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弱的身子被好幾個鋼圈私自禁錮在奇怪的機器之上,透過單薄的有些破爛的衣服,可以清晰的看見女子身上嶙峋的骨頭。
暗綠色的液體緩緩流過透明的管道,一直流進一隻蒼白的透明的手掌之中,女子蒼白的小臉之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
「啊!」一陣電流流過,一聲淒厲的慘叫突然響起,女子無法抑制的開始顫抖起來,掙扎著想要逃脫。
幾個研究人員見狀,立馬拿著鎮定劑上前,她仿佛感應到一般,猛的睜開眼睛,一雙有些血紅的眸子滿是驚懼和害怕。
針頭剛刺進青色的血管,頭頂上卻突然警鈴大作,幾個研究人員被嚇得一抖,針管也掉落在地,應聲破碎。
緊閉的大門那邊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和槍聲。
「不好,NC聯盟的人又來了,快撤!」其中為首的研究員戴著口罩皺著眉頭說。
「可是她……」
「抓緊時間,能帶走就帶走,帶不走就殺了,保命要緊。」
禁錮住姬如雪的鋼圈一下子鬆開,一個人想上前抓住瘦弱的姬如雪,另外幾個人打開了秘密通道。
卻不知道姬如雪突然哪來的力氣,一下子甩開了那個人的手,光著腳快步沖向密道,一不小心觸發到了關閉系統。
「來不及了,快走。」真是晦氣,NC聯盟還真是陰魂不散,季沐風,你給我等著!
幾個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密道關閉,姬如雪喘著粗氣靠在牆上,身上的單薄破爛的衣服,因為剛才的劇烈掙扎,也所剩無幾。
但是姬如雪卻好像什麼都沒感覺到一樣,一雙大眼睛驚懼地打量著四周陌生的環境。
「老大,這邊有個密道,您要不要來看看?」
話音剛落,姬如雪蒼白的耳尖微微顫抖兩下,聽到的盡頭傳來一陣繁亂的腳步聲。
求生的本能讓姬如雪有些暴躁不安起來,在牆上四處亂摸亂撞,想要找到出口逃離。
「老大,這裡好像是有個人!」
姬如雪聽見這聲音離自己只有數米之遙,只能蹲下身去瑟縮成一團。
季沐風這次親自參與這場NC聯盟對初煙實驗室的圍剿行動,不只是為了端掉這個實驗基地,也是為了彌補多年前的那個遺憾。
剛才他們已經盡數清點了實驗室的研究人員以及安保人員,所有人都齊了,唯獨少了那個人,他以為終究是來晚了,沒想到……
這個念頭一鑽進腦海,季沐風那顆沉如死水的心,像被投進了一顆小石子一般,泛起了層層波瀾。
季沐風冷著一張臉,撥開走在前面的小隊隊長,打開手電筒,向前方走去。
卻看見瘦的皮包骨的身影,正裸著身子蹲在地上,白皙光潔手臂上有著深淺不一的淤青痕跡。
季沐風的心猛的一抽,臉色更加陰沉,抬腳往前走了兩步,高大的身子把來自身後的視線給遮了個嚴實,對著後面沉聲吼道,「都給我退出去!」
姬如雪感受到生人的氣息減少許多之後,才把埋在手臂間的小腦袋緩緩抬起來,謹慎的注視著季沐風。
明明是第一次見,姬如雪卻對眼前的人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而季沐風可以肯定,這張熟悉的小臉就是上次自己沒能救出來的那個女孩兒,姬如雪。
