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埃及——
這是文明世界的開端,世界也正是由這裡開始繁榮,開始發展……
然而,在這遼闊的土地,卻一片死寂。
一眼望去,全國人民都頭戴黑色紙花圈,讓出一條寬敞的路,對著健壯的壯丁抬著碩大又沉甸甸的石棺材默哀。
靠近些,你便能聽到人民哽咽喊著凱薩法老走好的聲音,這難道是古埃及王的喪事?
是!
這正是埃及王的喪事,並且還是第二十八任埃及王凱薩的喪事。只是,凱薩現年僅二十,其貌俊美不止,創下的豐功事蹟至今無人能及。
這般年輕有為的王,為何會英年早逝。
似跟古老的傳說有關!
流傳說,隔代的埃及王活不過二十,而凱薩便恰好是隔代,於是……他註定要英年早逝。全國人民都很痛心,如此完美的王,為何神不能寬恕一次呢。
一切都無法再挽回,國喪也將開始……
神臺上,主持這次國喪的人是目前埃及最有公信力的上任豔後梵伊,她的臉上很凝重,眸光卻帶著陰狠的笑意,能舉行這場喪事,她的功勞不小……
梵伊開始舉起象徵王的拐杖,熟練的念著咒符,悼念她對凱薩的哀意,畢竟……去年她已經主持過一次,那次是凱薩的先父。
就在梵伊將門面工夫做好,打算收回拐杖的時候,天上轟隆一聲,方才的湛湛藍天,此刻竟是黑雲壓城……
所有人都齊齊抬頭往天上看,只見天空出現了螺旋狀的旋窩,這是只有神居住的尼羅河附近才會出現的奇景。
所有人紛紛下跪,不管真的是神降臨,或是自然的奇景,他們都願意去相信,這是神要到來的預兆。
在這時……
突然刮起了大風,吹得所有人都睜不開雙眼的時候,一道閃電直直的劈向石棺材,嘣……欲裂的石頭,敲在一起就像是地動山搖的聲音,讓所有人慣性的將周邊的人擁緊,似乎這樣做才能找到一絲的安全感。
良久……
風停了,雷不響了,沙子也不飛了……
只是,當所有人都睜開眼睛往神臺上看時,臉上布上的吃驚神色足矣讓人懷疑他們見到了鬼……
下一秒……
震耳欲聾的聲音「法老復活了,法老復活了,萬歲,萬歲……」
這樣的聲音包含著喜悅之情,也參雜著驚慌之色。
一旁的梵伊,她亦是往石棺材一看,方才還舒展的臉,現在竟快要猙獰成一團,指甲恨得掐緊掌心,泛紅著血……
原來神臺上在不覺中多了一名男人。
他的身上是一襲努格白長袍,金扣鍍成的腰帶突顯他碩壯的體格,菱角分明的輪廓充斥著他狂傲不羈的面容,深邃絕美的瞳孔死寂般看著神台下歡呼的人,頓時劍眉鎖緊,給人一種壓迫感……
突然,男人冷冽將手一揮,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奇跡般的安靜下來,似乎只要一張口便會惹怒男人,瞬間人頭落地。
沒有任何人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男人劍眉一挑,唇角一勾,冷硬的張口時,他的腳下竟傳出一記咆哮的聲音:「靠,到底那位啊,把腳挪開,挪開……」
男人順著聲音,側目看了進去,見到一襲黑衣裝扮的女人,看她的樣子,似在努力的摸索著什麼?確切的說,應該是在拽著他腳下踩著的東西。
石棺材下,努力尋寶的夕梨,察覺到有人在注視她,順著光線往上看,對上了男人的眼睛,第一反應便是……紅寶石?
