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的春天姍姍來遲。。
市區的天空灰濛濛,細雨淅淅瀝瀝,如絲如線
濱海中心,最繁華的地帶—燕陽大酒店門前卻是格外的熱鬧,春雨也不能阻擋人們前進的腳步!激昂已久的心情!
人聲如潮,前仆後繼,尤其是少男少女甚至連雨具都不曾備帶……拼命的向前擠著人肉炸彈,伸著胳膊!嘴巴成大大的O型狀……
引頸向天歌。
「玉公子!玉公子!」
無數個大牌子印刻著「玉公子」被高高舉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上空……
酒店入口正門。
一字排開,站著五、六名身材整齊劃一的深藍色保安服的精壯男子,擋著門口被堵得水洩不通的群眾。
隔離攔,不斷的左右搖擺,頂不住人潮一輪又一輪的攻擊。
少男少女額頭上貼著,「玉公子!」的標籤!手持著五顏六色的紅旗不斷吶喊著,還有人激動的喊著口號!
「玉公子,我們愛你!」後邊舉著一個大大的粉色心型的告示牌!
還有此起彼伏、失譁的尖叫……
保安喊得口乾舌燥,擺設似的大手疲軟的搖晃著,「靜一靜!」
不過聲音很快就就淹沒在玉公子的呼聲吶喊裡。
酒店大廳裡卻是另一番場景。
安靜幽謐。
一個上身著綠色小西裝,下邊穿普通休閒褲的精幹女子,烏黑的長髮垂肩,眼睛澄亮,背上搭著一個黑色的休閒包,匆匆的從另外一個通道,快速的閃進酒店。
看上去,她眼睛東張西望,神色十分的焦急不安。
她就是,《新天快報》的資深小記,御青青。
乘電梯,御青青躡手躡腳來到了燕陽酒店的15層。
1566!
門前。
每次,玉公子來臨濱海都會訂的房間。
屏氣凝神的御青青,左顧右盼,發現沒人,方才從上衣口袋中抽出一張銀聯卡,悄悄的划向了門邊……
「你別碰我……」稚嫩的聲音,緊接著,「我不喜歡你,走開!」
手一顫,她的心尖一驚,怎麼回事,怎麼會有男童的聲音?
轉瞬間。
她腦中萬股豪情一發迸出,傻子也意識到房間裡面發生了什麼?
欺負小孩子?
門縫被悄悄的裂開了。
她嫻熟按下微型相機的快門……
入眼的。
果然是一個小男孩,而且還是背面?渾身上下,淡淡的嬰兒肥,可愛的瓷娃娃般!
小男孩的前方卻是一介高大帥氣、著白色浴袍的青年男子!
御青青心中不由一震!
再一著眼,年青男子,真的就是玉公子—玉天漢?
帥氣,陽光,秒殺少女的純人類偶像,居然拿小孩子逗樂子!
她吃驚到吐槽。
大腦中一根小血管砰然炸開了……
如今最火最時尚,身價又最高的男音,在剛剛過去的年頭,他都上了世界福布斯年收入榜!
位居,第30位!
她不是沒追過他的消息,只是他很狡猾的,每次都能躲過記者的追蹤,若不是她花了血本,怎麼會能一睹玉公子的廬山真面目?
剛剛看到的結果卻是讓自己大跌眼鏡,不過負面新聞往往會更具有爆料價值!
思路很快被裡面童音打亂!
「你別碰我?」男孩的扭動著小身子,十分的不情願,甚至帶著些哭腔。
「為什麼,不能碰?」男子叉腰,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可愛的小男孩,故意板起面孔。
果然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敗類,惡魔,她御青青一定不會放過他,他居然欺負一個如此可愛粉團般的小孩子
「害什麼羞,又不是一次?」玉天漢嘴角笑著彎下了身子……
小男孩不安的向後退著,小身子扭捏著
「來看看長泥巴了沒?」
「你看我……是不是早洗乾淨了?」說罷,玉天漢的浴袍整個兒的滑落到了地上,手指指向自己胸口……
此景讓青青的眸子一下子闔緊。
御青青的臉騰的紅到了脖子根,兩個男子,一大一小?相向而視,什麼狀況?
