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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妻辣愛

甜妻辣愛

作者:: 安北陌
分類: 總裁豪門
樂嘉容想, 上輩子她一定是幹了些人神共憤的壞事, 這輩子才會遇到陸季雲這個披着美男皮的神經病。 陸季雲想, 投胎前他一定是不小心得罪了哪路神仙, 這輩子才會遇到樂嘉容這個披着美人皮的僞漢子。 樂嘉容說,成了我的人,敢沾花惹草,新世紀最後一個太監公公就是你! 陸季雲說,做我的女人,敢紅杏出牆,我就是你這輩子都甩不掉的噩夢!

第1章 專業拉皮條

  裝修奢華,充滿了暴發戶氣息的豪華辦公室內。

  樂嘉容輕放在腿上的小手青筋暴露,她艱難的忍住內心裏面波濤洶涌的想要口出惡言的欲望,俏臉上生硬的擺出一副笑靨如花洗耳恭聽的架勢。

  對面的禿頂老男人絲毫沒有感覺出女人的低氣壓和不耐煩,依舊在口若懸河光明正大的拉皮條,傾盡其畢生所學,用盡世間所有形容帥氣的詞匯,不遺餘力的把明明空餘恨一身五花膘且臉上帥的冒泡的真青蛙王子,硬掰成芝蘭玉樹風光霽月的假白馬騎士。

  樂嘉容這下有些明白了,爲什麼笑面虎能在短短幾年內在沒什麼建樹的情況下還能平步青雲,皆賴那張能睜着眼睛說瞎話顛倒是非的嘴。

  笑面虎不需要樂嘉容的捧場,說的是口幹舌燥,在侃侃而談之餘,抽空看了她一眼,見她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對她的謙虛平和非常的滿意。他裝模似樣的輕咳兩聲,樂嘉容很有眼力勁兒的遞上一杯茶,笑呵呵的說,「鄭總,喝茶。」

  「嘉容啊,我是真的很欣賞你,才會跟你多囉嗦幾句。我是過來人了,有些機會只有一次,你可得抓好了,過了這個村可能就沒那個店了。說句不好聽的,你要是和少董成就一份佳緣,那就是飛上枝頭的鳳凰了,就不必呆在這小小的辦公室裏熬夜加班,做那些沒完沒了的報表,累死累活的,一個月也不過三千多塊,圖啥呢。女人青春有限,你可要好好的想一想啊。」

  樂嘉容有心想要給這猥瑣的老男人兩個大耳刮子,說什麼是爲她好,完全是放狗屁。他這是在明晃晃的攛掇她不學無術,心甘情願的成爲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花瓶,走以色事人的捷徑,成爲社會上只會吃喝玩樂的蛀蟲!

  臥槽,社會上要是少一點思想如此齷齪的人渣,空氣一定會清新很多。

  樂嘉容有些不淡定,她皮笑肉不笑的問,「鄭總啊,我聽說少董要是去參加相撲的比賽,說不定還能捧回來一個金牌呢。」

  笑面虎大笑,「可不是嘛,咱們少董可有福態了,一看就是有福之人。」

  屁,明明是肥豬賽大象,就是鼻子短。他的小腿比她大腿都粗!

  樂嘉容撇嘴,「鄭總啊,我聽說少董現在還在青春期呢,而且都帥的冒泡了。你看,我比少董大三歲,怎麼能去玷污了小鮮肉呢。」

  笑面虎見招拆招,「可不是麼,咱們少董年少有爲,要才有才,要錢有錢,要顏值有顏值,含金量這麼高,盯着他的小姑娘多了去了。可是咱們少董呢,是個專情的人,上次見了你之後,就對你情根深種,再也忘不了你了,這可是你的福氣啊。再說了,女大三抱金磚嘛,少董覺得很合適。而且少董可是說了,只要你能順利的生下一個男孩,想要什麼盡管說,他絕對沒有二話!」

  樂嘉容的臉黑了,說什麼忘不了她,完全是狗屁,呵,她又不是生育機器,別以爲她傻就好糊弄,他喜歡的恐怕是她的臉,她的子.宮吧。

  既然有那麼多的女人排着隊等着投入他的懷抱,那就把機會讓給她們唄,她才不稀罕呢。既然覺得自己那麼高高在上,又何必像個狗皮膏藥一樣,死盯着她不放,還頗有幾分逼良爲娼的意思,真是讓她瞧他不起!

