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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攜天愛之上邪

獨攜天愛之上邪

作者:: 獨攜天愛
分類: 古代言情
她原本是陳朝公主,可卻生不逢時,帶著不詳的預言降世。娘親把奄奄一息的她交付心腹後被殺,父親被俘,國破家亡,身負血海深仇的她一直被瞞在鼓裡。 那人帶她歸隱山林,卻無法禁錮住她的聰明伶俐,蒙樂山上那麼多人中,她非愛上一個冷血無情的男人,善良到沒有非分之想,只求能不離不棄,不成想那人卻為了自己的仇恨逼迫自己下嫁他人,驚人的話如劍刺入她的心! 就算是你死了,我也會把你的屍體送到哀牢寨… 大婚臨近,女子如同行屍,黑衣人血洗婚禮,那個愛她的人為自己而死,那一刻,她才知道真相。 斷崖之上,心死的她縱身一躍,未料到毒藥封印以往,霎時鳳鸞重生,天際光芒萬照! 山谷下,十萬隋軍恭賀將軍:此次鳳鸞星順利找到,我們隋朝大勢將至啊! 鳳鸞本是佛祖菩提的坐騎,犯了天條被貶凡塵,一世榮辱喚醒我前世今生的回憶,原來只為了那一句賭約… 我想要的,你就算有也始終給不了;你想要的,我會拿我的命去做到!

楔子 楔子1——胭脂雪

西元589年,隋朝年僅20歲的晉王楊廣被拜為兵馬都討大元帥,統領51萬大軍南下,向表面富裕強盛實際已經潰爛散亂的陳朝發動進攻,走到長江正要一鼓作氣拿下建康城,沒想到接到父王的密諭,只好隔岸觀望,駐足不前!

陳朝建康城一時陷入危難,可後主陳叔寶見大軍臨下,依舊不聽下臣相勸,仍然沉迷聲色中,每天深居高閣不問世事。殊不知,他這顯現的執迷不悟,只是為了一個心愛的女子。

這要從九個月前太醫診斷出貴妃張麗華有孕說起。原本貴妃張麗華十五年前已育有一子,就是當朝太子陳深,後來因為意外,滑過一次胎,太醫說貴妃可能不會再受孕,沒想到時隔十五年,三十歲的貴妃竟然再有喜脈,實屬不易!

正當麗華沉浸在這得來不易的喜悅中,這時天出異象,大片的雲朵在夕陽的輝映下,呈現出血紅色,像似兵荒馬亂的戰場,血染江河!尚書顧總有一謀士,算出貴妃張麗華此胎恐怕是鳳鸞星下凡,並預言此女一出,天下大亂!

一時間,眾臣紛紛上書,上書的內容十分統一,都是勸皇上以國家為先,放棄此胎,用血司祭奠祖上解救蒼生,為陳朝解困。一天又一天,陳叔寶為了麗華,兩個月內拒絕了所有大臣的覲見!「再忍一忍,只要孩子生下來就好了!」懷揣著這種能躲過的心念,陳叔寶小心的過著每一天,可那些人不會輕易饒了他!

這不是,殿外跪滿了一朝的大臣,高呼著要求後主儘快了結鳳鸞星帶來的災難!

臨春閣內突地傳出一聲怒吼:「豈有此理!」接著「嘩」一聲響,好像是許多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門口伺候的小太監忙上前一看,屋內一片狼藉,天啊,皇上好久沒有那麼大動肝火了,是什麼事情惹得皇上把桌上的奏摺全部甩到了地上!小太監正要上前去撿,又聽的皇上一吼:「滾!」嚇得小太監頭一縮,連忙退出,剛要關上門,就聽得不遠處有宮女傳:「貴妃駕到!」抬眼一瞥,忙通傳:「皇上……」話還沒說,就聽得裡面的應允:「宣!」

一個字落,貴妃攜著焦急的面容已經到了門外,「你們退下,本宮和皇上有事要議!」一干人等低著頭趕緊退後數十米,守在附近。

門打開的一刹那,貴妃麗華雖有些吃驚,但是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心裡按捺著激動:不論怎樣,我都要保住我的孩子!