畫面驚人!
差一點,讓御青青流出鼻血。
一想起自己的目的,還有總編安排的任務。
青青牙一咬,心一橫!
睜開杏眸。
慌亂之中,青青趕緊按了快門,不能錯過這麼衝擊的情節。只是,那個關健性的部分卻被小男孩擋了一個結結實實,比馬薩克擋得還關健到位。
不過!
這樣的照片,一點也不影響上報效果!
明天《新天快報》絕對的頭版頭條,力襲濱海!還是獨家!
看來正義感的她今天時來運轉就要抓一個最紅的負面典型,為全人類除害……
御青青咬牙切齒,義憤填膺,恨不能一下子衝到跟前,見義勇為的把小男童救起,不過她想到,自己勢單力薄,她要發動更多的人來聲討這個惡魔!
指尖快速的按動著影像,可是卻總也調不到最佳處,因為小男孩始終面對著那個男人。
她同情那個小孩,不過她得有證據才能把那個魔鬼從高高的雲之頂端給拉下馬,讓他春風得意,讓他偽善,偽裝!還欺負小孩子!
讓玉天漢再也不能打著親善友童的號召,來做如此骯髒的事情。
除暴安良!
她御青青小小娛記,做一次行俠仗義之事!又有何妨。
她最恨這種衣冠禽獸。
這個時候,
御青青正義凜然,絕對是一個愛憎分明的女漢子。
入神之際,她感覺脖子那裡有一股涼嗖嗖的感覺。
她猛然回頭。
一道鷹隼般的銳利目光,狠狠的盯著自己,幽黑的眸子,一動不動。目光冷寒,周身上下還有一股比冷寒更為可怕的東西。
不由渾身一抽。
「給我?」冰霜的聲音低沉,磁啞,卻是節奏分明,他伸出修長的手臂。
「不給!」她也低聲,擔心被他人看到!
御青青雙手下意識的把相機藏匿到了背後,得意的瞅著對面的男子,立體分明的五官,個個精緻到極點,完美得無可挑剔,臉色是健康的小麥色,目光深沉得如一望無際的大海,神秘幽濃,稜角分明的微唇緊抿。
那身黑色的手工西裝價格不菲,襯托著他頎長的身材。
一身的尊貴氣質。
來者不善!
御青青緩緩站直身子,故意把相機放到胸前,笑嘻嘻,「再見!」
擺了一個灑脫的動作,她欲開溜!
「站住!」身後的一聲冷喝!
她剛轉身的功夫,身形極快的男子,一下子閃到她的眼前。
御青青,還沒有反應過來時,男子倒是如探囊取物般的掠走了相機,直接取出裡面的膠捲,面色沒有一絲變化。
她錯愕的盯著這麼一連串,快如閃電的動作,久久沒有回過神來,這難道是傳說中的特種兵?
痴痴的晃晃腦袋。
「還我……膠捲!」膠捲兩個字沒有被說出來的時候,她的嘴好似被什麼東西一下子堵住,他抱著她直接閃進隔壁的房間。
砰的一聲,像扔垃圾一樣,青青被直接扔到了一張柔軟的大床上。
「你要幹什麼?」御青青意識到了危險,眸子變得驚恐,繼爾又鎮定,身子從床上彈跳下來,靠近牆角,不服輸高揚著小頭,「我是記者,如果你敢對我非禮?我……我……會讓你名譽掃地!」
御青青雄糾糾的瞪著對面的男人!
「閉嘴!」他的聲音比剛才還要冷,眸子也比剛才深了一層。
啪的一聲,雞蛋大的相機,瞬間被砸了一個稀巴爛……
碎片稀稀落落的掉到了地毯上……
一片一片的!
果然,這一聲徹底擊碎了御青青的心,七零八碎!
他奶奶的!問候著他的祖宗十八代!
