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兮衣兮, 綠衣黃裡。
心之憂矣, 曷維其已 。
綠兮衣兮,綠衣黃裳。
心之憂矣,曷維其亡。
綠兮絲兮, 女所治兮。
我思古人,俾無訧兮。
絺兮綌兮,淒其以風。
我思古人,實獲我心。
細緻烏黑的發用一支竹簪挽於頭頂,黑色的長衫隨風而動白色的中衣若隱若現,劍眉斜飛入鬢,星目遠眺前方,薄唇緊抿成一條線,該是嚴肅的一張面孔,卻有看破一切的豁達。
時間真如白駒過隙十八年就這樣在眨眼間過去了,而她羞澀的笑容卻還宛如在昨天一般。
十八年前他還是天聖王朝最有可能立儲的皇子,文韜武略,不僅在國家治理方面有所建樹,也曾跟安樂候去邊關立過戰功。而如今他只是一介布衣,漂泊江湖,行醫救人。
他是皇上與皇后的嫡生子,皇后賢良淑德,得皇上二十年寵倖而不衰,他的外祖父雖官拜吏部尚書卻行事謹慎。而那常年征戰沙場,擊退蠻夷,戰功顯赫的安樂候是他一母同胞姐姐伽羅公主的夫婿。
皇上雖未立儲,但卻以培養太子的方式在培養他,皇上出巡不在京師也是放權讓其監國。
歲月流失,當年英勇神武,一腔熱血的皇帝也慢慢步入老年。但他還是那樣的倔強,那樣的不服老,在民間擴納秀女入宮,只有與這些年輕充滿朝氣的女子在一起才能讓他有依然年輕的感覺。
那一年天聖48年,安樂候被封為大將軍奉命攻打北方殘餘蠻夷部落,為了歷練他請求作為先鋒前往,在朝堂之上,大臣們認為極為不妥都竭力反對。
但他說,雖為帝王之子,但在國家憂患面前,自已卻只是一個想為國為民盡一份微薄之力的熱血男兒。
皇帝聽後哈哈大笑,很有當年自已的風範,很像年輕時的自已,就同意了他的請求。
在戰場上他英勇無敵,僅以兩百騎兵擊破敵軍兩千餘兵力,在敵人潰不成軍時乘勝追擊,活捉了蠻夷首領,蠻夷投降願向天聖俯首稱臣,此戰之後數百年的邊關戰火即可平息。遠在帝室的皇帝收到戰報後,為這個自已比較看重的兒子立下如此赫赫戰功而無比高興,命滿朝文武出城跪迎。
回朝後,皇上為他們開了個慶功宴,宴會上大臣們極盡恭維之能事,而他雖然開心卻也無趣,開心是邊關的百姓終於不用為連年的戰爭而苦,無趣的是這滿朝文武已都不再純粹,歌舞也是千篇一律,了無新意。
他百無聊賴的飲著銀盃中的美酒,一串悅耳的絲竹聲又起,伴隨著這絲竹琴箏之聲,從遠處飄來一位女子,是的,不是走不是跑是飄進來了,像一襲黃葉飄向大廳,優雅的惦著足尖迴旋,而從身體各處射出黃色的絲帶如自身向外噴灑的光芒,耀眼奪目。
貼滿金佃的飛天髻高高聳立頭頂,纖細而有力的腰肢,旋轉的肆意而優雅,金佃隨舞動向外飛灑猶如天女散花。
時而的輕輕一躍好像要躍回天際,但在刹那間又重回人間,隨著樂曲的變化,變幻出各種舞姿,有時看上去似反轉琵琶,有時看上去像伏地祭祀,每段舞蹈都與樂曲的節拍配合得精准無缺,變幻時也如行雲流水。
舞動中時而露出的半張容顏,清新豔麗,光彩奪目,如開了八分的薔薇,但卻豔絕十分。被黃金絲帶映成金色的眼眸,充滿魔力,令人移不開視線。嘴角含笑,似含情而非,似獻媚也非,只是十分的可喜又充滿生機,每一個細胞,每一寸肌膚都流淌著喜悅。真堪是絕世美女,美女中的極品。
一曲終了,美人緩緩退場。他卻沉醉在那美景中不能自拔。
魂不守舍,食不知味。宴會什麼時候結束,他是怎樣回到自已的行宮裡也不有什麼印象了。
後來的幾天裡,他都在想著那個佳人,相思之苦整日的折磨著他,招來身邊的大太監詢問了一下,才知道佳人已羅敷有夫。她是皇上剛招進宮的秀女已皇上寵倖冊封為蘭美人,閨名傾城,皇上對其寵愛有佳,一直住在皇上的寢宮裡夜夜笙歌,後面的資訊都沒能入耳,只有傾城兩個字一直縈繞在耳邊: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她美得含蓄而大膽,與世無爭,卻無法隱藏滿身的光芒。
