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前面那個美女你等一下!」
江城,商業街門口。
陸星宇揚著手喊著三米開外一個長腿美女。
他腳踩人字拖,下面沙灘褲,上身白色背心,肩膀上還扛著一個髒兮兮的編制袋。
這土裡土氣的裝扮引得路人紛紛側目,全都朝他投來鄙視的目光。
「就這窮酸樣還敢搭訕美女!哪來的自信?」
「一看就是進城打工的農民工,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傻小子!」
陸星宇匆而不聞,依舊高聲呼喊道:「穿花裙子的那個美女,你不能再往前走了,再走你就得暈倒了!」
「暈倒?這是什麼搭訕藉口?」
「這傢伙神經病吧!人家好好的走著,為啥詛咒人家暈倒?」
然而,三秒後。
長腿美女忽地就眼前一黑,登時就栽楞愣的朝地上倒去。
「我靠,真暈倒了!」
「這也太神奇了吧!」
剛才還在嘲笑青年的路人頓時瞠目結舌了。
「說了還不相信,倒下了吧!陸星宇攤了攤手,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這要是摔倒了,多讓人心疼啊!」
跟著,一道鬼影閃過,陸星宇已然到了三米開外,順勢卸下肩膀的編織袋墊在了花裙子美女身後。
「我勒個去,這傢伙的速度怎麼這麼快?」
「不對啊!一個喊暈倒,一個立馬就暈倒了。這兩人不會是合夥碰瓷的吧!」
「莫非老頭和老太的招數不行了,改換美女了?」
圍觀的路人以為這是新花樣的碰瓷術,趕緊躲得遠遠的。
陸星宇自動忽略路人的質疑,探手搭脈,脈象了然于心,美女的病症也已確定。
「長的這麼漂亮,胸也不小,怎麼就不聽勸呢?果真是胸大無腦!」
陸星宇嘴裡嘟囔著,探手探進了美女的衣領裡,隨意的樣子跟摸自己媳婦一樣。
「我靠,禽獸啊!」
「光天化日之下就耍流瑉,膽子也太大了!」
這一幕驚爆了所有人的眼球!
本來躲得遠遠的那些路人,頓時停下腳步義憤填膺了起來。
幾個好色的傢伙還伸長脖子窺視著美女衣領下的春景,那望眼欲穿的樣子恨不得多生出幾雙眼睛。
「你們懂個屁,見死不救還在這說風涼話,滾一邊去!」
陸星宇瞪眼呵斥著,可是探進美女衣領裡的那只手卻絲毫沒有停下。
手指劃過酥胸,找到準確穴位,陸星宇暗暗運氣,一指扣下。
「臥槽,他還敢摸,蒼天啊!快打雷把這個臭流瑉劈死吧!」
「畜生,趕緊住手!再不停手,我們可報警了!」
路人們義憤填膺,恨不得生吞了這個土裡土氣的傢伙。
陸星宇依舊我行我素,隨手從腰間掏出了一個扁平小罐子。
罐子打開,他撿出一條又肥又大的白蟲子,同時嘴巴一抽,心疼的說道:「這玄蟲可是吃玄草長大的,每一條都金貴著呢!」
心疼的猶豫了一下,陸星宇還是捏住美女的嘴巴喂了下去。
「尼瑪啊!還給美女喂蟲子,老子不能忍了!我要揍他,你們誰跟我一起?」
「我陪你去,這傢伙太噁心了!」
兩個打抱不平的青年捋起來袖子準備上前狠狠的教訓一下這個土包子。
然而,還沒等兩人沖到跟前,躺在編織袋上的花裙子美女竟然悠悠醒來了。
「咦?醒了!」
「這土包子的醫術這麼神奇嗎?一條白蟲子就能把人救醒?
「我怎麼在這躺下了?」藍思涵揉了揉眼睛,忽地她驚聲喊道:「你是誰?你對我做了什麼?」
眼前這個傢伙不懷好意的盯著自己的酥胸,藍思涵趕緊伸手遮著衣領,快速從地上爬了起來。
陸星宇抓起來地上的編織袋像寶貝一樣夾在了腋下,攤開手沖美女說道:「美女,醫藥費結一下吧!」
藍思涵漸漸想起來了,眼前這個傢伙自己在商場裡碰到過。
他當時還說自己有凶兆,只不過藍思涵把他當成了騙子!