這樣的寶石就像海市蜃樓那樣,很快消失。
夕梨頓時一陣失落,之餘想到她手中還拽著寶物,沖著男人怒吼道:「看什麼看啊,趕緊把你的臭腳挪開,這可是本小姐先看中的東西,想要跟本小姐搶東西的話,麻煩你下次早到。」
好不容易才盜得一件寶物,豈能隨便就讓別人搶走。
男人的冷眸一片茫然,腳情不自禁的挪開。之後,便聽到石棺材裡面一片雀躍聲。
夕梨拿到寶物雀躍的聲音傳出,傳至所有人的耳中,本為法老復活而慌亂的人心,此刻更加慌亂起來。
所有人在想,難道是神真的降臨了?還是他們觸怒了神?所有人在等答案……
然而,成功拿到寶物的夕梨,她完全沒覺悟,拿出身上專用的擦拭布,將手中紫色翡翠戒指仔細的擦了擦,直至它閃出光澤,她才滿意的收起擦拭布。
為了更好的鑒定紫色翡翠戒指的價值,夕梨將它舉起,對著太陽光照射,天然的紫、通透的光澤,芯內是乳白的純玉點綴……
如此戒指,不正是古埃及第一任王后的隨身物?就這麼讓她撞上了?豈不是太走運……
然而,紫色翡翠戒指透著太陽光,反射出的光線,眾人在外面看,就等於是看到內部在發出紫色不凡的光圈,很神奇、很不可思議。
所有人,看呆了!
夕梨仍舊毫無意識,貪婪的捧起紫色翡翠戒指,自語道:「哇靠,這真是第一任王后的隨身物,要是拿到拍賣行賣掉的話……」陰陰嘴偷笑起來,甚至開始幻想錢到手的時候,忍不住親了親紫色翡翠戒指,情不自禁的安排起來:「好寶貝,賣了你,我就可以拿一些錢去孝敬師傅,剩餘的錢我最好先買一棟靠海的別墅,至少老了不用愁沒地方遮風擋雨,買完別墅還有錢的話……」
一邊呢喃,一邊緩緩站起。緩緩站起的夕梨,頓時張著口,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人……
同樣的,密密麻麻的人也在看著她!夕梨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茫然的想著……她是走錯地方了?埃及王的陵墓有岔路?可她不是在盜墓嗎?這到底是什麼跟什麼?
N個問號在夕梨的腦袋裡打旋,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她在陵墓趁黑走錯地方了……可她明明帶了手電筒,而且在找尋寶物時,突然就一道亮光閃得她睜不開眼,再後來……她就發現了翡翠戒指踩在某男人的腳下。
算了,管他的,還是趕快溜了,否則被人發現她是個盜墓神偷,那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於是,夕梨強顏笑意,心虛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走錯地方了,這就滾人,你們若是搞什麼隆重的活動就請繼續,繼續……」
邊說邊往後退,見台下的人如雕像那樣毫無動靜,稍稍鬆口氣,旋身,小聲嘀咕道:「好險,好險……」
豈知,在夕梨旋身,走幾步,她便撞上了站在身後的男人,甭……
由於夕梨的重心沒穩住,額頭磕上了男人的胸膛,隱約有些疼。頓時吃痛的柔著額頭,打算抬眸去咒駡站在她後面的‘東西’,都是吃什麼長大,胸膛長那麼硬幹甚。
猛一抬頭,惡罵的言語在那一瞬間,咽進了喉嚨,吐出的話竟是:「法老凱薩?」
就算化成灰,她也能認得史上最年輕的埃及王凱薩。絕無僅有的銀色長髮,在太陽光透視下的紅色眸子,幾近一米九零的纖瘦身材,最重要的是,書上記載說,凱薩是個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幻想中的凱薩,一張俊美的臉,比女人還讓人銷魂,令人垂憐……綜合以上,眼前這位美得豔麗的男人不就附和了法老凱薩的所有優質特徵。
夕梨斷定,眼前的男人就是凱薩的真身。不管怎麼說,她這個盜墓神偷也迷戀了凱薩數十年。
因為……
夕梨記得她的師傅說過,要盜墓就得盜法老凱薩的墓,陪葬的物品不僅件件價值連城,而且他還是史上第一個收復大半個埃及的男人。眼下這個男人跟史書上記載的凱薩實在是太像,像到連她這個盜墓神偷都覺得死了千年的王復活了。
哎。
看來她真是想錢快想瘋了,連死人都能想成活的。
男人確是凱薩,他微微蹙起眉,細看眼前一襲黑色勁裝的夕梨,打扮用怪異形容不為過,五官長得除了有些稚嫩外還算精緻,再來就是……齊腰的棕色卷髮?
棕色的?