他像著了魔似的天天在他父皇的寢宮外,在皇宮的後花園遊蕩只希望能得到上蒼的垂憐,能偶然偶到她一面。
也許是他的癡情感動了上蒼,在一個明媚的下午他們在花園裡相遇了,她嬌羞一笑對他施了個宮禮,他想伸手扶起她,但眼睛卻癡了,赤果果而充滿情意的眼神並沒有嚇到這個多情的姑娘,盈盈一禮後翩然離去,自此他們經常在後花園碰到,一來二去愛情的火苗以不可撲滅的勢頭燃起,他知道這是不合禮法的,但愛情已讓他迷失。1年後她身懷龍胎,皇上冊封她為蘭妃。
禁忌的愛情註定不會美好,會受到詛咒,會走向不可控制的深淵,最終而毀滅。
美好的日子總是那麼短暫,他們的愛情成了宮廷鬥爭的犧牲品,這段愛情本不該開始,開始就註定是一個悲劇。
孩子生下來後,宮中傳言孩子非常像他,而他卻像皇后多點。皇上為了查清實情把蘭妃宮中的宮女太監全部進行了嚴行逼供。他要到了他不想要的結果,蘭妃宮中的宮女太監也全部被打死了。
蘭妃和他被關在不能相見的天牢的兩邊,這一天待衛把蘭妃帶到了他的牢門前,素衣素顏神情憔悴她依然有一種讓人有一種想要保護的柔美。
這是他們的最後一次見面了,一杯毒酒結束了她本該驕豔的生命。血液從嘴角流出,雙眼含淚對著他說,如果有來生,她願最先遇到他。
她這一朵令他愛戀的花朵,在他的面前枯萎了。
他全身冰冷,悲從心來,一口鮮血噴向牢門外,點點血跡滴落到她蒼白的臉上,妖豔而刺目。
他倒下了,他以為他會就此隨她而去,在另一個世界繼續他們的愛情。
但是他的親人不允許,皇后和公主動用了一切他們可以動用的力量去哀求皇上。
皇上上同意從天牢裡放出他,只是不想在有生之年再見到他。
從天牢裡帶回的他已沒有生的欲望,在全國名醫的診治下,奇珍異草的調養下,昏迷半年之後他蘇醒了。
公主請來了靈山隱士來開導他,他便與隱士來到瓏山隱居。
靈山隱士雲遊四海,他便與書為伍,用文字來慰藉他冰冷的心和沉寂的靈魂。
文字給了他重生的勇氣,他決定潛心研究醫學,讓其所學能讓困苦的人們擺脫病痛與離別,離別是痛苦的。
之前的皇子龍昱已死,現在活著的是平民蘭子君。
在一次出去采藥時,在山野中聽到了嬰兒的笑聲,尋著聲音找到了一個四個月左右的嬰兒躺在一處茂密的草叢裡,吸著手指瞪著烏黑的大眼睛,看到他過去後揮舞著小手笑的更是燦爛了。
他在小嬰兒的臉上看到了希望,仿佛看到了傾城的朝氣。
上蒼讓她遇到他就是為了讓她好好的活著,他把孩子帶了回去,因為當天晚上圓月當空,他為她取名盈玥。
他不希望這個孩子過早的進入世俗中,只希望她能在瓏山上快樂的成長。
陡峭的瓏山頂上又飄來悠揚的琴聲,似湉湉流水,如細語呢喃,婉轉纏綿,在空氣裡蕩漾出細小的波紋。在書房整理書籍的綠衣女子抬頭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舉目望向對面的山頂,撫琴之人白衣勝雪飄在半空之中,雪白的裙裾在微風的吹拂下四下飄動,好似仙人下凡,而這美妙的琴聲就從那裡源源不斷的流出飄蕩在這山中。
綠衣女子微微一笑,又繼續整理今天曬過的書籍,最近這幾天都在這書房度過了,這裡存放的書雖然不是很多,但還是把沿東牆放著的一整排書櫃都鋪滿了。這些書涉獵各個領域,武功秘笈,醫書,奇門遁甲,四書五經,民間小說,正史,野史,五花八門,應有盡有。為了妥善保管這樣書籍,避免受潮蟲蛀,她每年都會拿出去曬一曬,有破損的就重新抄錄或進行修復。現在她就站在面向院子的雕花窗戶後面,對窗戶下麵放著的一堆從院子裡收回來的書籍進行整理檢查,確認沒有問題的書籍就按類別排放到書櫃上,蟲蛀破損的就按破損量來決定是修補還是重抄一本。
綠衣女子確認完手裡的書沒有問題後按類別放在了書櫃裡,又拿起一本來,拿起後就發現這本書的邊角有破隨手又翻看了一下裡面的內容,破損程度已經影響到閱讀了,合上書本看了看書名,原來是《龍象般若功》,這可是江湖上人人得而後快的內功心法,還是重新抄錄一本吧。