因為除了膠捲,相機本身,還有拷貝功能,這一下真的前功盡棄了!
「你!」御青青氣得小臉煞白,胸脯也被眼前的霸道景象,氣得一起一伏,她沒有想到世間竟然有如此無理之人,「上來打砸燒,暴徒嗎?」
「桌上有支票,相機數目可以隨便添……」他收手,身材筆直的坐在床頭,坐姿非常端正,英眉緊鎖,「然後,你可以離開!」
他給她下了通碟。
「若我不呢?」御青青握緊粉拳,怒目瞪著那一尊如雕像般的男人。
她挑戰著迎頭而上。
「你會後悔!」男人眸子一蹙,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御青青,目光瞥向了她塞到衣服裡的記者出入證。
御--青--青幾個大字完好無遺的暴露出來,還有《新天快報》的標誌……
「有錢了不起?」青青快如一隻被激怒的小母雞,氣昂昂的一把扯過桌上的支票,七尺咔嚓的撕成了碎片……
「如不想被炒魷魚……」頓了頓,他意境幽深的盯著御青青那一雙不討好的眼睛,晶亮的眸子,摻雜著更多的是恨意。
他拿她的萬分崇尚的工作來威脅她,逼近她的底線!
工作可是家裡的頂樑柱!
「算你狠!」她一咬牙,從牆角抽出身子,繞過床尾,準備離開。
一不小心,鞋跟一下子鉤掛到帶花紋的地毯上,她猝不及防的身子一突然前傾,猛的向前撲去。
纖細的身子,忽的撞在一堵溫暖、舒適的牆面上……
唇碰巧擦過男人的兩片薄涼。
她的心跳瞬時加速……)
一股特有的芬芳淡淡瀰漫開來……
他的心中一怔。
御青青臉色泛潮,唇觸電般的迅速脫離。
「你流氓!」她狠狠的咒罵著,粉拳捶打著他結實的胸口。
「這種伎倆是不是有些過時了?」他滿是諷刺的,冷冷的挪開了身子,沒有一絲憐香惜玉的感覺,臉色下沉,鄙夷的目光掃過來!
御青青身子不平穩的向前踉蹌好幾步,才站穩。
不過!
剛才觸及那雙薄涼……御青青有一種怪怪的感覺刺得她全身輕顫一下。
御青青狠狠的抹了把嘴唇。
「想跟我玩,不用這麼的拐彎抹角!」他的語言不是冷,就是毒,冷的像冰,毒得比遇到眼鏡蛇還要可怕。
「白給倒貼,死了化成鬼,天下男人死光光了,也不會跟你這種人!」最後三個字,她咬得很輕。
「是嗎?」他大步向前,步步緊逼,「激將法?」
青青顯些吐血。
居然,她要他倒貼?男人眼中的唳氣添重幾分,從沒有人敢和自己這麼說話。
她本想步步為營,卻步步倒退,轉眼縮到牆角,「你別胡來!」御青青,撐起手臂指著他前進的方向,她的心跳了起來,想阻扯他停下腳步。
御青青心虛著,男子高大偉岸,自己站在他的面前,就像一隻可憐待宰的小鳥……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一團陰影籠上頭頂。
「空穴也能來風!」青青再次在老虎嘴邊拔毛,她使出殺手鐧。
「如果沒有山洞呢?」他對她的威脅一點也不感興趣。
手上的拳頭按著咯響,「管好你的嘴!給你三秒離開的時間!」筆直的他低頭探腕,「三!二!一!」
她像風一樣的拉開門……
景天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笑得冰涼徹骨。
可惡!奔出房間的時候,御青青還在不停的咒罵。
想讓她被炒魷魚,嚇唬,她才不吃他那一套!她氣憤的猙獰著小臉,憎惡的仰頭瞪了眼15層……
酒店外,雨收雲盡。
她的心情可是一點也不好,一如剛才的小天氣,灰暗灰暗的。
御青青這個後悔啊,後悔那個男人捂她的嘴的時候,她怎麼沒好好的咬他一口呢,留個記號,讓他好好長長記性!
