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轉慕尼克戀曲》
序言:如果可以這樣愛
如果你願意為了我再勇敢一點點。
如果你願意給我一個完整的家。
如果你願意帶我走
如果可以這樣愛。
我們會不會,真的就幸福了?
我們也許會每天充滿著溫暖的笑容。
興許,還有一個漂亮的女兒或者一個可愛的兒子
可是。
這些我命題的假設,你的答案,讓這些命題失去了意義。
家族的世界總是那麼詭秘而複雜,有時候我希望能夠再、
簡單一點點。
我奔跑在你留下的足跡裡,卻陷入了你們的慕尼克裡,掙扎無果,溺死身亡。
如果這都不算愛。
那麼,你告訴我,還要怎麼做,你才肯、
讓那些假設的命題,成為現實。
我要的不多,無非就是你。
僅此、而已。
鬼谷青衣的文虐風明顯,上面是我對女主角內心世界的一個剖析。
關於作品,封面是御用美工吻吻精心設計而成,在這裡,感謝一下吻吻。
關於作者,鬼谷青衣是很懂事,很負責,很盡心的一個作者,站在豆子的角度,很難不喜歡這樣的作者。
文字功底雖還青澀,但是不難發現,是個潛力派。
所以,讀者們多多支持一下鬼穀青衣吧!她是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最後~預祝鬼穀青衣一路過關斬將,早日上架。作品大賣!!!
——編輯:病魂清冷(寫于珠海)
第一章:是你欠的債
信揚燈飾製造股份有限公司是A市五強公司之一,僅次於以資金流動為主的罹落經濟科技有限公司,也是唯一以製造業站在時代前沿的製造集團。兩年前不過是十強企業,一切的轉機都是兩年前新總經理的智慧成果。他就是不上時尚商業雜誌,不受媒體攪擾的公子罪,他是神秘的象徵,業界的傳奇。
「罪,你約我真是奇跡!」在一間寧靜的咖啡廳裡,輕輕響起這麼一句諷刺的話。那說話的男人正值中年,滿眼的自信,看著對面冷酷的年輕男人。
年輕男人。他劍眉星目,顯露無餘的自信、無法言說的冷傲,一副眼鏡更襯得他冷酷灑脫。筆挺的名牌手工西裝他宛如黯世王子。
他正一手把咖啡放下,不看對面的人,將一份檔推過去,說:「你只可以說同意!」
對面的人拿起笑看著說:「你很自信,半年?你可以嗎?我可是跟他們玩了二十多年!」隨手丟在桌上,等著他的反應。
年輕男人抬眼看他,冷酷鄙視之感強烈無比,淡淡說:「那是你無能!」
「公子罪,兩年並不等於你已成功!」中年男人嚴肅道。這個孩子還是心太傲,是他當年的錯。他想。其實不僅是當年,是時代,是環境,徹底塑造了這樣的他。他恨。
公子罪笑著說:「你卻輸了二十年,公子揚!」這句話很諷刺,對於一個夢想超趕別人卻輸得一塌糊塗的人。公子罪他就是能那麼殘忍的對待,即使那是他的生身父親。
公子揚低下頭,想想,道:「不分給小婕麼!」有那麼一絲肯定,他知道,他公子罪要的,不會給別人,決不會。
「你很明白!簽字!」公子罪瀟灑的扔給他一隻原子筆。鄙夷的看他一眼繼續喝咖啡。
拿回檔,他只是收好,離去,什麼也不說。在他面前沒有其它感情的表露,有的,就是鄙視。他快速出了大門,進了一輛黑色新款賓士轎車。汽車迅速絕塵而去。
公子揚看著離去的車子,依舊喝著咖啡。靜靜凝視。
公司股權那麼重要麼?公子罪!雖然罹落的業績,市場不如過去的兩年前,可是隱隱中還有一支力量,在控制著!以致於僅次於如今的信揚!按理說罹家已經完了!那是誰呢?半年?想要打敗並且收購罹落,公子罪你做得到麼?