  「是麼,沒想到少董這麼的體貼啊。」

  笑面虎好像沒有聽出來那刻意展露的陰陽怪氣,他站起身來,走到樂嘉容的身邊,拍了拍她纖瘦的肩,一笑就看不見黑白的眼睛若有似無的在那若隱若現的峯巒處流連,端的卻是一副我爲你好的爛好人架勢。

  「嘉容啊,要不是少董看上了你,我是真的不舍得讓你離開這裏啊。我是真的欣賞你,長的漂亮還這麼的有才華,公司裏面想要追求你的人,都能從這裏排到負一層了。」

  樂嘉容一臉黑線,看着肩膀上那只光明正大吃她豆腐的鹹豬手,硬忍着想要剁了它的心,「鄭總,我去給你接杯水。」借故甩開了笑面虎的魔爪,她轉身就往門口走去,真的是半秒鍾都不想在這裏呆。

  「不用了,我剛才給你說了這麼多,都是爲了你好。嘉容啊,女人長的漂亮的確是一種優勢,」笑面虎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陰沉着一張臉,「可是你要知道,女人的漂亮保質期可沒有幾年,比你年輕的,比你漂亮的多的去了,既然現在少董看上你了,你可一定得抓住這個機會了,畢竟這樣的好事可不常有,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

  樂嘉容決定開門見山,她懶得和這些自持矜貴自命清高的天之驕子有任何的牽扯,那種青睞誰好似是人家祖墳上冒青煙的架勢,真的讓她惡心壞了。

  天天裝13,也不怕真的遭雷劈麼。

  「鄭總,我想了想,還是覺得……」

  「嘉容啊,人事經理告訴我,最近又有幾個大學生來應聘,學歷還要比你高一點,我很看好你,可是你也別讓我爲難啊!」

  臥槽,這不要臉的笑面虎,居然光明正大的威脅她,好,好的很!

  被糾纏了這麼長時間,樂嘉容的耐性告罄,她怒不可及的瞪着笑面虎,猛地轉過身,怒斥,「鄭總,我雖然是一個小小的財務助理,但也讀了十幾年的書,知道人是有底線的,不然和那畜牲有什麼區別。我雖然是初入職場的小菜鳥,和你們這些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老油條沒法比,但是我知道做事不能無下限,做人不能無節操。我一個月雖然才賺三千多塊,那又怎樣,那是我辛苦所得,我拿的心安理得。還有,老娘我雖然長的花容月貌,但沒打算靠臉吃飯。最後,不用你費事炒我魷魚,老娘我自己卷鋪蓋走人!」

  去他大爺的惡勢力,她堅決不低頭。mmmp,什麼東西,樂嘉容把早就準備好的辭職信扔到桌子上,用力的踩着高跟鞋,咬牙切齒的走了。

  「樂嘉容,你別以爲自己長的有幾分姿色就以爲自己有多了不起了,少董能看上你,那是你祖墳冒青煙了,你還在這裏拿喬嫌這嫌那的,別給臉不要臉!」

  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財務助理,竟然在他這總經理面前甩臉子給他,笑面虎惱羞成怒,「就沒見過這麼事兒精的,要是你沒那個意思,那天在少董面前又何必搔首弄姿。這個時候還裝純,真他麼的惡心。」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樂嘉容忍無可忍的端起桌上的杯子,將杯中水一股腦的澆到了笑面虎那張面目可憎的臭臉上。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的賤,我這是再教你做人的基本道德,不要嘴一張就滿嘴噴糞。不用感謝我,再見,再也別見!」

