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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珠簪花

玉珠簪花

作者:: 烽煙逝
分類: 古代言情
一場撲朔迷離的權利爭鬥,一段來自十八年前的恩怨情仇。一根玉珠的簪花,兩個癡情人兒,能否化解次次危機?能否破解來自神秘高人的辛辣手段?能否撥開重重迷霧獲得事實真相?看男女主如何在次次磨難後體驗愛的真諦 故事情節跌宕起伏,迷案重重,值得一看!!!

正文 七年之癢,舊人難敵新人笑

今夜,濛濛細雨,似那萬千愁緒灑落心頭。

纖手緊握白玉雕花梳,一頭青絲灑落一地,樂玲筠一身白色紗衣坐在窗前,望著細細的雨發愁。

「小姐,您就別這兒站著了,你已經站了快兩個時辰了。」一名身穿桃紅色廣袖群的女子說道。看著自己的主子,鈄婕不斷的在心中歎氣,自家小姐打小生就一副好面容,密而翹的睫毛襯得眼睛靈動有神,高挺的鼻子下有雙不丹自豔的嘴唇。不施粉黛卻以勾魂。

「俗話說夫妻之間七年之癢難過,我原本對夫君的愛有萬分信心,如今……唉……」樂玲筠歎了口氣回過頭說道「如今卻也逃不出這七年的宿命………」

「小姐,你不要這麼喪氣嗎,我白天就以命人去請夫人過來了,現在暫且歇下,明日一早夫人就要到了,您就放寬心吧。」鈄捷上前一步,低聲說道。

「什麼?你已派人請得母親?你們這是做什麼?我娘性子急,這會兒,她老人家必是坐立難安了!」樂玲筠輕喝到。

「小姐啊,我們這樣也是為了小姐好啊。你看看那北苑的那女人,不就是一個連妾都算不上的寵姬而已,卻仗著王爺的喜歡,爬到您的頭上來了,您整日閉門不出還不是……」看著主子轉陰的臉,鈄捷及時住口。

「我那是不與她一般計較,怎麼?連你們都看不出來?」

「小姐啊,你怎麼就這麼糊塗啊~你整日閉門不出,我們定是知道您的心思」扶著樂玲筠走到軟榻上坐下,鈄捷接著道「可是這郡王府上上下下這麼多人,哪一個現在不是認為你是故意放低姿態,怕了那北苑的小賤人。」

「是麼……?」

「可不是麼,特別是最近幾天。聽小財子說太后賞了好些個東西給王爺呢,可是王爺一轉手,全送給了北苑那人。現在外頭的人都在說,北苑的那個很有可能被納為妾呢!」鈄捷趴到樂玲筠的耳邊道。

聽到此處,樂玲筠淡淡一瞥,「我困了,你先行退下吧,我自行安寢就是。」

「這……小姐……奴婢告退。」鈄捷也是個聰明人,道了退。

正出門,鈄捷聽到內室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像是那白玉雕花梳被摔斷的聲音。

次日一早,鈄捷就推開了門輕喚「主子,該起來梳洗了吃完早飯,夫人就該來了。」

「進來吧,我早就醒來了。」

鈄捷聞言步入內室,見樂玲筠早已坐在梳洗台前坐定,便轉身喚道「進來吧,王妃醒了。」

一群丫鬟魚躍而入,端著各式洗漱用具進入內室。

「小姐,今天梳個什麼髮髻?」

「不必太過繁瑣,你看著辦吧。」

「是」

約摸一盞茶的功夫,鈄捷笑嘻嘻的說道「小姐你看哪,多美啊!」

「流雲髻?這髮髻倒也清爽俐落。」樂玲筠點點頭。

「小姐,今天穿那件碧綠色的荷邊裙吧?」

「不了,還是穿那件百花的羅裙吧,今日母親來此,還是穿的喜慶點的好。」

待到樂玲筠吃罷早飯,便聽見有丫鬟在十步之外向鈄捷稟告「鈄姐姐,夫人這會兒已經到了前院了。」

鈄捷聽罷擺擺手,向前對樂玲筠道:「小姐……」

「不必說了,方才我都已經聽到了。你且把這些碗盞收拾好了,換上我母親愛吃的糕點。我先去前院迎迎母親,你安排妥當了來尋我便是。」樂玲筠邊走邊吩咐道。

「是。」鈄捷依命退下。

等到樂玲筠到達前院之時,冷雨煙早就到了前院,正往裡走。瞧那冷雨煙,腳踏千層簇花鞋,上著一件金繡牡丹紅袍,頭上的金銀飾在跨步時叮噹作響。面若桃花,一雙丹鳳眼中秋波萬轉。要不是那略微發福的身材,誰也想不到這是位四十有一的婦人。

