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羅成,因個人貪污數額達五十余萬美金,處二十年有期徒刑,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隨著法槌落下,沈芮冰從法院走出來,迎著暖暖的陽光,她伸了個懶腰。
不得不承認,這一場官司絕對是她畢業兩年來打得最爽快的一場!
之後的整整一周,沈芮冰的名字以閃電的速度在業界擴散,也正是因為這個貪污官司讓她在業界名聲大噪。
沈芮冰的出身不好,父母都是小學文憑,在鄉下老家靠著一畝半田生活,雖說窮苦但日子過這也安逸,而沈芮冰從小心中就堅定著,只有自己出人頭地,才會改變她的命運,才能改變她全家的命運。
「芮冰,你快點過來事務所,有人找你。」正準備回家的沈芮冰接到事務所合夥人席箬箬的電話,她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下班時間,「對方指名道姓的說讓你來打這一場官司,價格隨便你開。」
沈芮冰猛地踩下刹車,驚呼出聲,「隨便我開?」
看來是個大客戶啊,她咬咬牙,將車子開回到事務所。
辦公室裡面坐著一個年輕的女人,穿了一身黑色的套裝正在喝咖啡,沈芮冰走過去笑得花枝亂顫,「請問您找我?」
「你就是沈芮冰律師吧?」顧藍顏站起身沖她伸出手,這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只不過這女人瞅著到是有幾分眼熟。
顧藍顏倒是不客氣,落座之後便開門見山,「沈小姐,我希望你可以幫我打一場離婚官司。」
真是看不出來這麼年輕就已經結婚了?沈芮冰掃了一眼穿著奢華的顧藍顏,拿出自己的筆記本記錄資訊,「離婚官司?能不能請您具體說一下情況。」
「這個官司可能不太好打,我的丈夫是易擎北。」
易擎北......
沈芮冰正在鍵盤上面敲擊的手指一頓,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眼熟的女人,她可算是想起來,之前還在雜誌上面看見過她的照片呢。
要是說起易擎北這個男人,那可就是三天三夜都說不完的,化成一句話,他簡直就是南召市的傳奇。
這個官司的確不太好打,沈芮冰甚至已經可以想像到易擎北龐大的律師團隊,她小心肝一顫,但是為了錢,還是狠心接下了。
「所以,你是要跟易擎北先生離婚是嗎?」沈芮冰雖然沒有八卦之心,但是這個時候,表情還是最先出賣了內心。
毫不誇張的說,那個男人不是全世界女人最佳的擇偶標準嗎?
可是顧藍顏的臉色瞬間一變,好似要哭出來了一樣,她深呼吸兩口氣,「我們結婚兩年,他從來都沒有碰過我,更別說是跟我同房睡覺了,甚至我們每天說的話不超過五句。」
這還是個男人嗎?沈芮冰一臉震驚的可以瞪大雙眼,這可不就是變相的折磨人嗎?
「你......」沈芮冰從一旁抽過兩張紙巾遞給顧藍顏,有些不忍繼續問下去了。
她作為一個女人,雖說沒有結婚,但是聽見顧藍顏婚後的這般境遇,也對印象平平的男人有了改觀。
顧藍顏將紙巾捏在手中,淚眼婆娑的抬起頭看著沈芮冰,眼睛好像閃爍著唯一的亮光,「所以,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提出離婚,但是他卻讓我淨身出戶,從此以後再無關係。」
還要淨身出戶?
沈芮冰雙眼一眯,抓住了話語中的重點,既然是夫妻雙方沒有做什麼對不起雙方的事情,這個淨身出戶就已經不合規矩了。
「所以顧小姐你希望這一次的官司是為了爭奪財產?」沈芮冰理清思緒,看了一眼電腦上寫好的提綱,說起來這只不過是一場簡單的離婚官司罷了,唯一不好處理的便是對方的身份。
顧藍顏點點頭,又搖搖頭,雙手捂住臉頰,「我只是覺得很委屈,為什麼這種事情會落在我的身上呢?我那麼深愛的一個男人......就連離婚了,也什麼都不願意留給我。」
沈芮冰滿眼心疼,更是對那個大家吹捧上了天的男人瞬間失去好感,怎麼能這樣摧殘一個小姑娘呢?
