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玄武國西部戶山郡一個只有幾十戶人的小山村,幾十所草房錯落有致的坐落的村子的周圍,而村子正中間是一大片空地,這裡是村裡的老人喝茶聊天的地方,孩子們玩耍的地方,村裡所有人聚會的地方,同時也是男人們每天練武的地方,練武場。
清晨,太陽已經從東方徐徐的露出了頭,小山村裡,一縷縷炊煙也緩緩升起,此刻的練武場,伴隨著一陣陣的吼聲,已經有幾十個身影在晨練。只見六排隊伍整齊的排著隊形,左邊的三隊是成年人,他們是這個村子的主力,是每個家庭的主心骨,右邊的三隊則是一些少年。
隊伍的正前方,一個身形很魁梧的中年人指導著所有人的練習,他叫賀大牛,老村長的兒子,是這個村子現在的村長。一身已達武士九星的高強修為,是整個村子裡最厲害的人,少年們共同的偶像。是鎮上第一大家族劉家的護院。因不滿劉家幾位少爺平日裡無惡不作的的惡行而辭去護院一職回到村裡跟著鄉親們一起種田打獵,平時便教授大家一些武藝和防身本領。
武場旁邊的石墩上,坐著一些老人,喝著茶聊著天,看著場中這些男人們的操練,旁邊,坐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和一個只有七八歲的小丫頭,少年穿著一身簡樸的長衫,面容清秀,小女孩紮著兩個朝天辮,甚是嬌小可愛,兩人坐在小石墩上,彎著腰,雙肘放在膝蓋上。雙手托著腮幫子,看著場中熱火朝天的操練。
少年叫賀晨,是村西邊賀氏的兒子,從小便沒有父親,聽村子裡的大人們說,當年賀氏來到這裡的時候便挺著個大肚子,懷著賀晨,而賀晨的父親是誰,從沒有人見過,也沒有人知道。老村長看賀氏可憐,便把自己村西邊的老宅讓給賀氏住,而賀氏看這裡的民風淳樸,村民都熱情善良,便在這裡長期住了下來,這一住便是十幾年。但賀氏從何而來,便無人得知,曾經有幾個大娘問過賀氏,賀氏只回答從南方來,而詳細情況卻是不願多提,久而久之便也無人在意了,反正這些年來,賀氏也是循規蹈矩,與村名們相處的十分融洽,其樂融融。
小女孩是賀晨的妹妹,是在賀晨七歲那年,賀氏去鎮上幫賀晨抓藥的時候在藥店門口揀到的,當時還不到一歲的賀韻已經病的不輕,被包在繈褓中已然不知道哭鬧,估計是哪家實在給孩子看不起病,才把賀韻放在了藥店門口,等待好心人能夠收留。也幸虧是讓賀氏遇見了,便多開了幾服藥,把賀韻給抱了回來,而賀晨從此便多了一個妹妹。
「哥,別看了,回家吃早飯吧,娘說了,你體質弱,不能和他們一起練拳的。」賀韻歪著腦袋,認真的看著賀晨說道。
「我知道,我只是看看而已,不過我要糾正一點,韻兒,哥哥的體質現在已經不弱了,哥已經兩年沒有吃過藥了喔。」賀晨歪著腦袋看著妹妹,同樣認真的說道。
「嘿嘿,那你要對娘親說去喔」韻兒一臉的無邪,笑嘻嘻的說道。
「呃」賀晨雙手扶額,低下頭,滿臉的黑線。
「好了今天就到這吧,大家辛苦了,都回家吃飯吧。」場中,大牛對著隊伍喊道。
場中從人都笑著走來。「大牛哥,要說辛苦,最辛苦的可是你呀,要不這些年你教大家功夫,我們的日子可是要比現在苦多咯」一個四十多歲膚色黑黑,滿臉鬍子的中年人笑著說道。這個中年人叫賀三,是這個村子裡的第二把手,一身修為,僅次於賀大牛。
「嗯,這幾年咱們上山打獵可比往些年受傷的情況少多了,而且打的獵物在附近所有的村子裡面是最多的,都羡慕死他們了。」
