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穎兒你最好別讓我找到證據!」
昏暗的光線下,白兮染躲在酒店房間角落裏低聲咒罵。
一個小時前白穎兒那個賤人在她的酒裏下了東西,導致她慌不擇路跑進了這個房間。
她渾身上下都在發燙,很想偷偷摸摸逃走,但面前的大牀上,卻已經進來一男一女!
「別拒絕我……」
穿着妖嬈的女人正纏在男人腳邊,而那個男人就這麼看着她,不動如山!
「是不是男人啊?女人都這麼主動了,還愣着幹嘛?」白兮染忍不住嘀咕,她現在只想他們不注意到自己,趁機逃走!
可下一刻,男人黑眸微微眯起,忽然起身一腳將那妖嬈女人踹開。
「表哥……」
「滾!」
妖嬈女人被墨君轍扔回門外,他很快折回,毫不猶豫的走到角落將白兮染抓了出來。
「啊!」
「你來!」
什、什麼?
白兮染一臉懵的被抓到牀上。
「幫我解決,要多少錢都給你!」
白兮染目瞪口呆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那是一張極致英俊的臉,她隱約還能看見他身上的八塊腹肌,線條分明的臉頰上泛着厲色……
白兮染知道自己中的藥是什麼,沒有人幫她今晚她絕對過不去,白穎兒爲了毀她的訂婚是不擇手段的。
反正是要跟男人睡,不如面前這個美男子,總歸失了身回去自己的下場也絕對不會好,不如第一次睡個好看的!
豁出去了!
……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白兮染朦朦朧朧醒來。
身側的男人還在熟睡,白兮染心裏不平衡的想甩一巴掌過去,可一看時間卻沒有任何猶豫起身下牀。
「疼死了!」
白兮染此時的真有些後悔的,憤憤然盯着牀上的男人。
那是一張英俊不可方物的臉,即便緊閉雙眸,高挺的鼻樑和薄脣,也依舊衿貴迷人。
可就是……技術太差!
她胡亂穿上衣服,從包裏翻出幾張紅色鈔票。
「給你一千……900吧,虧了虧了……」
虧大發了!
……
白兮染離開之後足足一個小時,酒店正中央的大牀上,男人才緩緩轉醒。
墨君轍睜開眼,此時房間裏早已沒有其他人,空氣裏透着荒唐過後的氣息,四下一片凌亂,而他自己非但不覺疲倦,反而神清氣爽。
起身,腦海裏還不免會回味起昨晚,意猶未盡。
「嗡嗡嗡」的聲音響起,助理打電話過來。
「先生,您還在酒店內嗎?」
墨君轍起身,蓋着的白色被褥上「譁啦啦」灑落紅色鈔票。
男人皺眉,「昨晚的女人是誰?」
助理愣了愣沒反應過來,「您是說,您昨晚和別的女人……咳咳!應該不是風小姐,她被您趕了出來。」
墨君轍「嗯」了一聲,當然知道不是,那個女人模樣身材與風茵茵區別太大……但也太可口!
他脣上不經意揚起一抹弧度,對於昨晚的一切還有些意猶未盡。
「叫酒店經理調取監控……」
墨君轍從牀上下來,被子掀開時帶起的風掀開了一張嫩黃色便籤。
上面用娟秀的字體寫着兩行字——
「這是給你的嫖資,給這麼多不用感謝我!」
「身材長相滿分,技術鴨蛋!」
後面還劃了個大大的零!
墨君轍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電話裏助理尚未察覺到這邊冰冷的氣氛,「您要不要先回來一趟,老爺子現在要跟您談訂婚的事。」
墨君轍將便籤紙揉在垃圾桶裏,聲線陰寒如冰窖!