看著滿地雜亂的奏摺,麗華假意的笑著問:「究竟是何事惹火了我們事不關己的皇上?」叔寶心中一顫,望著麗華的樣子有些模糊,暗敷著:朝中之事那麼繁瑣,這幾年幸虧有你!朕怎麼可以就讓這些人輕易奪了我們來之不易的孩子?

麗華輕輕拈來一篇寫的密密麻麻的諫文,掃了一下上面的內容,手不由一抖:這些貪生怕死的人們啊,竟然說自己懷的是妖孽,要皇上儘快打掉孽子!原本早已猜到那些人會為了自保無所不用其極,但還是受不了看到的真實!你們太殘忍了,竟然會想到用我的胎血來祭祖,以保陳朝萬年!

「叔寶!」懇求的話未出,淚已先落,「……我們的孩子是無辜的!」

「麗華!」後主上前擁住那顫抖的女子:「現在隋朝對我們虎視眈眈,又有鳳鸞星不詳預言,我們陳朝真的是岌岌可危,這些人……」話斷在這兒沒有後音,這個風流一世的後主難道此時也和那些人一樣的想法?

後怕的麗華一手捂著腹部,推開了他的擁抱,抬頭凝視著後主的臉龐,坦言道:「我可以容忍你喜歡別的女子,我可以容忍你喜新厭舊一朝百換,但是這個孩子是我的,是我們的孩子,不是妖孽!難道皇上忘了嗎?十五年前您曾對我說過的話!」

十五年前?叔寶愣了愣,想起自己當時對麗華的承諾:「不論男孩女孩我都喜歡,要是男孩,朕便立他為太子,要是女孩,朕便會讓她做集千萬寵愛為一身的公主!以後的日子,我們一定要一男一女兩個孩子,保佑我們一直像這樣‘好’下去!」那時的麗華才十五歲,那時的她第一次懷了他的骨肉,他是多麼珍惜她,那時的諾言是真的,不是假話。要不陳朝怎麼會有後來的「不知有陳叔寶,但知有張麗華」?

「國家的興衰不是一個女子能操控的,尚書孔范不是說長江是天險,隋軍無法渡過,我們陳朝怎麼會有危險?你看,那隋軍不是在長江駐足了嗎?我們的孩子不是妖孽,太醫說了,是個公主,叔寶,你還記得那集千萬寵愛為一身的許諾嗎?」麗華想起以往,露出發自內心的久違的笑容,雖然笑容有些淒涼,但更讓陳叔寶心神迷離。

當年就是這傾城面容,讓他一見傾心。不管身邊流連多少美女,對她則是一種特殊的眷戀,愛她出淤泥而不染的清高,愛她溫柔美麗的善良,愛她的熾熱真誠和聰明智慧!不管後宮鬥爭多麼殘酷,這個女人永遠都在自己內心佔有一席地位,無人能摧,無人能替!

「愛妃以為朕是那麼狠心的人嗎?朕何妨不想有一個和你一樣的女兒,寵她,疼她,可是……」後主面露疑色。

「我知道叔寶不會那麼狠心,只要你心裡堅定,我有辦法!」乞求而又堅定的目光是那麼熟悉,就是這樣的眼神,陪伴著自己在這寂寥的宮殿十幾載!後主頓時心軟,隨即應允。

當天晚上結綺閣傳出消息,貴妃不慎滑胎,宮女端出胎血,跪拜的眾臣陪著皇上一起夜祭祖上,懇求上蒼讓陳朝風調雨順,恩載萬年!而麗華娘娘那邊傳來鳳諭,由於滑胎身子虛弱,需要靜養,除皇上之外的人一律不召見。

