一下,夏黎諾簡直懷疑裡面被哪個喪盡天良的放了一個假人。
「要塞卡片?寂寞少婦,深夜等人?」不等夏黎諾開口,那人挑起眉毛,揶揄的開口。
自己今天精心打扮一番在這人眼裡居然是個提供服務的風塵女子?
對付這種人,二話不說就是用同樣的話啪啪打臉就行了。
夏黎諾絲毫不慌亂的輕哼一聲,從包裡掏出自己這個月剩下的五百塊錢生活費,假意大氣的掏了出來,她揚起唇角:「呵,我看你的模樣,倒更像深夜等人的寂寞小鴨子呢~」
對面的人被夏黎諾這句話打了個措手不及,居然下意識的伸出手就要接她塞過來的錢,手伸到了一半,夏黎諾遞錢的手卻陡然縮了回去,歸劍入鞘般的生生把那可憐巴巴的五百塊錢收成了五百萬的氣場。
「算了,我看著點錢你拿根本不夠格,火車站旁邊五十塊錢還送一碗熱乾麵的都比你更有看頭。」說完夏黎諾風情萬種的撫弄了一下自己頭髮,轉頭便要離開。
對面的人終於臉上有了一絲的情緒,他冷峻的臉上浮現一絲怒意,握著方向盤的手上青筋暴起,冷冷的看著夏黎諾的背影。
夏黎諾仿佛背後長了眼睛,連頭都沒有回,踩著六親不認的富婆步伐匆匆往前走著,她伸出一根指頭擺了擺:「別愛我,沒結果。」
車裡的人眼中的怒意逐漸消失,眼神幽深的看著夏黎諾遠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了一絲意味不明的微笑。
她匆匆忙忙的趕到會場,裡面的活動已經差不多要開始了,整個會場之中衣香鬢影觥籌交錯,夏黎諾卻怎麼也看不到自家領導的身影。
翻山越嶺似的終於在最前面找到了正忙著交談的領導,夏黎諾趕緊小跑著沖了上去:「張主管!」
張主管用自己的小眯眯眼乜斜著看一眼夏黎諾:「你是窮的手機都買不起嗎?不知道現在幾點了?現在才來,你當宴會是給你準備的嗎?」
「對不起,剛才有點事耽誤了。」夏黎諾忍著翻白眼的衝動低頭道。
「重要場合還這麼慢,我看你這就叫人窮志短,吃屎都趕不上熱的!」
張主管說話是出了名的難聽,這是整個部門的人都知道的事實,夏黎諾辦事又毛躁,這些話聽在她耳朵裡幾乎成了耳邊風,剛工作的時候聽見還難受,現在簡直左耳進右耳出。
「嚴光旭來了!」人群裡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原本分散在會場各處的人,當即趨之若鶩的呼啦一下子圍到了門口,卻又十分自覺地在中間開闢出一條通道供門口的人走。
夏黎諾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自家主管拽到了人群前面。
只見一個人邁著修長的腿踏入酒店之中,那雙眼睛冰冷孤傲的仿佛沒有焦距,所有的寒暄和問候仿佛都被他隔離在屏障之外。
看嚴光旭的表情不悅,原本鬧鬧哄哄的會場仿佛被人按了控制鍵瞬間安靜了不少,許多人想上前搭話又不敢。
只有夏黎諾嚇得差點把手包給扔出去,她瞠目結舌看著走過去的人,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平靜的掃過人群,在夏黎諾的身上略略停留了一下,便面無表情的抬起了下巴,抿緊了鋒利削薄的嘴唇,繼續往前走。
而且她感覺剛才那個人若有似無的一個眼神,仿佛死亡之眼,她總覺得下一面嚴光旭就能掏出一把刀砍自己身上。
張主管瞥她一眼:「他就是今晚酒會的主角,江市最大的房產公司德合的總裁嚴光旭。今晚就是‘秀水’項目的預熱晚會。」
她當然知道知道酒會主角的身份是什麼,但是誰能把那麼一張年輕俊美的臉跟房產公司老總聯想起來啊,夏黎諾一直以為嚴光旭是個油膩的禿頂老頭呢!