她對自己的病很瞭解,打小就是這樣。
小的時候三五年發作一次,隨著年齡增大,發病的次數也越來越多,每次發病必須去醫院打針才能醒過來。
而這一次,竟然在沒有打針的情況下這麼快就醒了,她著實是震驚了一把。
「謝謝你救了我,診金多少錢?」藍思涵開口問道。
「看在你被我摸了幾下的份上,收你八千吧!」陸星宇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靠,太黑了。」
「給人家美女治病,又是喂蟲子又是連摸帶抓的,現在還收八千診金,黑醫!」
「一條破蟲子值八千,這尼瑪是坐地起價,美女你不要給他!」
圍觀的眾人聽到八千的診金,頓時就炸開了鍋了,紛紛出言譴責著。
「你摸我……你這個臭流瑉!」藍思涵頓時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你們懂個屁!她患的是什麼病你們知道嗎?你們知道會心穴嗎?還破蟲子,那蟲子比黃金都貴!」
陸星宇一掃眾人,銳利而駭人的雙目頓時將眾人嚇的啞口無言。
「還有你!」陸星宇伸手一指花裙子美女,劈頭蓋臉的呵斥道:「諱疾忌醫懂不懂?你這病你自己心裡清楚,若不是我,誰會救你?」
「摸你怎麼了?告訴你,在我們族村,一堆大姑娘成天求著我給她們按摩,我都懶得摸。你別想賴帳,八千塊一分都不能少!還有,我要現金!」
面對理直氣壯的這個傢伙,藍思涵真是哭笑不得,憋得臉色通紅,一時間竟是無法反駁。
「我沒帶那麼多現金!」藍思涵跺著腳喊道。
「奴,那邊就有銀行,我跟你去取!」陸星宇伸手一指馬路對面的銀行。
「掉進錢眼裡了,給你取行了吧!」藍思涵急於擺脫對方,氣的撿起來地上的遮陽傘,邁著大步子向銀行走去。
銀行門口,藍思涵將八千塊拍在了陸星宇手裡。
呸呸呸……
沾著吐沫,陸星宇歡天喜地的數了起來。
藍思涵的嘴巴只抽抽,趕緊向後跳了一大步,防止被這吐沫星子濺到。
「正正好好,有錢真好!」陸星宇嘿嘿一笑。
他將八千塊放入緊身口袋,這可是他從族村出來後掙到的第一筆錢,甭提多開心了。
「再見,哦不,再也不見!」藍思涵扭頭就走。
「等等!」陸星宇快步跑步跑過去張開雙臂攔住了她。
「錢我都給你了,你還要幹什麼?」藍思涵氣呼呼的質問道。
「你的病還沒有徹底根治,想去根的話……」
「打住,八千塊已經給你了,你我兩清了,麻煩向後轉身……」藍思涵直接打斷了陸星宇的話,又恢復了大冷冰冰的大小姐樣子。
「得,好心當成驢肝肺,等你再犯病的時候千萬不要找我!」陸星宇自討沒趣,轉身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還去根,去你個大姨媽啊!」藍思涵氣呼呼的咒駡道。
藍思涵家裡是有錢,可是她對自己的病情十分清楚。
這些年家裡請了不少國內外名醫,可是到頭來沒有一個徹底根治的,花出去的錢全都打了水漂!
雖說這個土包子有那麼幾分本事,但是跟那些名醫比起來,藍思涵顯然並不相信他能將自己的病去根。
「思涵!」
伴隨著一聲殷切的呼喊,一輛黑色的賓士轎車停靠在了藍思涵面前。
車裡走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青年,油頭粉面的樣子看上去就像是成功人士。
他叫文木平,是藍思涵眾多追求者之一,也是最有心機的一個。
文木平溫文爾雅的捋了捋秀髮,朝藍思涵走去。
豪車配上文木平這個外型俊朗的青年,一時間也是引得路過的女孩子停下腳步為之傾倒。
可惜,藍思涵絲毫沒有心動,相反卻有些反感。
若不是出於兩人的父母關係不錯,她連招呼都不會打。
「文木平,你怎麼來了?」藍思涵凝眉問道。
「思涵,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的病有救了!」文木平一臉欣喜的說道。
「你又找江湖郎中了?」
藍思涵並不沒有提起興趣,因為就在上周,文木平還信誓旦旦的說請了一位名醫。
結果見了之後對方開了一些中藥,到頭來藍思涵的病情不但沒有任何好轉,還因為喝了那些中藥拉了三天肚子。
「這次絕對不是江湖郎中,是真的名醫。是我拖了好多關係從國外找的,很靠譜!」文木平頗為堅定的說道。
「你確定不會像上次那樣害的我拉肚子?」藍思涵想起來這事還有些心有餘悸。
「絕對不會,跟我走吧思涵,那名醫就在我家的物流公司等著呢!」文木平上前打開了車門招呼藍思涵上車。
「那……好吧!不過,請名醫的錢我會付給你的。」藍思涵不想欠文木平什麼。
「你我還分什麼彼此?等我們倆成了親,我的不都是你的嘛!」文木平一點都不害臊的說道。
「文木平,你要是這樣說,那我就不去了!」藍思涵本來邁出去的腳又退了回來。
「別啊思涵,我瞎說的……」文木平訕訕笑著。
嘴上笑呵呵的,他其實心裡卻是相當的不樂意。
文木平心說:你特媽高冷什麼?等老子把你上了,看你還高不高冷?