  笑面虎怒掀辦公桌,桌上的文件噼裏啪啦的掉了一地,他怒目圓睜的看着那高挑的背影怒吼,「樂嘉容,你給我滾回來!」

  樂嘉容離去的腳步並沒有停頓,她大大咧咧的免費奉送給他一個大大的中指,在笑面虎氣急敗壞的怒吼下瀟灑的離開。

  什麼破爛公司,她早就不想呆了,別以爲她沒發現笑面虎裝的是人模人樣一本正經,可是那色.咪.咪的眼睛總是往她的衣服裏面瞄啊瞄的。

  裝女表子還想立個牌坊,還讓受害人對他感恩戴德,他怎麼就能那麼賤呢。

  樂嘉容回到座位上,三下五去二的收拾好她的東西,抱着小紙箱就準備離開。

  「喲,這可是咱們少董喜歡的女人吶,嘖嘖嘖,果然背靠大樹好乘涼啊,不用工作,輕輕鬆鬆就有錢花,長的好的人待遇就是不一樣。姐妹們,咱們以後可得叫人家少董夫人了,可千萬不能招惹她啊,萬一人家一個不高興,炒了咱們魷魚,咱們哭都沒地方哭。」

  樂嘉容懶得搭理她,冷冷的看着她,「滾開!」

  「你讓誰滾呢,還沒和少董結婚呢,真當自己是少董夫人了?我呸!」

  呵,本想給她留三分顏色,不想鬧的太不愉快,可是她作的想死,那她就成全她!

  樂嘉容笑了,「我長的就是比你美,這是事實,你別吃不到葡萄就覺得葡萄酸了。我答不答應少董是我的事,雖然我是靠的顏值,但是我行的端坐的正。可不像某些人,自己脫光了衣服往男人的牀上爬,真是沒臉!」

  辦公室裏頓時唏噓一片。

  「你再說一遍!」劉琦琦花容失色,咬牙切齒。

  「說多少遍都一樣,奉勸你一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現在,滾開!」

  上樑不正下樑歪,樂嘉容對這個烏煙瘴氣的公司感到絕望,即使沒有發生今天的事情,她早晚也要離開。

  「你憑什麼這麼說?」劉琦琦咬緊了後槽牙,「沒有證據的亂說話,叫做誹謗!」

  劉琦琦看到那羣女人幸災樂禍的眼神,毫不掩飾的鄙夷讓她火冒三丈,只能硬着頭皮上了,不把這話掰扯清楚,指不定這些人在後面要怎麼編排她。

  那她以後還怎麼在公司裏面混啊!

  「昨天下午六點二十左右,凌雲國際酒店。」

  劉琦琦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等她意識到禍從口出之時,差點咬掉了自己的舌頭,「這些都是莫須有的事情,證據證據,我要看證據。」

  樂嘉容雙手環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輕飄飄的問,「你確定要證據?」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劉琦琦只能硬着頭皮上了,佯裝淡定的說,「要,當然要!」

  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撞南牆不回頭啊。

  樂嘉容拿出手機,纖指隨意的撥拉了兩下,然後在劉琦琦的眼前晃了晃,緊接着在她憤恨的注視下,在衆人一頭霧水的時候,哈哈大笑着離去。

  該死的樂嘉容,劉琦琦緊握着的雙手暴露了猙獰的青筋,今天她掉的面子,早晚有一天,她要讓她還回來!

  心情愉悅的走出大門,看着高聳入雲的摩登大樓,樂嘉容的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容。她狠狠地呸了兩口,純當是去去晦氣了。

  去他的情根深種,見鬼的弱水三千他只取一瓢飲,浪子回頭金不換。昨天她可是親眼看見那胖球太子爺摟着一個膚白貌美大長腿且前凸後翹的美女招搖過市,後面又膩膩歪歪的去了頂樓去幹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去了。

  頂樓可是本市著名的銷金窟,主要服務的人羣就是那些財大氣粗的土豪情侶。

  她雖然沒去過,但是那裏的大名可是如雷貫耳。

  尼瑪,這些男人吃着碗裏的還要看着鍋裏的,就不怕精盡而亡麼!