「夏黎諾,你今天晚上的任務就是知道他們的心理價位,為我們公司爭取最大優勢,懂嗎?」
主管眼神中的意思很明顯,想要知道心裡價位,就是接近嚴光旭,看他的神情,好像一切遠沒有夏黎諾想的那麼簡單。
夏黎諾欲言又止的看了眼張主管,要是主管知道自己不僅把人家當鴨子使,甚至還試圖用五百塊錢打發人家,不得當場就把自己皮剝了?
「這是公司的要求,也不是你我能選擇的。」張主管的小眯眯眼裡閃過了一絲狡黠,他不由分說的往夏黎諾的手裡塞了一杯酒,「你要是想繼續在公司幹下去就記住我跟你說的話。」
夏黎諾覺得自己就像那頭纏紅繩的喜兒,馬上要被楊白勞送到黃世仁的手裡了。
眼看著嚴光旭就要起身離開,夏黎諾攢足一口氣,假意端起酒杯就往他那邊擠去。
她可不是任人搓扁捏圓的角色,盡可能裝裝樣子就算了。
所以她身上根本就沒使力,一下就被瘋狂的人群給沖到了最後面。
張主管就是縱橫職場的老狐狸,一眼就看出了夏黎諾在演戲。
他陰險的眯起了本就不怎麼大的眼睛,拽著她的後背的衣料猛然把她往前一推,直接推到了嚴光旭的身後,險些碰上他的後背。
這衣服原本的設計是挺好看的,小抹胸裙下面是鏤空的蕾絲花紋,不僅讓禮服顯得充滿了女人味,還能凸顯出夏黎諾白的誘人的肌膚。
但是被主管這麼使勁一拉,蕾絲居然直接從中間裂開,後面露出大片的背不說,就連胸前的春色也差點暴露無遺!
殺千刀的!
夏黎諾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衣服掉了還能挽回,要是自己厚厚幾層的胸墊飛出去的話,那不是丟人丟大了!
她捂著衣服失聲尖叫了出來,一下子把周圍的人黏在嚴光旭身上的眼神給撕了下來,齊齊的向她看過來。
還有人十分「善意」的開口提醒道:「這位小姐,你的衣服好像破了。」
那聲音中顯然帶了些幸災樂禍,瞬間更多的眼神看了過來。
夏黎諾捂上前面顧不上後面,貼身的精緻短裙現在就像一塊無法遮羞的破布,仿佛勢必要讓夏黎諾在這種關鍵的時候顏面掃地。
她纖細白皙的腰線暴露在空氣之中,她緊緊捂著胸前防止露出更多的風景。
可是人群之中夾雜著各種情緒的眼神卻不斷得炙烤著她的身子,她實在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引人注目居然是因為掉衣服!
眾人的眼光讓她覺得自己簡直就像是一個脫衣舞舞女,氣的她簡直想一個猛子紮進酒店的地縫裡。
就在她孤立無援的站在人群中的時候,頭頂突然被一片黑影籠罩,緊接著一股淡淡的古龍香水味道裹著一陣風襲了過來。
夏黎諾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一件黑色西裝便穩穩罩在了她的身上。
身前的人給她攏緊衣服的時候,拽著領子借力一拉,夏黎諾腳底下一個踉蹌,直接沖著面前的人倒了過去。
眾人之中發出倒吸涼氣的聲音,緊接著便是竊竊私語的討論聲。
難道這裡還有英雄救美這種好事嗎?
這種橋段自己表現的柔軟點是不是更像電視劇裡的美女?
夏黎諾裝作可憐巴巴的眨著眼睛抬頭看他。
只見那人眉毛鋒利微微斜上幾乎插進眉峰裡,眼尾上挑嘴唇削薄,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清風明月的感覺。
一點點的描摹完那個人的五官,嚇得眼睛差點抽筋!
是嚴光旭!
那個在門口被自己當成鴨子的人!