「把她給我找出來!立刻、馬上!」
白兮染迅速打車回家,一路上花了半個小時哀悼自己逝去的第一次,一邊哀悼一邊在車上補好妝,迅速恢復戰鬥力。
她比誰都清楚昨晚的事是誰幹的,而今天自己鐵定不會好過。
果然,她一回到家,客廳裏的沙發上便已經坐了人。
平日裏這個點早就出去逛街瀟灑的白穎兒竟然乖乖坐在沙發上喝茶。
「姐姐回來了啊!」
白穎兒一看見她就站了起來,格外關心似的走過來,「你昨晚夜不歸宿,可把爸爸擔心壞了。」
「擔心你妹!」白兮染將鞋子換下,冷眼看過去,「有什麼可擔心的,你未成年就在酒吧跟別的男人鬼混也沒見爸爸擔心過?」
白穎兒面上一僵,「你胡說什麼呢……」
「是不是胡說你心裏清楚,趕緊有多遠滾多遠,別在我面前礙事。」
白兮染壓根不想搭理她,可剛走兩步要上樓,就聽見白穎兒格外驚訝的聲音,「姐姐,你脖子上是什麼?」
白穎兒影帝一般的演技,瞪大眼睛捂着嘴,失聲尖叫!
「那紅色的印子……還有你身上的味道,該不會昨天晚上你跟哪個野男人過了一夜吧?」
話落,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白兮染想辯解,可身上的痕跡的確遮不住。
而已經從樓梯上走下來的白勤天黑着臉,「穎兒剛剛說的是不是真的?你當真在這個節骨眼跟別的男人鬼混?!」
「爸我這是……」
「姐姐你都帶着痕跡回來了,還想瞞着誰?要知道你現在可是要跟許斐訂婚的人,怎麼能失貞?」
她格外擔心的看着白勤天,尖下巴垂下去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許家那樣的名門望族最在乎貞潔,要是被他們知道姐姐跟別的男人睡過,說不定非但不給答應的投資,還會惱羞成怒……」
那邊,王秋蓉也滿臉愁容。
「是啊,若是讓許家知道兮染失貞,他們鐵定會大做文章,畢竟這門婚事他們原本就有點不滿意。」
白勤天恨鐵不成鋼的盯着白兮染,「你看看你造的孽!」
「爸你怎麼不問問看是誰幹的好事!」
白兮染冷冷朝王秋蓉看過去,後者立刻將目光別開,只抓着白勤天的手,「老白,現在沒別的辦法了,只能讓兮染和穎兒交換,由穎兒嫁到許家,把兮染嫁給那位墨先生……想來、墨先生一把年紀了對那方面需求也不大。」
「原來你想嫁給許斐啊。」
他們打的這個算盤!
怪不得非要對她下藥,要她失貞!
想起昨晚的屈辱,白兮染氣不打一處來,揚起下巴懟了回去。
「你做夢!」
「別說我只是失貞,就算殘了廢了,要嫁過去的人也只會是我,想讓白穎兒一飛衝天,也不照照鏡子看你那整殘了的臉!」
「姐姐你怎麼這樣說我?」白穎兒眼淚漣漣,好不委屈。
「說你怎麼了,做些下作的事打你都是輕的!」
「閉嘴!」白勤天滿臉怒色:「自己做錯了事還敢兇母親和妹妹,我這些年是不是太驕縱你了!」
「驕縱?」
白兮染看着面前這個自己所謂的「父親」,忽然失笑,「你何時驕縱過我?母親頭七未過你就將小三母女迎進門,由着她們作威作福。現在弟弟還在醫院躺着,我若非機警,怕也早就被她們倆害死了!」
「啪」的一下,白兮染話音剛落,臉頰上就重重挨了一記!
她擡起頭,只看見白勤天憤怒到極點的臉。
身旁的那對母女在幸災樂禍,白兮染冷笑,也不去捂臉,就這麼看着白勤天,「好啊!你的婚事我還做不了主了?一旦因爲你惹許家不滿,你怎麼擔這個責任?」
白勤天越是生氣,王秋蓉和白穎兒就越得意。
可白兮染怎麼會讓她們得逞?