天已經完全黑了,沈芮冰才跟席箬箬走出事務所,跟席箬箬簡單的說了顧藍顏的情況之後,就連席箬箬也開始打抱不平,她猛地一拍車座椅,「這種男人也太不是東西了!」
「嗯,太不是東西了。」沈芮冰跟著附和,然後系上安全帶開車回家。
大學畢業之後,沈芮冰在一家律師事務所呆了兩年,但是業績平平,直到席箬箬經濟學碩士畢業步入社會提出兩個人辦一家律師事務所,也從最原始的兩個人逐步擴大到現在的數十人。
因為流程走的很快,雙方確定了之後便直接開庭。
當天早上,沈芮冰百年難得一見的起晚了,早飯也來不及吃就開著車朝法院方向趕過去,副駕駛座上的手機響個不停,沈芮冰側眸去夠手機,一隻手扶著方向盤,剛剛準備按下接聽鍵的時候,車子被迫停下。
砰——
她整個人朝前面仰了仰,若不是因為還系著安全帶,恐怕現在早就砸在前車玻璃上,而前面的那輛車駕駛座上下來一個中年男子查看著車子尾部。
沈芮冰心中一慌,她剛才真的沒有注意到紅燈,所以直直的撞上了前面停著的車子。
她手忙腳亂的下車,看著黑色賓利後車部位已經整個凹進去一大塊,她感覺此刻整個世界都已經變得漆黑,這維修費少說也要五十萬啊。
都不用調監控,人家停在那裡好好的等紅燈,就是她自己撞上去的。
「那個,不好意思啊,是我剛才,剛才沒有看見,真的很對不起。」沈芮冰一臉歉意,雙手合十的沖著中年男人說道,這種時候她整個人都慌了,壓根不敢說自己還趕時間的話。
可是中年男人一句話都不說,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車子受損的地方,沈芮冰心想著他該不會是在估價吧?
她看了一眼手錶,時間已經不多了,她是原告方律師,要是遲到了的話很容易就被對方抓住話柄的,她心中一橫,從口袋裡面拿出名片遞到中年男人的面前,「真的很不好意思發生了這樣子的意外,但是我現在真的有很急的事情需要去處理,這是我的名片,關於車子的維修費用之類的,您可以之後再聯繫我。」
話音剛落,賓利車的後車門打開,邁出一隻修長的腿,沈芮冰順著那雙高級定制的黑色皮鞋向上看,男人一張英俊的簡直讓人當場窒息的臉,高挺的鼻樑,緊抿的薄唇,刀削般的下巴,還有那......如鷹般銳利的視線。
落在她在身上的時候,好像是千刀萬剮。
「有急事?」男人輕嚼著沈芮冰的話頭,「現在還有什麼事情是比堵塞交通更急的事?」
沈芮冰反應過來,他們本來就是在紅綠燈路口,而雙方下車查看事故的時候,直接導致了後面一大長隊的車子無法通行只能變道。
她下意識的說了一句抱歉就準備回去將車子開到旁邊,但是走了一半,又重新折返,從口袋裡面拿出一張黑色的金邊名片遞到男人的面前,「真的很抱歉,但是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現在也是真的有急事,很不好意思這位先生,如果您的車子之後需要賠償我們可以另外詳談。」
她朝著男人鞠了一個充滿歉意的躬,然後便上車離開了。
不過幸好趕上了開庭時間,沈芮冰大口喘著氣坐在位置上面,但是卻發現對面被告方只來了律師,易擎北並未到場。
難道是因為丟臉所以不願意過來嗎?
她並不在意,低頭開始整理自己手頭上的資料,能不見到那個渣男也是挺好的,免得影響心情。
開庭時間已經過去十分鐘,但是因為易擎北的缺席,法官一直都沒有宣佈開始。
沈芮冰看了一眼時間,恐怕這個易擎北是想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吧?
這個男人,真是好手段!
她剛準備舉手請求法官直接開庭的時候,門口深棕色的大門打開,有陽光映射進來,男人背光而戰。
先聞其聲後見其人,「抱歉各位,我來晚了。」
這個聲音......
沈芮冰手中拿著的圓珠筆瞬間掉在了地上,從臺階上滾了下去。
她看著這個徐徐走來的男人瞠目結舌,這可不就是剛才那個跟她發生了車禍的男人嗎?
所以,其實這個男人,他就是易擎北?
事情還真是無比狗血啊!