「原來這王子是個鐵公雞!看起來他比較有錢嘛!而且好像是他請那個大叔的呢!」旁邊一直沒敢出聲的人小聲議論道。
「是吖!看起來長得挺像是父子的!怎麼像見到仇敵一樣!」
「韻兒,你要不要去試試釣他上鉤?」
「不要啦!他……」
「有完沒完!」公子揚打住她們的議論,走向外廳在消費機前按了桌號,刷卡,進了賓士車離去!他跟公子罪不同,有司機,還有一個閒人保駕。這是公子罪不屑他自己開賓士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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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罪回到公司整理好檔,今日報表,交待任務,已經是晚上九點了。很難得他能那麼早下班。如是以前,不過十點是不會離開的!他把心交給了事業!
他正開著車,在繁華絢麗的公路上急馳。轉角在一間百貨大樓停下。
是買他喝了八年不變的咖啡豆。
自認為已經熟識的服務員微笑對他笑笑。他視若無睹的提著東西出了百貨大樓。正要開車離開,無意間瞥見那一幕。
幾個不良社會青年,正圍著一個年輕女人!賤笑著,已經將她逼到了牆角。她瑟縮著貼著牆壁,眼裡卻很堅定,沒有害怕,看著他們,頭髮貼在漲紅的臉上,好像剛跑了很長的路。
「哼!」他狠狠的一甩車門,向那邊走去!
什麼也不問,一拳揍過去,將女人拉過自己這邊。穿著西服真的很不方便打架。於是就將衣服甩給女人,繼續打,一拳打向那個像頭頭的下顎。他疼得捂住嘴,吐出一口血唾沫。
「你TMD搗什麼亂!你們還不快上!」他向他的手下一招手,基本上那些人都吃過他的拳頭,哪裡還敢上!一愣一愣鼻青臉腫的盯著公子罪看!
公子罪蔑視一笑,經過眼鏡的反光,鄙夷之色更加明顯。他就是要顯示給他們看。享受這種快感。
見他們許久也沒有動作,他也不等了,拉著女人向前走。沒有看她,就這麼拉著。
「上車!」公子罪冷冷命令道。自己坐了進去!
「那個……,謝謝你!我可以自己回家的!」女人不好意思的笑著說。
「他們就在後面,你可以回去的!」他沒有看她,揉了揉自己的手掌。
「那好吧!麻煩你了!」她打開後座車門。
「你以為我是你家司機?」公子罪走出來,將鑰匙扔給她,「你開!」
女人接過鑰匙,坐到駕駛座,無意間在視鏡看到他無害的笑臉。很是難得!
女人發動車子,速度不快,說:「我剛學會不久,技術不好!」她其實不想和別人有太多交集。
「開去你家!」磁性嗓音冷冷響起。讓人忍不住打冷戰。
女人驚醒一般,連忙回道:「不用了!你家怎麼走,去你家吧!」
「怎麼,想跟我回家!」公子莫名說出這麼一句話。
她是想,她離開後,他要自己開車,不是手疼嗎!當然是送他回家!但是他話太讓人難過了!他是很帥,很有型,是個很有錢的人!但是她沒有這沒想,只是救了她而已!
忍住難過,打開記憶導航向他家加速開去。
見她久久不出聲,他鄙夷笑道:「被我說中,不好意思?」可是他卻疑惑了,她怎麼知道他家的路。
她卻意識到他的疑惑似的,說:「我開了導航!」她不知道,他這麼一說讓他更疑惑!他已經在她面前表露了想法,又被她捕捉到?還是這個女人不簡單?
「到了吧!我走了!」女人將車停在別墅大門口,「你要自己開進去了!」她下了車對他一笑,提著包包向來路走。真的,她不希望和別人有太多交集。
公子罪下車看著她,笑笑。救她沒有別的原因,就只是那份眼神,不知道像誰!讓他一個什麼也不想多管的人,頭一次管了別人的閒事!但是除此什麼也沒有了!
他將車駛入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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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星級酒店的包間裡,他們是常客,偶爾多一兩個人!