第2章 披着美男皮的神經病

  樂嘉容罵罵咧咧的把紙箱粗暴的扔在後座上,然後開着她的小甲殼蟲呼嘯而去,不願在這片骯髒的土地上多留一分鍾。

  「媽蛋的,才開始上班就遇到這麼奇葩的事情,」樂嘉容心想,「長得美果然是一種負擔啊。」

  可是想想又覺得自己很委屈,明明她什麼都沒幹,整天兢兢業業的工作,就因爲胖球太子爺看上她了,她就立刻成人見人愛的好夥伴變成了攀龍附鳳的賤女人,瞬間就被劃了楚河漢界,成爲衆矢之的。

  這真的是太操蛋了。

  越想越委屈,樂嘉容咬牙切齒的把那兩個無恥的臭男人罵的是狗血淋頭,還順便親切的問候了一下他們的十八代祖宗,又毫不吝嗇的詛咒他們死了要下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

  樂嘉容正罵在興頭上,沒有注意到前面的交通指示燈已經變了顏色,等她反應過來時,只能硬生生的看着自己的車頭撞在了前面豪華跑車的屁股上。

  臥槽,老天爺,老娘要給你差評。

  樂嘉容有心想要裝死,可必然不行。前面的倒黴車主示意她靠邊停車,等車歸正位,樂嘉容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那就是裝無辜裝可憐裝嗲。

  因爲她看見一個身材修長,擁有一雙好看的大長腿的酷酷男人,正非常不耐的向她…的車走來。

  男人一般不是都有英雄情節麼,憐香惜玉對他來說絕對是本能。

  倒黴蛋一看就是個型男,西裝革履卻格外的有味道,烏黑的頭發在他的頭上服服帖帖,只不過緊抿的薄脣顯示他現在的心情很糟糕。

  樂嘉容不等他說話,立馬下車,張口道歉,「對不起啊先生,我不是故意的,你怎麼樣,有沒有傷到。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很抱歉,請你原諒我。」

  態度之端正,言語之誠懇,絕對是她二十五年的生命史上絕無僅有的。

  男人帶着墨鏡,雙手環胸,聽着那陰陽怪氣的嗲聲嗲氣,一臉的嫌惡。他若有似無的打量了一下樂嘉容,冷言冷語,「不是故意的就成馬路殺手了,要是故意的那還得了?你是菜鳥還是色盲,紅色綠色分不清楚?」

  臥槽!她都已經這麼誠懇的道歉了,他還這麼毒舌。而且對一個如花似玉的美女如此的惡毒,真不是一個紳士該有的作爲。

  「抱歉,我剛才沒有看到…」

  「所以,你剛才是在打瞌睡?嗯,在開車的時候?」

  樂嘉容有心想要給他一記左勾拳,但誰讓她是做錯事那一個呢,只好咬緊了後槽牙,和顏悅色的解釋,「先生,我就算是個菜鳥,也知道困倦的時候不能開車。你放心,我會負責的,修理費我會全出的。」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麼,難道我還需要對你感恩戴德?」

  「我並沒有這麼想。」樂嘉容覺得她快要忍不下去了,唯有咬緊了後槽牙,才能讓她控制住越來越洶涌的洪荒之力。

  「你現在肯定在罵我,」陸季雲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俏臉已然充血的女人,不忘添柴加油的說,「恨不得痛揍我一頓,對吧。抱歉,恐怕你這宏偉的願望這輩子也實現不了了。」

  樂嘉容忍無可忍,破口而出,「我說你剛從精神病院出來吧,長的人模人樣的,說話怎麼這麼陰陽怪氣。有病去治,別在大街上亂吠,影響市容不說還影響心情。還有,你看看大概要多少錢,我賠給你,別嘰嘰歪歪磨磨唧唧的。」

  陸季雲嘴角噙着一抹晦暗不明的笑容,「你在罵我?」

  「並沒!」

  「手長的這麼醜,還這麼多的青筋,嘖嘖嘖,真是醜的史無前例。」

  臥槽!樂嘉容忍不住想罵街了,她到底是招誰惹誰了,爲毛遇到這麼多的奇葩。

  「再醜也是我的事,礙着你什麼事了,真是莫名其妙!」

  「可是你現在就站在我的面前,用你那醜陋粗鄙的手污染了我的眼,你說關不關我的事。」

  樂嘉容不淡定了,「你可以閉上眼睛不看!」

  陸季雲輕笑,「小姐,我的眼睛是看的清這世界的五顏六色的。」

  臥槽,這男人怎麼這麼難纏,樂嘉容在心裏默默的把他臭罵了一遍,憤恨的踢着腳下的石子,就好像在猛踹那事兒逼男一樣。

  「駕照給我!」

  「幹嘛?」樂嘉容防狼似的看着陸季雲。

  「快點!」陸季雲有點不耐煩了,口氣十分惡劣。

  今天她絕對不宜出門,真的是見了鬼了,遇到的怎麼都是事兒精。樂嘉容不情不願的把駕照遞給他。

  陸季雲隨意的掃了一眼,又扔回給他,「身份證。」

  「你到底要幹嘛?」

  「別廢話,快點!」

  臥槽,她能不能打爆他的頭啊!