沈芮冰瞪著男人嘴角噬著的笑意,一股羞恥湧上心頭,她總是覺得,易擎北的遲到就是為了故意讓她難堪。
在臺階下方,男人頓住腳步,然後俯身撿起地上的圓珠筆走到沈芮冰的面前,「沈小姐,你的筆掉了。」
他的聲音淡淡的,眉間染上淺淺的笑意,整個人看上去變得柔和了不少,沈芮冰抿了抿嘴唇,現在只想拿著這支筆戳死面前的男人,她伸出手去接過圓珠筆,不再看著易擎北。
剛才一進來便望見她眼底的震驚,易擎北覺得好笑,整個南召市還有誰是不認識自己的嗎?之前在路上的時候,他還以為這個女人是想要欲擒故縱,故意給他機會去聯繫她罷了。
他的眼底閃過一瞬玩味的笑意。
原告被告雙方到齊,法官宣佈開庭。
畢竟顧藍顏這邊是婚姻的受害者,所以沈芮冰還是有十足的把握,「據我所知,我的當事人在與被告易擎北先生成婚兩年中受到不公平對待,兩人每天接觸交流甚少,若不是易先生本人性冷淡,只能是刻意冷淡我的當事人。」
「作為被告的辯護律師,我反駁原告律師的說法,我的當事人工作繁忙,時常不能家庭公司雙方兼顧,所以對原告關心疏忽,反倒是原告沒有盡到妻子的職責,未料理好家務事。」
「被告易先生甚至在我當事人提出離婚之後要求她簽訂淨身出戶協定,根據我國的刑法,夫妻雙方不論感情好壞,即便離婚財產也是要對半分配!」
「這一點我的當事人......」就在對面律師剛準備開口反駁的時候,易擎北突然摁住了他的肩膀,轉頭向法官申請中場休息調解。
沈芮冰一愣,休息調解?難不成是易擎北發現自己證據不足所以現在想場外解決?
就連坐在一旁的顧藍顏也是一臉錯愕的跟沈芮冰對視,其實她現在坐在這裡看著對面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舉手抬足間都散發著男性荷爾蒙,無一不在吸引著她,可是......她不得不提出離婚!
沈芮冰先穩定顧藍顏的情緒,完全將她放在一個十足受害者的地位上,「沒事的,這裡是法院,他不會把你怎麼樣的。」說完,還挑釁的看了一眼易擎北。
對上她的目光,易擎北雙手撐著桌子站起來,長腿一邁朝著沈芮冰這邊走來,男人身後似乎帶著勁風,長身玉立,眉梢輕挑,「沈小姐,有些專業性的問題想要向你請教,不知道可否借一步說話?」
找她能有什麼專業性的問題?沈芮冰直接忽視掉身邊的男人。
可誰料易擎北哪裡是這麼好糊弄的,視線掃了一眼現場大家聚集過來的目光,嘴角噬著笑意,「說起來,今天早上我之所以遲到還是拜沈小姐所賜呢。」
「你——」沈芮冰瞪大雙眼,無賴!居然想用早上的事情來威脅自己?
她是一名律師,就更是應該以身作則遵守法律,可是早上那件事情當真是頭腦不清醒,卻不想現在被這個男人當成威脅自己的籌碼,她氣鼓鼓的用目光狠狠削了男人一眼,然後強忍著眼中的怒火咬牙輕笑,「能給易先生解答問題那是我的榮幸!」
接著,在顧藍顏一臉錯愕當中,沈芮冰低著頭跟易擎北到了休息室門口。
「你到底要幹什麼啊?我說了你車子的維修費我會賠償給你的,況且堂堂易大總裁不會連一輛車子的維修費都出不起吧?」現在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沈芮冰瞬間變了臉色,一臉的不滿。
可是易擎北雙手環抱,靜靜地靠在白色牆壁上看著沈芮冰,女人碎碎嘮叨的樣子,那一張粉嫩的小嘴擦了潤唇膏,從他這個角度俯視,到是顯得香甜可口。
見易擎北一臉不知所謂地看著她,沈芮冰警惕的後退一步,她記得之前有過案例,大概也是夫妻雙方的案子,男方找機會讓女方的的律師因為觸犯了法律失去打官司的身份。
沈芮冰一雙清明的鹿眼在男人身上打量著,他不會也想用那種卑鄙的手段吧?