緩步移到書案旁邊,倒了少許清水進硯臺,食指放在墨的頂端,拇指和中指夾在墨條的兩側,黝黑的桐油墨,黑中泛紫,隨著嫩白的手指在嫩綠的玉臺上緩慢而勻速地滑動,等到墨汁細膩而潤澤後,輕輕鋪開宣紙,沾了墨汁的狼毫筆在宣紙上奮力耕耘,一個個黑色的婉轉圓潤的字跡躍然紙上。
琴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止了,撫琴之人微揚著白嫩纖長的脖子在閉目養神,一頭飄逸的黑髮漂在空中像隨風飄蕩的黑絲綢,卷翹的睫毛,筆挺的鼻樑,微閉的朱唇,如柔荑的雙手輕撫在琴弦之上,單從側面看已經很令人移不開視線。突然一個不穩女子向後倒去,只是刹那間又迅速坐了回來,速度快的令人以為只是自己眼花了。這是個什麼狀況?坐在如此高的峭壁上也能打瞌睡?真的是令人五體投地的佩服。
白衣女子目視著遠方一會兒,轉過頭目光停在了某處。她看悠竹還在那裡寫著什麼,看了看泛著紅霞的西方,拾起身前的七弦琴輕輕一躍至屋頂又一躍落到了院落的中央,徑直向東南角的書房走去。
隨手把琴放在琴臺上,癱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悠竹停下手中的筆眼角帶笑看著癱坐在那裡的人。
「我說小姐你要是不想這麼無聊就去把窗戶下的那些書分好類放到書櫃裡去。」
「這些也不是什麼特別寶貴的東西,損壞就不要了,你不要每年都又曬又修的,很費時間的。」
這大小姐連動作都沒有換一下直接給拒絕了。
悠竹聽完這一番話,那真是有想翻白眼的衝動,當然事實證明她已經翻了。
小姐呀在您老人家眼裡到底什麼是寶貴的呀?
您到底明不明白自已跟普通人有那麼一點不一樣呀, 這裡的武功秘笈那可是江湖人個個都夢寐以求的,只有你才不屑一顧。為了今後的美好生活,為了不想莫明奇妙地成為藥物實驗品,悠竹很沒骨氣地只是在心裡想了一下。
「那……小姐,您老人家先在那裡歇息一下,等小女子抄完這本書後再把地上的書分類整理好了,就去給您做飯排膳。」這言外之意當然是您老人家在這裡餓著肚子等吧。
這邊話音未落那邊坐著的小姐立刻有了動作,她睜著她那圓碌碌的大眼睛無辜的看向悠竹,「你是在威脅我?」
「我又不是不想活了。」悠竹低頭嘟囔了一句。
「我看是有點?」盈玥邊嘟嘟囔囔強著邊慢悠悠的抬起身來去整理窗戶下的書籍,哎,真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呀,生存問題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能不動嗎。
話說咱家小姐不愧是個變態,不對,人才。不到半個時辰就把那一堆書籍全部檢查完整理好並一一的按類別放到了書櫃上去了。要是悠竹來做的話,最少也要花上二個時辰。
把最後一本書放到書櫃上後咱家小姐又自動的癱回到椅子上了。悠竹很滿意這個結果,繼續抄她的書。
終於抄完了悠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窗外的天色已晚,快到酉時了吧,今天只能給小姐準備個簡單的晚餐了。
這邊思緒未完,那邊就來了要求:「悠竹,等一下把這個鴿子烤了吧。」說著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一隻撲棱著翅膀的鴿子出來。
「小姐,最近這幾天我們吃了4、5只鴿子了吧?」
「有得吃還不好。誰還天天數著呀。」說著把鴿子塞進了悠竹的手裡。
「最近怎麼有那麼多鴿子呀?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悠竹非常不解。
「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剛好有人要送信,很不巧經過我們這裡。然後……」
