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酒吧中。
燈光五顏六色,音樂聲混亂的響在耳邊,無數男女在舞池中放肆的舞動著。
伊天琦手中托著一個透明的高腳玻璃杯,鮮紅的酒液在其中晃動,透出紙醉金迷的顏色,她睫毛很長,一張面孔也近乎無暇,輕輕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她身邊坐著很多瀟灑的男女,都盡興的在喝酒,沒有人察覺到她心中的煩悶。忽然有個女孩子湊了過來,又給她添了一杯酒,笑嘻嘻的說:「天琦,我們打個賭吧。」
伊天琦是圈子中出了名的好玩跟灑脫,她漫不經心的抬起眼睛,在託盤中拋下十張百元大鈔,說:「說吧,賭什麼?」
她一聲令下,自然有很多人湊了過來,不一會兒的功夫,託盤中堆滿了紅色的鈔票。那個女孩子吊足了胃口,說:「看你膽子大不大咯,下一個——」她抬手指了一下酒吧入口處,說:「不管進來的是男女老少,長得醜還是天香國色,你都去親人家一口,怎麼樣?」
伊天琦挑了挑眉。
「如果你敢賭,而且做到了,這些錢就都歸你。」那個女孩子笑嘻嘻的說:「但是如果你不敢,這裡誰也不缺這點錢,不過你伊大小姐在圈子裡膽大的名聲,可就沒這麼響亮了。」
伊天琦站了起來,笑著掐住了那個女孩子的下巴,眼睛璀璨猶如上好的鑽石,那張豔麗的臉上全都是戲謔:「這筆錢,我拿定了。」
這群不學無術的富二代頓時爆發出了一陣狂熱的掌聲,伊天琦踩著妖嬈的步伐,走到了酒吧門口,心中卻是一片苦澀。
圈子中誰不知道伊家大小姐玩得開?然而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根本就不是伊家的親生骨肉,而僅僅是被收養、用來將來聯姻的棋子。
她臉上閃過一絲決然,她的婚姻只可能掌控在自己手中,只要等她大學畢了業,只要她手中有一筆資金,她就可以闖出自己的世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伊家死死鉗制!
而距離她畢業,現在只剩下了三個月……三個月後的今天,她如果還沒有拿到錢、離開伊家,那就要被迫跟人訂婚了。
她知道自己很美。
如果不是因為這張臉跟與生俱來的氣質,伊家大概也不會想要收養她。
門口進來的是個個子極高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氣勢低沉而冷漠,正側首跟侍者說些什麼。伊天琦走了過去,抬起了波光流轉的眼睛:「先生。」
那男人低頭,視線從她臉上一掃而過,英俊如天神一般的臉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透著冷淡的光芒,他輕輕挑了挑眉,問:「有事?」
糟糕,看上去不像是那種通情達理的人。
伊天琦甜美的笑了:「我在跟朋友打賭——」她斜睨男人,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極有誘惑感,「您願意讓我親一口麼?非常輕、非常輕的一口。」
她故意踮起腳,在男人耳邊吹了一口氣,天然的香氣略過男人鼻尖,讓他平波不驚的眼睛動了一下。
兩人身旁的侍者咕咚一聲咽了一口唾沫,伊天琦心中略微有些得意,男人不過是下半身動物,根本就不可能逃過她的——
然而下一秒,伊天琦有些震驚的睜大了眼睛。
男人微微俯身,灼熱的大手從她纖細的腰肢上拂過,然後在她細膩的臉上落下了一個吻。「小姐,」他輕聲說:「我是過來找我的未婚妻的,我可不希望她像是你一樣,會跟朋友打這種賭。」
隨後他直起腰,伊天琦抬起眼睛,針鋒相對道:「如果我有未婚妻,我也不希望,他會因為一個賭約,親吻一個陌生女孩子的臉!」
男人愣怔了一下,繼而笑了出來,銳利的眼睛中透出一絲玩味,然後略過她,很快消失在了酒吧混亂的人群中。
伊天琦有些不甘心的抿了抿嘴,耳根薄紅,手中抓著一張名片——是他們擦身而過的時候,她從他口袋中拿出來的。
上面赫然三個燙金的大字。
景潤玉。
這麼一個溫文爾雅的名字,居然給了一個不懂情趣的男人。
她咬著自己紅潤的嘴唇,回到了那群富二代中,隔得遠,他們只看到了動作,伊天琦寬寬落座,大方道:「我輸了,錢你們分吧。」
那個提出賭約的女孩子笑了,「天琦,你這是故意膈應我們吧?」
旁邊開始有人起哄,「就是,人家紳士呢,總不能咱天琦這麼漂亮的女孩子親自去親他吧?」
伊天琦也不矯情,大大方方的將錢攔到了自己懷中,自在道:「這可是我贏回來的錢,一分都不能少。」
她樣子自然又好看,沒有人想到,她是真的愛財。
聚會結束在晚上十點,其實大家都沒有玩盡興,然而伊天琦卻知道,自己該回去了,她道別的時候還有人不滿,說:「天琦,你都走了,我們還有什麼好玩的?」