  「我拒絕!」

  陸季雲懶懶的瞥了她一眼,「你現在有拒絕的權利麼?」

  樂嘉容垂頭喪氣的低下頭,不情不願的把身份證遞給他,陸季雲看也沒看直接裝進褲袋裏面。

  「喂喂喂,你裝我身份證幹啥,還我!」

  身份證可不能隨便給人,沒了身份證,可麻煩了。

  陸季雲皺着眉頭,「我有名字,不叫喂!」

  「管你叫什麼,」跟她有什麼關系,「還我身份證!」

  這女人懂不懂基本的禮儀修養!

  陸季雲懶得和她多說廢話,直接無視了她的請求,掏出手機兀自玩了起來。樂嘉容見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擼起袖子就準備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這時,一個中年男人行色匆匆的走了過來,對着那只臭不要臉的露着腚的孔雀男,畢恭畢敬的說,「對不起陸董,路上有些堵車,讓您久等了。」

  陸季雲冷淡的點點頭,把鑰匙扔到他的手裏,轉身就走。

  「喂喂喂,我的身份證!」

  陸季雲連頭也沒回,「記住她的聯系方式,賬單到時候寄給她,什麼時候還錢了,什麼時候把她的身份證給她!」

  「你這專制的暴君!」樂嘉容憤怒的咆哮,「我現在就給你錢,把身份證還給我。」

  這男人真的太討厭太惡劣了,白瞎擁有這麼好的身材,還有可以讓耳朵懷孕的嗓音。

  「樂嘉容是吧,」陸季雲轉身,像看智障一樣看着她,「你以爲我是汽車修理工麼,還是說你是,那你說大概需要多少錢。」

  「我…」樂嘉容一時語塞,「我們現在可以一起去修理廠。」

  這是個好主意!

  不知道爲什麼,看着對面皮笑肉不笑的男人,樂嘉容霎時掉落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本能的向後退了兩步,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這男人的氣場好強大,可不像笑面虎那個紙老虎,這男人並不是一個可以隨意招惹的對象。

  她本無意招惹禍害,所以還是趁早了結了比較好。

  陸季雲嗤笑一聲,輕輕的掃了她一眼,「你以爲誰都跟你一樣整天無所事事,帳結了再聯系我。」

  樂嘉容怒目圓睜的看着那個討厭的男人開着另一輛豪車瀟灑離去,破口大罵,「臥槽,誰整天無所事事了,老娘今天炒了那破公司的魷魚好吧。當自己是九重天上的仙人啊,拽的二八五萬的,老娘詛咒你這輩子被一個女人克的死死的!」

  旁邊爭當隱形人的男人忍不住噗嗤一笑,看到樂嘉容冒着火花的眼神,遞給她一張名片,很沒誠意的道歉,「抱歉,這是我們陸董的電話,等賬單出來了,我們會和你聯系的。」

  任務完成,此地絕對不能久留,他正準備開溜,就聽見樂嘉容磨牙霍霍的聲音頓時在耳邊響起,「果然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心裏是怎麼想我的。哼,維修費出來了第一時間告訴我,我要離你們這羣混蛋遠遠的。」

  說完也不等他回話,樂嘉容就踩着高跟鞋呼哧呼哧的回到她的小破車上。

  「開車還帶着墨鏡,裝什麼酷!」想起陸季雲那張陰陽怪氣的臉,外加似笑非笑的嘴,她就怒從膽邊生。

  這下好了,本就不多的存款又縮水了一大半,樂嘉容想哭,但天生淚腺幹涸,久旱逢甘露,基本上屬於妄想。

  她又沒有工作了,回去該怎麼跟父母交代呢。想起母親那張可以和唐僧大大相媲美的嘴,樂嘉容沉重的吐了一口氣,已經預想到了賴在家裏做米蟲的日子會何等的黑暗。

  算了算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面黑暗的人生。

  回家的路上,樂嘉容正在糾結怎麼才能安撫自家老媽提前進入更年期杞人憂天的心,歡快的樂曲突然響了起來,被打斷思路的她恨恨的掃了一眼屏幕,看着在屏幕上歡快蹦噠的陌生號碼,皺了皺眉頭,還是接了。