「最主要是那幫土匪,去別的村多少都能搶點東西,可咱們村每次都是興高采烈而來,屁滾尿流而去,每次走之前都還要說我一定回來的,我呸。」一個壯漢咧著嘴說道。他叫賀盛安,是村子裡的三把手。
「哈哈哈哈」大家都不約而同的大笑了起來。
「呵呵,那都是大家的功勞,我一個人再厲害,也不可能救的了整個村子。」大牛笑著說道。
不過大牛心裡也是不解,那幫土匪的頭頭老大南霸天,同樣也是武士九星的修為,老二獨眼龍,武士八星,老三鑽山豹,武士七星,還有那些一星到三星的嘍囉。而自己這邊除了自己是武士九星,其他最厲害的也才只有自己的堂弟賀三,武士六星,剩下的這些村民全是一星到四星不等。可是每次當自己這邊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對方便不戰而逃了。哎,費解。賀大牛心裡默默的思考著。
「大牛叔你看我已經武士三星了,」一個約莫十五歲的少年擠到人群當中,對著賀大牛笑呵呵的喊道。
「哦?大家讓開一點,小熊,你亮開武階讓我看看。」賀大牛頗感興趣的看著賀金熊。
「哥,走,看看去」韻兒一把拉起賀晨,往人群當中擠去。
「嘿「一聲吒喊,只見賀金熊腦後,三顆白色的星星,成半圓狀驟然亮起。
「好」眾人都興奮的拍著手喊著,韻兒也拍著手,樂呵呵的喊著「哇,好厲害呀。」
賀三在旁邊看著自己的兒子,眼中滿是欣慰。
「哈哈哈哈,好,小熊,在你們這一代,你是唯一一個後天二階資質,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不過想要成為高手,便需要不懈的努力,繼續加油。」賀大牛高興的看著賀金熊說道。
「嗯,我會的」賀金熊興奮的點著頭。
賀晨看著場中的賀金熊,無奈的搖了搖頭,哎,這個世界最普通的便是一階後天體質,乃是最普通的人都會有的,二階比一階的潛力更好,更大,依次遞增,而超過了三階達到四階,便是先天之體,這種體質整個天下也是鳳毛麟角,已知的現在站在這個大陸最頂端的那些強者,便是先天四階之體,而五階便是靈體,不過這種體質只存在於傳說之中,究竟這個世界到底有沒有先天五階靈體,便不知曉了。賀晨想起十歲那年跟著大家一起去鎮上武館測試的時候一大幫子人那個眼珠子亂往地下掉呀,半階,開創了這個大陸體質測試之先河,直接就刷新了歷史記錄,呃,這個當然是歷史最低。從來還沒有聽說過這個體質還有半階的,連一階都不到。哎,自己同時也成了附近的名人,以前那誰誰誰練功不開竅,自己還捶足頓胸的自己罵自己怎麼會這麼笨,現在不同了,好呆哥也是一階體質,那賀家村的賀晨,才半階,還不如哥呢。想起自己的體質,賀晨便在心中歎起了氣。不禁在心中對老天伸了個中指。外加一句只有兩個字的話「我操。」不過老天待自己也並不算太刻薄,讓自己兩年前遇到了「他」賀晨想到這裡,嘴角漾起一抹微笑。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回家吃早飯,等會吃過早飯還得去鎮上辦貨呢。」
眾人散去
「娘,我們回來了。」韻兒還沒有進屋,便在院子裡面喊了起來。
屋子裡,賀氏正在往桌子上端著稀飯,在桌子上上,一盤青菜,三個雞蛋,再加上三碗稀飯,這便是一家人的早飯。賀氏攏了攏額前的亂髮,雖然穿的只是很簡樸的衣服,但依然能夠看的出來,這個看起來最多三十歲的女人,很美。「快洗洗手吃飯了。」賀氏溫柔的對兄妹倆笑道。
「娘,今天我們在練武場看到小熊哥哥可厲害了,三星武士唉」韻兒一邊喝著稀飯,吃著青菜,一邊還興高采烈的說道。