他此時正冷如漠然秋霜一般的看著她。
離得近了她才發現嚴光旭長得是真的好看,氣質清雋的就好像射在江面上的第一束月光。
夏黎諾為自己剛才的走眼表示深深的歉意,但是現在不是她犯花癡的時間,更重要的是眼前的這片爛攤子!
她現在覺得地縫都比現在這個人的懷抱更要讓她感到靠譜。
夏黎諾趕緊把頭往下壓,生怕被認出來。
正在她尷尬的時候,腳底下卻突然一輕!
夏黎諾還沒來得及叫出聲,嚴光旭卻已經帶著她大步流星的離開了眾人矚目的會場中心,轉而把她帶到了一旁的休息室,把她隨手往沙發上一拋。
這人到底想幹什麼?
不會是一眼看上了自己想在會場玩刺激的吧?
想到這裡,夏黎諾不由得捂上了自己胸前的雪白一片,警惕的看向面前的人。
嚴光旭的眼神並沒有太大的波瀾,只見他眉宇清華,目光如靜水流深,淡淡的掃了一眼夏黎諾道:「你放心,我對你沒興趣。」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說沒興趣,那簡直是比罵她還難聽,更何況自己現在還春光乍泄。
「你憑什麼對我沒興趣?」夏黎諾凶巴巴的坐起來,「我哪裡不好看?」
嚴光旭被她這句怒吼喊的一愣,像看傻子一樣看了她一眼。
夏黎諾才意識到自己這句話簡直無異於撕開自己的衣服讓人家看,她又裹緊衣服坐回去:「不管怎麼還是謝謝你,衣服回頭還你。」
「不必了,也髒了。」嚴光旭清冷的聲音在她耳邊揶揄的響了起來。
夏黎諾猛地瞪大了眼睛抬起頭,就撞到了嚴光旭冷若冰霜的眼睛裡,她沖天翻了個大白眼:「你把我帶過來就是為了嘲笑我的?你們有錢人品位這麼特殊嗎?」
反正看這嚴光旭的樣子對自己也沒什麼好感,夏黎諾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怕惹怒他了。
不等她說完,嚴光旭慵懶的眯了眯眼睛:「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在我的酒會上出醜。」
說完轉身便離開了。
不知道怎麼,看著他修長帥氣的背影,夏黎諾很想沖他吐一口口水……
夏黎諾裹著嚴光旭的衣服,從休息室的門縫裡小心翼翼的探出眼睛,跟探照儀似的在會場裡掃視一圈也沒找到自家眯眯眼老闆。
這麼一看,倒是讓她瞅准了開了一道縫隙的安全出口,那邊沒多少人。
夏黎諾突然心生一計,反正丟人也丟夠了,從那裡出去正是當逃兵的最佳地點。
剛摸到安全門的把手,後頸處突然竄出一陣涼意,夏黎諾還沒來得及轉過頭,就從身後被人打了一悶棍,當即眼前一黑癱軟了下去。
剛才夏黎諾的事就像是一個插曲,很快就被所有人選擇性的遺忘了,嚴光旭身邊的人依然只增不減。
業內的各個企業為了能夠爭奪到「秀水」的項目,哪怕擠的頭破血流也要往嚴光旭的面前湊,都想要得到嚴光旭的青睞。
嚴光旭的臉上卻一直保持著那樣淡然的表情,任憑別人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亂轉,嚴光旭卻始終不慌不忙的閒庭信步,對任何人態度都一樣,仿佛都隔著一層淡淡的屏障。
應酬了一番實在無趣,這些人為了能夠得到項目,費盡心機的在自己面前當一條舔狗,看得他簡直反胃,他找了個藉口告了別之後便往房間回。
「嚴總,這是剛才收到的。」助理塞給嚴光旭一張金卡和一張圖紙。
嚴光旭冷冷的掃一眼:「我說了,這種試圖往我床上塞人的直接取消競爭資格,讓他們滾。」
「可是這是田總的……」
「如果你也想滾蛋的話,繼續說。」
助理瞬間噤聲,哆哆嗦嗦的看一眼嚴光旭,一個字也不敢往外說了。
嚴光旭帶著幾分不耐煩和火氣,漠然的推開了酒店的門,一看到眼前的場景,原本就冰冷的臉上更是敷上了一層冰霜。
旁邊的助理倒吸一口涼氣,指著床嘴唇跟含了熱油似的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
「你先出去。」嚴光旭漠然道。
助理在心裡默默為床上的人點了根蠟,麻溜的便滾蛋了。
嚴光旭面無表情的看過去——
本該屬於他的大床上,一個女人正大喇喇躺在上面!