按照時間來算,都已經十幾歲的年紀了,身高倒還正常,可是這身形竟然如此瘦小,季沐風心中難以抑制的湧上一股疼惜。
脫下自己的外套,蹲下身子想要環抱住姬如雪的身子,姬如雪卻仿佛受驚的小獸一般,發出了低聲的嘶吼,條件反射一般,狠狠的抓向季沐風的手臂。
隨後整個人縮得更緊,一雙泛紅的瞳孔裡滿滿都是警告,卻掩飾不住最深處的恐懼。
季沐風手臂被抓出了幾道血痕,鮮血不停的往外冒,可他卻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語氣反而更加溫柔。
「別怕,相信我,今後我護你,不會再有人傷害你了!」
姬如雪現在的心智只能與四五歲的小孩相當,正是憑感覺交付信任的時候。
或許是季沐風此刻的眼神太過溫柔,也有可能是季沐風手臂上的血痕太過刺眼,就是小孩心裡也會有些歉疚。
季沐風看見姬如雪防禦的姿態稍有放鬆,立刻為她披上了衣服,伸出另一隻手攬到姬如雪膝後。
雙手稍微用力就抱起了姬如雪,感受到靠在自己手臂的力量如此之輕,季沐風心疼不已,低頭看著懷裡的小人兒,一雙大眼睛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瞧,白皙的臉上還有著不少的污漬,看起來像只落魄的小花貓。
季沐風輕笑一聲,不禁開口調笑說道,「你現在乖了?」
感受到這個男人對自己的善意,姬如雪笨拙的想要表達,伸出髒兮兮的小爪子,輕輕地摸了摸季沐風的下巴。
動作一氣呵成,那雙小手很快就縮了回去,消失在寬大的衣服之中。
下巴傳來的柔軟觸感,讓季沐風有一瞬間的失神,一抹醉人的笑意在嘴角逐漸釀開,擔心懷裡的小貓咪受涼,季沐風加快了步子。
季沐風別墅。
「少爺好!」
王媽恭恭敬敬的對著季沐風鞠躬問好,餘光瞥見自家高冷少爺懷中居然還有一個小女孩。
心中雖然迷惑,可是能當上季沐風家的保姆,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這點能力,王媽還是具備的。
「趕緊去放熱水,幫她收拾乾淨。」
季沐風語氣柔和,倒是讓王媽對這個女孩高看一眼,連忙答應下來。
伸手想要接過姬如雪的時候,姬如雪卻仿佛受到了什麼威脅一般,緊緊的抓著季沐風的手臂不肯鬆開。
小小的身子不停發抖,卻強忍著沒有攻擊。
一陣僵持之後,季沐風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只好讓王媽先退下。
姬如雪赤裸著身子,坐在浴缸裡面,興致勃勃的玩著水裡面的玩具鴨子。
可苦了季沐風,怕是碰見了他這二十八年以來最尷尬的情況,據說眼睛躲躲閃閃,不知道該往哪看。
拿著浴花的時候也十分尷尬的放在姬如雪的手臂之上,擦來擦去,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看著姬如雪天真爛漫的臉龐,季沐風總覺得有些莫名的罪惡感,可他也是個正常的男人,更何況姬如雪雖然是小孩心智這身體也有十八了吧!