膠捲沒了,本來想可以把相機蹭回來,也不負此次重任……
她像一隻鬥敗的公雞,灰頭土臉。
誰知道,丟了膠捲,賠了相機,還丟了初吻……她跟男朋友可也只是象徵意義上的吻個額頭……
下次再讓我遇到,一定扒了你的皮……
咬牙切齒。
今天拼了血本的完美計劃,因為這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功虧一簣了!
明天怎麼交差,被總編罵一頓無所謂,可是自己胸中的惡氣如何出啊?
抓起電話,快速的按過一串熟悉的數字。
遲宇,她男友。
嘟嘟的忙音……
閏蜜,楊婉儀,她心中一閃,指尖按下去。
好想找個垃圾桶發洩一通啊!
也是忙音。
御青青的腳步更加沉重。
連他們也不願意理我?她扁扁嘴。
屋漏偏縫連夜雨,果然禍不單行!
一抬頭,加洲牛肉麵……
宿舍裡。
晚上,她打開電腦。
盯著自己粉絲不斷暴漲的新浪微博「草民」,不由的擰起了眉頭,這麼多怎麼回?跳躍的星星,衝擊著她的大腦。
有主意了!
她迅速的敲擊著鍵盤,註冊了一個叫做「女人風」的微博帳號。
御青青興奮的哦了一聲,雙拳快樂的舉過肩頭。
她現在基本不回家,因為家中只是筒子樓的房子,父母一間,弟弟一個幾平米的小套間,根本就沒有自己的地方,住在宿合總比聽由繼母嘮叨,看繼母的眼色要好一些,她只是發工資的時候回家或者被叫回家,還有父親生病的時候
那個家,除了繼父,她再也沒有感受到溫暖。
不過,她是天生的樂天派!
憑自己的嗅覺,那個摔爛自己相機的男人,非富則貴,那一套流線型極好的手工黑西裝,一看就是意大利產的,夠自己一年的工資了!
憑著她在娛樂媒業的摸爬滾打,二年有餘,加上自己敬業,所以算是資深小記了。
半個小時之後。
她便查出那個男人的背景!
這一查不要緊,御青青眼珠子一下子圓了,差一點鑽到電腦桌下去。
景天楚!
景陽集團的當家總裁,曾在世界著名XX經濟學院畢業,祖家三代皆富家,他歷經短短五年的時候,便打造了屬於他的商業帝國—景陽集團,經營範圍極廣,涉足房產,傳媒等多個行業……是全球名震商業圈的一代奇才!
傳說其為人冰冷,陰狠!
世界華人的經濟地位,也是首屈一指。
父親在國外經營一家上市公司,是唐人街舉足輕重的人物,爺爺是景氏商業的創始人,在清末的時候,還中過進士……常年居住在國外。
不過父親與爺爺倒是這幾年在國內定居的日子比國外多,葉落歸根的思鄉之情,歲數越大越濃!
景天楚毅然放棄國外優越的經商條件,堅定信念回故土投資!
人稱景少!
嘖嘖!
典型的富三代!
御青青鄙視!歪了下小腦袋。
此時。
腦海裡浮現,粉團團的小男孩兒。
御青青不由暗自呢喃,「哦!可憐的孩子,讓姐姐如何來拯救你?」
她悲憤,現在三教九流的戲子,居然無法無天……要是在古代……早就被千刀萬剮了。
御青青心思還是縝密的,
那個摔了自己相機的男人跟玉公子什麼關係?為什麼要幫玉天漢出手,如果不是非親即故,一個景字,一個玉字,怎麼也會是同宗兄弟?再說就拿長相來說,也風牛馬不相及,一個冷酷,小麥色,一個溫柔桃花眼,多情,典型都教授類。
難道是同好情節!她咪著杏眼,水汪汪的大膽猜測。
好戲剛剛開始!青青握緊小拳為自己加油。
既然不報料玉天漢,那麼景天楚就得代他受過!