「哦,是嗎,」賀氏拿出手絹,幫韻兒擦掉嘴角的米粒。「那哥哥乖不乖,有沒有和他們一起練」。
「哥哥可乖了,只是在邊上看,沒有和他們一起練拳」韻兒低著頭吃著答道。
賀氏看著一直埋頭吃飯的賀晨,說道「晨兒,娘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從兩年前便漸漸的不用在吃藥了,而這兩年你的身體也慢慢好轉,娘也很開心,但是你從小體質便弱,你要是和他們一起練,如果在復發的話娘希望你能理解。」
「嗯,我知道了娘」賀晨答道。
「馬上要入秋了,天也開始變涼了,娘想去鎮上給你們裁點布,再給你們做兩件衣裳,等吃過飯你大牛叔他們去鎮上采貨,娘想和他們一起去,你們有什麼要娘幫你們帶的沒有。」賀氏看著兩人問道。
「我要包子鋪前面賣的那個小糖人」。韻兒急切的答道。
「你呢晨兒?」賀氏看向賀晨。
「哦,我沒什麼想要的」賀晨停頓了一下,抿著嘴看著賀氏笑了笑。
「嗯,娘可能要下午才能回來,鍋裡我留了飯,中午你熱一下,照顧好你妹妹,不要到處亂跑。」賀氏不放心的安排道。
「放心吧娘」賀晨看著母親笑道。
路邊的樹叢裡,幾個賊眉鼠眼的人圍坐在一起,二狗子斜躺在地上,看著樹上的鳥兒,不滿的嘟囔道「二當家也真是的,這麼大清早的就讓咱哥幾個來蹲點,除了幾隻鳥,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說完,朝旁邊吐了口濃痰,打了個哈欠。
旁邊斜靠在樹上雜毛聽罷賴洋洋的說道「你他麼知足吧,昨晚上哥幾個都喝多了,翠紅那小騷貨便宜你小子了,怎麼樣?滋味不錯吧?」
「嗯,那皮膚,那身材,那屁股,那活嘖嘖嘖嘖,嘎嘎嘎嘎。」二狗子說著還舔著嘴唇,摸著褲襠,抖著肩膀,一陣淫笑聲響了起來。
「瞅你哪熊樣」右手邊的脆皮實在受不了,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朝著二狗子的腦袋丟了過去。
左手邊一哥們背對著幾人,雙腿微分,只見一道黃色的液體順著身體前方的一棵樹幹流了下來,這時,只聽一陣隱隱約約的馬蹄聲,這哥們急忙打住,顧不得慌亂中飄落在手指上的幾滴液體,急忙轉身嘟起嘴然後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做出了一個「噓」聲狀。然後小聲的道「準備開工,有活了。」
只見幾人迅速找好各自的掩體,俯在地上,放慢呼吸的節奏。慢慢的馬車走近,只見賀大牛在前方拉著韁繩,熟練的趕著馬車,而賀氏和其他幾人,坐在後面,朝鎮上的方向走著。
「嘿,毛哥,上吧?」二狗子嘴裡咬著草須,看到幾人走來,趴在地上小聲的對邊上的頭髮黃黃的雜毛問道。
只見雜毛一扭頭,用手指著二狗子,瞪著眼睛恐嚇道,示意不要出聲。
慢慢的,馬車走遠,消失在幾人的視線當中,幾人才吐出口中的幾口濁氣,急忙的深呼吸幾下。
「毛哥,剛才為什麼不上?」二狗子起身不解的問道。
這時黃毛幾個巴掌朝二狗子的頭上扇去,一邊扇一邊嘴裡還打著節奏「讓你丫上,讓你丫上,讓你丫上哥幾個上,讓你昨晚上爽」只聽一陣霹靂巴拉的拳腳聲夾雜著二狗子的慘叫聲。幾株茂密的灌木叢後面,一隻鞋子和數根長短不一的布條從下面飛了出來
二狗子委屈極了,彎著兩條腿,一隻手捂著依然分不清五官的臉,另一隻手揉著屁股,一身布條裝蹣跚的坐在地上問道「這是為什麼呀?」