後主護著麗華欺瞞世人,見眾臣又恢復原來的面貌,也是心情大好。朝中佞臣孔範為了附和皇上,再次放話:「長江天塹,古以為限,隔斷南北,今日隋軍,豈能飛渡?況且鳳鸞星已逝,陳朝又可輝煌無數!」眾人信其言,隨即放縱起來。

結綺閣終於獲得風平浪靜,麗華娘娘只留了兩個貼身丫鬟照顧左右,因為沒有人再來打擾,心情大好的她吃的稍微發福,肚子才七個月就顯得要臨盆了。隱藏期間,太子也會來請安,但都是隔著簾子並不見面,雖然太子陳深覺得很是蹊蹺,面對娘親的鳳諭,又不敢說些什麼!

陳朝君臣一片窮奢極欲,國力逐漸衰弱下來,百姓們哀聲遍野!得知此消息,讓晉王楊廣駐足的隋文帝突然下詔,數後主二十大罪,散寫詔書二十萬紙,遍諭江外。有人勸文帝說兵行宜密,不必如此張揚。文帝說:「若他懼而改過,朕又何求?我將顯行天誅,何必守密?」於是開始修建戰艦,命晉王楊廣、秦王楊俊、清河公楊素為行軍元帥,總管韓擒虎、賀若弼等,率兵分道直取江南。隋軍有五十一萬八千人,東接滄海,西距巴蜀,旌旗舟楫,橫亙數千里,無不奮勇爭先,盡欲滅了陳朝。

得知隋軍即將來犯,原本氣定神閑的麗華忽然心慌意亂,導致早產。陳叔寶不顧臣民質疑,帶領侍衛來到結綺閣,守在她的身邊。看著懷中疼痛難忍的女子,他心裡的堅定被漸漸摧毀!

天空密佈著烏雲久久不能散去,隋軍攻破城門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結綺閣內,丫鬟小小偷偷叫來了穩婆,麗華費盡全身力氣將孩子誕下,卻血流不止,孩子也因早產氣弱聲噤!

眼看麗華和女嬰生命垂危,陳叔寶還不敢宣太醫覲見,看著身邊束手無策的穩婆和丫鬟,他突然想起宮裡還有一顆進貢的雪玉還魂丹。

「這個孩子不管是不是鳳鸞星都是我們的孩子!可,我不能失去你,麗華!如果要讓我在孩子和你面前只能選擇一個的話,我只能選擇你啊!對不起,孩子!父王,真的對不起你……」陳叔寶眼角含著淚水,無奈中狠心將那顆珍貴的丹藥喂了愛妃。

這時風雲突變,烏雲散去,大地蒼穹迎來光芒!

楊廣見時辰已到,於是下令攻打建康城。

服下丹藥的麗華醒來時發現女兒奄奄一息,想起一人,那人說以後有事相求,就帶著桃花扇去鳩茲(蕪湖隋朝稱謂)的白首堂找他。於是命貼身丫鬟小小帶著桃花扇抱著公主出宮求醫,叔寶怕路上危險,又派僕射袁憲喬裝打扮沿途保護。臨走之前,麗華把叔寶當年贈予的金花箋書塞在女兒的繈褓中,作為以後相認的信物。

慌忙之間,連女兒的樣貌都不曾仔細端看的張麗華殊不知這一別便天人永隔!

袁憲和小小這邊剛走,楊廣和韓擒虎便入朱雀門,陳叔寶見皇宮逃離的不剩幾人,無奈中,只能抱著無力的張麗華和隨之而來的孔愛妃躲在了一口枯井中。總管韓擒虎下令搜查整個宮殿,唯獨不見陳後主等人。眾兵搜尋中,在一口枯井中找到躲藏著的陳叔寶和他的兩個妃子(孔張二人),這口井就是後來的「胭脂井」又名「恥辱井」。

陳叔寶見隋軍氣勢顯得戰戰兢兢,受眾人恥笑。可韓擒虎沒有為難他們,而是以禮相待。賀若弼入城後聽說韓擒虎已經抓到陳後主,趕來與陳叔寶相見,勸慰道:「小國之君,入大國之朝,也是可以做個歸命侯,無需恐懼!」陳後主聽言一再拜謝,表露出的惶恐讓張麗華稍稍有些驚慌,這是她愛了二十多年的男人!一個愛富文采,才華橫溢的男人,作為一個朝代的主人,此時亡國,痛楚沒有一絲,卻要對那些侵權之人委曲求全?