經歷一番波折後,這個澡終於是洗完了。
姬如雪的身體狀況本來就無法預料,季沐風想了很久還是將顧暖陽叫來。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姬如雪的私人醫生了,一有情況,你必須馬上趕到。」
季沐風並沒有給風塵朴朴的顧暖陽一丁點的休息時間,語氣冷淡的開始吩咐顧暖陽。
顧暖陽聽見這個陌生的名字從自家好友口中說出來,才注意到沙發上蜷縮著一個小人。
心裡突然有些好奇,到底是何方神聖才能讓季沐風如此上心,「這小孩兒怎麼這麼瘦?挑食可不是好習慣。」
「她不挑食。她今天吃完晚飯之後就開始嘔吐,你檢查一下是怎麼回事?」
季沐風臉色沉重,兩道劍眉卻揪成一團,看起來極為憂慮的樣子。
顧暖陽見此情形,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臉色瞬間變得正經起來。
一番檢查之後,顧暖陽臉色並沒有絲毫的好轉,反而更加凝重,「這個藥人,你救出來的?是那個孩子?」
季沐風皺了皺眉,不爽他口中的稱呼,沉聲提醒,「她的名字叫姬如雪。」
顧暖陽知道自家好友的德性,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自己猜對了,莫名對眼前這個陌生的小女孩產生一絲同情。
「她看起來是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但身體裡的各項營養元素都不缺乏。身體素質,特別是傷口癒合的速度,更是遠超常人,心智卻沒有多大發展。初煙實驗室簡直喪心病狂,竟然還在做這種活體實驗,看來NC聯盟這些年的圍剿對他們的打擊還是太小。」
說完也不等季沐風開口,對這次檢查做了個總結,帶了點安慰,好友這些年的心結,他是知道的。
「她就是不習慣正常的飲食,一次性攝入太多,腸胃應激反應而已,休息一陣就好了。」
姬如雪從剛才極為難受的情況中緩過來了,睜開眼睛看見身邊多了個陌生人,大眼睛裡面又多了兩分戒備。
顧暖陽看著姬如雪戒備的樣子,玩心大起,伸出手來準備輕輕捏一把姬如雪白皙的臉蛋兒。
姬如雪驚得一抖,本能反應張開嘴就狠狠咬上了顧暖陽,一點沒留情,瞬間就見了血絲。
顧暖陽下意識的就想甩開,可是感受到季沐風在自己背後淩厲的眼神,愣是讓姬如雪狠狠的咬了一口。
「乖,放開吧,他沒有惡意,是來幫助你的。」
季沐風聲音柔和的可怕,顧暖陽卻知道他對姬如雪如此溫柔,是因為當年的失誤和愧疚。
姬如雪見季沐風發話,這才委屈巴巴的鬆口,瑟縮在沙發上,還不忘惡狠狠的用眼神剜著顧暖陽。
顧暖陽攤了攤手,實在是無奈至極。
「這兩天你就住在客房裡面,等到她身體情況好一些了,再離開。」
語氣冷淡,顧暖陽也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點頭答應。
季沐風扭過頭去,立馬換上了一副溫柔的表情,「好好休息,不要欺負他了。我還有工作,你自己玩兒。」
看見姬如雪點頭之後,季沐風才放心的進了書房。
顧暖陽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姬如雪,不時輕笑一聲,姬如雪十分的不自在,雖然感覺不到這個人對自己有什麼惡意,但是總覺得不舒服。
「嘎吱。」
門突然被打開,一個身形清瘦的少年手中拿著一本書,神情輕鬆的進來,看見顧暖陽愣了一下,隨即就笑了起來。
如沐春風和少年氣息撲面而來,滿滿全是善意,姬如雪看著這個少年,沒什麼戒備。
「暖陽哥,你過來了!」
季思遠動作不停,走出玄關才看見沙發上有個陌生的女生,正眨巴著眼睛,疑惑的看著自己上下打量。
自己印象中,季沐風從來不會帶一個女人回家,而且這個女生看起來呆呆傻傻的,雖然很漂亮,但也應該不是季沐風喜歡的類型吧!
季思遠心裡默默八卦著,顧暖陽見狀,笑著開口解釋了姬如雪的來歷,也沒有瞞著季思遠。
季思遠嘴巴微微張大,對於這個女生的遭遇十分的同情,不禁也多了幾分憐惜。
伸出手去摸了摸姬如雪的頭,「放心吧,在這裡沒有人會在欺負你了!」
姬如雪懵懂的點點頭,咧開嘴笑了笑,看的顧暖陽心裡窩火,明明自己剛才就被咬上一口,怎麼換了季思遠就一點事兒都沒有?