黃毛依然怒氣未消,指著二狗子說道「知不知道趕馬車那個人是誰,還為什麼不上,你想害死大家嗎?」
「我才剛入夥倆月,我怎麼知道,誰呀?」二狗子迷茫的問道。
「他是賀家村的賀大牛,是和大當家一個級別的人物,咱們山寨在附近所有村子都能橫著走,去別的村的時候人家直接就把禮物給準備好了送上來,但唯獨賀家村不是,可我們還討不到好,每次都是空手而回。就因為賀大牛。」毛哥無奈的說道。
二狗子聽罷,咽了口唾沫,縮縮脖子,心裡默道「好險」
不過現在他不在村子裡,那村子裡現在主要戰力便沒有了,肯定是最弱的時候,也未嘗不是一個機會。黃毛在心裡默默的盤算著,「走,回去。」
黑風寨,三個大字在穀口的牌樓上昭示著這裡的位置,而旁邊一棵約有五丈高的旗杆上,一面寫有同樣字樣的黃色大旗,迎風飄揚。牌樓的兩邊,一左一右兩個崗哨,密切的注意著四周的一舉一動。再往裡每隔十步左右,便再多兩個崗哨,足見這裡的防衛森嚴。
此刻二當家的房間裡。
「你說的可是當真?如果有一句不實,小心老子把你小子剁碎了丟出去喂狼。」一個只有一隻眼睛,而另一隻眼睛被皮罩包著的惡漢狠狠的對著黃毛說道。
「二爺,小的敢對天發誓,如果小的有半句假話,就讓我生兒子沒屁眼兒」黃毛單手起誓道。
「嗯,你先下去吧,我去找大哥和老三商量商量去」獨眼龍喝退黃毛,轉身離開房間。
黑風堂
「大哥,你有什麼看法」獨眼龍問著坐在首位上的矮矮胖胖的南霸天。
「要不咱們去吧大哥,這可是個好機會啊」坐在右首長的像根麻杆似的鑽山豹說道。
「哎,二弟三弟,咱前後已經去了兩次了,你們倒好,沒什麼感覺,可我每次就要打敗賀大牛的時候突然就感覺到一股涼意,那感覺,好像再不走就要把命留在那裡了。可偏偏你們還感覺不到,那村子,邪呀哎」南霸天坐在首位上,搖頭歎氣很是無奈。
「大哥,你怎麼膽子越來越小了,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前兩次去每次賀大牛都在,說不定就是賀大牛的原因,今天賀大牛不在,這可是弟兄們一雪前恥的好機會呀,咱可不能被江湖的同道們給看扁了,你是不知道,現在弟兄們在同道們的面前,都抬不起頭來了,每次遇到他們都要躲著走,怕人家笑話」鑽山豹悻悻的說道。
「是呀大哥,三弟說的不錯,這次可是咱們一雪前恥的好機會。」獨眼龍在一旁跟著附和道。
南霸天坐在坐位上,閉著眼睛,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的敲擊著,似乎在考慮著什麼,良久南霸天深吸一口氣,猛的睜開眼睛「二弟三弟,召集人馬,去賀家村。」南霸天看這門外,心裡默道「賀家村,這次我便再去試它一試。
賀家村的練武場旁邊,賀晨和韻兒面對面蹲在地上。「不算不算,這次不算,人家還沒想好呢。」韻兒一邊挪著地上的小石子,一邊說道。
「啊,又不算啊,這都第七次了」賀晨抓著腦袋,看著對面一臉認真的韻兒。
「是嗎,人家怎麼記的才第四次呢」韻兒一邊看著地上的石子一邊說道。
「呃」賀晨看著眼前這個小無賴,很是無奈。
場中,幾個少年圍著一排石磨,似乎在討論著什麼。
「金熊,你現在應該能舉起這個石磨了吧?」賀金熊打量著地上這個排在第三個的石磨不語,這排石磨共有九個,從第一個到第九個一個比一個重,第一個約有兩百斤重,第二個四百,第三個就有六百,依次遞增。村子裡每次有人提升階位的時候,便用這些石磨來效驗自己的實力,把石磨扛起來,然後圍著練武場跑,雖是相同階位,但因體質和一些其他因素的不同,跑的圈數也不同。除卻賀大牛不算,武士三星這個階位,在這個村子裡,跑的圈數最多的便是賀金熊的父親賀三,當年賀三在這個階位的時候,一口氣便跑了十六圈,比其後面一人足足多了六圈。創下了這個階位元的的記錄。