皇宮裡四處蕭條,原來隋軍一到,宮裡的人全部棄主投降。張麗華被隋軍的氣勢所震懾,卻不曾忘記自己是陳朝的貴妃,依舊高高的抬著頭,跟在陳後主的身後。

楔子 楔子Ⅱ——沒那麼簡單

「哈哈……」俘虜中傳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低著頭往前挪的人們莫名的沿著聲音看去,一位傾城傾國的女子身穿華麗的貴妃服,一身淩然立在人群中,笑容過後眼神淒淒,舉手投足都讓人牽心嗟歎。

那人就是陳朝貴妃——張麗華。

抬手一抹,眼角的濕潤讓張麗華停止了笑聲,釋然吧!自己曾經堅守的一切已是過眼雲煙,想想一生努力,無非只是名利二字,轉瞬間,又能怎樣?國破家亡!就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無法保護,甚至可能會落得身敗名裂!

果然,一出宮門,等在宮外的那些義憤填膺的百姓開始了追擊戰!

「打那個妖孽!打死她!」

「就是她!毀壞了我們的國家,就是那個妖精!」

「打啊,要不是她,我們陳朝怎麼可能會衰落?我們怎麼會國破家亡!」一群衣衫襤褸的人們突然間蜂擁而至,隋軍驚訝著陳朝百姓的憤怒,不得不圍成圈來保護宮中的俘虜,可依舊抵擋不住那些憤怒的人們手中的石子和臭雞蛋!

張麗華儼然成了「千古罪人」,陳朝的衰亡雖然不是自己一手造成,可在紅顏禍水的年代,滅亡總會找個冠冕堂皇的藉口,而自己很不幸的成了那個理由!面對著百姓的謾駡和聲討,張麗華表情冷漠並沒有顯得恐懼,忍受著百姓對自己的曲解,噙著淚水抬起頭來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無盡感概!

我不曾懷疑自己的決定,堅持生下女兒是對不是錯!女兒絕對不是禍國殃民的妖孽,她是我的孩子,是我和叔寶的孩子!只不過,我愧對她,生下她卻不能給她最好的呵護,也不能陪伴左右親手養育她成人,這是我今生唯一的一件憾事!女兒啊女兒,娘對不起你,你一定要堅強的活下來,一定要幸福!

「啪!」一個石子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張麗華的額頭,血沿著鬢角流了下來,麻木的麗華沒有躲閃,此時的自己不再是陳朝的貴妃,不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貴妃,而是隋朝的俘虜,是百姓眼中的禍水!有人說你是鳳鸞星下凡,是禍國殃民的妖孽,可娘不信,娘始終不信一個剛出生的女嬰可以毀掉一個國家!看看這些個無知的人們,他們何嘗不是為了給自己投降找個好藉口,才把娘往深淵裡逼的!

「你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妖怪,陳朝有了你,真是倒楣!」老百姓高昂的氣勢讓隋軍不得不調兵來鎮壓!宮人見百姓都針對張麗華,紛紛對其敬而遠之,恨不得躲得遠遠的,免得遭殃!

在罵聲和吵鬧中,張麗華孤身一人,滿身狼狽,卻依舊孑然挺立,猶如一棵大樹,即使被暴風吹得搖搖欲墜,也要盤住泥土屹立不倒!面對著慌亂,張麗華的視線開始模糊,一直在搜尋那個熟悉的人,此時卻不見了蹤影!陳叔寶呢?那個曾經承諾和自己至死不渝的男人此刻又在哪裡?

