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第一場雪,不知何時開始下的。
如此之大,仿若一羣密集的白蝴蝶從冷灰色的雲層被噴撒而下,穿過高低不齊的樓宇大廈,鋪天蓋地而來。只是一轉眼,整座城市已然被蒙上了一片雪白。
街角馬路旁邊,秦詩琪穿着一身純白,雙手捧着一杯奶茶,仰着頭傻傻地看着雪。黑直的長發從白色的帽檐邊垂下披肩,整個人都透着一股恬靜的味道。
在這個下雪的夜裏,這樣一個美麗的女孩,精靈般的裝扮,混合着她身上那獨有的氣質,如果不是在這個繁華的大都市,定是要被人誤認爲是仙女下凡了。
秦詩琪在等她的男朋友陸一飛,在這樣一個下雪的夜裏,那個被她等着的人也算很幸福了吧?
「不是說去一會就回來,怎麼到現在還沒回來呢?臭陸一飛!臭陸一飛……」秦詩琪一邊踩着腳邊的雪,一邊在嘴裏小聲嘀咕着,顯然是等的不耐煩了。
凌晨,街上的人越發的少了。
秦詩琪不時地踮起腳尖,望着陸一飛離開的地方,希望可以看得遠一些,只是仍然沒有看到她想要看到的身影。
※※※※※※※※※※
遠處駛來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地在秦詩琪面前停下。
「難道是陸一飛?」而她這個希望只持續了一會就被打破了。車門「啪」的一聲被打開,然後從車裏走出一個陌生的黑衣男人,國字臉,板寸頭。
「請問,你是秦詩琪小姐?」男人走到秦詩琪面前問道。雖然是一句詢問的話,可從男人嘴裏說出來倒像是一句肯定句。
「嗯,是的。請問…你是?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秦詩琪沒有害怕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反倒很好奇的問道。
秦詩琪人長的漂亮,性格也很溫和,但平時卻很少跟外界社會人來往。所以,面前這個陌生男人知道她的名字,這讓她很奇怪。
「你的朋友陸一飛在前方的十字路口出了車禍。」黑衣男人面無表情地指了指他說的那個十字路口。
「現在被送到醫院了。」接着他冷冰冰地加了一句。
「什麼?!」
「怎麼會這樣?」突如其來的消息讓秦詩琪措手不及。
「秦小姐,是肇事車主讓我過來接你的,希望你可以跟我去一趟醫院。」聽到這話,秦詩琪不禁眉頭一皺,自然沒有傻到一口答應。
上一刻,一個好生生的人在自己額頭上輕輕一吻,說讓自己在這裏等他回來;下一刻,一個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卻告訴自己那人出了車禍?!這種事,不管別人能不能接受,反正秦詩琪她是接受不了!
男人看出了秦詩琪的疑慮,於是從懷裏拿出一個外殼摔破了的手機遞給秦詩琪。這摔破了的手機讓秦詩琪不得不相信陌生男人說的這個消息了。
這手機是陸一飛的!
「快!快帶我過去!」
秦詩琪很慌張,可是隱隱間又覺得什麼地方不對,但又說不出哪地方不對。
她把手裏還沒喝完的奶茶放在霓虹燈下的臺子上,心裏弱弱地閃過一個念頭:如果陸一飛回來沒見到她,看到這杯完好的奶茶,想來也不會很擔心自己。
一念及此,便跟黑衣男人匆忙地上了車。
很快,那輛黑色轎車在一陣引擎聲中,飛馳而去,掀起了地上的積雪飛揚。
那杯還沒喝完的奶茶被揚起的風吹落,灑在地面上的積雪,雪被奶茶的熱氣融化成了水,連同奶茶一起混入了地面的骯髒。
※※※※※※※※※※
轎車上。
秦詩琪坐在車子的後座,兩人都沒有說話,透過前面的反光鏡可以看到男人那張面無表情的國字臉,而這張臉從他們見面到現在就這一個表情,沒有任何情緒,冷冰冰的。
秦詩琪有種不祥的預感,可是那明明就是陸一飛的手機啊!他的手機在這,也不能給陸一飛打電話問一下。
「該死的!爲什麼不拿別的東西過來!」秦詩琪在心裏怒罵道。
車開的很快,途中有幾次,她都有一種要下車的衝動。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裏襲來一股特殊的香氣,慢慢的,她原本焦慮的心漸漸的平靜了下來,然後眼睛緩緩地閉了起來,睡了過去……
雪還在下着,好像有千絲萬縷的情緒似的,從漆黑的夜空翩然而下,被什麼顏色的燈照到就顯現出什麼顏色。