那女人正姿勢奇怪的背對著他,但是那件衣服足夠讓嚴光旭認出來就是會場裡的那個女人!
這個女人,是想死嗎?
嚴光旭的臉色十分難看,他大步走進房間裡。才發現夏黎諾睡得正香。
他的額角危險的跳了跳,看來自己是對這個女人太寬容了,讓她誤以為能爬上自己的床!
「喂。」嚴光旭冷聲呵道。
床上的人卻一動不動睡得死死的,她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燥紅,仿佛是喝醉的模樣。
嚴光旭連一根指頭都不想碰她,他走到床頭邊,正打算摁響房間裡的呼叫鈴,讓應侍生來處理床上睡成爛泥的人,順便再把床上的東西全套一起換了。
他的手剛碰上呼叫鈴,身後便有一雙蛇般的手,從後面纏住了嚴光旭的腰。
嚴光旭猛地站了起來,那女人卻跟甩不掉的蟲子一樣,死死的抱著他,一直從床上被拖到了地上。
嚴光旭的床邊有一個放紅酒的小型冰箱,夏黎諾被拖下來的時候恰好胳膊碰到了這涼絲絲的物體。
她原本熱的正煩躁,碰到這麼個冰涼的物體,索性一個骨碌滾到冰箱前,熱情的抱了起來。
「唔,誰這麼貼心,還知道給我放個舒服的小冰箱~」夏黎諾一臉享受的抱緊了冰箱,臉上充滿了享受的表情。
嚴光旭抽搐著嘴角看著眼前的人,這女人到底是哪裡來的傻子?
智商低到這種地步還被下藥,這算是工傷嗎?
嚴光旭輕輕踢踢她,不耐煩的開口:「有完沒完了?」
這人簡直是就棍打腿,反身又撲過來抱住了嚴光旭的腿蹭來蹭去:「啊,這個冰箱更舒服啊!還挺軟和的!」
這不是傻,這簡直是不要臉的範疇了。
嚴光旭這個「冰箱」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他有嚴重的潔癖。
尤其是對於女人。
這麼多年來,想爬到他床上的女人多了去了,但是每一個都在想法實施之前就被處理了。
沒想到今天居然讓她鑽了空子,還是用這麼令他厭煩的行為。
其實現在的夏黎諾腦子根本就是不清醒的,她渾身上下熱的難受,只想找到一個冰冷的物體給自己降溫。
她把嚴光旭當了另一個更舒服的冰箱,她只想不斷的靠近他,從他身上汲取那點少的可憐的涼意。
「真涼快啊……」夏黎諾閉著眼揚起一個傻乎乎的笑。
嚴光旭的臉冷的像天山上凍了數百年的冰塊。
他神色一冷,忍著把她踢翻的衝動,拽起夏黎諾火熱的胳膊,連拖帶拽的把她往洗手間裡帶去。
夏黎諾還沒有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還用那雙迷茫的眼睛看著嚴光旭:「你要帶我去哪裡啊?我可以吃冰激淩嗎……」
「帶你清醒清醒。」嚴光旭冷笑一聲,隨手一推把她推到了牆上。
他拽下手邊巨大的花灑,開到冷水的地方,沖著夏黎諾劈頭蓋臉的澆了下去。
剛開始夏黎諾還尖細著嗓音無助的喊了兩聲,伸出兩隻纖瘦的胳膊試圖掙扎。
但是十幾秒過後她便沒了聲音。
她眼睛中原本的燒得旺盛的火也在嚴光旭的無情的澆築中漸漸熄滅了下去,
嚴光旭冷冷的把花灑丟在一邊,開口道:「清醒了嗎?」
「嚴、嚴光旭?」夏黎諾迷茫的瞪著眼睛看著眼前的人,嚇得整個人一激靈,呆呆的看著嚴光旭,「我怎麼在這裡?」
嚴光旭連理都懶得理她。
夏黎諾環視了一圈,猛地打了個冷戰,一臉懵的看著眼神能把人凍死的嚴光旭,頓時也不知道是太冷還是給嚇得,雞皮疙瘩起了滿身。
夏黎諾瞬間語言組織系統都慌亂了起來,她裹緊衣服自言自語起來:臥槽,這什麼情況?我是被潛規則了還是我潛規則別人了?