易擎北瞬間猜到了沈芮冰心中所想,只是覺得可笑,若是他真的想做點什麼,早就在顧藍顏找上她的那一刻了。
他易擎北雖然不是什麼窮兇險惡之人,但也並非正人君子,其實在兩天前她就已經拿到了顧藍顏律師,也就是沈芮冰的所有資料,甚至連她遠在鄉下父母的資料都看過了。
「你放心吧,我對你沒興趣,至於給你的工作生涯使點絆子什麼的,更是沒有興趣。」男人的話並未打消沈芮冰心頭的警惕,他繼而開口,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冷冽,「我想,沈小姐也不是什麼愚笨之人,我也就開門見山了。」
「我希望你可以放棄這一次的訴訟,不管是你去勸說顧藍顏也好還是什麼。」
放棄訴訟?看來這個男人是真的害怕了?
沈芮冰並未有半點鬆懈,「怎麼,易先生現在是覺得自己沒有把握可以打贏官司,所以來想點軟手段,讓我們主動放棄訴訟嗎?」
她剛剛名聲大噪,現在就是一個最好的鞏固機會,想想看啊,易擎北的離婚案,這對於整個南召市來說是多麼難得一見的案子啊!她又不傻,怎麼可能放棄?
更別說現在在沈芮冰的心中,早就已經斷定她一定會打贏這一場官司的。
不管是成功離婚,還是分配到財產的一半,這一切都是走的法律程式,完全受到法律保護的。
易擎北猛地走上前兩步,一隻手撐在沈芮冰身側的牆壁上,她整個人瞬間被男人圈在懷中,沈芮冰脊背繃緊,仰頭看著這個距離自己只有兩公分的俊臉,臉頰不由自主的染上幾分紅潤。
「你......」現在還是在休息室的外面,他們這樣子若是被人看見了......
易擎北神色凜然,「沈小姐,我現在是在通知你,而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的神色中更多的是不耐,口氣無比狂妄,好像天下盡數被他掌握在手中一般。
不知為何,沈芮冰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呼吸一滯,心頭有些隱隱作痛。
所以,這就是典型的先給一顆甜棗再給一巴掌嗎?
沈芮冰也毫無懼色的仰著腦袋跟男人對視,她冷笑開口,「像你這樣子的男人,根本就不配為人丈夫!」
婚姻對於他來說到底是什麼?既然不愛一個人,那麼當初為什麼要給她承諾,為什麼要娶她呢?
心中冒出頭的正義感讓沈芮冰此刻對於面前的男人一點好感也沒有,就連他的美色也無法拯救他給人心中留下的渣渣印象。
「丈夫?」易擎北嚼著沈芮冰的話頭,忽的冷哼一聲,周身的氣氛凝固。
沈芮冰屏住呼吸,她總是覺得這個男人實在太危險難測,好像下一秒就會伸手掐死自己一樣的,她的額頭上已經冒出細密的汗珠,唇角也忍不住發顫。
好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回憶,易擎北的臉色很不好,沈芮冰趁著他走神的時候一把將男人推開。
她整了整自己有些淩亂的衣衫掩飾手腳的慌亂,而後言辭義正的開口道:「易先生,真的很不好意思,剛才你的提議我拒絕,我不會主動撤銷訴訟的,這一場官司,我一定會為了我的當事人,拿回原本就屬於她的權益。」
沈芮冰說的信誓旦旦,卻不知道,她現在的承諾會給她未來的人生帶來怎樣的改變。
她就納悶了,易擎北是全國首富,他個人的資產若是全部捐出來的話,整個南召市的人都不知道會少奮鬥多少年,不就是拿出一半分給兩年的結髮妻子嗎?他那麼能賺錢,再重新賺回來不也是分分鐘的事情嗎?
鐵公雞,一毛不拔!
易擎北笑,笑的讓人毛骨悚然,「原本就屬於她的權益?不如你去好好的打聽一下,那些財產有沒有一分錢是她親手賺的?」最後還要拿著他的錢去外面養男人,現在倒是直接將易擎北給告上法庭。
「易先生,根據我國的法律,只要是結成夫妻雙方,在離婚的時候財產就是應該平均分配,這是受到法律保護的,而不是你所謂的讓顧小姐私人簽署一份放棄財產協定就可以生效的。」
這個男人的腦回路到底是怎麼回事?沈芮冰在知道易擎北還逼著顧藍顏簽署私人協定主動放棄所有財產的時候就在想著,這個世界上面,奇葩還真是太多了。
外界傳聞,易擎北陰晴不定,心狠手辣,天不怕地不怕,沈芮冰覺得好笑,這個男人恐怕最怕的就是自己沒錢吧?