本姑娘的嘴可嚴實了,不過對於敢於跟本姑娘叫板的人,就不會那麼客氣了,等收拾了景天楚,再來收拾那個全員通染,連小孩子也不放過的玉天漢!
「景天楚!」御青青咬著牙,她絕對是一個睚眥必報的小女人,「等著瞧!本姑娘一定讓你難堪!哼哼!」她握起小拳狠狠的咀嚼著這三個字,似乎啃噬他幾口,也不解氣。
「同美情節嚴重的XX集團當家人,XXX,最新爆料,某軍界高層之後,居然男*通染……據傳……」
「這個不錯!」御青青自我欣賞微博,嘴角勾了勾。
青青咬咬唇,指腹劃過唇沿,突然想起被那個男人啃過的地方,她恨恨的想,一會兒得好好的涮幾遍牙!居然辱沒本姑娘的清純。
重口味的男人!
微博更新完了!
青青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轉身回屋睡覺了。
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欺負她,她御青青可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第二天的早上,她睡得正甜。
咚咚的敲門聲,吵得她一下精神起來,一臉的怨女相。
「誰啊!」
基本不住這間宿舍的田小心居然回來了。
一臉的驚喜相。
「有料了!」田小心一邊一邊提著油條,豆漿,白她一記,「就知道不起床,所以一早給你買了油條。」
「怎麼了?」御青青,風輕雲淡,一副事不關已的樣子,轉身要去衛生間。
砰一把,田小心拽住她的胳膊。
「你沒聽說,今天是上炸了「媒圈了?」看著御青青一副大眼瞪小眼的樣子,她洩了口氣,原來才知道八封衝在最前面的御姐青青,居然也有迷糊的時候。
「內急!」眼底閃過一絲詭異,青青撇開田小心的手,衝進了衛生間。
「景氏出了猛料!」田潤扯著嗓子喊道。
御青青得意的微微一笑,鼻子哼哼著,「得罪本姑娘的人沒有好下場。本姑娘偏偏吃軟不吃硬!」
慢條斯裡的從衛生出來。
「這麼慢!新聞都舊了!」
「你不知道吧,昨天晚上有一個叫「女人風」的,把景氏給爆了,這下可有好戲看啦!」田小心盯著御青青一眨不眨眼。
「看我做什麼?」御青青拉把椅子坐下來。
「不是你的傑作?」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御青青狠狠的咬了油條一口,就像發洩似的。
「油條跟你有仇,這麼大力?」田小心一瞥她惡狠狠的樣子。
她不語,喝了一口豆漿。
「乖乖,小姐!你不知道吧,景家手眼通天,一根寒毛都能把你壓死!但願不是你的傑作,否則總編知道了,得去醫院吐血。《新天快報》估計也得從濱海消失……」
「至於這麼嚴重?」她不屑,眼底卻是閃過一絲狡猾的小女人笑。
「到點了,趕緊上班!」
「我前天跟總編請好的假!」御青青失落的瞅了眼田小心,相機完了,價值上萬,怎麼跟總編說。她得先想好對策,不然賠相機,可就心疼死她了。
買了報紙才知道,女人風的微博,居然打亂各媒體的先前一天計劃安排,安穩上了各大報的頭版頭條,甚至有的媒體直言不諱,箭指景氏。
風平浪靜之下,卻是暗潮四湧。
影響力,不是一般!
不知為什麼,御青青的心裡有一股隱隱不安的情緒,景天楚那一臉的陰沉,那一雙銳利陰寒至極的眸子,她一想起來,小心尖就不由一抖。
睡覺,這兩天早起,為了hold住那個玉公子的新聞,把雞鳴覺全部都攪了!說罷翻身上床,又鑽進了背窩。
又快發工資了……又該繳錢了!
幸運的不幸的,總是同時發生!
