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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你的王妃又破案了

王爺,你的王妃又破案了

作者:: 阿令
分類: 古代言情
雙生姐姐月圓之夜失蹤,尚書府人月圓之夜慘死,兩者緊密相連。 血濃於水,蘇甯樂頂替姐姐做上義莊看屍小卒,囊中羞澀偷走屍體珠寶,因此結識超級懟王兼大理司司長。 什麼? 他是個王爺? 蘇甯樂以為遇到鬼,誰知竟是撿到寶! 「我愛的是你這個人,才不關你是姐姐還是妹妹。」 某女不情願:「有人之前不是說我不配嗎?」 「是哪個小狗說的,本王不知道!愛妃,來抱抱!」

第1章 賊抓賊

「姑娘這是要去哪裡?」一陣清朗的聲音從蘇甯樂背後傳來。

明明是極其悅耳動聽的男聲,此刻落到蘇甯樂耳朵裡,卻如芒在背,渾身不自在。

「小的趕著去義莊換崗,跟大人不順路的。」蘇甯樂笑呵呵的轉過身來。

那男子身穿繡著八蟒四爪的玄色官袍,模樣俊朗,面目清冷,如寒星一般閃爍著深邃的眸光裡蘊含了一絲冷峻與威儀。

此人,就是大理司的司長,白千凡。

大理司是京城最有名威的府衙,白千凡年紀輕輕很有作為,大街小巷人人認識,因此還惹得一身爛桃花。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還有背後一層身份,蘇甯樂也是從前無意間在義莊聽見,他是壯月國唯一的異性王爺!

雖是異性,卻異常得皇帝寵愛,蘇甯樂至今想不通,應該是被忌憚才對。但她留了個心眼,對白千凡,從來不敢太靠近。

不簡單!一定不簡單!

白千凡嘴角梭著一抹淺淡的笑意,眸色卻是極冷:「姑娘還是先隨本司去大理司走一遭吧。」

「我犯什麼法啦?」蘇甯樂語調輕揚,一雙黑溜溜的眼眸充滿了迷惑。

「沒什麼,就是你監守自盜而已。」白千凡說話毫不留情。

前兩日蘇甯樂代替雙生姐姐蘇娛入了義莊當小卒,偏偏遇見了白千凡將尚書夫人的屍體帶了進來,她就是看那夫人身上首飾眾多,自己又囊中羞澀,想著人已經沒了才偷走的。

蘇甯樂自認為做的天衣無縫,怎麼就被白千凡這個殺千刀的看見了?

「大人,小的真是冤枉啊,小的偷什麼了?您沒有證據也沒有逮捕令就這樣把小的抓起來,難道大名鼎鼎的大理司就是這樣辦案的嗎?」蘇甯樂當然不能承認,開口狡辯道。

白千凡一襲官袍勃然英姿,漆黑不見底的眼眸含了一絲審視:「大理司辦案,當然最講證據。不然你當我擺設?」

「那就把證據拿出來。」

白千凡笑著搖了搖頭,手握緊了腰間的佩刀,看著蘇甯樂的目光儼然有種自做孽不可活的味道:「其一,昨晚屍體抬進來的時候,只有你在。其二,你作案的時候沒有想到,自己的珠花掉在了屍體傍邊吧。」

珠花?蘇甯樂心裡一驚,下意識的伸出手往頭上摸了摸,頓時眼皮都跳了兩跳。該死,她沒錢買上好的珠花,兩三文錢買來的珠花總愛掉!