雪夜,一間裝飾豪華的總統套房裏,暗淡的燈光從純白色的天花板上溫柔地傾瀉而下,落在下方那張金色大牀上。
牀上,秦詩琪潔白光滑的裸體一絲不掛地暴露在空氣中,她安靜地睡着。柔順的黑發恣意地散落在金色的牀單上,她上體略側,雙手在左側腮邊重疊,微微蜷縮的大腿剛好遮掩住了三角地帶那密黑之地。
牀邊,那些不知何時被褪去的衣服和鞋子,凌亂散落在房間各處,靜靜地躺在地板上。
男人手裏握着一杯紅色的液體,像一尊雕像似的站在牀前。他的五官就像是被藝術家精心刻制過了一般,完美對稱,沒有一絲瑕疵,身材修長,透過那件淺藍色的修身襯衫,還是能讓人感覺到他那健美勻稱的肌肉。
只是他給人的感覺太可怕,太冷,全身散發的那種邪惡冷酷的氣質,讓人不敢靠近。
房間沒有開暖氣,空氣冷冷的,和着男人身上那股讓人心悸的寒冷,整個房間猶如冰窖。男人那墨色的眸子透過長長的劉海探視着,面前美好的景致盡落眼底。不知過了多久。
突然,男人的眼中出現了一絲欣喜,然後迅速擴大開來,最後整張英俊的臉上都變的興奮起來。
「青怡,你是青怡嗎?」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騰出一只手溫柔地撫上那具凝華的軀體,如牛奶般嫩滑的肌膚彈性十足,仿佛一掐便能出水,指尖傳來異樣的觸感讓他的身子一陣輕顫。
突然,男人睜開了眼睛!
「不!你不是青怡!青怡她已經… 青怡,青怡你在哪?!」男人顫抖的聲音低吼着,像是突然得了失心瘋一樣,根本沒有在意會把牀上的人兒吵醒。
那握着高腳杯的手,開始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然後劇烈顫抖,呼吸也變得沉重起來,臉上透着難耐的痛苦。
如此清晰的感覺,明確地告訴她:這絕對不是一個夢!
恢復意識的那一刻,她驚恐地尖叫起來。
「啊!你滾開,你是誰!」秦詩琪一把推開壓在身上的男人。
那一刻,秦詩琪忘記了繼續哭喊,她真的嚇壞了。被推開的男人緩緩擡起了頭,一聲低低的冷笑聲在她耳邊響起!
男人並沒有說話,然後再次欺身而上,將秦詩琪壓在身下,伸出手撫摸她的臉龐,粗糙的指腹劃過她的脣瓣,撫過她的脖子,滑向她的鎖骨……
享受着掌心下那異樣的觸感,男人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男人放肆的舉動讓秦詩琪更加的害怕,她奮力用雙手剛想撐起上半身,又被男人一雙有力的大手按了下去。
「這是哪裏?你放開我!」秦詩琪帶着哭腔叫喊着,驚駭不已。
男人很顯然是不打算回答她的問題,他猛地吸咬住她胸前的柔軟,騰出的手開始順着鎖骨往下,再往下……
「不要!你走開,你想幹什麼?」
男人的意圖太明顯不過了,秦詩琪掙脫不了,極度恐懼之下,她朝着男人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
她恨命的緊咬着不放,直到嘴裏有濃鬱的血腥味。
男人忙於自己的動作,任由她咬着,仿若那咬着的皮肉已經沒有了神經,是一張沒有了知覺的手臂。
空氣裏,浮起了淡淡的血腥味。
「不要,好痛,求你放開我……」秦詩琪鬆開了嘴,忍不住哀泣起來,她的聲音就像是在跟熟人商量着。
可是……這種乞求的聲音讓焦燥中的他感受到了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感!
四年前,他的女人也會像身下的女人這樣乞求過別人吧?可是,那些人爲什麼就不肯放過她呢?「你給我滾開,你這個混蛋,我要殺了你,放我離開!」身體的反應讓秦詩琪羞憤不已,屈辱的淚水一顆顆地滑了下來。
這一刻,秦詩琪切實地體會到了什麼叫真正恐懼,什麼叫徹底的絕望!
只聽到男人發出了一聲困獸般的低吼,全身的力量聚集在腰間,狠猛的力量刺破了那層薄膜,整個的沒入了她的身體。
嗡的一聲,腦海裏瞬間一片空白,只殘留下一個清晰的念頭!那就是---她失身了!她被一個陌生的,甚至是還沒看清臉的男人奪走了最寶貴的童貞。
「不--」慘叫聲不受制控的響起,秦詩琪痛得幾乎要窒息。
外面的雪還在飄着,只是沒人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