「娘~」樂玲筠見到自己的母親,有些激動,連聲音都有些許的顫抖。

「丫頭!」冷雨煙大步上前拉過樂玲筠的手並肩說道:「這事我已經聽那下人說了,丫頭啊,你怎麼就這般的愚鈍,人家氣焰囂張,不拿出點王妃架勢,你可倒好,正太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不是白白的漲了人家的志氣……」

「娘!」樂玲筠出言輕聲喝道:「這是前院裡,人多嘴雜的,還是莫在這裡說的好。」

「你啊你啊,怎麼就……」冷雨煙剛想說些什麼,卻被前來的鈄捷打斷了。

「夫人安好,鈄捷給夫人問安。」鈄捷笑嘻嘻的挽過冷雨煙的一條胳膊。

「喲呵,我道是誰呢?沒想到竟是你這鬼丫頭。」冷雨煙同樣笑呵呵的說:「想不到才一年不到的時間不見,你這丫頭越發出落的水靈了。」鈄捷本身就是冷雨煙一手培養大的貼身丫鬟,後因樂玲筠出嫁,身邊沒個可靠的人不行,才把鈄捷給了樂玲筠當陪嫁。

「夫人……」鈄捷被冷雨煙羞得面色發紅。

「筠兒你看,這丫頭還有這不好意思的時候,哈哈哈……」

一路上說說笑笑,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樂玲筠的住處,在院前的石桌上坐定,冷雨煙避退的帶來的所有下人,樂玲筠也吩咐下人退下了,院中只留有冷雨煙、樂玲筠、鈄捷三人。

冷雨煙率先開口:「丫頭,我這次來別的不為,就為了幫你重奪寵愛……」冷雨煙正了臉色繼續道「我本還不知道此事,要不是鈄丫頭派人告訴我,現在我還被蒙在鼓裡……」

「夫人,此事不怪小姐,您也知道,小姐素來臉皮薄,這等事情,她也不好意思那回娘家說道。」鈄捷及忙答道。

「此事確實如此,這等事情如若傳到二娘和四娘耳裡,還不天天在家裡冷嘲熱諷娘您啊?」樂玲筠雙手絞著絲帕,一副委屈的小女兒模樣。

「哼!她們倒是敢!且不說你是大房所生的嫡系,就以你爹疼你的這事來說,她們必定不敢多說半分!」冷雨煙面色一冷,輕喝道。

「可是娘啊,我要重奪寵愛,該怎麼做啊?」

「你以為娘平常易怒易燥,大大咧咧的就什麼都不知道?」冷雨煙反問道。

「這……」樂玲筠不知道怎麼回答,打小在她的記憶裡,自己的母親總是個大大咧咧,遇到小事就容易火爆的脾氣,這也是她不說給母親自己的事的另一個原因,她想母親就算想幫,也是無能為力。

「哈哈哈哈,咱們樂家,雖然不是什麼官宦家族,卻也是這京城內七大家族之首位,我跟著你爹成親二十五載,要是沒那麼點手段,娘能位於大夫人之位這麼久?你爹共有妻妾九人,撇去那四人小妾,還有五人,這五人都和我一樣,來自其他七大家族之一,論錢財論人力,我們五人相差無幾,要不是為娘有些手段,怕我現在早已是亡魂一縷,你和你弟弟哪來的美好生活可享?」冷雨煙語重心長的說道。

「這……枉我是大家族裡長大的女子,卻連最簡單的到底的事情都不明白……」樂玲筠聽完冷雨煙的話詫異道「娘親可是藏的滴水不漏……」

「小姐,你又不懂了吧?這不是夫人她滴水不漏,是她在你和少爺的面前從沒有表現出來而已……」鈄捷似乎並不詫異,接著說「這是夫人給你們一個純淨美好的生活環境……」

「娘親~」樂玲筠感動的看著冷雨煙。

「你這丫頭,說這些個作甚……」冷雨煙低聲輕喝鈄捷道。鈄捷則吐了吐舌頭。

「好了,咱們來說著正事兒」冷雨煙終於切入此次來王府的目的:「筠兒,男人不比其他東西,沒了就沒了,我們一介女流之輩,不管自己家室在好也是要個男人來依靠的」頓了一頓,繼續說道」他不到你這兒來,卻擋不住你過去找他,經常給他送些個糕點糖水,這有何不可?」