這個動作對於白千凡來說,無疑是不打自招,語氣瞬間變得嚴肅:「庸劣不稱者黜之,貪婪苛刻者罪之,其有作奸犯科者,責令互相糾舉,違者,一體論罪。姑娘走吧,去的早還能趕上大理司的午膳。」

「等等!」蘇甯樂眸光一動,看著白千凡,使勁的眨了眨眼睛像要哭出來一樣:「大人,您就看在小的還有個生病的老母親要照顧的份上,饒了小的這一次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白千凡的注意力落在了蘇甯樂的眼睛上:「姑娘你眼睛抽筋了?」

「國法無情,姑娘莫掙扎了,你母親若知道你是個賊,怕也只會說是家門不幸,還不如去大理司好好改造改造,爭取早日從良。」

說完,就要把蘇甯樂押走。

「等等!」蘇甯樂扒著牆角,做最後的掙扎。

白千凡回頭看她,神色不悅,語氣也有一絲不耐煩:「你當你自己是猴?鬆開!」

「大人,我們來做個交易吧。」蘇甯樂繼續眨了眨眼睛,絲毫不在乎被白千凡懟:「我幫你抓賊,你放了我如何?」

白千凡突然笑出聲來:「憑你?」

蘇甯樂點點頭,語氣中卻有幾分不滿:「賊又怎麼了,賊也有智慧好嗎,就義莊這個女屍案,半個月內我若是破不了,就……就……」

「就什麼?」白千凡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就以身相許!」蘇甯樂直接語出驚人。

白千凡眉頭一皺,上下打量了下蘇甯樂:「本司是有品位的。」

言下之意,說蘇甯樂不配!

蘇甯樂深吸一口氣,眼下也懶得計較:「大人,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個案子你追了很久吧,這麼長時間也沒有進展,不如交給我試試又有何妨?」

白千凡看著蘇甯樂,卻意外瞧見她眉間有抹自信,垂眸想了想,的確,這個案子有些棘手,饒是他自己,多日來,也沒有查到有用的線索,反倒蘇甯樂有把柄在自己手上,算起來不虧,遂點了點頭。

至於以身相許這件事,他倒是沒怎麼放在心上。

「好啊,就給你這個機會。」說完,眸光一暗:「但是,你若是半個月破不了案,就把腦袋留下。」

「切。」蘇甯樂不以為難的冷哼了一聲:「等著。」

說完,就在白千凡灼灼的目光下正大光明的走了出去。

待到背後感覺不到白千凡的目光了,蘇甯樂撒開腳丫就跑了起來。

賊碰上官差,說不心虛那是假的……

白千凡看著蘇甯樂的背影,沉著的目光帶有一絲懷疑,他倒要看看,一個賊是怎麼幫他抓另外一個賊的。

……

天邊落下余暉,蘇甯樂出了門。

前幾日她以姐姐蘇娛的身份來到義莊,而真正的蘇娛卻在月圓之夜意外失蹤,她覺得事有蹊蹺,這才頂替了她雙生姐姐的身份。

卻沒想到,剛來沒兩天就碰見了個冤家。

她也不知道應該從何查起,想著那女屍的身份既然是尚書府夫人,不如就去陸家看看?

此事性命攸關,蘇甯樂打定了注意要查,自然不會耽擱,當下就去了陸家。

陸彩一襲白衣,頭上還別了一朵白色的小花,眼圈都有些紅紅的,看著弱不禁風的模樣。

蘇甯樂並沒有掩飾自己的目的,直截了當的開口:「陸姑娘,我是大理司白大人的手下,不知陸夫人出事的那天她正在做什麼?」

既然要來查案,當然是白千凡的身份好用,當下就不客氣的給自己隨口按了個假身份。

陸彩並沒有因為她是個姑娘就輕視了她,回答的也很認真,聽到這話是想了想才說的:「那個時辰,我母親應該是在梳妝。」

第2章 義莊白影

「梳妝?」蘇甯樂心裡劃過了一絲異樣,她記得蘇娛失蹤的時候,也是在梳妝!

蘇娛雖然是義莊看守,但也算是個鐵飯碗,為了方便,她直接搬去了義莊的宿舍,她失蹤的時候就是在義莊宿舍裡梳妝!