「張麗華,你是個禍水,要不是你,陳朝也不會滅亡!」

……

這,都是我的錯嗎?難道,這一切本來就是一場夢,鏡花水月,似雲飛花麼?

可我愛一個人有錯嗎?老天為什麼要如此懲罰我!

為什麼?

「啊!」一聲撕心裂肺的呐喊,夾雜著發自內心的冤屈,突然爆發!百姓被麗華的嘶吼所震懾,連連退步,縮回了投擲的手。

「不要打了,你們要打就打朕吧!」被孔姬纏住的陳叔寶掙脫了那雙執意的手,急忙上前維護麗華,用身體護住了她,任由百姓將石子、臭雞蛋、爛菜葉扔砸在自己身上!

可此時的麗華終因難產體虛,聲嘶力竭,身子一晃,口吐鮮血,再度暈死過去!

叔寶慌忙上前打橫抱起,心中輕語道:「麗華,對不起,我無法保護你周全!」

轉眼一瞬間,陳朝各個州都已讓隋軍侵佔,晉王楊廣下令班師回朝,俘虜的陳後主攜同家眷隨著隋軍大隊一起前行。

此時冬末,風有些淩冽,吹醒了麗華有些慌亂的心。

「聽說,貴妃身子單薄,虛寒嚴重,這是給您加的虎皮被褥!」一個小丫環抱著虎皮被褥站在帳外,笑看著自己,一點都不懼怕。

是啊,以前是陳朝高傲的貴妃,現在只是隋軍的俘虜!

一個俘虜而已,人家還以禮相待,真是客氣!小丫環走到帳內,輕輕一彎,把虎皮放在了桌上,抬眼看到轉過身的張麗華,那麼近的距離,只是一眼,小丫環竟然有些癡迷,這個貴妃真是漂亮的不知怎麼形容!難道是天女下凡嗎?隋宮那麼多佳麗,竟然不如此人一半!

就在小丫環愣神時,帳外突然傳來廝殺的聲音,刀槍劍戟聲一片混亂。麗華心中一顫,一股幸喜湧上來,難道是陳朝援軍來救皇上了?皇上有救了!

小丫環回過神,忙跑出去查看,結果一抬帳簾,被隨之而來的一劍刺中要害,倒地而亡。

麗華冷冷的看著血泊中的人,沒有一絲驚慌。

倏地,一個黑影閃入,規矩的抱拳行禮,亮出陳朝兵部的權杖:「貴妃,臣等救駕來遲,請贖罪!」

「皇上呢!」麗華此時還是不能忘那人的安危。

「稟娘娘,皇上那裡有人守護!」黑衣人一把抓住麗華纖弱的手,低聲說:「貴妃得罪,請跟在微臣身後!」

都已經這樣,還顧得什麼男女授受不親?麗華沒有惱怒,緊跟著那人出了營帳,只見外面一片刀光劍影,頃刻間,死傷無數。陳叔寶由三個黑衣人護著,站在這廝殺中,沒有了之前萎縮,沒有了之前的諂媚,只是安然的看著這些人苦鬥,一股淩氣相隨。

兩人遠遠相望,只是一眼,麗華安定了許多,一心愛的那人,就是那個人,那個我一直愛的很深,愛的專一的人,我一生都不會背叛的愛人啊!

陳叔寶,你終於回來了!這些人肯定是你召喚來的,為了陳朝,我們要做最後的拼搏嗎?

一番激戰,就在黑衣人認為可以全身而退的時候,突然四周再次冒出大批隋軍。原來這是隋軍的計策,知道陳朝舊部會有所行動,所以故意露出破綻,讓其放鬆警惕認為是救主的好時機,以令他們可以來個甕中捉鼈手到擒來!

「大膽賊人,竟然闖入我軍,想帶走我隋朝的客人,真是異想天開!」聲音冰冷無雜念,洪亮而不失尊貴,難道這人就是十三歲曾豪言鐵戟天下的晉王楊廣?