「什麼?小姐,你吃了別人那麼多隻信鴿!你、你太沒有江湖道義了。」
「順手而矣,咱們也不養雞鴨,全當改善伙食了。」
悠竹一想那道也是,師父他老人家是吃素的,她們想改善伙食的話,偶而去山上打打野味,因此她的輕功是練得很好,好不容易小姐為了吃的積極主動一次,不能打消她的積極性呀,吃就吃吧,吃了你的信鴿大不了咱去給你送信唄。
雖然這樣想還是不放心的問了一句:「小姐,這是發到哪裡的?信的內容是什麼?」
「好像從江南樓家發出來的,說什麼要在三個月後舉行賞寶大會,那件寶貝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白玉床。」
「哇,小姐,白玉床哎,聽說這白玉床白如凝脂,色澤溫潤柔和,冬暖夏涼,可謂世間罕有。在此玉床上練功可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女子常臥可以青春永駐。」悠竹說起來那是一臉激動。
聽者表面雖然很淡定但內心很澎湃,冬暖夏涼這點挺好,睡起來一定很舒服。
「悠竹,我們即日起程去江南吧?看看簡兮把月滿樓經營的怎麼樣了?」
「小姐,你什麼時候關心過月滿樓的經營了,我看呀,你就是想去江南湊熱鬧。」
悠竹轉念一想去江南湊熱鬧也好,好過跑到山賊土匪窩裡去冒險。
小姐姓蘭閏名盈玥,聽她說從她有記憶以來就跟師父一起在瓏山生活,姓也是隨師父。師父每天帶著她鍛煉身體,讀書識字,唯一的休閒就是跟師父去山裡采藥。
10歲那年充滿對山下世界的好奇偷偷溜下山去玩,見到了被一群乞丐欺負的小乞丐,小小正義感氾濫的她出手救了那名小乞丐並帶回了瓏山,對,沒錯那名小乞丐就是悠竹。
悠竹的父親是一個衙門裡的捕快,母親是老秀才家的女兒,經人介紹成親後住在城南的一個小院落裡。
男主外女主內,雖沒有特別富有但也衣食無憂,生活的很是幸福。幸福的生活總是那麼短暫,突然的一天,父親出去當差後再也沒有回來,母親去尋未果,之後的生活無依無靠,鬱鬱寡歡,不久之後病倒了,把悠竹託付給哥哥後便撒手人寰。當初有舅舅的照料日子還好過一點,可就在舅舅因病過世後,狠心的舅母便把清秀可人美人胚子的悠竹賣給了青樓。最初悠竹不知道青樓是個什麼地方,到那裡後悠竹聽那裡的人說,這裡的每個漂亮女人都是件美麗的商品,沒有自由,看著光鮮亮麗,生活奢華,最後大多數人都會孤獨終老。
12歲的悠竹不想要這樣的生活,在青樓的人無防範的情況下,逃了出來,漫無目的,心裡想著一定要逃出去一邊一直往前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感到很餓很累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個茅草堆,她怕被人發現,就躲到了草裡面去不知不覺就睡著了,一覺醒從草堆裡爬出來後,看到一切都變得很陌生。
到了這個陌生的城鎮之後無依無靠只能以乞討為生,那些長年在這裡的乞丐說她不是丐幫的不能在這裡乞討,總是搶去她乞討來的東西,幸好這次被小姐所救。
師父看她身世可憐就收留了她並收她為徒,悠竹為感激盈玥的救命及師父的收留之恩,自願照料起師父和盈玥的生活並稱盈玥為小姐。在山裡大大列列懶懶散散生活的盈玥,剛開始的時候很是排斥,要與她師姐妹想稱,但拗不過固執的悠竹也就隨她。但在盈玥的心裡是一直把悠竹當姐姐對待的。
自從有一天悠竹不經意說起,抓官府懸賞的壞人是可以到官府領銀子的話後,盈玥就充滿了興趣,山下無以為生的貧苦人很多,也許那些銀子可以讓他們的生活好過一點。
她們倆個就在師父出去采藥的時候,下山去打聽消息,最近官府都在懸賞哪些人,她們人雖小但也知道消息最流通的地方是茶館和青樓楚館,盈玥之前經常溜下山來」一壺茶」吃點心,」一壺茶」的掌櫃是個可愛的小老頭,留著山羊胡整天笑咪咪的很是和藹可親。