蘇甯樂心頭一顫,不及說話,不知何時,冰冷嚴肅的白千凡已赫然立在她的身傍。

「白大人。」陸彩福身行了個禮。

白千凡對陸彩微微頷首,隨後目光落到了蘇甯樂的身上,卻未發一言。

蘇甯樂不敢看他冰山臉,轉過身來對著陸彩道:「陸姑娘,可否帶我們去陸夫人房間看看?」

「當然。」陸彩點了點頭:「這邊請。」

蘇甯樂跟白千凡二人忙不迭跟上。

繞過前廳就到了後院,陸彩將門推開:「這就是我娘的房間。」

蘇甯樂點點頭,走了進去,白千凡板著一張冷臉跟在她身後。

房間整潔寬闊,一應俱全。

陸彩觸景傷情,頓時淚如雨下:「我娘生前也沒得罪過什麼人,何況我們尚書府也沒有什麼仇人,這怎麼就……」

蘇甯樂看似不經意的環顧四周,然而在她目光流轉間,整個房間的格局與細節都被她記在了腦中。

「看出什麼來了嗎?」白千凡站到蘇甯樂身邊,嗓音低沉的開口問道。

蘇甯樂走了兩步,突然腳步一頓,目光落在了陸夫人的梳粧檯上。

她轉身目光灼灼的看向白陸彩:「姑娘,你娘可有白髮?」

陸彩語氣肯定道:「我娘極其的注重保養,哪怕有一根白頭發,都會讓下人拔了去,蘇姑娘這樣問,是有什麼線索了嗎?」

蘇甯樂自信的笑笑,攤開手掌,掌心中赫然多了幾根白髮。

白千凡眉頭一皺,輕輕拿起白髮細細端詳,嘴下卻是毫不留情:「你屬貓頭鷹的?」

那頭髮極其的細軟,哪怕是放在眼前,都不容易被發現。

蘇甯樂翻了個白眼,勉強就當白千凡是誇自己了。

「我有辦法鎖定兇手,白大人可否讓我一試?」蘇甯樂再次開口。

這白髮在蘇娛失蹤的房裡也出現過,沒想到陸夫人這裡也有,蘇甯樂幾乎能肯定,蘇娛的失蹤跟陸夫人的被害,有絕對的關聯。

「什麼辦法?」白千凡目光懷疑,有些不相信。

蘇甯樂看向陸彩:「這就需要陸姑娘幫忙了。」

「我?」陸彩指了指自己。

蘇甯樂笑著點頭,眉梢彎彎,唇紅齒白。

陸彩知道大理司辦案的能力,且事關親娘,她點點頭:「姑娘請說,只要彩兒能做的,定當全力以赴。」

「放心,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不需要那麼認真的嘛!」

翌日,又一個月圓之夜。

大理司白日傳來消息,今夜城中女子不可梳妝,早早休息。所以天剛暗下來幾分,街道上已經沒有什麼人了。

尚書府內,陸彩畫著精緻的妝容,穿著一身豔麗的薄紗衣,正端坐在銅鏡前梳妝。

拿著木梳的手微微顫抖,陸彩將身體崩的直直的,整個人是顯而易見的緊張。

是蘇甯樂讓她這麼做的,雖然她此時極為害怕,可是為了能替娘早日沉冤得雪,她也會咬牙堅持下去。

門外一片寂靜,此時已經入秋,寒風吹過,帶來瑟瑟涼意。

整個尚書府都在大理司官兵的秘密包圍中。

白千凡神情認真,雙眸似箭,手緊緊握著腰間的刀柄,是萬分都不敢鬆懈。

倒是另一邊的蘇甯樂,倚靠在一棵茂盛的樹旁睡得四腳朝天。並且,這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陸彩平安無事,兇手沒有出現。