「爸,你怎麼可以答應他!」公子婕氣憤的抗議。撅起小嘴一臉不開心。
「他是你哥哥!」公子揚嚴肅說。
「婕兒,他還未必有能耐!」公子婕的母親蘇若琳微笑婉言安慰,「你就當是讓給他了!我們還有外公家的!」說著還不忘給公子揚一記冷眼。
「他說了!半年!他輸了什麼都是你的!這也算是你的慶功宴!」公子揚無奈的甩出這麼一句話。這個家怎麼那麼亂!不就是財產!
「我只是不想輸!」是的,她媽已經輸了,她這個做女兒的不能!
「你們就非要這麼攀比麼?為什麼就不能為對方想想!」公子揚將筷子一放,憤然站起!
「不要生氣了!吃飯嘛!就得好好吃!」蘇若琳向女兒使眼色,公子揚生氣是很不好勸的!最近生氣的次數卻越來越多了!
「爸,他究竟想幹什麼?這件事爺爺同意嗎?」公子婕小心翼翼的問道。
「知道的!回到信揚莊園就不要再提了!」公子揚坐下喝了點酒。
家裡太複雜!
「滴滴,滴滴……」公子揚的電話響起。不急不忙拿出來,看到竟然是公子罪,又是歡喜又是愁。喜他難得來電話,愁他打電話沒好事!
「你說!」公子揚接了電話。冷冷說。
「我剛跟公子信說了下午的事!他讓你回家!跟你商量!」聲音停下,「嘟嘟嘟……」電話已經掛斷了!
「公子罪!你怎麼把這麼大一個難題丟給我!」公子揚大聲罵道。將手機甩到地上。
公子信,信揚公司的開創者。公子氏家的當權派!不久才把股權轉到公子揚名下。在信揚莊園他有著最高的權力,公子揚可以說是俘虜,沒有人權!這是公子家,男子沒有掌權,女子更沒有。
「公子罪,你就是故意的!」公子揚滿心憤恨。
「現在是不是回莊園?」公子婕小心謹慎問道。其實她是明白他們常到這個酒店聚的原因的!公子家的男子不和!是什麼原因她不知道!她的母親不說!家裡的下人說不清楚。
公子罪很精明,達到目的還要火上澆油!她是越來越恨他了!即使他是哥哥!
「開車!」公子揚撫額,輕聲對公子婕說!
為什麼他們在鬥爭!
「爸,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安靜的車廂內公子婕打破沉默。她從不叫公子罪哥哥,她從不承認他是哥哥。或許是十多年來公子揚把所有的疼愛都給了他,可是他卻絲毫不領情。公子罪對家人永遠是那個樣子的。
她想知道,知道過去的事情,過去的許多事情。想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公子揚撫額,為了這個家他已經頭痛不堪了。他無能為力,公子罪的倔強,公子信的固執。他根本就沒有辦法。「還能有什麼,這就是他的處事方法!」他一面撫平,公子罪卻一面破壞。他的兒子,在外人看來的好兒子,就是讓他內疚心疼的小孩。
他為什麼內疚心疼?
「那……爸,您下次能給我講個故事麼?」公子婕小心翼翼的問。她希望他答應下來。她要他講的就是他們的故事。她很想知道。那麼多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小婕,很多事你最好不要明白!」公子揚知她所指。要她打消這個念頭,不要捲進來!孰不知,已經捲進了,又如何能夠自拔?恨和愛一樣的累,不由自己。
但是,知道又能如何?他們不能解決的問題,她如何能解決?
聽說有種很簡便的方法,它叫--快刀斬亂麻。
怎麼斬呢?又誰來斬呢?
明媚燦爛的陽光下,奢侈繁華的都市里,竟還這樣的荒蕪郊區。雜草叢生的邊上,有幾個十裡飄「香」的垃圾堆,背後起幾棟還未施工完成的建築。高樓大廈的前身就是這樣的悲涼。
其中一棟建築,其中的一層,卻有些簡單的裝修,雪白的牆壁,嵌著門窗。除此,無它!