晌午。
肚子咕嘟的響了,御青青才不情願的起床。
又是敲門聲。
御青青不耐煩的拉開門,以為是田小心,嚷嚷著,「你能不能帶次鑰匙?」
御青青闔著眸子,轉身便走,連看也不看來人。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御青青感覺一股冷氣開始在屋中漫延,不對勁。
猛然轉身瞠眸,
她的小臉立刻發白,嚇慘,雙手下意識的護住胸部,高聲質問,「你……怎麼找到這裡?」
平時一向伶牙俐齒的她,被他的突如其來,給語塞了。
速度真夠快的!
原來看上去也不傻的女人,怎麼會如此大條?連看也不看就放人進來?景天楚皺皺眉,一身黑色的西裝,筆直的站在門邊。
對面是尷尬的御青青。
御青青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頭髮。
套著一件舊得發白的卡通及膝睡衣?
領口鬆鬆垮垮。
「女人風是不是你?」景天楚直指主題,眼光別開那一點幽謐的裙襬,一點也不拖泥帶水,嗓音低沉。
「是我又怎麼樣?」御青青揚起頭,無畏無懼,甩了下凌亂的額前髮梢。
正好,御青青看到了他眸中的危險一閃而過瞥過己的裙襬……耳根莫名一熱,剛才還以為向來不帶鑰匙的田小心中午回宿舍休息呢?所以連看也沒看,就給來人開了門,引狼入室!自取滅亡!
御青青一下子想起那天的撞吻,心虛的她,步子不由的倒退數步。
「等一下。」小女人矜持之外的霸道。
不等他回答,御青青快速的閃進衛生間,然後風一樣的又衝進臥室。
居然有人敢讓他冷場,次次的先例都讓眼前這個風風火火的小女人給打亂了。
景天楚拳頭砰的一聲砸到牆上,雙目冷冽的盯著那道被御青青關上的門。
站姿卻是還是那樣的挺拔筆直。
景天楚雙目掠向屋內四周
簡單的生活用具。
錯落有致,非常乾淨,粉紅的窗簾,一式的女式拖鞋!
一看就是未婚女子的閨房宿舍!
很快。
臥室的門被拉開。
一個幹淨利索的明亮女子,長褲、糠果小外套,很快她優雅的坐定在他的面前的椅子上,一副談判的架勢。
他們之間隔著一張黃梨木的桌子。
御青青淡定的喝了一口茶。
「可以開始了!」
又是單方開始!
居高臨下的景天楚鼻子氣得哼哼一聲,聲音明顯的高挑起來,磁感的音質是卻好聽的很,睇著她,眼底一絲輕蔑,「微博刪掉!」命令的口吻!
一股冷寒的風撲的衝著御青青有預兆的刮了過來。
「你以為你是誰,老百姓的主宰?」御青青肆無忌憚的迎上他那一抹冷冽至極的目光。
「但,你可以從《新天快報》消失!」他透出他的底線,不想再跟這樣一個不通人情事故的女子耗時間。
不等,御青青出口,景天楚再冷冷開口,「我給你三分鐘的時間!否則,後果自負!」
「你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可以為所欲為,無法無天,我告訴你,現是法制社會,是言論自由的時代,不是你的一言堂天下!你在我這個正義的記者面前,事實的真相絕不會被指鹿為馬!為你所指!你以為微博給你開家的?想讓誰刪就誰刪!欺負小男孩這種惡行,你知不知道,居然還為虎為倀,助紂為虐……不分正邪,別說是我,天下百姓,人人得而誅之!」她叭叭的說著當仁不讓,振振有詞,一洩千里,氣勢上烈烈生風,這才是御青青的女漢子風格。
拍拍拍!
景天楚,高傲、優雅的拍著手掌,「沒想到御記的口才真是棒啊,擱在《新天快報》還真是可惜了?」
「我願意在哪裡,是本姑娘的自由,與你無關,你可以走了!」御青青十分冷靜的下了逐客令,對這種打砸燒的暴徒,她不會客氣。
堂堂的景少,居然被人攆,又是一個接一個的第一次?
景天楊狹長的眼梢之上,很快,染上了一層濃重的薄霜!