「可是娘……這……這……」樂玲筠有點不好意思。

「你這丫頭!你們結婚快8年之久,同床共枕了這麼多年,有什麼好害羞的?!」冷雨煙呵斥道「要是人人像你這麼木訥可如何得了!」

「是啊,小姐,此事必須是你先出手,要是你還不出手,那北苑的女人必將有恃無恐!」鈄捷也在旁邊加油打氣,這可是關係到她的呀!作為王妃的陪嫁丫鬟和王妃這邊的高級女官,王妃不得寵,她在下人中的威信也大打折扣了。

「嗯,筠兒你記住,你是這郡王府的王妃,還是七大家族之首樂家的嫡系大小姐,她一個來自民間的寵姬能有多大的能耐?我們樂家雖然比不得這郡王府實力,可你不要忘了,還有我們冷家也是七大家族之三,若是硬要說起來,我們樂、冷兩家的勢力也足夠抵抗一個郡王府了。別說只是打壓這小小寵姬,就算弄死她又有什麼關係。」冷雨煙頓時豪情萬丈,眼中透著濃濃的自信。

的確,京城七大家族,樂、王、冷、孫、尹、夏、胡,都是從開國開始就已經根深蒂固的大家族,並且各個家族互有連親,裡面的關係複雜,而這郡王府卻是家族傳承的王爺,雖然天下之有三家,且實力不弱,可是也難敵這兩家的眾合實力。

「女兒明白了。」樂玲筠點點頭。

「好啦,既然你已經明瞭,我也該回去了」冷雨煙站起身來對旁邊的鈄捷說道「你是我悉心栽培了二十餘年的人,年紀也比筠兒大些,許多她不明白的事你也該提點提點她。」

「鈄捷明白,以後鈄捷一定好好的照顧小姐。」鈄捷點頭答應了。

「你要記住,你雖是下人的身份,卻是跟了我這麼多年,我早已當你是半個女兒一樣,你以後就當教妹妹似的教教筠兒吧。」冷雨煙拉過鈄捷的手拍了拍,鈄捷聞言,眼睛瞪得老大,眼裡浮動著淚光,她打小就是孤兒,從沒有人這麼和她說過話,還是自己的主子稱自己是她的半個「女兒」,當即頭狠狠的點了兩下。