  「你好,我是樂嘉容,你哪位?」

  「我是你的債主。」

  債主?「你打錯電話了。」

  樂嘉容毫不留情的掛斷了電話,心想這個城市一定是生病了,因爲最近她遇到的變態可真多。

  一秒過後,電話又響了,樂嘉容直接掛斷了,可隨即電話又不依不撓的唱起了歌。

  在樂嘉容和神經病無聲無息的大戰了三百個回合之後,最後她怒不可遏的按下了通話鍵,火大的咆哮,「你是不是有病啊,我都說了你打錯電話了,你這是騷擾你知不知道。」

  話筒裏傳來一聲嗤笑,「看來,你不只眼睛有問題,就連智商也讓人堪憂。」

  這說話的腔調怎麼有種熟悉的感覺。「你是誰啊。」

  「我說了,我是你的債主。」

  「別胡說八道,從來沒借過錢,哪來的債主。」

  「看來你的腦子也不怎麼樣,」陸季雲輕笑,「記憶力這麼差,怪不得會被炒魷魚了。恕我直言,就你這樣的殘次品,恐怕連進我公司大門的資格都沒有!」

  我去年買了個表的!

  氣到了極致,理智忽然就這麼回籠了,樂嘉容緩了緩,冷笑,淡淡的問,「先生,你這是在做自我介紹麼。真不知道爲什麼,聽你說話,一種智商上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電話那端的陸季雲顯然沒想到一個呼吸間,那女人就像變了個人一樣,這麼機智的刻薄,尖酸的很有檔次。

  女人心海底針,他本來只是想要在工作之餘尋點樂子,老天有眼,讓他遇到了這只炸毛的小野貓,真的是有趣極了。

  「我竟然不知道,原來我的話還有醒目提神的功效,」陸季雲不緊不慢的反駁,「樂小姐,很期待下次和你見面。」

第3章 原來我是賠錢貨啊

  「我可一點都不期待和你見面。」樂嘉容心想,話不投機半句多,相看兩厭的人果然連說話都是在嚴重的浪費生命,不用測都知道,這會兒她的血壓恐怕已經飆升到180了,而她還是二八芳華,還沒有找到心愛的男人,談一場永不分手的戀愛,生一個健康可愛的寶寶。所以她還舍不得香消玉殞,離開這個五彩斑斕的世界。

  於是,她果斷拒絕了這無理的要求。

  「這位不知名的先生,除非必要的聯系,我想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麼可交流的。」

  「所以?」

  哼,還真是揣着明白裝糊塗。「所以別來招惹我!」

  陸季雲笑了,那欠揍的聲音讓樂嘉容的心情頓時更不爽了。

  她兇狠的問,「笑什麼笑!」

  「樂小姐,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我對你並無…任何的企圖。我喜歡肉感的美女,對你這種瘦的只剩下骨架的女人敬謝不敏。好了,我要去開會了,我們下次再約。」

  鬼才要給你約。樂嘉容窩了一肚子火,又無處發泄,只好強行吞咽回肚子裏。咬牙切齒的看着被掛斷的手機,她有心想要再親切的問候那毒舌男一遍,可上午的悲劇仍然歷歷在目,爲了生命安全,她只好忍了!

  這不爽的心情直到她戰戰兢兢的站在家門口才有所收斂,樂嘉容深呼吸了三個來回,待到面色如常,這才緩緩的推門而進。

  家裏的氣氛有些詭異,異常的安靜。只見她時常神龍不見尾的爸爸苦大仇深的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的可怕,有黑雲壓城之勢;而這個點不是在逛街瘋狂shopping就是在打牌的媽媽居然也破天荒的呆在家,只不過表情也難看的可以。

  今天是怎麼回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麼,爲毛妖魔鬼怪全都出來泛濫了。

  客廳的氣氛太過沉重,樂嘉容的心砰砰亂跳,她看了一眼好像剛剛參加完葬禮回來的樂母,輕輕的問,「媽,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出了什麼事情了麼?」