「蘇姑娘,你的解釋呢?」一晚上沒睡,白千凡神色疲憊,眼底承了一片青黑。

他身為大理司司長,辦案時從不鬆懈,他集中精力一絲不苟的守了一整夜,連眼睛捨不得眨。

倒是蘇甯樂,這個把他喊過來的罪魁禍首,睡的鼾聲四起

蘇甯樂伸了個懶腰:「兇手就城裡,而且不是大理司就是陸府。」

蘇甯樂一提醒,白千凡瞬間就明白過來。

陸夫人死的那天正在梳妝,所以蘇甯樂讓他放出今夜不可梳妝的消息,成為壯月國的首次‘無妝日’。

卻讓陸彩在房中梳妝來吸引兇手,陸彩一夜相安無事,就說明了兇手知道了他們的計畫,因為百姓不知道,大理司下令,他們只能配合,所以知道這件事的,只有大理司和陸家!白千凡眼中的疲憊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有一絲意外的驚喜。

蘇甯樂昨夜沒睡好,幾乎是哈欠連天,見白千凡心頭有了主意,便轉身向街道口走去:「白大人,晚上義莊見。」

有了這個線索,自然要重新檢查下陸夫人的屍體,排除一下有沒有熟人作案的可能。

至於為什麼是晚上,因為蘇甯樂困呀,她只答應幫白千凡查案,她又不是大理司的人,幹嘛這麼拼命。

而另一邊的白千凡幾乎是馬不停蹄的回到了大理司,一夜未睡,此刻他卻精神抖擻,將整個案子又重新梳理了一遍,排除了下線索,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

他到義莊的時,蘇甯樂已經在等著了。

「白大人,走吧。」蘇甯樂言笑晏晏的開口。

白千凡點了點頭,依舊是白日裡的那身四爪蟒袍,眉宇間略顯疲憊。

到底是放屍體的地方,空氣中充斥著一股陰森之氣,蘇甯樂下意識的打了個寒戰。

白千凡走在前面,突然,腳步一怔。

蘇甯樂沒注意措不及防的撞了上去,頓時痛的她捂住了腦袋,剛想開口,話已經到嘴邊,卻突然沒了聲音。

因為陸夫人的屍體,不見了。

蘇甯樂當下就覺得背脊一涼。

白千凡眉頭緊鎖,雙眸黑鬱,他剛準備上前查看一番,突然瞧見東邊的窗戶有一抹白色的身影飛快的掠過。

幾乎是同一時間,蘇甯樂也看到了,那個身影快如閃電,整個身體呈一個非常奇怪的姿勢,看的她頭髮發麻,腦袋直炸。

「啊——有鬼!」

白千凡立刻握緊腰間的佩劍就想追上去,還沒來得及抬腳,卻突然感覺脖子一緊,蘇甯樂整個人像個八爪魚一樣掛在他身上。

「鬆開!」白千凡語氣森然。

「我不我不,有鬼,我怕!」蘇甯樂將頭埋在白千凡的胸前,眼睛緊緊的閉著,死都不鬆開。

窗外那個白影已經沒了蹤跡。

白千凡有些惱怒,聲音也大了幾分:「人走了,你給我滾下來!」

蘇甯樂這才抬起頭,往四周看了看,突然意識到自己此時正雙手環抱白千凡的脖頸,雙腿夾著他的腰,靠近一些,都能聽到他心臟有力的跳動聲,姿勢太過曖昧,蘇甯樂頓時有些尷尬,立馬跳了下來。

「我……」蘇甯樂低著頭有些臉紅。

白千凡壓根沒有注意到蘇甯樂此時的窘態,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眼睛直盯人影消失的地方,滿腦子都是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居然就這麼放跑了,他頓時有些氣憤。

「蘇姑娘,下次我查案的時候,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蘇甯樂抬頭,亮著眼睛看著他,夾雜了一絲委屈:「你這是在怪我?」

白千凡眸色極淡的看了蘇甯樂一眼,如果不是這個女人,他明明有機會追上去,這也許就是突破案件的重要線索。

煮熟的鴨子飛走了,白千凡心裡憋著一股火。

「下次再遇見這種情況,你不能幫我,就請你不要拖我後腿。」

蘇甯樂的委屈頓時化作了憤怒,白千凡這個人還真是過河拆橋!