麗華驚鴻一瞥,不禁心歎,果然是帝王之家的皇子,盛氣淩人,氣宇軒昂,舉手投足間盡顯帝王風範,比起自己的兒子陳深(陳朝太子)還多了些冷漠和霸氣。陳後主悄悄護在麗華身前,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麗華瞬間明白了後主的意思。

的確,楊廣和幾個元帥都有沉重的盔甲在身,說明他們早有準備,今天要想全身而退根本不可能,更何況隋軍的萬箭穿心根本無懈可擊!

麗華的眼神中有些絕望,但是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一抹笑意露出,能和愛的人一起死,也是一件快意之事!是啊,一直求的生死與共,不就是現在嗎?

「放下你們的劍,投靠隋朝,饒你們不死!」元帥楊素大聲叫道。

「休想!」領頭的黑衣人大怒,護著後主眾人向山後退去,後面是一條捷徑小路,只要出了山,有數十輛馬車備著,分頭逃跑,掩人耳目,便可海闊天空。

這時,楊素下令放箭,看著萬箭飛天,黑衣人奮力阻擋,但是因為守護的人都無縛雞之力,黑衣人漸漸開始力不從心!紛紛因救主倒地而亡。突地,一個冷箭直指陳後主,叔寶只顧抱著麗華不讓其受傷,忘其身後破綻,「皇上,小心啊!」黑衣人護駕不周,抵死向前,但終未擋下那箭,後主聽聞為時已晚,想躲也無處可躲了。

千鈞一髮,懷中嬌弱的麗華突然起身圈住後主,「鐺」——箭狠狠的沒入麗華的背!一口鮮血順著嘴角流出,後主心中一顫,忍不住求饒道:「住手,你們都住手!」

楊素隨即擺手示意,箭隊收手待命,步兵開始上前靠近。

「放下我,快走!」麗華只覺頭暈目眩,背後火辣辣的痛蔓延開來,使得自己無法呼吸,甚至一提氣,全身便撕裂般疼痛。

「不,我不走,我要陪著你!」後主眼淚汪汪,深情的抱著懷中的美人。

「皇上,妹妹是為了你著想,現在不走,以後就沒有機會了!」不遠處的孔姬急道。內心深處一股怨恨湧上,都到這時候了,你心裡還是只有張麗華!張麗華,為什麼你我要喜歡同一個男人,為什麼你要把他的心搶走,不留我一分!

「我陳叔寶自從登基後沒有為國為民,而是自己圖想風流快活,真是慚愧,我不值得你們這樣為我,嗚嗚嗚……」陳後主不再以朕自稱,令眾人一驚,麗華痛的無法言語,只能聽著這人再說:「勝將軍聽令,你們願意隱世生活就散了吧,願意另立後主匡扶陳朝也可,我陳叔寶俘虜一個,不再是陳朝皇上,不再是天子殿下,如今只是隋軍的俘虜,你們拿著我的印璽快走吧!」黑衣人的領頭者那個所謂的「勝將軍」看著所剩無幾的人數,心中萬般感歎。孔姬見其如此怒火中燒,嘲笑道:「後主為了這個女人竟然活下去的信念都斷了,我們走,任他們自生自滅!」

楔子 楔子Ⅲ——唯愛

麗華雖痛不欲生,但還是能感到後主聽聞後,身子一顫,心中不由叫屈:「姐姐,你錯怪他了!他是為了救你們才這樣說的!為了不讓你們受到隋軍再次攻擊,他只能這樣做!」

不明事理的眾人趁機放棄後主和貴妃,殺開一條血路,沖出重圍,孔姬也隨之逃亡。

看著倒在地上的那些屍體,彌漫著血的惡氣。楊廣眉頭皺了皺,遠遠的看著陳叔寶,冷笑道:「別看我們後主治理國家不行,可人緣很好,還有那麼忠心的人,今天真是讓我開了眼界!」

「晉王,追還是不追?」楊素小心翼翼的問。

「螻蟻偷生,不足矣,你們還是一心護好陳叔寶!」楊廣冷漠的話讓陳叔寶的心稍稍寬慰了些許。

「是!」將士們領命後,紛紛開始搬運屍體。

「那些死士下令厚葬!」楊廣又加了一句,讓身邊的將領更是另眼相看,只有忠心的人即使是死,也是死的壯烈,死的其所!