「那如果是你呢?」就在沈芮冰以為自己的話震住了易擎北的時候,男人的話鋒一轉。
「什麼?」什麼是她?他在說什麼呢?
易擎北步步緊逼,壁咚沈芮冰,「如果現在你是我的妻子,你會怎麼做?同樣的把我告上法庭?」
每個女人在青春的時候都做過少女夢,幻想著有一天一個高大帥氣有多金的男人,霸道的將自己壁咚在角落強吻,不可置否,易擎北確實符合所有少女心中的幻想,也包括了沈芮冰。
但是唯一的紕漏就是——
她已經不再是十幾歲看見一個帥哥就拋掉底線的人了!
她雙拳緊握,怒瞪著面前的這個男人,「是,要是我的話,我肯定把你告上法庭,我一定告死你!」
告到他傾家蕩產,告到他公司倒閉臭名遠揚!
不過......
沈芮冰猛地睜大雙眼,告什麼告?她居然被這個男人給帶跑偏了!抬眼望去,男人的眼底盡是戲謔的笑意,閃閃發光好似夜空中的繁星。
她使了渾身的力氣狠狠推了一把易擎北,「你!你居然耍我?」
「真是看不出來,原來在沈小姐的心底,也希望成為我的妻子啊。」易擎北答非所問,向後退了兩步,得意洋洋的樣子簡直想讓沈芮冰此刻挖掉自己的雙眼。
她一定是上輩子辱駡了上帝,所以這輩子才會遇見一個這般無賴的男人。
沈芮冰的胸口上下起伏著,「你有病啊?誰想做你的妻子了?」
她寧可自己終生不嫁孤獨終老也不要成為這個男人的妻子好嗎?那可不是在折煞她嗎?
可是男人卻並不這麼認為,嘴上繼續戲弄著她,「沈小姐有沒有聽說過,有專家分析,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嘴上說著不要不是,但是心裡面的想法卻與之相反,所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
「是個屁!」沈芮冰忍不住爆粗口,一邊心想著這個男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啊,人不要臉則天下無敵。
易擎北看了一眼時間,中場休息的時間也已經過得差不多了,他站直身體,淡淡看了一眼沈芮冰,「沈小姐,我想我的意圖已經表達的很明確了,至於怎麼選擇以及後果是什麼,都需要你自己來考慮了。」
這邊的走廊很偏僻,所以一直都沒有什麼人過來,沈芮冰看著重新回到法庭上面的男人背影,狠狠的握著拳頭。
男人最後的話,在她的心中直接敲響了警鐘,但是要說起威脅她又不至於。
沈芮冰滿懷心思的重新回到位置上面,顧藍顏將手機上面的聊天介面退出來,故作擔心的看著沈芮冰有些蒼白的臉色,「怎麼了沈律師,是不是他對你說了什麼不好的話?」
雖然已經結婚了兩年,可是現在顧藍顏也是真切的發現,自己根本就猜不到易擎北心中所思所想,那麼男人本來就深藏不露,心思深不可測,加上兩個人的接觸時間更是少得可憐。
顧藍顏對於易擎北生活中的一些基本習慣跟口味還是從自己姑姑那裡瞭解到的。
沈芮冰還不打算讓顧藍顏知道在走廊上面男人對自己半調戲半威脅的話語,她搖搖頭,嘴上強擠出一抹笑意,「沒有,就是說了一些關於官司的事情。」
可是這個話說出來連自己都不相信,若是易擎北真的想問關於這次官司的事情的,大可以直接問他帶來的律師。
她的位置是跟易擎北正對面的,中間沒有一點阻攔物,抬頭的時候,男人的臉龐清晰印在雙眼中,沈芮冰看見男人側頭跟身邊的律師說了什麼,瞬間,律師搖搖頭,神色有些難看。
沈芮冰猜了半天但是都沒有想到易擎北會跟身邊的律師說了什麼話。
重新開庭之後,一切都進行的非常順利,但是又透著詭異,沈芮冰總算是知道剛才易擎北都跟他身邊的律師說什麼了。
因為,幾乎在下半場的辯護當中,被告方律師沒有進行任何辯解,不管沈芮冰說了什麼,他們都是直接應下。
對此樂觀的情況,沈芮冰卻根本高興不起來,這種情況很不對勁!至少在她剛剛接觸了易擎北之後看起來,這個男人恐怕是憋著什麼大招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