白千凡此時一隻腳已經踏出義莊,看到蘇甯樂還呆在原地,遂又回頭冷冷的道了句:「還不走?你留在這是等明天本司親自來給你驗屍嗎?」

蘇甯樂感覺胸前一滯,她憤憤的瞅了白千凡一眼,抬腳跟上。

第3章 陸彩遇險

翌日晚間,蘇甯樂換崗後就去大理司找白千凡,倆人恰巧在門口遇見。

「派人盯住陸府!」蘇甯樂上前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白千凡挑眉:「你懷疑陸家?」

蘇甯樂點頭,眼裡都是機靈。

「秘密監視,我來安排。」

他們沒有直接證據,不能正大光明的派人監視。

蘇甯樂有些吃驚,第一次見白千凡這麼好說話。

她剛想說什麼,突然遠處一官兵跑來,急匆匆的道:「大人,又出人命案了。」

白千凡表情瞬間變得嚴肅:「帶路!」

蘇甯樂心中一緊,立刻抬腳跟了上去。

死的是東街雲秀坊的一個繡娘,孫秀秀。

白千凡跟蘇甯樂趕到時,現場被保護的很好。

孫秀秀死在自己的閨房裡,蘇甯樂抬腳進去時,當下就感覺到頭皮一陣發麻。

她的屍體躺在地上,臉色猙獰慘白,雙目圓瞪嘴巴微張,很明顯就是死前受到了驚嚇。

更詭異的是,房間彌漫著刺鼻的百合香味,且遍地都是白髮絲。

「好刺鼻的香粉味!」

白千凡皺眉,仔細觀察房屋四周,發現蘇甯樂此時還站在門外,十分扭捏,疑惑道:「你不是看守義莊的嗎?什麼屍體沒見過,怎麼現在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蘇甯樂欲哭無淚,她只是個冒充的,又不是真的蘇娛。