伊天琦,隱隱約約是這群人的主心骨。
她正準備調笑幾句,手機卻忽然響了,她便借著這個機會,離開了酒吧。
外邊下著滂沱大雨,她站在酒吧門口,一雙光裸的腿修長而圓潤,電話那邊傳來的女聲,卻讓人覺得冰冷刺骨,「你在哪裡?」
「我在跟朋友聚會。」伊天琦冷淡道。
電話那邊的女人是她的養母,伊家的夫人,白柳君。
「我跟你說過,不要去跟那群不學無術的富二代瞎混,你可以有人際交往,但是不能交心。」白柳君聲音中透著高傲:「現在不要回家,景家的少爺最近回國了,我跟你爸爸沒有空閒,你去他落腳的酒店,給他送點東西。」
伊天琦低眉順眼的應了下來,那邊白柳君掛了電話,給她發過來了一個定位。
滂沱大雨從天而降,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裙,而酒吧位置偏僻,根本就打不到車。
她閉上眼睛,沖進了大雨中。
她沒有任何辦法,送東西……送什麼東西,是要一個守身如玉的女孩子在晚上十點去酒店送的呢?景家,在帝都圈子中如雷貫耳,如今她只不過是一個商品,能夠為伊家得來更多利益的商品。
然而她剛剛踩在雨水中,身邊就停下了一輛線條流暢的名車。車窗落下,男人的側臉露了出來,神色中透著說不清的冷意,「上車。」
伊天琦頓了一下,還是上了車子。
不管伊家對她是個什麼態度,身子總是自己的。
景潤玉斜著眼睛,從她身上一掃而過。她身上沾染了不少雨水,白色的裙子緊緊貼在凹凸有致的身體上,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身後,一雙眼睛淡淡垂下,跟剛才在酒吧中的風塵模樣完全不一樣。
男人眼中的好奇越來越深刻,她卻像是忽然回過了神一樣,將身上的衣服遮掩了一下,避開了他的目光。
景潤玉嗤笑一聲,將一件厚厚的外套扔了過去。
「穿上。」男人或許是高高在上的時間太久了,說話的時候,語氣難免有些高傲。
伊天琦默不作聲的穿上了。
她側頭看向窗外,沒話找話:「你未婚妻找到了麼?」
景潤玉挑眉看向她,問:「這麼關心我?」
伊天琦懶得說話,報出了位址,然後在座位上伸了一個懶腰。
她身上的攻擊性仿佛是天然的,像是一隻小豹子,默不作聲的露出了自己尖銳的爪子。她自然也沒有看到,身邊男人在聽見她報出來的地址後,戲謔的挑了挑眉。
車子在華貴的酒店中停了下來,穿著白襯衫黑馬甲的侍者神態恭敬,為他們撐起了傘,伊天琦原本以為不會再見到男人,卻看見他緊隨其後,跟著她下了車。
伊天琦挑了挑眉,卻沒有反駁,任由男人跟了上來。她想,反正見到那位她即將現身的大少爺之後,不管他有什麼心思,都該打消了。
她一路上了頂層,站在了白柳君發來的房間前面,而景潤玉,竟然還在她身後。
伊天琦心中閃過一絲不耐煩,用力的敲了敲門,然而就在這時候,一副灼熱的身軀從後貼近了她,男人富有侵略性的呼吸撲在她細膩的後頸上,讓她忍不住警惕了起來,「你幹什麼?!」
景潤玉的手覆蓋在了她的身上,聲音低沉的笑了出來:「我給你開門。」
然後在伊天琦還沒有反應過來的下一刻,男人已經漫不經心的掏出了房卡,然後打開了這扇門!伊天琦瞳孔緊縮,在男人的半擁半抱下,踉蹌著進到了這個房間中,此時酒意上頭,她沒有站穩,直接半跪在了羊毛地毯上。
「我去酒吧,是準備去接一下那個我還沒有見過面的未婚妻的。」男人的眼睛在黑夜中發亮,仿佛一隻野獸,「初次見面,晚上好,伊天琦,伊小姐。」
景潤玉從來沒有見過像伊天琦一樣的女人。
酒店房間的裝修極其奢靡,地毯每天都會清理,是義大利進口的上好羊毛,她半跪在上面,衣衫半開,抬著眼睛,毫不畏懼的盯著他,但是那一絲震驚,還沒有完全散去,混著那如同羊脂玉一般溫軟的肌膚,顯得極為誘惑。
他舔了舔嘴唇,笑了出來:「我以為你已經認出我來了——在酒吧裡,你不是已經把我的名片拿走了麼?」
伊天琦抿了一下嘴唇,沒有說話。
或許是因為這個消息太過突然,她竟然沒有想到其中的關聯。
景家剛回國的少爺,景潤玉。
……
景潤玉笑了一聲,附身將她抱了起來,然後扔在了大床上。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睛中充滿了跟名字截然不同的霸道:「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了,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伊天琦任由男人壓在了自己身上,心口一陣難受,然而她沒有反抗,而是用水蛇一樣的手臂纏繞上了男人結實的後背。
「你能給我錢麼?」伊天琦閉上了眼睛。
「錢?」景潤玉簡直要被她身上的味道逼瘋了,這個女人……這個妖嬈的像是蛇一樣的女人,難道不該渾身上下都是狐狸般成熟的味道麼?為什麼反而像是處子一樣純潔?