樂玲筠從另一頭走過來挽住冷雨煙的胳膊道:「娘親不在這用完午飯再回去麼?你看這時候,已快到晌午了……」

「不了,我還是回家再吃吧,我出來這麼久了,要再不回去,你弟弟又該哭鬧不休了。」冷雨煙轉過頭說道,樂玲筠的弟弟樂淩嘯,今年才九歲,極其黏母親。

將冷雨煙送出王府時,冷雨煙又道:「筠兒,你只管拿出點主母的架勢便是,有何不對自有爹娘為你撐腰……」

「嗯,女兒明白。」樂玲筠心中萬分感動,不覺在心裡感歎「還是自己爹娘好。」

冷雨煙乘轎回家時心中想:「我那沒任何心計的女兒怎麼和人爭鬥?只是那鈄捷卻是個好手,希望自己的那番話能感動她,能讓她全心全意的幫助筠兒才好……」

正文 夜色暖帳,夫妻談心疑雲起

到了傍晚時分,天已經開始暗下來,只有那殘留的夕陽紅擴散在天際盡頭。

樂玲筠在房內走來走去,一條絲帕早已被絞的不成樣子,聽到腳步聲,慌忙抬起頭來。

「怎麼,筠兒看到本王實在震驚於如此?」龍淵笑著說道。

「沒……沒……參見王爺,臣妾……臣妾只是……」樂玲筠連忙請安道,可是由於太過緊張,卻也急得說不出話來。

「你只是……只是什麼?」龍淵笑著走過去一手托起樂玲筠問道。

「這……臣妾只是……只是打小就愚鈍,方才突一見到王爺,才會出此洋相……」樂玲筠面目緋紅的找藉口。

「哈哈哈哈,你這番解釋卻也是恰到好處,沒想到你還是挺瞭解你自己的麼,嗯?」龍淵窩著樂玲筠的手道。

「……」

「小姐,這燕窩粥已經熬好了,現在是否就給王爺送過去?」正當樂玲筠不知怎樣回答之際,鈄婕打開錦簾進來了。

「啊!王爺!」鈄婕剛打開簾子,就看見龍淵拉著樂玲筠的手在說些什麼,而樂玲筠面色緋紅,許是被羞的。可是鈄婕心思活躍,馬上到了個萬福「王爺吉祥,王爺安好。」

其實在鈄婕一進門吆喝出聲開始,龍淵便聽到了鈄婕說的話,上前揭開小燉鍋一看,轉過頭問道:「哦?如果今日本王不過來,那,筠兒是否會帶著這鍋燕窩粥來找本王?」

「……」

「王爺,」鈄婕看樂玲筠那模樣,八成是不好意思的緊,立刻接過話頭道:「王妃已有數天未見過王爺,心中甚是想念,這不,剛剛還吩咐奴婢去熬了這燕窩粥,準備送去與王爺共用呢!」

「哦?是嗎?筠兒有這份心?」龍淵問道。

聽到鈄婕的話,樂玲筠也不是傻子,立刻順坡下驢「且是這樣,只是不知這燕窩粥可得王爺喜歡?」樂玲筠反復想想冷雨煙交代過的話,強壓心中的羞澀答道。

「哈哈哈哈,筠兒難得有這份心,本王何來的不喜歡呢?」龍淵將蓋子蓋好,對鈄婕道「王妃可有用過晚膳?」

「王妃本打算去王爺那裡共進晚膳,現在並沒有吃。」

「吩咐下去,要廚房那邊多弄幾個菜,本王今晚與王妃共食。」龍淵大手一擺,吩咐道。

「這可甚好,奴婢馬上去安排。」鈄婕笑盈盈的答道。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鈄婕便在簾子外面請到:「王爺,菜都備好了。」

「這麼快就備好了?好!來,筠兒,好久未曾與你共用一桌飯了,本王也甚是想念啦。」龍淵拉著樂玲筠走到外廳。

在席間坐定,龍淵端起碗,扒了一口飯道:「聽聞下人說,今日岳母大人來過王府了?」

樂玲筠聽了,心裡不免一驚,卻也佯裝鎮定的答道:「確有此事,母親今天心情頗好,在我這裡閑耍了半日。」

「既然岳母大人來了,為何不留下用完晚膳再走?」

「這……母親早上便來了,至晌午時分走的……還有,母親卻也掛念家中的弟弟,王爺也知道,我那小弟極其黏母……」

「那也確實,你那弟弟太黏,今後我的孩子,不要是這樣才好……」龍淵隨口說道。

可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樂玲筠自從嫁給龍淵起已有八年之久,卻一直沒所出,並不是她自己不想生,可是自己卻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托人找來的秘制丹藥吃了不少,可就是沒有懷的跡象。

龍淵聽著沒有半點聲音,抬頭一看,卻見到樂玲筠的一顆眼淚滑落至眼前的碗裡。心中不免驚訝萬分,轉過頭去,見得自己的貼身小僕小財子和鈄捷也是一臉詫異的望著自己,頓時明白了自己的口誤,卻也不自知如何是好,只得裝傻般的給樂玲筠加了一筷子菜,悶聲說道:「瞧我這幾天沒來你這,你就清瘦了不少,要多吃些的好……」

樂玲筠被戳中痛處,自然無法答話,只得將頭埋進碗裡,就著淚水把飯吃了。

待到這頓氣氛詭異的飯吃完,夜也已經深了。

「王爺,今夜……」小財子上前小聲請示道。

聽得小財子的話,龍淵擺了擺手,「今天就在王妃這裡歇下了,下去吧,這裡不要你們伺候了。」

「是。」連同小財子、鈄捷等下人退下之後,龍淵扶起樂玲筠,走至床邊,各自脫了外衣上了床。

床間,龍淵一手擁著樂玲筠,一手輕捏著她的手,看了一眼正暗自傷神的樂玲筠道:「剛剛確實是我的不對,不該嘴快帶出話來傷了你的心……」

聞得此言,樂玲筠眼裡又凝上了一層淚霧。「我知道,我嫁於你八年之久,卻未給你剩下個一兒半女,你都未曾將我這王妃頭銜拿去,也是仁至義盡了……」

「你說的這事什麼話?我何曾因此而怪過你?子嗣以後會有的,自己一個人在這王府無聊可以去娘家玩玩,別整天一個人在瞎想!」龍淵聽得樂玲筠的話,情緒明顯有些激動,也有些許動氣。