此時只見賀金熊脫掉身上外套,把袖子擼了起來。雙手抓住石磨的兩邊,微微的用了用力試試石磨的重量,然後「啊」的一聲助喊,只見賀金熊的手臂脖子腦門上,一根根血管暴起,然後一聲沉悶的吭哧聲。石磨穩穩的落在了賀金熊的肩膀上。
「好」幾人的叫好人引起了賀晨和韻兒的注意,「哥哥你看」賀晨和韻兒丟下手中的石子,站起身也看了起來。
「一圈兩圈三圈」旁邊不時的便有人幫忙計算著。
「十圈了加油」周圍的人呐喊著,連著韻兒也樂呵呵的跟著喊道「加油加油」
「十五圈了,哇塞,金熊,你不是要破你爹的記錄吧」夥伴們一個個都異常的興奮……
遠處,賀三看著場中喘著粗氣,汗流浹背的賀金熊,臉上一抹欣慰的笑容,心裡默道「這小子」然後背著手,朝練武場走來。
「十六圈了」賀金熊心中默數著。少年們的好勝心總是異常的大,賀金熊也是如此,此刻夥伴們的呐喊聲早已把賀金熊的好勝心激起,賀金熊眼中的地面此刻已經有些發黑,肩膀已經有些疼的麻木了,額頭的汗水已經有很多流到了眼中,蟄的眼睛酸疼酸疼的,稍稍的挪動了石磨在肩膀上的位置,擦了下眼睛周圍的汗水,賀金熊繼續緩緩的繞著練武場跑了起來。
「加油,加油」韻兒跟著大家一起喊著,賀晨揉了揉韻兒的小腦袋笑了笑,繼續看起了場中的賀金熊。
一滴汗水又順著眼角流進了賀金熊的眼睛裡,酸痛感致使賀金熊眯起了眼睛。然後一隻手扶著石磨,另外一隻手去揉眼睛,體力的嚴重消耗,使得賀金熊這次沒能抓穩石磨,石磨順著賀金熊的肩膀朝著旁邊正在呐喊助威的賀晨和韻兒滾落下來。
「啊,小心。」
只有不到兩米的距離,此時二人根本躲閃不及,另外一邊的幾個少年已是發出了驚叫聲。
此時只見賀晨一個轉身,急忙把韻兒抱在懷中,使自己的背部朝向滾落下來的石磨。
這時只聽「啪」的一聲,一隻手掌拍向石磨,石磨順著手掌的力度,飛向了一邊,然後「砰」的一聲,落在了五六米遠的地上。
「你們怎麼樣,沒事吧?」賀三急忙問起了抱在一起的兄妹二人。
賀晨依然抱著韻兒,轉過頭來看向賀三,胸口起伏,喘著粗氣的搖了搖頭說道「沒,沒事。」
韻兒轉過身來,一臉驚愕的表情看著賀三,然後看了看遠處的石磨,反應了幾秒,然後「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賀晨把韻兒抱在懷中,揉著小丫頭的頭,拍著小丫頭的背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不哭不哭,再哭韻兒就不漂亮了,韻兒成花臉貓了,小花臉貓」
賀三轉過身來,看著驚魂未定的賀金熊,惱羞成怒的吼道「小兔崽子你也太胡鬧了,怎麼這麼不小心,幸虧我及時出手,你要是傷到他們怎麼辦,我怎麼和你賀嬸交代,滾蛋,回家自己跪家法去」
賀金熊擦了擦臉上的汗水,低著頭,小聲的道「哦」然後轉身向家中走去,剛走出兩步,轉過身來試探的問道「我是跪搓衣板還是跪酒盅?」
賀三老臉一紅,對著賀金熊吼道「小兔崽子酒盅是老子酒盅是你跪的嗎,回家跪搓衣板,滾犢子去」
「哦」賀金熊縮了縮腦袋,輕輕的應了一聲,拿起夥伴們手中的外套,朝家中走去。
賀三看向旁邊的幾人,「你們幾個還站在這裡幹嘛,唯恐天下不亂。」