其中一間房裡還有一想靠背凳子。凳子上還有一個人,一個女人!戴著半截面具!似乎是睡著了,微側著腦袋!她是什麼人?怎麼一個人在這樣的地方?還戴著面具,多麼奇怪?
「卡…」是門把手轉動的聲音,緊接著紅色木門打開。進來一個男人,戴了墨鏡!大刺刺的走進來,提著水桶的手青筋暴起!其實他額頭青筋也在暴起,只是黑色的帽檐遮蔽了!是什麼讓他如此激動?絕對不是水桶太重!
他得意的揚起嘴角,狠狠的把水潑向那沉睡的女人!
「臭女人!」他開口罵道,想起自己的任務,又才補上簡短的兩個字,「醒醒!」是什麼讓他那麼恨?
女人全身已濕,瀟灑的馬尾毫無生氣的垂到胸前,不斷的滴著水,精緻的名牌手工女裝衣角也在滴水!她迷蒙的睜開眼睛,彎長的睫毛也帶了露珠,環顧四周,很簡單的小空間。仔細的盯著窗看了許久!她也回敬他一個不屑的微笑。
搖搖頭,順便補上一句。「叫你的老大說話吧!」似乎是一種商量,卻是沒有商量的餘地的話。
她的表現蓋過了他那一潑,這讓他更加氣惱,卻又無處發洩。重重的帶上門,腳步聲越來越虛渺。不一會兒就顯得越來越真實。
該來的可是一點也不含糊。但是似乎也來的太快了!為什麼那麼快?直覺告訴她,這裡有攝像頭!在哪裡?乘此機會她開始四處查看,打量!
「卡…」又是門把手的響聲。女人警惕的回頭,卻看見了走在前頭中年男人的不屑!
這讓他開始懷疑這個女人是不是他要找的!如果是,那麼她剛剛的動作,震驚的表情,就太讓他失望了!他足足找了她兩年!
「你是血鷹!」是個肯定句。他不是問話!他知道他的身份,確實的。女人也知道他知道了!
看著這個坐在自己面前的中年男人,戴著墨鏡,一襲黑色風衣,還有黑帽子!有點小馬哥的感覺,但是更像是上海灘!威嚴十足。
女人停止打量,故作沉思狀,問道:「你是信無極?」看這打扮也是知道的,可是她要激他。不能輸氣質。
他也不惱火,心平氣和的取了支煙,卻沒有人點它。旁邊的人推下剛剛青筋暴起的那男人,他才回頭給他點上。「我們都是明白人,我就跟你打開天窗說亮話!」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請華首配合!」看似極其客氣,誰都明白,他的話外話。
「你說,我怎麼配合你!」女人有趣的看著他,他突然覺得剛才她的驚慌分明是錯覺。但是重要的眼前,而且她是血鷹沒有錯。
「一,我們問,你回答!二,你自己把知道的一切說出來!」他依舊是那樣不溫不火的口氣。看似平易近人,卻還是覺得有點冷。
「一!」血鷹微笑。
「你跟罹花落什麼關係?」明白人,一說話就得進入正題。
罹花落,罹落公司的總裁。誰也不知道上任總裁有個女兒!兩年時間去收拾別人留下的爛攤子。被人掏空的財務,費時兩年,總算是恢復了。她也是一個神秘的代名詞,更沒有人見過她!
「我一個土匪能認識她?不是常說她很神秘嗎?我們怎麼能扯上關係!」血鷹搖頭,笑笑,堅定的說道,不怕他不信。
而他真的是不信。他更相信自己的原則。
「你自己經過大腦想好再說!」他的意思是她不假思索,隨口亂說?
「沒有關係!」她直視他,還是堅定。
「這一切太巧了!同時間出現,消失!你在這裡兩天,罹花落出差了兩天!」他的意思很明顯,她們是同一個人!她們是嗎?他也太高估她了!
她卻找到了話裡的玄機!他對她或是罹花落都幾乎一無所知。如果知道,還用問話麼?眼前的這個男人,不是什麼厲害角色。那麼她是怎麼被抓的?她的猜想便是有內鬼!這個內鬼在華還是個高等級的!會是誰?