在有著幾百年歷史的古埃及史書上,這麼記載過第一任埃及王后,她從天而降,黃色皮膚、個頭嬌小,重要的是,她的頭髮是棕色的,就如眼前這名女子的發色……
因第一任埃及王后長得太特別,便被世人俗稱為東方人。
難道眼前的女孩她也是東方人?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了夕梨手上戴著的戒指……紫色的翡翠戒指?這不是第一任王后突然消失後,一併消失的戒指?世上只有一枚,跟他手上戴著的這枚墨綠色翡翠戒指原本是一對。
凱薩忍不住內心的好奇,機械的伸出手捧起了夕梨帶著戒指的那只手……
在陽光的照射下,紫色翡翠放射出耀眼的光,猶如神降臨的光環,籠罩著夕梨。
神降臨……
震耳欲聾的聲音,毫無預兆的再次響起,「恭迎女神降臨巴倫帝國,願女神保佑埃及巴倫長盛不衰……」
望眼看去,一片的人民都跪地叩拜……
神臺上,夕梨被台下壯觀舉止震驚,她的腦袋一片烏鴉飛過,忘記要掙脫。
一旁,手持法杖的梵伊,她對凱薩的起死回生有些措手不及,甚至是感到驚愕,凱薩明明就……
凱薩注意到梵伊微變的神情,反手握住夕梨戴著紫色翡翠戒指的手,朝她走去。夕梨腦袋放空,仍舊不知發生了何事。
至於梵伊,她的臉色驟變,雙手在暗自顫抖,卻還是沒能想明白,為何凱薩會起死回生,照理說……
「照理說,本王能死而復活,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可本王確實是復活了。梵伊。」凱薩低語對梵伊說出她心裡的疑問,帶著數不盡的諷刺之情。
梵伊神情頓時煞青,硬是壓制住內心的惶恐,鎮定道:「法老,你說的是什麼話。你能起死回生,乃是天意,與本後有何關係。」
「哼!」
凱薩心道,梵伊這只老狐狸,若不是仗著此刻是上任第一豔後的身份,埃及上下無人敢動她,她豈敢如此囂張。「如今本王已復活,梵伊,你還不速速交出法杖。」
語氣充斥著冷冽,難道他真的沒辦法懲治梵伊這個滿載陰謀的女人?
梵伊很不情願的交出法杖,退了下去!原以為凱薩一死,她的兒子穆提斯就是最能取代凱薩成為王的男人。
誰知……
計畫真不如變化快。
如此看來,凱薩能復活,肯定跟尤麗莎那個吃裡扒外的賤、人有關,氣呼呼的找了去。
凱薩一手握法杖,一手牽著……頓時又注意到了夕梨,扭頭看了去,他方才也在思慮,他的復活會不會跟這個女人有關係?
思緒拉回剛剛……
他墜落在一片黑暗中,喉嚨似是被萬千隻小蟲啃食,無法呼吸,感覺生命在一點一滴的消逝。掙扎,他帶著心裡的怨氣掙扎。
死,他不能死……
突然,他被‘重物’狠狠的錘擊,喉嚨卡住的毒液,傾吐而出。凱薩重新呼吸到了空氣,生命似乎又將繼續!
