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釦散落。
一雙手,帶著滾燙的溫度,一寸寸的滑過,似乎能將蘇小小嬌嫩的皮膚灼傷。
雙手被綁,眼睛被蒙著,她什麼都看不到。
唯有那粗重的喘息,不斷在耳邊迴盪,宛若曖昧的情話,透著魅惑和風情。
「放……放了我,求你……」
蘇小小顫抖的說著,身子微微扭動,掙扎著後退。
可那股分不清是從男人身上,還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火熱,卻像是一張大網,將她籠罩的死死的,逃也逃不開。
酒精的作用,外加上藥物的刺激,讓蘇小小腦袋一片混沌。
腦子裡僅存的理智,也如同一粒沙,渺小到隨時都可能被體內滾滾而來的熱浪衝散、淹沒。
「放了你?」
男人輕笑著跟上,轉瞬間,挺拔的身子又附了上來。
一雙黑亮的眸子,在豪華套房暗黃曖昧的燈光下,熠熠生輝。
劍眉微挑,薄脣微揚,他宛若生殺予奪掌控天下的王,帶著一抹邪魅的笑,目光灼灼的看著身下略帶驚恐的女人。
如同受驚的小兔子,讓人憐惜。
又如同午夜綻放的玫瑰,帶著致命的蠱惑。
她明明那麼青澀,什麼都不懂,可偏偏舉手投足之間,卻透著清純的嫵媚,讓他忍不住靠近。
渴望。
不可抑制!
擡手輕輕撩起蘇小小的下顎,男人邪魅的開口,獨屬於男性的灼熱氣息,伴隨著淺淺的紅酒香氣,盡數噴灑在蘇小小的臉上。
「中了那種藥,放了你,你又能去哪?」
「我……」
「出了這間房,你只會更慘!」
男人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凜冽。
蘇小小聽著,呼吸不由的一窒。她緊緊的咬著脣,粉嫩的脣瓣隨即沁出了點點血色。
滾燙的眼淚,忍不住流下來,打溼了眼上蒙著的布。
是啊。
放了她,她又能去哪?
今天的一切,都是司浩廷的設計,就算逃出這裡,清白也肯定保不住。至於明天的婚禮,那更會是一場笑話。
這是司浩廷對蘇家的羞辱。
只因為她不是蘇婷婷,而是蘇家的養女蘇小小……
眼淚一滴滴的落下,浸在男人的心上。
挺拔的身子,不受控制的下壓,他的脣輕輕的落在蒙著蘇小小眼睛的黑色布條上,而後一點點向下,將她臉頰上鹹澀的眼淚,一點點溫柔的吻幹。
「不許為別的男人哭。」
凜冽的聲音,帶著一絲薄怒,他不喜歡蘇小小的眼淚。
「我沒有……」
她才不是為了司浩廷哭的。
努力吸了吸鼻子,蘇小小倔強的仰頭,皓齒微微用力,脣瓣上的血不斷在脣齒間蔓延。淺淺的痛,混合著那血腥的味道,一次次的刺激著蘇小小的神經,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忍住眼淚。
司浩廷,這筆賬她蘇小小一定會討回來。
「沒有?嘴硬的丫頭。」
男人咬牙切齒,隨即吻上蘇小小的脣瓣。
「唔……」
「別動!」
蘇小小掙扎,不安分的動作,不經意間在男人的身上,點起了一團團火焰。
他聲音沙啞,原本溫柔的吻,也隨即變得火熱、狂野。
青澀,芳甜。
外加上蘇小小脣瓣上淺淺的血的味道,如同罌粟,讓男人慾罷不能。輾轉深吻,他彷彿也被點燃,身子滾燙。
「嗯……好熱……」
曖昧的低喃,伴隨著淺淺的哽咽,如同媚人的音符,不自覺的從口中逸出來。
那聲音,讓蘇小小臉頰發燙。
即便什麼都看不到,她仍舊感覺羞澀。從沒想過,自己會發出這樣的聲音,帶著蠱惑,也帶著渴望……
為了算計她,司浩廷也是費盡心機。
這麼濃烈的藥,完全不給她活路,想要將她摧毀的徹底。
呵呵……
怨恨氤氳,蘇小小的腦袋也有那麼瞬間的清醒,也正是因為清醒,才會更怨,更恨。
「司浩廷,今日的算計,若非你千百倍的償還,我決不罷休。」
心裡想著,怨懟的話幾乎要脫口而出。
可感受到男人的氣息,蘇小小咬著脣,硬生生的將那些話忍了下來。
即便逃不掉最親密的事,可今夜過後,他們天各一涯,只是陌生人。她不要在這個男人的面前,暴露自己的心思。
可她不說,不代表男人看不懂。
燈光淺淺,蘇小小蹙起的眉頭,還有那氤氳不散的恨,盡數落在男人的眼裡。
他的手,不自覺的撫上她的眉心,想要將怨氣撫平。
許是那一聲嚶嚀,讓他的心被撩動。也許是這濃烈的恨,讓他的守護欲爆發……
這個女人,他要!
從今以後,只屬於他!