「毫無疑問的說!你被騙了!你接手你爸的位置十年,白乾了!」她挑釁的看著他,直截了當的說。她要的是激怒他。
發展如她所設想,他憤怒的站起身,狠狠的甩了她一耳光。這是他第一次動手打女人。狠狠的將所有的憋屈寄託到耳光上送給了血鷹。
他依舊怒氣衝衝的,一耳光無法解脫他。但是他卻徑直的出了門,吩咐道:「嚴加看守!」他已經知道,這個女人的能力,智力都是在他之上!繼續下去,他只會越來越難堪。
跟她鬥,不僅是組織上的力量,還有首腦很重要。他不如她,他開始設想找一個能贏她的人,讓她輸得一塌糊塗!
血鷹的目的已經達成,聽著漸漸虛幻的腳步聲。她知道,機會來了,唇角輕揚,抬頭鄙夷的看著房間一角。她忽然站直了身體,給了牆角一記無影腿。打開窗戶,才發覺這裡比設想的高很多。
猶豫了會兒,她縱身一跳……
門外的人,完全不知道。
另一邊剛到辦公室的無極,迅速的跑到電腦前,螢幕只有黑色。他立刻命令道,「你們幾個趕快回去查看!」
他翻開錄影,血鷹的鄙夷直視著他,那種瞧不起,他會一輩子記得。又見她快速站起,給了那鏡頭一腳。好樣的,一腳快、准、狠。命中了他的攝像頭。這個女人,如果不是自家人,她會是禍害,會讓他家破人亡。一定會!
他也快速的趕過去,房間是割斷的繩索,還有已經報廢的藍色針孔攝像頭。窗戶大開著。
線索又斷了!兩年了,她一直藏得很好!他十年翻盤,她兩年回歸。多麼可怕的女人!多麼驚人的能力,判斷力,隱藏得那麼好!通過三句話便看穿了他!
這使他更加意識到要找個人來挽救他們的未來!不出五年,這女人會無法無天!那時就什麼也沒有了!
他們,相互欠著什麼?要把命作為代價?
她跟罹花落就真的沒有關係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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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的夜晚,難得能看見皎潔的月光,夢幻的星空。
公子罪卻沒有心情去看夜色,即使那是流星也不能引起他的興趣。他的目標:收購案!
今天,他開車出來已經是十一點了!可見他是有多賣力的工作。贏,過了高二,那就是他字典唯一的字。
車速很快!驚險刺激!
黑色賓士車也特別活躍開心!但是此刻卻突然緊急刹車。
後視鏡,一個女人,呆坐在公路旁,看著深深的夜空。白色裙子,染紅了一邊。還是那個上次那個女人!
他是多麼的敏感!只是一次,他便能記住,隔得那麼遠他也能認出她!其實他並不記得她的長相!只是感覺!
他靜靜的看了幾眼,啟動車子向回家的路去!沒有狂飆車技!女人的身影卻沒有散去,越來越清晰!或許不是因為她,而是他的心,又疼了!疼在那個碎心的美好夜色。
走了不遠又退回來!停到女人旁邊!那女人也沒有去看他!她怎麼能那麼陶醉於美妙的夜色?這種夜晚總能讓他感到絕望,心疼!
他修長白皙的手指輕扶眼鏡,下了車!他也不知道這個時候她想要做什麼!這個女人,只是出現得如過去的種種不堪中!要給他一次機會,挽救整個世界!
不同於記憶!女人,看著夜空竟然在流淚!為什麼流?比當年更加迷漫的憂傷!還有那醒目的紅!那醒目的右腿,一道奇怪的口子,還在淌血!來不及追問,女人閉了眼倒向長椅靠背!
公子罪見勢,快速將她抱起,迷糊中的她也順勢將手勾住他的脖子。朦朧中審視他的英俊瀟灑!一抹微笑還未扯開,她已經失去意識!
輕巧的把她放到後座,迅速發動車子,躊躇片刻,才開動!