  樂嘉容這一問好像打開了樂母憋屈的水龍頭,她突然聲嘶力竭的哀嚎起來,哭的那叫一個肝腸寸斷,好不悽涼。

  這是什麼情況?樂嘉容一臉的懵逼。

  「嘉容啊,你爸的公司破產了!」

  被戳中了最難堪的心事,樂父像是一只炸毛的貓,他的表情扭曲到猙獰,怒不可遏的訓斥樂母,「喊什麼喊,你是巴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破產了?閉嘴!」

  「怎麼,我說的這不是事實?這個時候了,你還以爲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總裁,別像命令你員工一樣命令我,我才不吃你這一套。」樂母斜眼冷笑,「樂雲生,面對現實吧你,現在你都一無所有一貧如洗了,你還有傲氣的資本麼。可是你自作孽不可活,憑什麼還要連累着我們母女和你一起受苦。」

  「媽!」樂嘉容驚呼,「媽,怎麼能這麼說呢,簡直太過分了!」

  「嘉容,別心疼他,這都是他咎由自取,只是可憐了我們要和他一起受苦了。」樂母邊說邊擦眼淚,好不悲悲慘慘戚戚。

  樂父怒,「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結婚這麼多年我虧待過你?少在這裏幸災樂禍!」

  「呵,樂雲生,你在外面幹的那些好事別以爲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撕破臉皮而已。還有,我明明確確的告訴你,想賣掉這棟房子,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樂嘉容疑惑的問,「賣房,賣什麼房?」

  樂母沒有理她,繼續咆哮,「這棟房子是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你想要賣掉的話,我現在就去法院申請離婚。」

  「媽,你在說什麼!」怎麼越說越過分了。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的時候怎麼能夠各自飛!樂嘉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老媽。

  「你這個瘋女人!」樂雲生怒氣衝衝的走到樂母的面前,火大的揚起了手。

  樂母不怕死的仰起臉,繼續挑釁,「你打呀打呀,正好我告你家暴!樂雲生,我告訴你,這些年我真的是忍夠了。爲了維持你那虛僞的正派形象,你做的那些破事我只能強忍着,我受了那麼多的委屈,你裝作看不見,全當是理所當然的。

  就算你讓我的頭上長了一片草原,給我帶了不知道多少頂綠帽子,我還得昧着良心笑呵呵的爲你解釋,不讓你難堪。現在可好,出事了,你第一個拿我們母女開刀,簡直是欺人太甚。樂雲生,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這信息量有些龐大啊,樂嘉容目瞪口呆的看着臉色已經變成了豬肝色,高高揚着的手卻遲遲沒有落下去的父親,又看了看一臉憤恨滿眼陌生的母親,滿心悵然。

  「你少胡說八道!」

  樂母譏諷一笑,「胡說八道?樂雲生,真不知道你是真的心大還是覺得我太傻,居然敢把那狐狸精藏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當我眼睛和你一樣是瞎的麼?」

  「你少血口噴人,」樂父的眼神閃了閃,偷偷的暼了樂嘉容一眼,底氣不足的叫嚷,「嘉容,別聽你媽瞎說,這都是無中生有的事兒,你先回屋,我要和你媽好好談談。」

  樂嘉容沉默的轉身,卻被樂母拽住了胳膊,她直愣愣的盯着曾經她深愛的男人,惡狠狠的說,「嘉容別走,你現在也大了,有些事情你也應該知道。樂雲生,你以爲你做的那些上不了臺面的事情能隱瞞多久。是個男人你就直接承認,別像個懦夫一樣,敢做不敢當,真讓我瞧不起你。」

  「你這賤人就是一只瘋狗,吃錯藥了是吧,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樂雲生被樂母的咄咄逼人徹底的激怒了,他氣不過的重重的甩了樂母一巴掌,那保養得宜的白皙的俏臉上頓時多了幾條豔麗的紅印子。

  啪的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裏面顯得格外的響亮。樂嘉容呆呆的看着樂父,樂母捂着紅的發燙的臉,歇斯底裏的哭吼,「樂雲生,你竟然真的敢打我!」

  「我…不是…」現在可是非常之時,不易多事,可是他的理智居然被憤怒如此輕易的打敗!