至於司浩廷的佈局,還有今天對蘇小小做的一切,羞辱、算計……他都會一點點的幫她討回來。
欺負了他的人,不會有好下場。
司浩廷,要、而且必須,為他做的事付出代價。
心裡想著,男人炙熱的渴望裡,也不由自主的染上淺淺的溫柔。
活了二十八年,他從來不是一個縱情縱慾的男人。
可是面對蘇小小,他的自制力,如同被洪水沖垮的堤壩,一點點崩潰,土崩瓦解。
手不自覺的撫上蘇小小的臉頰。
「別怕,有我。」
「嗯……」
蘇小小忍不住掙扎。
「記著,你是我的。」
聲音擲地,男人霸道的宣示著自己的主權。蘇小小腦海中有那麼剎那的震驚、清醒,隨即湮滅沉淪。
一室春情。
直到蘇小小疲累的暈過去,男人才不知饜足的停下來。
抱著她去浴室清洗,然後憐惜的將她放回到牀上,給她掖好被子,任她安睡。
而他自己,則瀟灑的拿著手機走到窗邊。
窗外,夜色闌珊,男人靜靜的看著,冷峻的容顏上,緩緩掛上淺淺的笑。
「司浩廷,你既然想玩,那我就讓你玩個痛快。這一次,我絕不手軟,咱們走著瞧。」
輕輕的說著,他隨即撥通了一個電話。
「總裁。」
「按照我之前的吩咐,五點之前一切就位。」
「是。」
聽著回應,男人緩緩回頭,看著牀上安睡的蘇小小,嘴角上揚的弧度不由變大。
「另外,再給我準備兩樣東西……」
第二天一早。
蘇小小是在一陣刺耳的砸門聲中醒來的。
睜開朦朧的睡眼,蒙在眼前的黑色布條已經不在,晨光一點點透過薄紗窗簾,散落進房間,讓蘇小小不禁覺得有些刺眼。
拍了拍自己發懵的腦袋,蘇小小緩緩坐起來。
一夜瘋狂。
此刻的蘇小小,身子和散了架似的,四肢麻木,到處都疼。
錦被滑落,白皙的身子上,泛著淺淺的紅暈,小草莓散落,到處都是。蘇小小看著,不禁煩躁的揉揉頭髮。
「禽獸。」
這男人,就像是喂不飽的狼一樣。
吃幹抹淨,一次又一次。
心裡想著昨夜的男人,蘇小小對司浩廷的恨,不禁更濃了幾分。要不是他,她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砰砰砰……」
砸門聲更重了。
即便是內外分隔的套房,隔音效果不錯,可這砸門聲還是大的嚇人。而且,還隱隱能夠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蘇小小,你給我出來……」
聽到聲音,蘇小小心頭一驚。
「司浩廷,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倒自己找上門來了。放過你,我就不是蘇小小。」
蘇小小氣鼓鼓的說著,隨即找衣服。
正煩躁,她就看到了桌上的字條。
龍飛鳳舞的大字,蒼勁有力,字裡行間,透露著王者的霸道:浴室有衣服,尺碼剛剛好。
「……」
蘇小小嘴角抽搐,狠狠的將字條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有衣服就有衣服。
偏偏要多一句:尺碼剛剛好,是說他對她的尺寸很瞭解嗎?
臭男人,神煩。
心裡嘀咕,蘇小小的動作卻不慢。她裹著被子光著腳下地,直接奔進了浴室。
一進浴室,蘇小小就看到了衣服。
白色的連衣裙,是今年夏季的最新款。蘇小小拿過來比了比,正合適。還有貼身的衣物,也大小剛好。
微微癟嘴,蘇小小將衣服拿過來穿上。
可還沒等穿好,外面的門就被撞開了。司浩廷帶著一羣記者,蜂擁著湧了進來。
「蘇小小,賤人,你給我出來。」
「結婚前夜,你居然和別的男人跑到酒店來開房,你不要臉,蘇家還有司家的臉你也不要了嗎?」
「婚禮現場亂成一團,你還在這鬼混。蘇小小,你給我滾出來……」
司浩廷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大。
蘇小小氣的發抖,她拉上連衣裙的拉鍊,隨即擡手將浴室的門開啟。
下一秒,閃光燈衝著她一陣狂閃。
「蘇二小姐,你在新婚前夜背叛司少爺,是在抗拒這場婚姻嗎?」
「蘇二小姐,請問那個男人是誰?你在新婚前夜將第一次獻給別的男人,這場婚禮,你想怎麼應對?」
「蘇二小姐……」
記者的問題一個接一個,蘇小小卻一直都是淺淺的笑。
閃光燈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微笑,配上雪白的肌膚以及那一身連衣裙,讓她美的不可方物。
「問完了嗎?」
「蘇小小,你這是什麼語氣?你做了那種見不得人的事,你還能這麼理直氣壯?」
司浩廷聽到蘇小小的話,衝著她厲聲大吼。
只不過,蘇小小一點都不懼。眼底戲謔的光芒,隨著司浩廷升騰的火氣,愈發的濃了幾分。
「司浩廷,你帶著這麼多記者來,是想捉姦?」
「是又怎麼樣?」司浩廷冷哼,「我司家容不得你這種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