十一點多,醫院都是只留下幾個一般的醫師留守!而她,必然是要急救!一定要好的醫師,一定!於是他只有選擇繞遠路與家的方向背道而馳的送這女人去博愛醫院,A市最為光耀的醫院!
時速已經違規了,更加肆無忌憚的飆車,在醫院門口更是來一個高難度飄移!
醫生迅速出來,將人抬去急救。博愛辦事效率很高,門口便有攝像頭,迅速搶救!看著女人進了手術室,公子罪的心卻異常平靜!
向旁邊的護士送微笑,說上幾句話,恢復那張冷面具!快步離去!進了車子,他才開始想自己為什麼要救她?自己已經沒有心了!又怎麼還在乎別人的死活?
輕蔑的一笑,不知道是鄙視誰?眼鏡下異常強烈的輕蔑迷茫了前路!車子已經發動,卻遲遲沒有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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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走!」公子罪滿頭大汗的驚醒,從褲袋抽出方巾擦擦臉。看看夜空,天上一輪圓月。又是這樣的日子,這樣的圓月。
揮之不去的那一幕,月光映照下格外鮮紅的血液,染紅了公子罪的世界。最後凝固,變黑,又成為了公子罪不變的世界,永遠的黑暗,他一個人無奈的向前奔跑,他也不知道去哪裡的奔跑。
那頭漂亮的及腰波浪卷髮,永遠是那麼美,永遠都在公子罪的心裡。刻下了,就是一輩子!
那女人並不是卷髮!為什麼能讓他有那樣的夢境,好久了,好久沒有做那個夢了!
為什麼能讓冷酷無情、不管閒事的公子罪救她?一救就是兩次?
最後,夢裡那個波浪卷髮的女人,突然在另一頭的光芒下對他微笑。卻阻止他的前進,給了他一扇窗,很明亮很明亮的一扇窗子。裡面有個女人,她,長長的烏紗般的瀑布,柔和泄下。看不到,只是一個背影。她又是誰呢?
公子罪在夢裡撕碎了看不清的她,卷髮女人也就在那一刻消失了。唯有一句話,他記得很清楚:原,不要記恨誰!
公子罪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意思!原?是人名嗎?是誰呢?他真的不知道!難道那女人就是叫公子罪原的?
為什麼不要記恨誰?
她們幾個女人之間,又有什麼聯繫?
公子罪真的不懂,這個他夢了十幾年的夢,這次卻有了不同!
那個女人?是她嗎?是他心裡刻下的另一個女人嗎?那個消失八年的女孩嗎?
看著明豔,代替了星夜!太陽也在奮力的嘲笑。公子罪自己也想不到,為這個與自己毫無相關的女人,讓自己看了一夜的星星。他努力的回答自己提出的問題!想要找到最好的答案!堅定的答案,可是沒有!
看看醫院,他想要離開!這次過後,他與她將再沒有交集……
汽車不快,他的目光沒有離開後面的醫院!他真的想要知道她怎麼樣!她現在會不會還是如昨天的難過?她難過什麼?像母親一樣的難過!想到這兒,他突然猜測,難道是她失戀了?對於這個猜想,突然覺得對她的一切好感都消失了!連媽媽也醜化了,他在心裡暗暗道:都是笨女人!
他罵她,也罵他的媽媽!那個奇怪的女人!她就和她一樣!
他突然明白為什麼他會關心她,又或者說,找到一個說服自己怪異行為的藉口!這個女人,她的出現,時刻勾起過往的諸多事件!
甩掉自己的想法,公子罪毫不猶豫,車子絕塵而去,只剩下林蔭道上昨夜落下的樹葉似枯葉蝶般旋轉、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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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揚集團,總經理辦公室!潔白無暇的牆壁,什麼也沒有,黑色辦公桌前,只有公子罪坐著,認真的盯著電腦。打了幾個字,又推了一下眼鏡。看著螢幕略略揚起嘴角,只要成功,他便是大獲全勝!贏了家裡的兩個老頭,還有他一直沒少提防鹹魚翻身的罹家!他要贏一個大滿貫!