每次盈玥過來,掌櫃的都笑嘻嘻的過來問她想吃點什麼點心,點心上來後還會外帶送一壺上好的碧螺春。
這掌櫃的就是馮叔,後來成了她們的合夥人,說白了就是與她們狼狽為奸。
前年,官府懸賞緝拿山賊麻六子及其手下,她們通過馮叔得到的消息,麻六子現在在西北的某山上安營紮寨了,專打劫過往之人,小姐計畫在那個秋天去剿了他們。
打探的二狗子趴在山上的一塊石頭後面,看著遠處的小黑點慢慢向前移動,越來越近了,前面是8個人抬的轎子,後面跟著一匹馬,馬上坐著一位老人,不像是商隊,是富家小姐或夫人出行?二狗子一邊猜測著一邊趕緊地去向坐在後面喝酒的老大報告。
「老大,這次過來的不像是商隊,只有一頂轎子一匹馬,還攔嗎?」
「攔,做咱們這行的,雁過拔毛怎能不攔,兄弟們,準備了」粗壯黝黑的大漢喝完手裡的酒,把碗一摔招呼起了零零散散的人馬。
轎子越來越近了,到了這條山路最窄的地方,突然被一夥人堵住了去路。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兇惡的吼聲震的轎簾子都晃了一不。
除了轎夫被嚇的不動了之外,其他人沒有一點反映,馬上的山羊胡老頭,捋著鬍子眼裡泛著精光像打量貨物一樣打量著他們。
壯漢愣住了,不尋常,太不尋常了,這些人能給點遇到山賊的正常反應嗎?不應該四下逃竄,跪地求饒嗎。
壯漢還在納悶中,從轎子裡傳來了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你是麻六子嗎?」
「老大,是個娘們,光聽這聲音就……」旁邊的一個小鬍子表情猥褻地跟黝黑大漢說。
「直接搶了帶回寨子,做壓寨夫人吧!」小鬍子邊說表情變得更加猥褻。
「老子就是麻六子,把女人和財物留下,其他的人可以走了。」黝黑大漢吼道。
轎子裡的人聽到這話,打開轎簾走了出來了,「女人和財物留下來,是嗎?」
邊說邊拉出手絹並象徵性的擦了擦額頭上根本沒有的汗。
山賊們的眼睛個個都直了,這簡直是個仙女,在他們的有限詞彙裡根本找不出能形容這個女人的詞。
女人揮了揮手帕問道:」麻六到麻九都在這兒了?」,麻六等一群人莫明的點了點頭,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山賊們還來不及慶倖今天的眼福,不一會兒感覺全身酥麻,慢慢向下倒了去。
這次怎麼這麼快,悠竹正納著悶呢。
轎子裡的人說話了:「悠竹不錯,兩千兩銀子到手。馮叔你去官府拿銀子。」
悠竹上了轎子後向坐在裡面的人問道:「小姐,這是你最新研製的迷藥嗎?」
「 果然是悠竹,聰明!這次研製的這個藥,起效時間短,藥效長,可以令人暈厥六個時辰以上。」盈玥說起來有點抑制不住的興奮。
哎,對於這些您到是來勁。
轎子原路返回了,越走越遠直到變成一個小黑點。
轎子裡的兩人根本無心路邊的風景,正閉目休息著。坐轎子回去純屬兩人惰性發作,特別是咱盈玥姑娘那可是個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的主。
轎子穩穩地前行著,只能聽著道路兩旁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還有轎夫穩重的腳步聲,這時,悠竹突然睜開了眼睛推了推坐在旁邊的盈玥說道:「小姐,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麼?」
「往前1裡路的地方,地下有人。」
「下轎過去看看?」好奇心真的可以殺死一隻貓,但也擋不住悠竹的好奇。
「也有可能是麻煩。」盈玥雖然這樣說著,還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來。不然怎麼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呢。兩人性格雖然不同但是骨子裡都有相同的好奇及冒險精神存在滴。