嚴光旭冷笑一聲,壓下去自己的火氣,開口道:「你是哪家公司的?」
夏黎諾瞬間閉上嘴巴,動也不敢動的低著頭,這種時候她哪敢開口啊。
出賣公司一時爽,要是事後被知道了恐怕在公司就混不下去了。
「不說嗎?」嚴光旭居高臨下冷冷看著她,「我有的是方法查到你的來歷,如果你想讓你們公司失去競標資格,儘管把嘴閉嚴。」
夏黎諾猶豫了片刻,作為一個業界良心,這時候就算她言行逼供也絕對不會說!
嚴光旭沒有好脾氣等她,丟下瑟瑟發抖的夏黎諾冷聲道:「自己滾,別讓我叫人把你趕出去。」
裙子和鞋子不翼而飛,身上嚴光旭的西裝早已經被水淋的裡外濕透,黏黏糊糊的穿在身上,衣擺還不住的往下麵滴著水。
她裹緊著唯一的一件衣服,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出了酒店。
手包也不知道被人丟到了哪裡,就連打車的錢也沒有,夏黎諾光著腳站在馬路邊上,冷風一吹,仿佛一下子吹破了她的淚腺,她鼻頭酸澀不已,忍不住雙手環抱瑟瑟發抖起來。
她突然好想撲進媽媽的懷抱裡痛哭一場,把這一切倒楣事都給哭沒了。
想到唯一一個能抱著安慰她的人現在還在醫院人事不省的躺著,夏黎諾的心裡更加酸澀了幾分。
她剛踏出去一步,一聲刺耳的刹車聲在她耳邊響起,險些碾到她光著的腳丫子。
衣著光鮮的張主管從車上匆忙下來,肥胖的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盛怒,恨不得甩手先給夏黎諾甩上一耳光。
「我還以為你有什麼本事,看來也不過是個連男人都不會伺候的雛兒!虧我還在酒店門口等著接你!」張主管掏出手機幾乎捅到夏黎諾的眼前,「德合公司一通電話取消了我們公司的競標權,你他媽到底會不會辦事?」
忽然間夏黎諾就好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涼水,一股涼意從頭到尾包裹了她。
這一番話提醒了她,今晚所有的一切,都出自眼前這位主管的編排。
自己的衣服破不是他不小心!
那麼打暈和喂藥一定也是他一手操辦的,就是為了能把自己送上嚴光旭的床!
他叫自己來參加宴會,並不是相信自己的能力,而是因為自己對於他來說不過是個婊子而已!
自己今晚的狼狽和難堪都是拜他所賜。
夏黎諾的鼻頭一酸,她咬緊牙關,使勁把眼淚壓下去,抖著聲音開口道:「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你還有臉問我?」張主管絲毫沒有被拆穿的窘迫,怒火衝衝的看著她。
「聽好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我已經找好了關係,明天收起自己這個倒楣相再去見嚴總的父親!要是挽回不了的話,這工作你別要了。」
夏黎諾原本想心一橫說這破工作不要也罷。
張主管卻仿佛知道她的軟肋,繼續道:「我記得你母親需要戴呼吸機維持生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