她硬著頭皮,進了房間。

蘇甯樂的注意力被地上的白髮吸引,蹲下身來撿起一撮,疑惑的自言自語道:「這跟陸夫人房中的一樣,只不過孫秀秀這裡為什麼會這麼多?」

「現場有打鬥的痕跡。」白千凡環顧四周開口說道。

蘇甯樂沖站在一邊的老闆娘招了招手:「孫秀秀會武功嗎?」

老闆娘一副驚嚇過度還沒有緩過來的樣子:「秀秀從小在武班子呆過,有武功傍身的,尋常人是近不了她身的。」

看來現場沒有第三個人出現。

「那她平時會用百合香囊或者熏香嗎?」

老闆娘捂住胸口,直搖頭:「她向來不喜這些胭脂水粉,最愛的是首飾。」

白千凡聞言,頓時眸光陰沉:「兇手留下的。」

「白衣白髮,自帶香味,武功高強。這頭髮看來就是兇手跟孫秀秀打鬥的時候留下來。」蘇甯樂總結了下目前查到的線索。

說完,蘇甯樂突然感覺鼻子一癢,打了一個噴嚏。

白千凡剛好從蘇甯樂身邊經過,這個噴嚏幾乎是不偏不倚的正好打在了白千凡的側臉上。

「蘇娛,你除了噁心我還能幹些什麼?」

白千凡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蘇甯樂一看,心裡立馬就涼了半截。

「對不起,對不起。」蘇甯樂一咬牙,一把抓起蓋在屍體上的手帕,想用它來給白千凡擦臉。

這一抓不要緊,卻讓蘇甯樂在彎腰的瞬間瞟到孫秀秀脖頸間的一個詭異的傷口。

「這是什麼?!」蘇甯樂連忙問道,聲線高了幾分。

白千凡突然聽到蘇甯樂找到線索,立馬把之前蘇甯樂噴嚏打他一臉的事忘的一乾二淨。

蹲在孫秀秀的屍體傍邊開始檢查,修長的手撥開孫秀秀脖頸間的髮絲,一個傷口赫然落在了白千凡眼中。

深且窄的兩個血洞。

「這是牙孔?」蘇甯樂有些疑惑。

白千凡食指跟大拇指在傷口上比了比,雙眼微眯,語氣森然:「看來孫秀秀真正死亡的原因應該就是脖子上的這個傷口。」

蘇甯樂猛地想到了什麼,心裡一沉,暗叫一聲:「遭了!」

她啥也不顧拔腿就往外跑去。

白千凡有些發懵,「喂,你去哪!」他叮囑現場官兵幾句,箭步跟上了她。

「陸府?」白千凡看著陸家的匾牌,好奇的轉頭看著滿頭大汗的蘇甯樂。

此時,陸彩房間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陸彩!」

倆人抬腳就沖了上去,推開了陸彩的房門。

幾乎是同時,一個白色的身影嗖的一聲破窗而出,速度之快一縱即逝。

白衣白髮!

「站住!」白千凡怒喝一聲,握緊腰間的劍柄就要追過去。

「白大人,等等!」陸彩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阻止道,精緻的小臉上淚水潸然。

這一瞬間,白影再次沒了身影。

好快的速度!

白千凡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陸姑娘,你沒事吧?」蘇甯樂走近陸彩關懷道。

陸彩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扯出一個苦澀的笑:「我沒事。」

白千凡看著陸彩,問:「陸姑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看清那個人的樣貌了嗎?」

陸彩神色為難,表面卻十分堅定的道:「我更衣準備睡覺,突然聽到房間裡有聲響,一回頭就看到他,剛叫出聲,你們就來了。」

「幸好來得及!」蘇甯樂後怕的說道,要是再晚一點,陸彩肯定性命不保。

白千凡向來是雷厲風行,他將陸彩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裡,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細枝末節。

「陸姑娘可否讓我們進去看看?」

「好。」陸彩點了點頭,側身讓了讓。

陸彩的閨房整潔而精緻,並沒有什麼不妥之處。

白千凡犀利的目光掃視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心裡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異樣感。

他走到那個腳印旁邊蹲下觀察,同時,蘇甯樂也注意到了這裡。

白千凡伸出手,對著那個腳印比了比。

好似與生俱來的默契一般,二人抬頭相互微微一對視。

「有什麼發現嗎?」陸彩開口。

白千凡眸色暗了暗:「沒有,」隨即轉身對陸彩道:「我會派大理司的人過來保護你,夜已深,陸姑娘早點休息。」

陸彩聲線微微顫抖,仿佛還沒從驚嚇之中回神:「有勞大人。」

白千凡點頭,拉著蘇甯樂離開。

蘇甯樂心下生疑,回頭望了陸彩一眼,她這一望不要緊,卻在房門外看見一個跟兇手一樣的腳印。

一出陸府,蘇甯樂迫不及待的開口:「你是不是也覺得陸彩今日舉動有些不對?」

白千凡明明有機會追過去,卻被陸彩阻攔,實在讓人懷疑,且窗邊那個腳印,很明顯的是個女子的。

兇手是個女人!

蘇甯樂見白千凡一副垂眸深思的模樣,想起陸彩房門外的那個腳印,說道:「兇手是從正門進入,從窗戶逃出,可在其他人房裡查到的線索,兇手都是從窗進的,為什麼在陸家不一樣?」

白千凡目光瞬間沉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讓人察覺的冷笑:「看來明晚,我們還要再來一趟陸府。」

蘇甯樂點點頭,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白千凡突然有點溫柔的道:「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蘇甯樂一頓,一臉的不可思議,她沒聽錯吧?

那個冷漠刻板的白千凡居然要送她回去?