幾人朝著賀三點點頭,笑了笑,然後轉身走開了。
賀三看著正在哄著韻兒的賀晨,心裡有些納悶,剛才石磨掉下來的時候,正常人應該就是韻兒的情形,根本就反應不過來的,可是這小子的反應和速度卻能不應該呀」
「不好了土匪來了不好了土匪來了大家快集合啊」這時,一陣急促的大喊聲伴隨著敲鑼的聲音傳來。
「不好」賀三急忙朝村口跑去,邊跑邊向著周圍喊道「大家快回家抄傢伙,對抗土匪」
「哥,怎麼辦呀」韻兒慌亂的問道。
賀晨拉起韻兒的手「走,看看去。」
村口,兩撥人馬相互的對持著。一邊,三匹駿馬上面,黑風寨的三個當家的坐在上面,氣勢凜凜,後面二三十個嘍囉耀武揚威的擺著各種兇神惡煞的樣子。
另一邊,村民拿著各種器具,獵刀,弓箭,鋤頭,斧子,各應俱全。緊張的看著對面的眾人。
「三兒,怎麼辦呀?大牛不在,我們可不是他們的對手!」賀盛安站在賀三旁邊,小聲的問道。
「哎,走一步看一步吧」賀三也很是無奈的說道。
「嘿,賀老三,賀大牛呢,怎麼這次讓你強出頭了。他該不是做了縮頭烏龜了吧,啊?哈哈哈哈」對面,獨眼龍一聲大笑。後面一眾嘍囉也跟著起哄「縮頭烏龜,縮頭烏龜,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識相點,快把值錢的東西統統都交出來,爺爺們也許心情好,就饒過你們的小命」鑽山豹對著村名氣焰囂張的喊道。
「交出來交出來」嘍囉們跟著吆喝道。
「怎麼辦?」賀盛安心裡沒底,緊張的再次問起了賀三。
賀三看著對面的一眾土匪不語,緩緩的向場中走去,走到中央。
「想要東西,過了我這關再說」
「不知死活」南霸天坐在馬上,眯起眼睛看著場中的賀三。
「大哥,我去陪他玩玩。」鑽山豹說罷,一個前空翻,越起五米之高,直接從馬背上落到了賀三的對面,兩人相距三四米遠,彼此的打量著對方。
「我就納悶了,這大白天的你們也來搶劫,你們就不怕官府的人嗎?」賀三看著鑽山豹問道。
「唾」鑽山豹朝旁邊吐了口唾沫,摸著鼻子說道「爺是土匪,也不是小偷,老子搶東西還分什麼白天晚上。至於官府,縣太爺要是沒有我們的孝敬,他麼的他能天天大魚大肉。來吧賀老三,讓爺看看你最近進步了沒有。」
說罷,只見鑽山豹拱起雙腿,架起手臂,一副出拳的動作,腦後,七顆白色的星星亮了起來,武士七星。
賀三聽罷,搖了搖頭,看著鑽山豹腦後的星階,咬了咬牙「既然如此,那便來吧」只見賀三腦後的六顆星星也同時亮了起來,武士六星。
這時,鑽山豹動了,一個淩空飛腿,急速的朝著賀三的太陽穴踢去,速度之快,力道之大,帶起一陣腿風和一陣因速度太快而引起的和空氣摩擦的聲音。賀三已是躲閃不及,一隻手臂豎起,擋住鑽山豹小腿的力道,而另一隻手放在太陽穴的位置去擋腳背。賀三隻感覺一陣腳力傳來,那是一種根本就擋不住的力道。緊接著順著力道往旁邊退了幾步,勉強的站穩了身子。
只是沒人注意到,在賀三的袖子裡,右手現在已經是不自覺達的抖了起來,「好厲害,只是一星的差距,速度和力量已經有這麼大的差別了」賀三站定注視著鑽山豹心中默默道。
鑽山豹收腿,吃驚的看著賀三「喲呵,不錯嘛,有進步,竟然能擋下來,不過爺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鑽山豹再度攻來,一拳朝賀三的面門打去,賀三一個閃身化解,接著一個轉身後蹬,朝著鑽山豹的褲襠中間踢去。
鑽山豹急忙收拳雙手擋住,驚愕的看著賀三,怒道「我靠,這麼毒,想讓老子絕後啊,老子不陪你玩了。」