「你……你就真的不曾怪過我?畢竟你是王爺,是這郡王府的主子。」樂玲筠抬起頭,望著龍淵的眼鏡問道。

「不曾!」望著樂玲筠漆黑的眼睛堅定的說道,有一把將樂玲筠的頭按到懷裡,「別瞎想,我真的未曾有過。」

「真的?你不曾騙我?」樂玲筠再一次問道。

「真的,不曾騙你。」

「真的?」

「真的。」

「真的?」

「真的……」

「可是……」樂玲筠坐了起來,望著龍淵道:「可是你卻冷漠了我這些許天,到了北苑,獨寵她一人。我甚至還聽到傳聞,說你還要納她為妾,如若你沒怪過我,那這是又作何解釋?」

「這事……」龍淵面露尷尬,「你也莫聽信下人的讒言,這些話信不得……」

「可是空穴不來風,其實……其實,你要納妾……我也不會反對的……」樂玲筠邊說邊地下了頭。

「……」龍淵無聲的擁過樂玲筠,面露難色道:「有些事情你不明白,如若硬是要我解釋我也解釋不清楚,你只要記好了,我現在正在做的事情不是為了享受而都是為了我們倆將來好,明白麼?」

「嗯……」樂玲筠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心裡卻琢磨道:「什麼事情會聯繫到一個寵姬身上?什麼事情能讓他連我都不能告訴?這到底是一件怎樣的事情?」

正文 寵姬來訪,又增心頭疑惑深

次日,樂玲筠正在院子裡搭了個軟榻,懶洋洋的持了一本書曬太陽。

「小姐,這芙蓉糕是新做出來的,要不要來一塊嘗嘗?」鈄捷端著一盤芙蓉糕從側門進來。

「不用了,我今天口中澀的很,卻是一點胃口都沒有……」樂玲筠翻了一頁書淡淡的說道。

「喲,姐姐今日可是興致好,一個人在這院中曬太陽呢?」聽聞來者的聲音,本來已走到房門前的鈄捷都忍不住回頭一看,頓時驚了一跳,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最近被下人們經常掛在嘴邊的北苑王燕依。

只見王燕依一身青綠色的百褶紗衣,手持一柄荷花扇,臉上濃妝豔抹,卻也是美人一個。走起路來一步一搖,舉手投足也是妖媚十足。

樂玲筠看見來人,眉頭一皺,卻也下了踏,理也不理的剛想轉身進房,卻聽見王燕依尖細的嗓音炸在了耳邊:「姐姐莫走啊,今日難得到姐姐這邊來坐坐,姐姐怎就這般不理人呢?」

「放肆!我家王妃乃這王府當家主母,你一小小的寵姬,說破天也就是暖被的下人,哪來的一口一個姐姐?你莫不是把自己當做了主子了?」還不等樂玲筠開口,她身邊搖扇的憐卿搶先說道。這憐卿不過才十五六歲的小丫頭,生就一雙伶牙俐齒,這幾句話說的王燕依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也把背過臉去的樂玲筠逗笑了。

「憐卿!不得放肆,你且先行下去,等下去鈄姑姑那領罰。」樂玲筠調整好心態:「剛剛卻是本王妃管教不嚴,讓下人這般沒大沒小,你且莫見笑才好……」她這一段話表面雖是說憐卿不懂禮數,可是真正罵的卻是眼前的王燕依,說她作為下人,不懂尊卑,沒大沒小。