於是,睜開眼的他,推開身上的‘重物’,機械的站起,便看到數不盡的人民朝他跪拜。他知道,他復活了……
想到這,凱薩劍眉一挑,唇角一勾,取下夕梨手上帶著的紫色翡翠戒指,高高舉起,「本王將迎娶女神為妃,女神也將接受眾人的考驗,爭奪下任豔後,敢問大家有何異議。」
他只是想向梵伊宣戰,她無法阻止他納妃,只要他願意,任誰都可以摘得豔後這個頭銜,除了她悉心安置在他身邊的尤麗莎。
正如他手裡握住的天降女神,她就是最好的證明。
莫名被凱薩摘掉的價值連城的戒指,讓夕梨有了反應,著急道:「誒,那是我的,我的……」
台下卻如雷貫耳「沒有異議,沒有異議,支持女神,支持女神……」
然而,在這眾人中,卻有個衣著打扮陰翳的男人,蒙住的臉只露出一雙戾氣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神臺上的夕梨。她是他悉心栽培的寶,誰也不能從他手中搶走,否則……
殲滅……
巴倫宮殿——
法老復活,舉國同慶,宮殿亦是如此。而聽見皇兄凱薩復活,穆提斯匆匆至巫墓村歸來。
在古埃及,歷屆的王死後,都會派人專門去巫墓村請巫師出山,趕在王的屍體沒腐化前,用藥物製成木乃伊,葬在陵墓永遠的供奉起來。
穆提斯自告奮勇,只想以這樣的方式送敬重的皇兄最後一程,遠遠的,「皇兄,皇兄……」他含淚奔向凱薩,真的復活了,敬重的皇兄真的復活了。
「穆提斯,不記得皇兄對你說過的話嗎。男兒有淚……」
未等凱薩講完,穆提斯搶道:「男兒有淚不輕談,皇兄,我記著,以後不會在這樣了。」擦乾眼淚,露出可愛的兩顆虎牙。
向來冷面待人的凱薩,難得露出親和的一面,揚起闊掌,蹭了蹭穆提斯的頭。而眼前稚氣十足的大男孩就是穆提斯,現年十五歲,是巴倫帝國最小的王子,亦是梵伊跟凱薩的父王所生的孩子。
在巴倫帝國,不論官宦跟貴族明爭暗鬥得多嚴重,梵伊跟凱薩暗地又鬥得多血腥,凱薩兄弟之間卻依舊情同手足,不會被任何事影響。這也就不難解釋,為何梵伊如此毒害凱薩,凱薩對穆提斯的兄弟情依然存在。
「皇兄,這位女孩是誰?」
穆提斯注意到了旁邊的夕梨,她的打扮很怪異,體型單薄,卻給他一種很想親近的感覺。
夕梨一臉不滿,「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是誰,幹嗎穿得不倫不類的,以為現在流行的是埃及裝嗎。」繼而轉頭,對凱薩說:「還有你,幹嗎搶我的紫色翡翠戒指,快還來……」伸手就要去搶戒指。
方才若不是她被眾人如雷貫耳的聲音嚇到腿軟,她又怎會被凱薩輕易的帶來這裡。現在,夕梨只想趕緊拿回戒指,然後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待久了,她會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就似一群死了千年的人突然又復活了,她現在是跟一群死屍待在一起,非常不舒服。
凱薩將戒指舉到一定高度,俯視體型嬌小的夕梨,冷硬的張嘴便想說些什麼。卻被穆提斯打斷,「尤麗莎嫂嫂,是尤麗莎嫂嫂!」
只見穆提斯已經朝自西宮殿趕來的尤麗莎走去,興奮道:「尤麗莎嫂嫂,你看,皇兄真的復活了,這是不是很神奇。」
尤麗莎輕點頭,「嗯!」然後優雅的向凱薩走去,淡淡一笑,「王,歡迎你回來。」
良久,凱薩嘲諷道:「怎麼,看到本王還在,不該是失望?嗯?」那是一種帶有不屑成分的質疑語氣。
說話間,凱薩自始至終都沒去看尤麗莎一眼,冷俊的臉上不帶一絲表情。
尤麗莎料到凱薩會對她冷漠,卻沒想到她面對這樣的冷漠,會如此痛心。眸子微微下垂,哀傷道:「對不起,臣妾沒想到……」
「沒想到本王會復活?」凱薩厭煩打斷尤麗莎,繼而冷笑道:「如你所願,本王不會廢了你,你可以繼續住在西宮殿,你可以繼續做本王的妃,一切都不會變。」
他雖是貴為王,能力範疇內卻無法廢掉梵伊跟元老院聯名舉薦的王后候選人,即是尤麗莎,既然廢不得,那就唯有再納一個女人為妃,削弱梵伊的勢力。
尤麗莎聽罷,臉上掠過哀傷,抿緊雙唇不再說話。
這氣氛太詭異了!