「停轎!」悠竹叫停了轎夫。
「怎麼了,小姐,是要方便嗎?」轎夫感覺很是奇怪,這半路上為什麼要停下來。
「各位大哥,不好意思。咱們還有其他的事,你們暫且就把我們送到這裡就可以了,這是給各位大哥的,你們先回去吧。」拿錢打發了轎夫之後,盈玥跟悠竹輕輕一躍便不見了蹤跡。
幾經起落間,兩人停在了一處墳墓前,土是新鮮的,紙錢燃後的灰燼裡還能看到些許焦黃的未燃盡的紙錢。
「活埋人?」
「小姐,快打開吧,再晚裡面的人就會因缺氧而死的?」悠竹著急道。
「你先讓開。」說著把氣聚集在手心向墳墓推去,墓室被打開了,兩人躍下來停到棺木著,運功把棺木打開後,發現棺木裡的女子已因缺氧已經暈了過去,盈玥從身上拿了顆藥丸塞到了女子嘴裡,在胸口輕輕運氣幫忙她吞下這顆藥丸。
「看這棺木楠木的,看這陪葬品金銀珠寶一樣不差,該是官家小姐或夫人吧?」確定女子沒事後,悠竹放鬆的環顧了一下四周。
「是將軍夫人。」盈玥一邊給女子運氣一邊說道。
「你怎麼知道是將軍夫人?」小姐什麼時候會算了,她怎麼不知道。
「墓碑上寫的有?一有事情就知道著急,也不把周圍的環境確認清楚。」
悠竹吐了吐舌頭,也是的呢,還以為小姐什麼時候成神棍了呢。
「聽說官宦人家的妻妾為爭寵,勾心鬥角很是可怕。你說她會不會是被害的?」悠竹順便又問了句。
「這也很難說,趕快把這些收拾一下」盈玥指著那些陪葬品給悠竹說完,便把臉色有所好轉的女子抱出了墓室,悠竹上來後盈玥把女子給到悠竹子道:「先把她抱回去,我把這裡回復原樣。」
等把一切復原後,她們急速回到了下榻的客棧,悄悄的從後門把人抱回了房間,悠竹去準備些鹽水再把金創藥拿過來。盈玥看了看指甲都抓掉的雙手說道。
「小姐,拿來了。」
「先用鹽水清洗一下手上的傷口,再塗上金創藥包紮好,剛剛我給她把了一下脈,發現她身體很虛弱,並且是剛生產過。」
「剛生產過?」悠竹很驚訝,「身體很虛弱!那她怎麼辦,我們明天就要起程回去了。」
「我等一下跟馮叔說一下讓他先回去,我們在這兒再待幾天,等她醒來後再走。」
兩天之後這女子才悠悠轉醒,精緻的臉上帶迷茫,「你們是誰?」
想了想又問:「我又是誰?」
「你真不知道你是誰了?」悠竹很謹慎的問了一遍:「你對將軍府有沒有印象?」
「將軍府?不知道」女子皺著眉頭一面努力回想著一邊答到。
「你再想想,看能想起點什麼不?」悠竹很擔心的又問了一遍,她要是什麼都想不起來,那可如何是好,她們本身就是瞞著師父出來的,再帶個人回去,說不定以後就沒有機會出來了。
女子一臉痛苦可是還是沒有想起任何事情。
「小姐……」悠竹也是一臉苦相地看著她家小姐,心想趕快用你聰明的小腦袋想想辦法吧,這怎麼辦呀?
看樣盈玥是收到了悠竹的求救信號,盈玥把救她的過程說一遍後,把把從墓裡帶出來的東西給了她道:「這是從你的墓裡拿出來的,你好好保管。」
「我們不是本地人,沒有計劃在此長時間逗留,本來就計畫等你醒過來後我們就起程回去,既然你已經醒來,明天我們就要起程了。」
一聽說她們要走了,女子感覺特別的無助失落。就像剛出生的嬰兒一樣對她們有一種特別的依賴性「我對將軍府沒有印象,我不想回去。你們可以帶我一起走嗎,做牛做馬都行,只要別把我一個人丟下。」說著鬥大的淚珠從臉頰滑落。
受不了這楚楚可憐的請求,盈玥跟悠竹對看了一眼後說:「我們可以把你帶回去,但你身體虛弱需要好好靜養身體,我們能你找個地方修養你說這樣好不好?」
「再生之恩沒齒難忘,當結草銜環以報。」說著在床上福了福身。
平常不怎麼喜歡用腦的盈玥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把她送去江南,那裡環境優美,很適合調養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