王燕依是何等明白人,可是只能裝傻充楞:「王妃言重了……」

「既然來了,也就別傻站著了,進來吧。」樂玲筠先行進房,坐到了前廳的主位上,「坐吧,今日來本王妃這,可有什麼事情?」

「呵呵,只是燕依在那北苑實在是無聊的緊,說以來王妃這邊坐坐,扯些瑣事……」王燕依坐在下手位上,不急不緩的答道。

「說的是了,這王府可是無聊的緊,雖說大卻沒有多少生氣……可是,我這邊卻也沒有什麼好玩的……」樂玲筠故意裝傻答話。

「……呵呵……」王燕依尬尷的笑了笑,「王妃此言差矣,王妃此處生氣極強,弄得我也只好來王妃這兒來沾沾生氣呢。」王燕依此時心裡已經恨上了樂玲筠千遍萬遍,誰說的這個王妃城府不深,不善心計?分明就是一毒舌的女人。

「哈哈哈,你說的這是什麼話?這裡也就是些什麼都不懂得丫頭,哪來的什麼生氣……」樂玲筠掩嘴一笑。

「……」王燕依端起剛剛上的茶一喝,頓時怒從心中起,這是什麼茶,分明就是半盞的茶末茶梗。可是她也是聰明人,她自己的目的沒有達到,而且樂玲筠也不是個沒頭沒腦的人,「王妃這兒果然是人傑地靈,就連這茶水都是如此的香醇!」

「你謬贊了,如若你喜歡,我命人送你點便是。」樂玲筠並不知道茶裡有鬼,更是沒有聽出王燕依話裡的含義,故而大方的要送給王燕依。

「不要,此等好茶,還是留給王妃自己享用的好……」王燕依譏諷道。

又坐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王燕依終是說起了此次前來的目的:「王妃,昨兒個,王爺莫不是在您這安歇?」

本來正在喝茶的樂玲筠聽得此言,面色一冷,茶盞往桌上一扔,頓時潑了一桌的茶湯,「我說王氏,今日你來我處閑耍我定是歡迎,但是你若是來譏諷本王妃的話,你還是免了吧!」

「王妃誤會!這是天大的誤會啊!你可看錯我了。」王燕依頓時一急,從椅子上站起來解釋:「縱然我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來這譏諷王妃您啊!」

「哼!那你且說說,你是為何而來?剛剛為何如此問?」樂玲筠冷哼一聲,厲聲說道。

「這個女人不好惹,心思縝密談不上,卻也不是個簡單的貨色……」王燕依低頭思索了一陣開口:「今日斗膽來到王妃這兒,我確實有一事,卻不知王妃能否告知?」

「何事?」樂玲筠面色更加難看。

「燕依尚有一事未明,還請王妃如實告知,您在王爺生誕日會上……頭上佩戴的玉珠簪花從何而來?」王燕依望著樂玲筠問道。

「生誕會上的玉珠簪花?你說的可是那根白玉珍珠簪?」樂玲筠疑惑的問道。

「白玉珍珠簪?是了,就是那日王妃所戴之物。」王燕依也疑惑了一下,最終肯定的說道。

「那簪……那簪是我小時候就有之物,因為造型精美,造價又極高,所以我一直帶在身邊……」樂玲筠回想了一下,這簪她也說不清楚,只是打她記事起,這簪就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原來如此,那王妃知道它從哪來的麼?」王燕依追問道。

「這……我確實不知曉。」樂玲筠轉念一想,反問王燕依:「你為何這麼關心我的那根玉簪?難道……」樂玲筠思索了一下。

「沒!沒有!呵呵,我也只是在王爺聖誕會上看到王妃佩戴此簪甚沒,就想打聽打聽它的來處,好依葫蘆畫瓢弄一個來現現醜!」王燕依急忙解釋道:「既然此簪來歷不知,我也不好打攪王妃了,燕依告辭。」王燕依急急的道個萬福告辭。

待到王燕依等人走後,另一個小丫鬟說道:「王妃,您看到了吧?哼!寵姬就是寵姬,還想著要您的那玉簪呢!真是……」

「沁茗,卻說你這丫頭……唉~你去憐卿房裡說說,我原說的那話是嚇唬她的,莫叫她認了真去!」樂玲筠擺了擺手:「鈄捷,你跟我進來。」

「是。」

內室,樂玲筠站在窗前發呆。

「小姐……」鈄捷上前說道。

「你覺得今天那王氏來這裡目的究竟是什麼?」樂玲筠頭也不回的問道。

「此事我也不知,她說的話可信一半……」

「哪一半?」

「她看上的不是簪子的美,只怕是關於簪子的另一件事情……」

「另一件事情?究竟是什麼事情呢?」樂玲筠一個人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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