鬱悶歸鬱悶,顧暖陽還是盡職盡責的把姬如雪身體檢查完,當然姬如雪數次想要攻擊,都被長了記性的顧暖陽躲開。
一邊收拾著各種器械,一邊抱怨,「你這小孩兒,太不聽話了,再這麼任性!小心季沐風不要你了!」
顧暖陽說著,還煞有介事的指了指書房的方向,姬如雪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大眼睛裡面除了對顧暖陽的怒火,還有抹不開的害怕。
姬如雪一想到自己可能會回到那個可怕的地方去,情緒一下子就變得崩潰起來,不受控制的開始尖叫大哭。
這一反應驚呆了顧暖陽和季思遠,兩人手忙腳亂的哄,也絲毫不見效果,姬如雪越哭越傷心。
季沐風正處理著一份重要的合同,正頭疼與合作夥伴的條件,就聽見客廳傳出來的尖叫聲。皺著眉頭放下筆,立馬出去看看。
姬如雪看見季沐風表情嚴肅嚇人,更是傷心,哭的更來勁兒了,一張小臉憋的通紅。
季沐風冷冷的看著顧暖陽,「她怎麼了?」
顧暖陽艱難的咽了口口水,苦笑著開口,「我不就跟她開了一個小玩笑而已,誰知道她怎麼這麼不經逗啊?」
季沐風冷冷的瞥了顧暖陽一點,「我待會兒再找你算帳。」
隨後便低下身子,蹲在姬如雪身邊輕聲安慰,有可能是因為剛才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季沐風雖然語氣溫和,可是眉宇間卻帶上一份冷冽。
姬如雪對這些情緒最是敏感,更加不可能平復心情了。季沐風看著嚎啕大哭的小人,以及那眼神中重新出現的戒備,只覺得心累無比。
突然就失了本就為數不多的耐心,季沐風騰的一下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姬如雪,「我希望你以後學會怎麼控制自己的情緒,還有不要無理取鬧。」
隨即轉身,頭也不回的走向書房,留著客廳的兩個人在外面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該怎麼辦?
顧暖陽見情況不妙,急急忙忙收拾了東西,連招呼都沒有跟季沐風打,就匆忙離開了。
季思遠看著眼眶紅的像小兔子一樣的姬如雪,歎了口氣之後,便蹲下身子,柔聲開始安慰起來,「你就別哭了,他也不是這意思,就是性格比較冷淡。」
這一番解釋對於姬如雪來說並沒有什麼用,不過季沐風走之後,眼淚倒是逐漸停下來了,但還是在不停的抽氣。
姬如雪張開嘴,卻不知道該怎麼發音,只能指著門口,臉上滿是堅定的表情。
季思遠呆愣了一陣,就明白過來這個彆扭的小姑娘是想「離家出走」,不禁有些頭疼的撓撓腦袋。
對於他這麼個守規矩的好學生而言,離家出走這種事可是從來沒發生過,看著姬如雪又要發脾氣的模樣。
姬如雪看這個本來和善的人不願意帶自己走,小嘴一嘟,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身來,也不顧身體還沒有好全,就朝著門外跑去。
季思遠給嚇了一跳,實在是沒有辦法,這才輕手輕腳的跟了上去,沒有驚動季沐風。
心裡面默默思量著,大不了就當是陪她出去玩會兒吧,一會兒就回來,季沐風這麼忙,應該也不會被發現。
季思遠追上去打算牽起姬如雪的手,卻被躲開,只好悻悻的收回來,屁顛屁顛的跟在姬如雪身後。
姬如雪就像一個剛見識世面的小孩兒,對於這世間的一切都好奇無比,東看西看,玩的不亦樂乎。
早就把心裡那點鬱悶給拋到九霄雲外了,季思遠也樂的陪姬如雪出來走走看看,這一晃時間就溜到了深夜。
季思遠抬手看了眼時間,有些擔憂,可姬如雪依舊興致勃勃。
「嗯?」
這是姬如雪升級的新技能,可以用單音節字,來表達自己的情緒了,季思遠看見姬如雪疑惑的看著自己,只好輕笑一聲,跟了上去。
黑暗之中,幾雙眼睛正默默的注視著兩人,不時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我們還是回家吧,太晚了,明天再出來陪你玩,好不好?」