說罷,只見鑽山豹一拳直接攻向賀三的腹部,帶起一陣拳風,這次較之前幾招的試探,明顯已經不同。賀三同時出拳,這次兩人乃是面對面直接對起了拳頭。可是這次的力道比前面的幾招更大,賀三一拳轟過去,便控制不住身形不由自主的往後面退去,這時鑽山豹淩空躍起,連續三腳砰砰砰的直接踹在賀三的胸膛上。踢的賀三的身子離地,一陣悶哼,朝著後方飛去,在半空中便吐出幾口鮮血,咚的一聲,落在了賀晨與韻兒身前,賀晨急忙上前,扶起地方的賀三,韻兒在後面托起賀三的頭緊張的問道「三叔,你怎麼樣?」
這時,大家都圍了上來一臉緊張的看著賀三「老三老三」」爹,爹」賀金熊擠開人群跑了過來,從賀晨手中扶過賀三,看著賀三蒼白的臉色和嘴角流出的鮮血。然後抬起頭看著對面抱著雙手,一臉戲謔的打量著眾人的鑽山豹怒道。
「王八蛋,我跟你們拼了」說著便要衝過去。
「對,跟他們拼了。」
人群中,有些村民已是血氣上頭,忍不住了。
賀三掙扎著起身急忙拉住暴怒的賀金熊,剛要說話,忍不住一股血氣上湧,又吐了一口。
「我操,給臉不要臉。」獨眼龍坐在馬背上,說罷便準備下馬大開殺戒。
「二弟,你給我老實點,我們是求財,又不是求命,事情搞大了縣太爺那邊不好交代,你給我老實呆著」南霸天對著獨眼龍呵斥道。
獨眼龍聽罷看著一眾村民,冷哼一聲。
「爹,爹你怎麼樣?」賀金熊急忙回身扶著賀三,用袖子擦拭著賀三嘴角的血跡。
賀三顫著身子,用力咳嗽了幾聲,緩緩的撥開賀金熊擦拭血液的手,絕望的看著大家,閉著眼睛抬頭向天,歎了口氣,緩緩的道「哎,看來這次賀家村,劫數難逃了」
後方,一些婦女和孩子的哭聲,也是漸漸的響了起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搖頭歎氣,一臉絕望。
一陣秋風徐徐的吹來,給這個小山村,平添了一些悲涼。村民們心中,一陣涼意。
韻兒此時站在賀晨的懷中,憤怒的看著對面得意洋洋的鑽山豹,撅著小嘴,嘴裡不知道在嘟囔著什麼。
「這回真解氣,真他麼爽」心裡正在暗爽,樂呵呵的看著眾人的鑽山豹不經意間瞄見正在怒看著自己的韻兒,眯起眼睛凶道「死丫頭你在念叨什麼?」
韻兒急忙往賀晨懷裡縮了縮,看著鑽山豹喊道「你們這群王八蛋,大壞蛋,你們你們生兒子沒屁眼。」
賀晨急忙抱緊韻兒,往後面退了兩步,捂著韻兒的嘴「韻兒,不要說話」
「死丫頭,找死」鑽山豹說罷,一個閃身朝著韻兒疾風般的抓來。
「不要」賀三一聲大喊,可是已經重傷的身體,根本不聽自己使喚,此刻的自己根本就阻攔不下,賀三心中一片涼意,自己這邊,自己已經是重傷,除卻自己,以旁邊賀盛安的武士四星修為以及自己兒子賀金熊的三星修為,根本就不是鑽山豹的對手,這下糟了
眼看鑽山豹已經到了近前,一伸手便向著韻兒抓去,而兩邊,賀金熊和賀盛安的手距離鑽山豹還有一段距離,而這段距離足夠自己抓住小丫頭還能夠全身而退。這兩人,連自己的衣服邊都碰不到,鑽山豹不禁在心裡暗暗的恥笑道。
村民們有些已經是閉起了眼睛,有些已經是啊的一聲發出了一聲驚叫。
這時只聽「砰」的一聲悶響,鑽山豹的身子像賀三一樣向著後方飛去,在空中只說了一句「好快」便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鑽山豹落地,身子不由自主的滾了幾圈,然後掙扎的爬了起來,擦起嘴角的鮮血,一臉驚愕的看著對面。