他當然不知道,伊天琦從小就被當成聯姻工具養大, 怎麼可能貿貿然失身?就連這次,也是白柳君千挑萬選,才選中了高高在上的景家……
「伊家的大小姐,也會缺錢?」他單手撐在她的耳邊,笑著問出了這句話。
伊天琦胸口腫脹了起來。
曾幾何時,她也驕傲不輸他人,覺得自己就是該高高在上?然而後來她什麼都知道了,伊家真正繼承人的回歸,見她從高傲的世界中掃落了下來,讓她無比清晰的認識到了一件事情。
……
她不配。
而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從無情無義的伊家人手中,將自己的自尊拿回來!
或許是因為她眼中驟然迸發出的光彩,景潤玉的呼吸更加急促了起來,他靠在女人的白軟上,幾乎要為這具身體、為這具身體中的靈魂而瘋狂。
然而伊天琦卻越發痛苦。
她現在的選擇是爭取的麼?想要進入商場的戰爭中,卻被伊家人阻止,於是她就只剩下了這一種選擇,景家也的確能夠給她提供力量,但是……但是!
伊天琦忽然伸出手,猛地將男人推開了!黑暗中她摸索到了一個花瓶,直接抄了起來,狠狠地砸在了男人的頭上!景潤玉猝不及防,眼前一黑,竟然暈了過去。
……
伊天琦急促的呼吸著,很久都沒有說話。
這時候窗外的雨更大了,她猛地回過神來,呼吸急促,匆忙的套上了男人的衣服。
她穿好鞋,當她顫抖著從景潤玉手中拿出錢包的時候,她知道,她已經只剩下另外一條路了。
說實話,伊天琦很後悔。
她這一花瓶下去,已經把自己砸進了深淵……
景家不會放過她,伊家也不會!
她難受的偏過頭,快步走了出去,不管怎麼樣,現在要找個落腳點,如果讓伊家的人在這時候找到她,那麼她的下場,一定會比剛才更淒慘——既然已經為自己的魯莽付出了代價,那就乾脆一路走到黑,繼續走下去!
房門關閉,走廊上最後一絲光線也消失了,奢華套房的床上,男人雙手撐在床上,緩慢的爬了起來。黑色的碎發搭在他飽滿的額頭上,赤裸的上半身充滿爆發力,小麥色的肌肉分明而結實,取下來的眼鏡再也遮不住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兇狠的、霸道的眼睛……
他緩緩地扭了扭脖子,到了巨大的落地窗旁邊,然後伸手打開了窗戶。那一瞬間,風雨瘋狂的湧了進來,乳白色的窗簾飛舞,讓那一個小而脆弱的影子,變得不是那麼清晰。
「很好。」許久之後男人笑了,「伊天琦,你等著吧!」
此時一道閃電猛地劈下,讓人覺得心驚膽戰。
伊天琦快步沖出酒店,慌亂中還保持著鎮定,拒絕了侍者的詢問。
她再次沖進了雨中,卻險些被變得更大的雨勢沖走。她迅速遠離了酒店,想要找一家小的、不需要身份證的地方住下來,然而這一片都是著名的商業街,她漫無標記,身體卻在漸漸發涼,等她好不容易跑到普通城區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快要昏過去了。
而黑暗的大街上,空無一人。
她茫然的伸出手,身體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就在她意識徹底消失的一瞬間,視野中出現了一個焦急的人影,還有一道清朗的聲音:「小姐?!小姐!你怎麼了?」
隨後她就墜入了黑暗,什麼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伊天琦睜開了眼睛。
她渾身又酸又痛,腳踝那裡更是痛的離奇,讓她動都不想動。
她做了一個夢。
小時候的夢。
那時候她還生活在孤兒院,健全的身體跟漂亮的容貌讓她備受歡迎,甚至是院長媽媽手心上的寶貝,她奶聲奶氣,抱著院長媽媽的手,說:「您等著,我將來一定好好讀書,賺大錢,讓所有弟弟妹妹都能喝到牛奶!」
後來,她就去了伊家。
伊家的家境甚至可以讓她用牛奶洗澡,然而她卻再也沒有開懷的笑過。其實一開始伊家是真的將她當成女兒來撫養的,白柳君早年曾經生過一個兒子,卻因為意外丟失了,將伊天琦接回來之後,她幾乎把對兒子的愛,全都轉移到了伊天琦身上。
直到那個失蹤多年的少年被找到。
伊天琦深吸一口氣,坐了起來。
她躺在一張乾淨清爽的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換下來了,現在只穿著一件寬大的男T,露著精緻的鎖骨跟內衣帶。這個房間很小,甚至沒有她的浴室大,普通的桌子跟傢俱,上邊擺著很多英文的專業書籍,打掃的非常乾淨。