  樂母像是一只被激怒的獅子,雙眼噴火,兇狠異常。她猛地一躍,揮舞着利爪,在樂雲生隱隱渲染了歲月的痕跡的臉上,留下了一道道鋒利的回應。

  「樂雲生,我要和你拼了!」

  「啊,你這個瘋女人!」樂父怒極,「滾開!」

  男女在力氣上天生的失衡,樂母跌坐在地板上,看着她的豐功偉績,恣意的大笑,笑着笑着,淚水順着臉頰滴落,碎了一地。

  「你這個瘋子!」樂父捂着臉火大的咆哮,「大白天的發什麼瘋,賤人!」

  縱然眼眸深處霧氣氤氳,縱然自身條件讓她身處劣勢,可是要強的樂母依然輸人不輸陣的怒瞪着讓她愛着恨着又無比唾棄着的男人,毫不掩飾的鄙視,「樂雲生,你就是個懦夫。」

  「樂雲麗,你要是再胡說八道,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忍字頭上一把刀,他已經忍無可忍了。

  樂母不陰不陽的笑着,不怕死的繼續用言語攻擊,力求在樂父已經鮮血淋漓的心口上再捅上幾刀,最好能把他疼死,讓他從她的世界裏面徹底的消失。

  被背叛之後,當初有多愛,現在就有多恨!

  兩人你來我往,惡毒的詛咒在靜謐的房間裏面來回打轉,那不堪入耳的聲音在凌遲着樂嘉容的耳朵,讓她被迫承受着這酷刑。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過往三不五時就撒狗糧發糖的模範夫妻,在三言兩語間就變成了仇深似海的仇人!

  一向冷漠高貴的父親雙手掐腰橫眉冷目,優雅從容的母親坐在地上怒目圓睜,那兇神惡煞的模樣好似從阿鼻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樂父言辭激烈的插刀,「你也不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當你是貌美如花的少女,臉像個樹皮似的,看着就倒胃口。你一天除了花錢花錢花錢,你還會幹什麼!完全就是個廢物!」

  「樂雲生,你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王八蛋,我眼瞎了才會嫁給你這賤男人!」

  「你現在瞎了也不晚!」

  言語之惡毒,簡直令人發指!樂嘉容終於怒不可遏的大吼,「夠了,你們還要鬧到什麼時候,還嫌家裏不夠亂是麼!」

  她本不想說話,可奈何她並不是真的啞巴。

  「嘉容,我們的命好苦啊。」樂母捂着臉嚶嚶哭了起來。

  樂父拉着一張臉,坐在沙發上不吭氣。

  樂嘉容沉默的將樂母扶坐在沙發上,拍了拍她的手,輕聲細語的在她的耳邊呢喃,待樂母的情緒穩定之後,這才淡淡的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咱們的公司破產了,欠了陸氏一大筆錢,你爸想要把這棟房子賣了抵債。」

  「然後呢?」

  樂母咬牙切齒的說,「我不同意!」

  「理由。」

  知其母來莫若女,樂嘉容知道自家老媽並不是胡攪蠻纏之人,若非有什麼事情觸碰到了她的底線,否則她是不會輕易的撕掉優雅的外套的。

  畢竟,她可是一向都自詡自己是可以嫁給王室的優雅女人。

  「你爸在外面養了個女人,而且那女人現在還懷孕了,樂雲生,你怎麼不把你給那女人買的房子賣掉,憑什麼來賣我的!」

  樂嘉容呆呆的轉過頭,眼神略有些空洞的看着一臉尷尬的父親。

  「爸,媽說的是真的麼?」

  「是又怎麼樣,你畢竟是個姑娘,早晚是別人家的人,我想要個兒子有什麼不對。」樂雲生嫌棄的看了一眼樂母,「不孝有三,無後爲大。要怪就怪你自己,誰讓你是個不會下蛋的雞,沒給我生個兒子出來,我還沒嫌棄你,你倒是蹬鼻子上臉了。」

  這尖酸刻薄的男人是她心目中那正氣凜然的父親?樂嘉容難以置信的退後兩步,在樂母歇斯底裏的咒罵聲中生出一股子心酸的絕望。

  原來,她在他的心中就是一個賠錢貨,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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