夕梨看得一驚一愣,悄悄走到穆提斯旁邊,扯了扯他的衣袖,八卦的問:「誒,小鬼,這到底是什麼情況?那兩個人是不是吵架了?而且看起來還很嚴重的樣子。」
情侶吵架她是見多了,可像尤麗莎這樣美得驚人,凱薩又俊美得傾城的情侶,夕梨還真的想去八卦下。
穆提斯提到嗓門的心,被夕梨的問題給重重又塞了回去。
他側看夕梨,剛剛沒過他耳朵的身高,單薄得不能再單薄的身子,重要的是那張不比他成熟的臉,卻直呼他小鬼?臉霎時紅了一大片,反駁道:「你,你看起來也不比我大多少,憑,憑什麼叫我小鬼。」
夕梨側目,鄙夷的瞪了穆提斯一眼,「靠,小鬼,你什麼態度,本小姐雖然長著一張娃娃臉,可是今年已經十八了,你沒聽過女人十八一枝花嗎?對一枝花這種態度,小心我揍你。」
小時候被人說小,那是正常。長大還被人說小,那是證明她發育不全,那是鮮血淋淋的諷刺、取笑。
堂堂一盜墓神偷,被人說發育不全,那是多恥辱。
「……」穆提斯被夕梨的氣勢嚇到倒退兩步,不可置信的問:「你,你已經十八了?」這讓穆提斯實在難以相信,明明她看起來那麼小,可……居然比他大了三歲!心裡很不是滋味。
「哼,小鬼你什麼表情啊,難不成你覺得本小姐我還要誇大自己歲數哄你不成。」夕梨氣鼓鼓叉腰,一再再而三懷疑她的年齡,不就在暗示她發育不全嗎。發育不全怎麼了,整天穿著勁裝隨師傅四處盜墓,發育能全不?能全不……
穆提斯諾諾低下頭。「我,我沒有!」他不知道夕梨在氣什麼,只知道此刻他無比失落。
見穆提斯洩氣的表情,夕梨一股氣不知打哪裡來,她長得就那麼對不起觀眾麼?至於洩氣成這樣,卷起袖子,「好你個小鬼頭,本小……」
話未說完,被凱薩硬生生拖著朝東宮殿去……
一周人,看得驚愕不已。
唯有尤麗莎,暗下眸子,耳邊徘徊著凱薩對她說的話:「尤麗莎,既然你選擇背叛本王,本王亦會讓你嘗盡背叛的滋味。還有,從今日起,本王的後宮,不再只有你一個妃。」
在凱薩的目光落在夕梨的身上時,尤麗莎知道,他說的是真的。心,似被萬箭穿過那般疼,卻只能獨自默默承受……
他終究是沒看見她的真心,終究是冷漠走開了。
東宮殿——
這裡是歷屆埃及王后所居住的地方,設計上可謂用鬼斧神工形容不為過。不僅特意鑿出一條水渠,灌入尼羅河之水供淋浴,還將整個宮殿種上草木,由高處望去,這便是巴倫帝國的一片綠洲。
被沙泥包裹著的巴倫帝國,能有綠色著陸是很罕見的事。可想而知,埃及王后的地位僅次於法老!梵伊曾在這裡長居過,卻因凱薩登位,她不得不含恨搬離這個巴倫帝國唯一的綠洲。
在巴倫帝國有這樣的規定,能在東宮殿居住的女人,除了是被認同的王后外,還有便是與王有直接血緣關係的王太后。若是穆提斯成為埃及的王,梵伊便可以繼續居住在這裡。
可是成為王的男人卻是凱薩,儘管不願意,梵伊還是必須得搬離東宮殿。
平日寧靜的宮殿,突然一陣雜吵「放開我,銀髮男,你趕快放開我……」
身為東宮殿的女官米尼跟夏拉,匆匆的跑出來。見到凱薩,隨即匍匐在地,「恭迎法老回殿……」
她們是凱薩親自挑選的女官,本也在參加凱薩的喪禮,也見證了凱薩的復活,喜極而泣的夏拉,當機讓米尼隨她趕回巴倫宮殿,指揮男僕女僕將宮殿佈置一番。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把黑白相照的宮殿,煥然一新。這是夏拉過於常人的應急能力,也是凱薩為何挑中她進宮的原因。
至於米尼,她算是女官中的武官,專門巡邏東宮殿的周邊安全隱患。
凱薩拽著夕梨的手腕,拉到殿門口,才迴旋說:「你們在這侯著聽本王差遣。」
米尼跟夏拉異口同聲回答:「是……」
殿內,鬼吼的夕梨「你到底是不是聾的,我讓你……」見裡面擺設的東西很眼熟,頓時收住聲音。
突然安靜下來的夕梨,讓凱薩很不適應,疑惑側目而看。只見夕梨目不轉睛盯著壁畫看,他鬼使神差的鬆開了夕梨的手腕。
而夕梨如負釋重,一步一步走近壁畫,摸了摸。轉而又去看看比人還高的花瓶,還有地上的毯子,頭頂的瓷器……
這些,這些……不都是她多年來費盡心思盜得的寶物。
夕梨為了收藏法老凱薩的陪葬物品,將名氣蓋過凱薩,連一件凱薩的葬品都不捨得拿到拍賣行賣掉,至今已落得山窮水盡,才會那麼在乎那一枚紫色翡翠戒指。
那是她盜得的唯一一件不是凱薩的陪葬物品,也就是說……終於可以賣錢了,也可以有錢拿去孝敬師傅,還可以給師姐、師哥買些好的東西……
可是,可是……
夕梨憤怒將臉轉至凱薩,氣衝衝的上前,拽住他的摺口,「你這個土匪,什麼時候把我的寶物全給偷了的,你最好老老實實交代清楚,否則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土匪對於凱薩來說,很刺耳!