「是!」

一場精心計畫的逃亡變成了一陣慌亂,最終以失敗收場。麗華被後主痛心的抱到帳中,正要放下,就聽得外面傳:「後主,晉王召見!」

「叔寶。」麗華扶著叔寶支撐著身體,下了地,「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中了箭,不能活動,這裡不如皇宮,好好在這兒呆著,我去去就來!」叔寶苦笑道。

「我必須跟你一起去!」麗華此時眼神堅定,後主不禁焦慮:麗華,我不想讓你看到我不堪的一面,你這是何苦呢?「不行!」

「叔寶!」麗華看著後主第一次對自己說不許,有些激動。內心暗敷:皇上的心思,難道還能瞞得了臣妾嗎?我們相守二十餘年,現在這種狀況,楊廣肯定是要問罪,數罪並罰,肯定是一死,我怎麼能看著你就這樣白白死去,我們的女兒還生死未蔔,我如今中箭命不久矣,可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不論苟且偷生還是苟延殘喘,我都要讓你活著,活下來才有機會找到女兒,一家團聚!

帳外,隋軍太醫在外面候著,「娘娘,晉王讓老臣來看看您的傷勢!」真是猜不透楊廣的心思,如果要趕盡殺絕,為何還要讓太醫看我的傷?麗華不禁疑慮。

「請進!」後主忙上前拉住太醫,求道:「一定要保住她的命!」

太醫應諾著進了營帳,忽看到麗華那張絕世美顏,心歎:那麼柔弱的人,竟然受箭傷後還能清醒!不由眼神中充滿著讚歎。大致的看了一下箭傷,箭深入五臟六腑,不能硬拔。太醫面露難色,搭手一探,脈象忽隱忽現,絲絲弱弱,這身子已經燈盡油枯了啊!

「娘娘,您!」

「不會有事的!」麗華苦笑著收回手,打斷太醫的話,說道:「我知道箭傷一時難治,你先把我背後的箭斷柄,等我去見晉王后回來醫治,也不晚!」

「娘娘!」太醫訝異,眼前這個女人竟然和後宮的千百佳人大相徑庭,那些女人平時一個頭痛腦熱就會讓他們這些太醫忙裡忙外,吃不了兜著走。她卻不同,內傷外傷折磨著奄奄一息,可她還在死撐著!這個女人的意念真是了不得啊!

「沒事!」麗華手伏在床頭,堅定的閉上了眼。

太醫繞到她的身後,隨即用白布纏住箭柄,用力掰斷,只聽得她哼了一聲,便沒有聲音,「娘娘!」太醫害怕麗華暈倒,忙轉到她的面前,只見麗華滿臉汗珠,緊閉雙唇,想必是剛才掰斷箭柄時又觸及傷口。

這箭傷及五臟六腑,就算是華佗在世也無法令其重生。

太醫在箭的四周上藥,粗略的包紮了一下,因為箭頭還在體內,根本無法包紮嚴謹,血又順著包紮的白布流出。

後主眉頭緊皺,問:「真的沒有大礙?」

太醫看了一眼麗華,回答:「儘快回來,臣在此候著!」

麗華長呼一氣,手捂著胸口,艱難的站起身來,後主忙上前扶住,拿起一件雪狐披肩搭在了麗華身上,正好擋住箭傷,麗華笑著說:「走吧!」二人便向晉王營帳緩緩走去,不知此去是生是死,太醫也知二人身份,心不由為那二人一緊。