「你這是什麼表情?」白千凡回過頭,一臉鄙夷的看著蘇甯樂。

「……我是受寵若驚!」蘇甯樂心裡不知道為什麼莫名的有些小竊喜。

然而白千凡根本沒有想那麼多,只是覺得蘇甯樂這個女人這幾日表現不錯,送她回家也只是因為順路。

月頭高掛,涼風瑟瑟,本來一前一後的兩個身影,不經意間二人之間的腳步就一起並肩同行了。

第二日一早,蘇甯樂跟白千凡還沒有去陸府,陸彩那邊就派人傳了話過來,說有事相商。

蘇甯樂跟白千凡到的時候,陸彩正坐在屋內,神色憔悴,眼眶也紅紅的,眼底有些烏青,一看蘇甯樂就知道她一夜沒睡。

「陸姑娘,你這是怎麼了?」蘇甯樂明知故問。

陸彩深情糾結,語氣為難:「我請大人來,是想說我娘那個案子……可不可以……」

「儘快查明是嗎?沒關係,陸姑娘放心好了,有我們白大人在,兇手自是手到擒來。」蘇甯樂不經意的又拍了白千凡一個馬屁。

白千凡眸色極淡的瞟了蘇甯樂一眼,卻難得的沒有開口嗆她,他總感覺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果然,陸彩一聽,神色微乎其微的一變,解釋道:「也沒有……沒有那麼急的。」

說完,眸間水波隱動,眼眶又紅了紅。

「陸姑娘不想報仇了嗎?」白千凡語氣冷漠,淡淡開口。

「我……」陸彩有些為難:「總之此事你們不要再多問了。」

白千凡還想說什麼,突然,門外走來了一個中年男子。

陸彩立馬起身,恭敬道:「爹。」

「白大人大駕光臨,陸某有失遠迎。」陸尚書對著白千凡抱了抱拳,客套的說著。

蘇甯樂微微打量陸尚書,只見他眼神滄桑,眉宇間雜著愁苦,兩鬢已經斑白,可是看向白千凡的時候,眼神裡卻閃爍著警惕的幽光。

「陸夫人之死,白某深感悲痛,陸尚書節哀。」

陸尚書聞言,深深的歎了口氣:「是啊……我夫人她……」

白千凡不等他說完,繼續開口:「白某還想問,陸尚書府裡,可還有其他的妾室?」

陸尚書臉色頓時就變了,語氣也有些不悅:「白大人這是什麼意思?陸某對賤內一片情深!我夫人剛辭世你就問這些,是否有些不妥?

陸彩著急解釋道:「爹,白大人不是這個意思。」

蘇甯樂站在白千凡身後,皺著眉頭,如今一個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嗎?就算沒有,白千凡隨口一問,也不用發這麼大火吧。

白千凡起身,對著陸尚書笑了笑道:「陸尚書別生氣,是白某言語不周,別見怪,大理司還有事,白某就先告辭了。」

說完,拽著蘇甯樂就走。

蘇甯樂一時有些懵逼,一抬頭,就見白千凡的臉色陰沉的嚇人。

「我覺得這個陸尚書跟陸彩都很奇怪。」蘇甯樂直接開口。

「奇不奇怪,晚上探一探不就知道了?」白千凡眸色暗濃,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蘇甯樂偏頭一笑:「跟我想的一樣。」

「晚上我一個人去,你別跟來。」白千凡說這句話就加快了腳步,蘇甯樂遠遠的落在了後面。

蘇甯樂看著白千凡的背影,氣的翻了幾個白眼,轉身向義莊走去。

當天夜晚,打更的敲了三下,白千凡剛剛翻進陸府,身後就出現了個小尾巴。

「你怎麼來了?」白千凡看著蘇甯樂皺起眉頭。

此事變得複雜已經有些漸漸脫離他的掌控,,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危險。

蘇甯樂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哼,你甩不掉我的。」

白千凡看著蘇甯樂的笑,突然莫名的心跳加快,「既然來了,就別搗亂,跟緊我。」

「好說。」

倆人直接翻進了陸尚書的房間,落地無聲。

房間裡沒有人,黑暗暗的一片。

白千凡無意間碰到一個花瓶,突然咯吱一聲,對面出現了一個暗間。

白千凡心下一動,立馬就抬腳就走,蘇甯樂連忙小聲喊了句:「喂,你等等我!」

這是一個密室,有幾盞燭火昏暗的亮著,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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