這時候,有人打開門走了進來。
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年,長得清秀漂亮,臉上掛著溫暖的笑意,「醒啦?」他把裝滿熱牛奶的透明玻璃杯放到了伊天琦手心,說:「你在馬路上暈倒了,我沒有從你身上找到手機,只有一個……嗯,錢包,就先把你帶回來了。」
他眼中似乎有陽光,能夠讓人溫暖起來,「我叫荊可,你呢?」
「……伊天琦。」
荊可看著她,耳根有些薄紅,局促的站在床邊,不敢看她。
伊天琦頭疼得很,卻依然壓低了聲音,溫柔的說:「可以把錢包給我麼?」
荊可點點頭,趕緊將錢包交到了她的手中。少年非常有禮貌,沒有擅自動裡邊的東西。伊天琦看了一下,全都是卡,一張現金都沒有,她自己的錢跟手機都在酒店中。
她難受極了,揉了揉太陽穴。
昨天發生的事情好像做夢一樣,不管是將人打暈還是貿貿然沖出來,都太過魯莽了。她借了荊可的手機,給白柳君打了一個電話,想先探探風氣。
然而讓她吃驚的是,白柳君似乎並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怎麼回事兒?難道說是景潤玉沒有將事情告訴伊家?
但是……但是這應該不可能啊……
她皺緊了沒有,匆忙應付了幾句白柳君的盤問,然後扣上了電話。
荊可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目光中滿是羞澀,「你怎麼會在馬路上暈倒啊?」
伊天琦微笑道:「你是一個人生活麼?桌子上的書都奇怪……」
荊可愣了一下,知道她並不想談論這個,也就沒有強人所難,說:「是我正在讀的專業。」
「嗯?」伊天琦挑了挑眉,荊可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的模樣,由於專業名詞太多,這些書她只能勉強認出來,似乎都是法律上的書籍,這對荊可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有些太過高深了。
荊可更加羞澀:「我是跳級讀的。」
「真厲害。」
伊天琦的心忍不住柔軟了下去,她自然能看的出來,荊可是個好孩子。
女人身上帶著清淡的香氣,縱然一頭長髮略顯淩亂,那張漂亮的臉,也足夠俘虜他的心。荊可捂住噗通噗通跳動的心口,借著洗杯子的理由,飛快的從這個房間中逃了出去。
伊天琦看著他奪路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的歎了一口氣。
荊可的確是一個人住的。
他就讀的是全國TOP1的A大,現在是研究生——他智商太高了,一路跳級上來的,同齡人還在學習二次一元方程的時候,他已經拿到了A大王牌專業的錄取通知書。
這幾天,伊天琦一直住在這裡。
沒有人來找她。
她曾經用荊可的手機試探過白柳君,從她的話中,她逐漸推測出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景潤玉根本就沒有把她的事情洩露出去,而且還撒了謊——白柳君覺得,這些天裡,她一直都跟景潤玉在一起。
伊天琦不知道景潤玉究竟在想些什麼,只是隱約有些後怕。
那個男人,絕對要比她想得可怕。
這些天中她一直住在荊可家中,少年在情事上非常的生澀,連她的眼睛都不敢看,每天都抱著一床小被子蜷縮在沙發上,然後一天三餐做的色香味俱全,親自給伊天琦送到房間中。
幾天後,伊天琦已經徹底修養了過來,她懶散的躺在沙發上,翹著修長的大腿,肌膚光裸,風光美妙,荊可背對著她在廚房做飯。自從她過來之後,荊可留在家裡的時間就越來越長,卻依然不敢直視她。
「小可,這次可以稍微加一點辣麼?」
荊可寵溺的笑道:「可以,但是只有一點點。」
他擔心伊天琦的傷口,大多數時候不允許她吃太多辣椒。
伊天琦笑眯眯的應了一聲。
跟荊可在一起的這些天,是她十幾年來,最開心的日子。少年溫和儒雅,鮮少會有生氣的時候,待人又溫和,跟他相處起來,是件很輕鬆的事情。
伊天琦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