「咚咚……」敲門聲響起。
「進來!」語氣冰冷,讓人不寒而慄。誰那麼缺德打擾他的幻想。他有點不快,但是公事要緊。
「總經理,公司大門口有個自稱是罹落集團代表的!他說要當面跟你談。要不要請他進來?」秘書小姐趙筱桐打開門微笑著問他。她很美,微黃的波浪卷髮,清純可人的臉蛋兒,最美的算是那身工作服也掩不住的美好身材,引人入勝!
「嗯!」公子罪沒有看她,冷冷回答。
來得那麼快?罹落正在走下坡路?他只是隨便一提,打算好好的等等,壓壓價再說。看來時機已經成熟了!很快,他就能贏。
進來的是一個中年男人。微笑著跟他問好。他是業務經理,羅俊。
這樣的事情本不應該他來。可能是由於業務經理口才好吧!
「你來是……?」公子罪故意裝作不明白。其實他對罹落很懷疑。太多疑慮。
「我們罹總讓我來問您,您考慮得怎麼樣了!」他恭敬的回答。不忘用眼角瞥公子罪,期待能夠從他的表情看出點什麼!但是沒有,公子罪沒有表情。
「考慮中,我會主動聯繫她!」公子罪看著電腦。遞給他一份文件。那是剛剛列印出來的收購合同。
「你們罹總要是同意這份協議,隨時可以簽!」公子罪瀟灑的將椅子換個方向,微笑著看他。經過這件事,更能肯定他的猜測,罹落處於莫大的危機,財務已經不濟!他可以趁火打劫,再壓價。
「我想罹總是會同意的!不過她不能親自跟您簽合同!但是我們的誠意您不必擔心!」羅俊的臉由歡快轉為憂愁。
為什麼她不能簽背後有什麼隱情?這個男人所說的話能夠相信嗎?
「我要親自跟她談!」公子罪的立場很堅定。他要的是百分之百的肯定,百分之百的勝利!沒有任何他預想不到風險,解決不掉的問題。也就是說,一切要在他的控制下進行!
羅俊臉色鐵青。要罹花落親自簽根本不可能。而公子罪的立場又是那麼堅定,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是如實報告還是直接表明自己的立場?他還真不知道了!想了想,他無奈說:「您稍等!我給罹總打個電話!」他對公子罪笑笑,走了出去!
公子罪對罹落的看法已經越來越醜化了!要不是打賭,他或許會放棄罹落。事情已經沒有後退的餘地,他要贏,一定要。
「真對不起!我們罹總的立場也很堅定!只要不面談,一切好說!」羅俊看門進來,抱歉的說道。
「她不親自處理我不簽!」他的態度更加堅定了。隱隱覺得其中存在問題!而且很大很大!至於是什麼問題他也不知道!為了穩贏這件事不能急!絕對不能,稍有差錯,他就會滿盤皆輸。即使只有短短三個月了!
公子罪快速的撥打電話。「筱桐!進來送客戶出去!」隨後放下電話,看也不看羅俊。旁若無人的看文件。
羅俊臉色鐵青,這次又沒有完成任務,回去又得被訓了!他也不容易!
「羅先生,請跟我來!」趙筱桐微笑著進來,甜甜說。勾魂攝魄的水晶美瞳。如何能不教人誠服!
羅俊也微笑起身,連道別都忘了跟公子罪說,一臉癡迷的跟在趙筱桐身後。
她自信能夠迷倒所有人,但是唯有一人,表現出絲毫興趣也沒有!兩年,卻什麼也沒有!
公子罪無奈的搖搖頭。他的信條是:成功的男人只要迷上了女人,那麼他就完了!
這是他的親身體會!他忘不掉!即使已經八年!那個女人給他帶來的,他記著,一定要十倍還給她!
他自信不會再迷上任何一個女人!決不!但是他不知道,危險正在潛伏,離他越來越近!
罹落集團,究竟有什麼問題?他能否解決?能否安然的收購?這是他目前最為關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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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於郊區的博愛醫院,即使在下午晚餐時間都是人多如川流,川流不息!是人們太信任還是現在的人身體素質的差,無論何時都那麼多人!