這一次,文木平可是準備了一出好戲。
只要藍思涵去了物流公司,文木平今天就能把藍思涵就地正法!
文木平說了一堆軟話,這才讓藍思涵上了車。
車子開出,向著文家的東野物流公司開去,文木平嘴角泛起一抹奸笑。
……
東野物流公司位於江城南區,占地面積極廣,乃是江城的龍頭企業之一。
陸星宇在商業街與藍思涵分開後便來到了這裡。
這是他來江城的首要目的。
物流公司大樓,陸星宇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我找文東野!」陸星宇走到前臺,對一個長相甜美的前臺美眉說道。
「文董事長!」前臺美眉一陣唏噓。
她心說,這傢伙穿的不倫不類的,竟然敢直呼董事長的大名,放眼整個東野物流,誰有這個膽量?
「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文董事長很忙的,沒有預約的話您還是請回吧!」前臺美眉不敢自作主張,婉言拒絕道。
「你就告訴他陸星宇找他!」
「這……」
前臺美眉有些為難,瞅著對方這裝扮就不像好人。
可是對方又直呼董事長大名,這要是董事長的貴客咋辦?
前臺美眉一時間糾結了起來。
「幹什麼的?誰讓你進來的?」
忽然,一聲厲喝從背後傳來。
文木平跟藍思涵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怎麼會是他?」藍思涵有些錯愕。
藍思涵看到了那個在商業街給自己喂蟲子的傢伙,陸星宇同樣也看到了她。
「你竟然在這上班,緣分那!」陸星宇呵呵一笑。
「怎麼?你們認識?」文木平有些懵逼。
「算認識吧!不過我不想看到他,你先解決你們公司的事情吧!我去一邊等你!」藍思涵去了一邊。
陸星宇很是鬱悶道:「你就是這麼對待救命恩人的嗎?這是對我玩欲擒故縱的套路嗎?你們城裡人真會玩!」
藍思涵一陣無語,這個傢伙太自戀了。
「放你的狗屁,誰會對你這種乞丐欲擒故縱?你特媽誰啊?」文木平怒斥著,轉而對前臺美眉又是一頓呵斥道:「你怎麼做工作的?這樣的人也放進來?保安在哪?都給老子滾出來!」
前臺美眉被文木平訓斥的低著頭,小聲說道:「文少,保安都去倉庫那邊搬貨了,今天來了一批應急的貨物……」
「保安不在,你是幹什麼吃的?他這樣一副乞丐裝,你為什麼不把他轟出去?」文木平劈頭蓋臉的呵斥道。
「大呼小叫的,看把人妹子嚇得,長得人模狗樣,嘴巴怎麼這麼臭呢!」陸星宇眉頭一皺,走近之後順勢揚起了手臂。
「你特媽敢……敢打老子……」
「是的,我敢!」
文木平的話沒說完,陸星宇的一個巴掌已經快如閃電的扇了出去。
啪的一聲脆響,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前臺美眉舉目震驚,不遠處的藍思涵瞪大了眼睛。
文木平自己都被打懵了。
他一度懷疑這特媽是個夢!
他是誰?
江城文少!
在這東野物流公司,在整個江城,誰敢動他?
「你特媽……」
啪……
又是一個巴掌,毫無徵兆,絲毫不講道理!
文木平的另外半張臉又挨了一下,他連躲得機會都沒有,因為陸星宇的速度太快了!
然而,還沒等文木平回過神來,陸星宇的第三個巴掌接踵而至。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瀟灑之極同時又快到令人髮指!
「聽好了,第一個巴掌是打你嘴巴不乾淨,第二個巴掌是打你不會憐香惜玉,至於第三個巴掌,純粹就是看你不爽!」陸星宇淡淡說道。
前臺眉目的心裡湧入一絲暖流,沒理由的覺得這三個巴掌打的是那麼的解氣。
不遠處的藍思涵呆若木雞,完全不能理解陸星宇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