獨眼龍坐在馬背上,心裡還在念叨著這老三也真是的,怎麼還和小孩子一般見識,這邊還沒反應過來,便看到鑽山豹的身體向後倒著飛了過來,於是獨眼龍在馬上一越,落到鑽山豹身邊,不解的問道「老三,怎麼回事?」
鑽山豹咽了口唾沫,緩緩的抬起手臂,已是有些微微發顫的手指這對面的賀晨「他他」驚愕的說不出話來。
獨眼龍打量著賀晨,然後往前走了幾步,對著賀晨喝道「臭小子,出來。」
南霸天在後面看了看賀晨,然後對著獨眼龍說道「老二,小心點。」
賀晨輕輕的拍著韻兒因驚嚇而顫抖的肩膀,然後直起身來,把韻兒往賀三旁邊推了推,對著賀三說道「三叔,看著韻兒」然後,便準備轉身向著場中走去。
韻兒急忙死死的抓住賀晨的手,哀求的喊道「哥哥不要過去,不要過去」
村民們也急切的勸道「是呀晨兒,別過去」
只有賀三,才能夠勉強的看清楚,剛才鑽山豹的手即將要抓到韻兒的時候,抱著韻兒的賀晨閃電版的一拳直接擊在了鑽山豹的胸部,令鑽山豹毫無招架之力的飛了出去。
賀三看著賀晨。沉默了少許,說道「小心」
賀晨點了一下頭,同時「嗯」了一聲,掙脫韻兒的雙手,向著場中走來。
待賀晨站定,獨眼龍緩緩的朝著賀晨走去,慢慢的兩人的距離只剩下一隻手臂那麼遠。獨眼龍停了下來。兩人彼此看著對方,誰也沒有動,誰也沒有說話。
場中的氣氛有些壓抑。賀晨後方,村民們緊張的看向場中,抓著手中的器具,手心裡已全是汗水。
獨眼龍後方,一眾土匪也是目不轉睛,緊張的注視著兩人。
這時,獨眼龍嘴角揚起一抹殘忍的笑容,掄起手臂,便向著賀晨臉上扇去。
一隻比獨眼龍更快的手臂從另一邊「嗖」的一聲同時揚了起來,在獨眼龍的手掌剛到賀晨肩膀的時候,另外一邊賀晨的手掌已經和獨眼龍的臉部來了一次親密接觸。只聽「啪」的一聲,獨眼龍的身體便向著後方跌退了幾步。
村民們已是個個的都張大了嘴巴,彼此的問道「怎麼回事?」「是呀,怎麼回事啊」
獨眼龍站定,捂著發燙的臉,朝著地上吐了一口,血沫中夾雜著一顆牙齒。瞪大眼睛憤怒的吼道「臭小子我要殺了你」
獨眼龍兩步助跑,雙腳猛的一下離地,一腿伸直,另一腿半彎,側著身子,朝著賀晨閃電般迅猛的踢來。在空中,八顆星星驟然亮起,出現在獨眼龍的腦後。
只見賀晨深吸一口氣,馬步分開,直起一拳,朝著獨眼龍的腳掌迎去。身後八顆白色的星星也同時亮起。
兩人拳腳一觸即分,賀晨原地未動,獨眼龍一個後空翻,朝著後方落去,雙腳落地,剛想站穩,右腳底一股鑽心的刺痛感傳來。一聲悶哼,倒坐在了地上,呲牙咧嘴的脫掉鞋子,揉起了腳底板。
後方寂靜無聲,村民都一個一個的嘴巴裡面都能塞下兩個雞蛋,依然還沒有反應過來。
「武士八星,這小子不是一直都吃著藥的嗎,兩天不吃還上氣不接下氣的,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是呀,賀氏就因為這小子身子弱,平時還不讓他和咱們一起練拳,這麼會這麼厲害?」
村民們先是驚訝了一陣,接著就小聲的討論了起來。
賀三心中也是振奮不已,雖然不解,但是看著場中的局勢,心裡終於可以松了一口氣。
只有韻兒,紅撲撲的小臉蛋,先是瞪大眼睛張大嘴巴驚訝了一陣,接著便一臉興奮的跳著喊道「哥哥好棒,打的好」
「打的好」村民們也是終於緩了一口氣,跟著喊了起來,從場中這個少年身上,看到了一絲希望。
南霸天看著地上的獨眼龍和一旁一臉震驚依然沒有緩過神來的鑽山豹,翻身下馬,緩緩的走向場中。眯起眼睛,打量著賀晨。場中的氣氛再度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