冷冽揚起闊掌,緩緩抬手,陰翳的朝夕梨的脖子伸去。
豈知,未等凱薩掐住夕梨的脖子,她便一臉花癡的握住凱薩的手,「哇,戒指……」
夕梨雙眼直直盯著凱薩的手,繼續驚訝,「凱薩的墨綠色翡翠戒指,真的是凱薩的墨綠色翡翠戒指。」情不自禁的捧起凱薩戴著墨綠色翡翠戒指的手,貪婪的口水直流,又順勢吸了回去。
這是凱薩陪葬品中,最最最有價值的一件。據說是凱薩出世時,前任法老送給長子凱薩的禮物,一直陪著凱薩到死的那刻。最後被當成陪葬品給葬在了陵墓。
就差這枚戒指,夕梨便能將凱薩的所有陪葬品收集齊,她的願望、師傅的願望、師姐的願望、師哥的願望,他(她)們共同的願望就都能實現了。
那麼,她就可以有資格去找他們了……
果然皇天不負有心人,看看現在埃及風和日麗的,說什麼有沙塵暴,還有九級大地震,根本就是騙人的。
好在她沒去相信,否則她怎會找到凱薩陪葬品的最後一件寶物,墨綠色翡翠戒指。
凱薩輕蹙起劍眉……
惱怒的想著,眼前這女人從出現到現在,不管在神臺上、殿外……她都自顧自言,完全不將他放在眼裡。
一副目中無人的囂張態度,令他想火山爆發。
沒注意到凱薩的臉色在溫變,夕梨伸出手搡了搡他,「誒誒,銀髮男……」指著他手中銓著的紫色戒指說:「我拿這個戒指換你手上戴著的戒指,怎樣?」為了說服他,夕梨繼續賣力遊說:「你可別看這個戒指這麼不起眼,我告訴你啊,其實它是埃及第一任豔後的嫁妝哦,到現在已經有兩千年歷史了。你要是拿到拍賣行拍賣的話,我保證你的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紫色翡翠戒指是夕梨先得到的,後來又被凱薩拿了去,自然她會理直的認為,紫色翡翠戒指的最終分配權屬於她。
相較這個能讓她衣食無憂的紫色翡翠戒指,夕梨還是更想得到會讓她山窮水盡的墨綠色翡翠戒指。
不知不覺中,她的生命裡已經離不開凱薩的所有……
葬品!
「銀髮男?」凱薩額冒青筋,拴緊拳頭,怒視。
方才是土匪,現在是銀髮男……
男人的忍耐是有限的!
特別是對一個明明知道他的身份,卻還在裝瘋扮傻的女人。(PS:神臺上,夕梨曾念出‘法老凱薩’,還有剛剛的‘凱薩的墨綠色戒指’)
夕梨察覺氣氛不對,抬眸對上凱薩怒氣分發的眼睛,囧著臉,歎氣道:「我知道啦,我知道啦,紫色戒指跟墨綠色戒指比起來,當然是墨綠色戒指更有價值,可我不是身上已經沒錢了嗎,有的話早給你了,哪會想要占你的便宜啊。」
沒想到遇到了行家,一眼就看穿了!
這也難怪他會氣成這樣。
換她的話,她早就抓狂了,才悶悶說:「大不了這樣,我回去把要送給師傅的老本偷出來跟你……」
話未說完,一隻拳,一陣風,凶勢的朝夕梨的臉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