冷氣四溢。
再一著眼。
他瞅到她那一張白得粉嫩的小臉,突然想到那天,觸及她嘴唇的感覺,無比的美妙……
眼中的唳氣竟然悄悄斂藏幾分。
「你弟弟好像在XX中學吧?」
「如果……」
景天楚說弟弟兩個字的時候,特意加重了音量。
「你如果再威脅我,我就報警!我說到,做到!」御青青騰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身子前傾,碰了下餐桌,怒目相視,沒想到桌子剛好腿掉了一個小小的螺絲,壞掉了……
譁拉拉!桌子一下被她碰倒了!
御青青的身子也隨著貫性傾了過去。
眼前分明就是對面的那個男人?
眼一閉?暗叫不好
身子不偏不倚又跌入他的懷中……
她在想,是不是她前世欠了他的?今生非要如此?
「故伎重施?」他冷冷的腑身,青青的耳邊一陣溼氣,「關健的時候,不想讓我走?」
「做夢!你怎麼不躲?」御青青反咬一口。「閃開!」
淡淡的菸草味,混合著一個男人的成熟氣質,她從來沒有如此距離的倒在一個男人的懷裡,就連幾次被男友擁在懷中,也沒有如此……她大惱有些眩暈?
花痴!她恨恨的罵著自己。
小臉泛暈。
一股青青身上特有的芳香襲捲著景天楚的味覺,沒有香水的味道,只是自然的味道,淡淡的!
嗅起來是一種享受!
抑或是聞過花香濃,聞過了太多名媛的香水味,反倒覺得現在的味道特別的清新、淡雅。
景天楚身體一緊。
她的腳抵在地上,整個身體上身窩在人家懷裡,只有前臂可以支撐整個身體的平衡,如果想要站起身子,手掌必須支撐在他的身上。
御青青無比羞憤。
一咬牙。
小手猛的支撐起來,可是用力之下,雙手卻觸及男人精壯結實的臂膀,一想到眼前的男人還在變相的揩著自己的油水,不管三七二十一,狠狠的把雙肘壓了下去,砰的,卻聽到頭頂傳來的一聲悶哼,喑啞的聲音,「你想惹火?」
啊?
她看到了景天楚眼底的楚痛,還有臉上的鐵青。
剎那間,她悔得腸子都青了。
御青青小臉一陣紅一陣白,垂著眸子,再也不敢再看景天楚一眼。
景天楚嘴角微揚,雙臂撐開她。
「你真的很有趣,釣魚的口味與眾不同!」清冷,諷刺,調侃,輕蔑!
支撐點消失。
她譁的一聲,趴倒在地上,啃上了大地……
這次卻是極快的起身!
「你真太自負了,以為天下所有女人都會願意跟你?NO…NO…NO!」御青青鄙夷的伸出兩根手指,在自己眼前左右晃盪。
御青青大拇指做了一個向下比劃的姿勢!鄙視你!
一點也沒有意識到男人的眸子越來越冰涼。
御青青嚐到甜頭,繼續肆無忌憚。
「磕了藥?還是同好?」她一句句犀利罵人不帶髒字的話一股腦的迸了出來,一點也不給他下臺階,挑戰著一個男人的自尊。
御姐青青也不知中了那根邪勁兒,今天什麼話居然都能從她的嘴裡迸出來,以前她一說這樣的話都會臉紅的,不過今天依然臉紅,嘴巴卻是利索了……
「你試試就會知道!」
景天楚,大步向前跨一步,磁性,喑啞的嗓子極具蠱惑,除了御青青之外的任何一個女人都會主動粘過來。
而她例外。
一團黑影罩了來,雖然說她個子不矮,足有1。65米,可是他1。8多的頎長身材,就是小巫見大巫!
一高一低,一剛一柔!
她自然就成小鳥依人感覺,不過現在是小鳥惹惱了老虎。
御青青倉惶後退,目光驚恐,「我報警,如果你敢亂來?」
「到時警察再拍些不雅照?是不是很給面子?」景天楚逼著御青青退到宿舍門口的牆面上,一股透徹的冰涼一下子滲透了她的後背。
一隻大手撐在牆上,緊緊把她置於自己的領地。
溼熱的氣息在她的頭頂瀰漫開來,如一團迷霧繚繞在她的心頭。
御青青心微微悸動?