季思遠欲哭無淚的看著嘟嘴不看自己的姬如雪,自己的手機剛才也已經沒電關機,季沐風現在找不到人,應該會給自己打電話的。
一想到季沐風那張可怕的冰山臉,季思遠就後悔無比。
就在季思遠和姬如雪焦灼的時候,寂靜的四周突然出現了一些聲響,季思遠敏感的抬起頭,眼神突然變得銳利。
跟著季沐風這段時間,他也是受了不少的訓練,對於危險的判斷還是有的。
「誰?出來!」
話音剛落,從暗處走出來三個人,隨即陰沉的冷笑響起,「季小公子可真有愛心,帶著這個卑劣的藥人都能遊玩這麼久,不如跟我們去玩玩吧!」
話音剛落兩個人便沖了上來,季思遠目光一沉,跟兩人交戰起來。
另外一人則上前一下子鉗制住了姬如雪,姬如雪眼神中閃過堅決,對這個男人拳打腳踢,經過多年的藥物改造,姬如雪的身體素質遠非常人可比。
黑衣男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硬是被姬如雪毫無章法的打了好幾拳,疼的黑衣男呲牙咧嘴的,可眼神更加兇狠。
一個手刀,就把亂打的姬如雪打暈了過去,黑衣男見狀立刻抽身,去對付季思遠。
季思遠雖然實力不錯,可惜雙拳不敵四手,身上已經添了好幾處刀傷,喘著粗氣看著昏迷不醒的姬如雪。
「你們是誰派來的?NC聯盟的人都敢動?」
季思遠只把聯盟的名號抬出來,寄希望於這些人知難而退,誰知為首的一個男人冷笑一聲,「NC聯盟?我們要收拾的就是NC聯盟!」
初煙!季思遠瞳孔瞬間放大,心中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只有初煙才敢如此明目張膽的跟NC聯盟作對!
沒有時間細想,季思遠體力不支,一陣眩暈之後,也無力的癱倒在地上,硬撐著沒有暈過去,大腦飛速運轉。
「那邊的人幹嘛呢?又是聚眾鬥毆的!快停手!」
一對巡邏的員警把這邊打鬥的過程看了個全,還以為又是附近的小混混鬥毆,立刻追了上去。
黑衣男看見是員警過來,雙手猛地緊握成拳,眼神中滿是不甘,但也極快的下了撤退的指令,「算你們命大!」
三個男人接著夜色的掩護,立刻消失在了員警的視野裡面。初煙雖然權勢滔天,但也不敢公然跟員警作對,只能作罷。
季思遠見情況安全了,已經撐到了極限的精神突然放鬆,暈死過去。
季家。
季沐風臉色陰沉,拿著手機在客廳不停的踱步,聽著對面甜美的機械女聲傳來的提示關機音,心中更加煩躁。
姬如雪就是一個活靶子,初煙的人肯定正在滿大街的尋找姬如雪,她心智不全,這樣跑出去是極有可能被抓住。
季思遠可能也會成為初煙威脅自己的把柄。
一想到姬如雪又會變成自己初見她的那副模樣,季沐風心頭一抽,更加的懊悔自己不應該對她如此的沒耐心。
「季總,監控錄影顯示姬小姐跟小少爺在遊樂場逗留了一陣,淩晨時分離開。」
助理的聲音打斷了季沐風的思緒,但很快又皺起眉,繼續追問,「然後呢!」
助理有些戰戰兢兢的低下頭,「然後,他們就到了監控盲區,已經一個小時了,沒有消息……」
季沐風猛地一下扔出了手機,正砸在助理的胸口之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助理身影一晃,差點倒在地上。
「給我滾去找到他們!快!」
季沐風發火是最可怕的事情,助理嚇得一抖,捂住胸口慌忙跑了出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靜靜躺在地板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季沐風眉頭一挑,迅速撿來接起。
「喂,是季思遠的家屬嗎?趕緊來醫院一趟。」
員警也很是無奈,這兩人受傷被送進了醫院,季思遠身上挨了幾刀正在做手術,那小姑娘倒是很快就醒了,但是到現在一個字都不肯說。
員警只能把季思遠手機充電,給季沐風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