手續室,人很多,或坐或站著,絲毫不顯得淩亂。
「石岩花!」護士小姐探出頭來,柔聲叫道。每天都是那麼多人,她已經習慣,所以也不顯得慌張緊急。
「來了!」回答的是個年輕的女人,就是公子罪送來的那一個!她的腳已經包紮好,臉色蒼白,正一瘸一拐的向裡面走去。
「出院嗎?」護士好心得到問她。其實她還記得她,昨天那麼晚了,那麼帥的公子罪交代過她,希望她能照顧她,並且給她一張無密碼的消費卡,還讓她自己刷五千作為報酬。這些倒是沒什麼所謂的,重點是他的長相,雖然有點冷漠!
早上,她就把卡交給了石岩花,還順便問了一下別的什麼!
「覺得好點沒有?以後要多注意!」護士還是很關心體貼的。她長相一般,只是那動人的微笑讓人不知不覺心裡感覺甜甜的。
「好的!謝謝!」石岩花話通常都是不多的。她隨意的點頭回答。提著東西跟護士告別。
晚上的風是輕柔婉約的。輕輕的,爽爽的!踏著林蔭道,一瘸一拐的走著。想著自己到這個城市的三個多月時間,真的是很頹廢的!每天都是漫無目的的。
她想要改變一下這種生活,她應該做點什麼的!至於做什麼呢?如果可以就此逃開,那麼什麼她都願意。只要逃開!
微笑的眼睛頓時隱去活潑,呆呆的看著前方,腳已經不知不覺中不再挪動!臉色依舊蒼白!
前面的黑色賓士車停下,搖下玻璃,冷冷傳來:「上車!」命令般,教人不得不做。
岩花識趣的打開副駕駛室車門,鑽進車裡。她還記得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他不讓別人坐後座。他不願意有別人司機的感覺。她已經明白了!
扭頭看看他,正專心致志的看著前方,汽車就在剛才已經掉轉方向!
「你家,怎麼走!」公子罪的汽車不快,緩緩的行駛。公子罪專心致志的開車。終於還是不放心,繞遠來看看她,本來想悄悄的,卻被抓個正著了!
石岩花低著頭半響沒有說話。因為她沒有家。卻似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翻開包包,將一張綠卡遞給公子罪。
微笑著說:「謝謝你!我就在這兒下車了!欠你的錢我會還給你的!……」她呆呆的看著公子罪,她第一次仔細看他,真的很好看。
公子罪把臉轉向她,問道:「你家在這兒?」語氣還是冷冰冰的!他不太相信。盯著她蒼白的臉,等著她的回答。他要知道她有沒有騙他。她似乎很隨意,難道那天她是從他家走回來的?
石岩花仔細的看著他,她第一次從正面仔細的看他。精緻的五官嵌在那樣陰冷的臉上,性感的紅唇正在輕揚,眼鏡後的炯炯有神的眼睛正盯著她。
不知不覺中,她的眼淚就下來了。公子罪突然把車一停。什麼都靜止了,他還是看著她,她依舊不說話,拿著卡,看著他掉眼淚。
女人的眼淚是鑽石!可是對於公子罪來說,無所謂。他的身家夠他買一車鑽石了,所以根本就不稀罕。如好多東西一樣,不值得他多注視一眼。他吝嗇得只肯給別人一個眼鏡的反光,絕對沒有正眼。
可是她,這個女人,勾起他一切塵封記憶的女人。讓他疼惜,疼惜。補救自己當年的遺憾般的救她,幫她。不得不說,這一刻,她,石岩花只是一個可憐的替身。替了兩個女人的身。
公子罪煩,煩她的哭泣。不可以讓他最重要的女人哭。但是他也糾結,現實和過去的交織更替,他很清楚的感覺到。
他告訴自己,什麼也沒有!她還是她,那兩個女人還是那兩個!不會再變了!絕對不會!
所以根本就算不得什麼!就是什麼也沒有的!他急於理智對待自己的行為,她的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