晉王營帳外,士兵嚴守。韓擒虎見二人前來,領進帳內。這時已經戌時,天剛暗下來,但是帳內卻亮如白晝。

「啪!」未等二人行禮,楊廣甩出一卷竹簡,正好砸在後主身上,嚇得叔寶後退一步,低著頭不敢再向前,麗華忍著傷痛撿起竹簡,大略的看了一眼,只是這一眼,竹簡上的內容盡收眼底。

這竹簡上竟然是孔姬的字,是她以後主口吻告知陳朝將領隋軍的行蹤,是她引陳兵來救皇上的!看來,姐姐的心計更高一籌,如果不是叔寶為了自己留下,或許他們現在可以逃走……麗華不敢再想下去,難道怪自己堅持生下禍國殃民的鳳鸞星轉世,現在報應真的來了?

突然,她想到了自己生下後還未看清楚面容的女兒,現在究竟是死是活,尚未得知,心中一陣絞痛:不論你是不是鳳鸞星轉世,不論你是不是妖孽,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女兒,你是我和叔寶的女兒,即便是這一點,娘為了你什麼都可以做,也希望那個人能救你一命,給你平靜的生活。

「我隋朝攻你陳朝乃替天行道,後主啊,我們可都是禮讓三分,您這又是何意?」楊廣那冷峻的面容加上冷漠的話語,後主一陣寒脊。

「晉王此言差矣,光憑此簡,您怎能說是後主所為?」麗華語出驚人,叔寶看到麗華的眼神,這個神情?叔寶不由驚慌,難道你想……不行,這是孔姬所為,不能讓你擔下來,何況這根本就是死罪!

「哦,聽張貴妃言,好像你知道此事來龍去脈!」旁邊的楊素順其問道。

「何止是知道!」麗華沒有逃避,冷冷的看著面前這些隋朝大將,笑道:「你們不用逼問後主,他什麼都不知情,這是我一手策劃的!」

「麗華!」後主攔在麗華前面,急切的說:「你瘋了,說什麼傻話!」而後轉身面向楊廣,雙腿一曲,跪在地上,求道:「晉王在上,是微臣做的,並非麗華!」

「後主無需為臣妾告饒,我一人做事一人當!」麗華沒有上前攔著後主,身子依舊是微顫的站著,每說一句話,背後的傷就讓她痛徹一回,後面的字竟都是咬著牙狠狠說出來的!「晉王一向賞罰分明,相信這回也是一樣!」目光落在楊廣身上,只見他懷疑地看著自己。

「怎麼能相信你的話?」楊廣果然質疑,但正中麗華下懷。

「竹簡的字跡,由不得你不信!」

楊廣看著面前的這個冰冷女子,柔弱中又有堅強,看來不能小覷,「來人,筆墨伺候!」

不一會,在麗華面前就擺上了書案,書案上筆墨都已擺好,後主見麗華要上前寫字,忙拉住麗華說:「不要,不是你做的,是我!」麗華看到後主痛徹的眼淚,伸出手拭去,含著淚笑道:「我沒想到會救不了你!對不起!」

「把後主請到一邊!」楊廣令人架起後主,拉到一邊,後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麗華去死嗎?他知道,從二十年前就知道她天賦異稟,不光過目不忘,還能模仿任何字跡,她的一切帶給自己的都是驚喜,她的一切都是那麼美好,她的笑,她的魅力,她的大度,她的專情!她就是上天眷顧我而賞賜給我的仙女,後主一度這樣認為!

麗華強忍著傷痛,提起筆來,就寫了一個字「亡」,楊廣命賀若弼上前拿起竹簡和之比較,竹簡上第一句話就是「天要亡陳」,果然一模一樣!賀若弼看著眼前這個剛柔女子,不禁心動——發長七尺,光可鑒人,眉目如畫,姿容豔麗,猶如仙子般的絕色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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