她的嘴瓣微微張兮,顫抖著,連睫毛也嚇得微微抖動,如同好看的蝴蝶羽翼,在撲撲的翩飛,「讓開!」御青青繃足丹田之氣,又羞又惱,
難道聽之任之於他揩盡油。
這可是我的地盤,我作主,怎麼感覺這裡倒卻成了他的地盤……
白皙的面龐,如同瓷娃娃般的精緻,小巧的五官,分明,精秀,挑不到一處瑕疵,連妝也沒上一筆,自然清晰,出水芙蓉般的純淨……臉頰上還有著香皂淡淡的香氣……
莫名一攫香潤的渴望。
景天楚,向來對這方面剋制得狠,偶爾也會解決一下生理需要,但從沒有如此被一個令他惱、抓狂的小女人輕而易舉的就揚起他的興趣。
額首突然腑下。
涼涼的薄唇,強勢的覆上了她的唇畔……
御青青雙手抬起想要掙扎,卻被景天楚的另一大手牢牢的舉過頭頂。
嗚嗚!
正在這時,門鎖被打開的聲音!
嗚嗚!
她驚恐的看著他!
他淡定從容,涼涼道,「閉眼!」
啊,禽獸!她暗暗的罵著。
祈禱田小心今天不要帶鑰匙。
門被打開了……
好不容易帶了一次鑰匙的田小心提著一圈東西,一下子就看到門口正上演著兒童不宜的片斷。
一愣神的功夫,田小心趕緊閉了眼,「我什麼也沒看到了!繼續!」她又微睜一下眼,想偷看這個男人是誰,不過入目的卻是狼藉一片?
田小心嘟嚷著,「你們折騰的真夠兇,把桌子都折騰殘了?受不了,閃了!」
一轉身,田小心又帶上了門。
嗚!
御青青的臉跟打了雞血。
她真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一下,鑽了多少次,估計連土地公公都不樂意了?
嗚嗚!
御青青緊叩著牙齒,翩翩不讓他得逞,真是流氓。
身體不斷的扭動著,掙扎著。
她的身體微微弓起,停止了不安的燥動與掙扎。
呵呵!他狡黠的眸子,透出一絲得意。
狠狠的攫取一下那兩片美好,他轉身離開。
「如果想失業,想弟弟不能正常去學校,你儘管八卦!」他冷冷的甩下一句話,閃身離開。
「我連死都不怕?」
御青青最後也甩給他一句冷梆梆的話。
「不過,你的身體比你的嘴巴誠實!」他冷冷回眸,面無表情,身材筆直的拉開門。
她握著粉拳,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這個混蛋居然欺負她到家門上來了?
還又一次奪了她的二次吻!
混蛋!
嗚呼哀哉!
不就是威脅嗎?
御青青迅速的打開電腦,登錄上女人風。
「景氏掌門人,居然威脅女人風,要求她刪除貼子,請大家一起人肉吧!女人風絕不向惡勢力低頭,富三代統統都是紙老虎!靠邊站!打倒惡勢力!」
「很快有了回應,我們支持女人風,絕不可以向惡勢力低頭,加油!」
「又是景氏?」
「富三代欺壓良人,人人誅而討之!」
………
一道道跟貼撲天蓋地而來。
微博上的呼聲一浪高過一浪,有人甚至想要去景氏商業大廈前示威遊行……
此次,微博如決堤的水,一發不可收拾。
這則貼子,驚動了本地的政府……
景氏陷入糾結、難堪,解釋的幾度空間,被輿論高高的拋上了時代的風口浪尖……
景氏的股票,一路下滑……
「女人風」的粉絲人數,一下午的時間,猛然漲到幾百萬……
御青青的小眼珠都綠了……
這一刻,她才知道什麼叫做瘋狂?她還會兒正得意,景家現在肯定正在抓狂!呵呵,她驕傲!知足常樂的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