「這就不用你們擔心了。」她撩開發,嘲諷的笑了笑,「我的事不用你們操心。倒是穎兒,還是乖乖做好嫁給那位又老又醜的墨先生的準備,畢竟……誰讓你是小三生的呢。」
「你……」
白穎兒氣的要破口大罵,一看白勤天還在立刻換上泫然欲泣的一張臉。
「爸,你看姐姐她怎麼說我,就她這脾氣嫁給許少爺,還不得惹毛許家啊!」
「惹毛也是我的事,毀了公司也是我媽的公司,什麼時候輪到你唧唧歪歪?」
白穎兒被她懟的半點脾氣沒有,只能怨毒的盯着白兮染上樓的身影,「爸,姐姐她總是罵我跟媽媽,你也不管管嗎。」
而白勤天只是嘆氣,隨口安撫了幾句並沒有立刻同意她們換嫁的主意,「知道你姐姐脾氣不好就少招惹她。」
「爸!」
等白勤天一走,白穎兒便哭喪了臉,「媽怎麼辦,我可不想嫁給那個不能人道的老頭……」
「媽也沒想到都這樣了,你爸爸還不肯同意換人的事。穎兒你放心,媽絕不會眼睜睜看着你跳入火坑!」
沒空再搭理這對母女倆,白兮染徑直上樓洗了個澡。
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才終於讓舒服了些。
隔着氤氳霧氣,她還能看見鏡子裏自己身上的紅痕,這會已經變成青紫,看起來觸目驚心。
「那個變態。」她忍不住嘀咕,那男人到底什麼戰鬥力,把她弄成這樣?
事已至此埋怨無濟於事,許家的婚事是媽媽在世時定下的,她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而要想不被許家找到借口退婚,她就必須是完璧之身。
「嗡嗡嗡」的聲音響起,手機裏正好傳來閨蜜陸童的消息。
「白穎兒在朋友圈映射你在外面鬼混……她又開始亂傳謠言了是不是?不教訓教訓她天天亂嚼舌根!」
白兮染委屈巴巴的擦了擦頭發,坐在牀邊,「可是這次……不是謠言。」
什麼?
白兮染將事情經過大致說了一遍,陸童差點炸了,「哪個王八羔子敢欺負你,老娘手術刀還沒生鏽呢,閹了他!」
陸童是實習醫生,雖然平時呆萌了一點,可關鍵時候還算靠得住。
白兮染換上衣服,長長嘆了一口氣,「別提了,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人。但現在得想辦法不能讓許家退婚。」
那是媽媽在世時給她訂下的婚事,許家在寧城經營三代,有家底有名望,嫁過去不至於太委屈她。
「無論白穎兒怎麼傳,若是能證明你沒有失貞,許家的人找不到借口退婚。」陸童忍不住抱怨,「許家那羣老古板,許斐天天輪換不同女人,卻口口聲聲要求貞操。」
可白兮染只將臉蛋埋在枕頭裏,都是熟悉的味道。
她情緒這才能緩下來,否則到現在她閉上眼,就還能想起昨天晚上的瘋狂,同時還有身體上不可控的疼。
便只悶悶的道,「要不到時候我假裝大姨媽?」
陸童,「……」
「那說以前不小心摔破了成不成?」
「處呂膜不是膜。」陸童撫額,「不過……可以修!」
白兮染有些怔,「那東西怎麼修,要手術嗎?」
陸童「嘿嘿」的笑,「我呢實習結束就要轉婦科了,正好帶你見見咱們寧城最最帥氣又無敵厲害的顧醫生!就是一個小手術,縫縫補補那樣,超簡單的!」
白兮染莫名有些緊張,她再沒常識也知道這種手術鐵定是需要工具操控的。
怎麼說在昨晚之前雖然閱片無數,卻畢竟沒有經驗。
現在想想還有些恐懼。
陸童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別怕,不疼的。也基本沒有創口,可能只會有點難爲情?但是兮染你也要考慮清楚哦。」
白兮染卻堅定的點了點頭。
到現在她還能聽見樓下白穎兒母女故意放大的電視聲音,小臉上閃過一抹堅決。
「我補!」
「必須補!」
她比誰都清楚,「不是處就沒辦法跟許斐訂婚,不訂婚我爸的股份以後一分也不會給我。不給我以後都是白穎兒的。」
公司是媽媽努力打拼下來的憑什麼讓給她們?
「好,我給你預約了下午三點二十,第一醫院婦科顧主任的號。」
白兮染迅速換好衣服,把自己收拾幹淨拿起包包出門,看了一眼手機上的預約項目——「C女膜修補」!
……
而同時,在寧城某處大廈裏,西裝革履的男人長身立於落地窗前,一身衿貴氣息和自帶的氣場讓人望而生畏,可偏偏渾身上下都散發着陰冷氣息。
前來匯報工作的總經理瑟瑟發抖,辦公室裏雅雀無聲。
直到有人推門進來。
「先生,您要找的人……在顧醫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