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吧。」在昏暗的樓道裡面說話人的聲音有些顫抖,借著手機上閃光燈照射出來的微弱燈光,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S大學九號教學樓三樓陳殘破的樓梯間慢慢的向上摸索著前進。
微弱燈光下並排前進的三個人每邁出一步,心就不由跟著向上提一下,走在左邊的那名男生手中端著一部DV機,而正是有這台DV機才能清楚的記錄下了這一個恐怖的夜晚,走在在中間的那名男生手拿著一部帶有閃光燈的手機照明,此時的他雙腿正在不停地顫抖,也許是因為他拿著手機照明的原因所以他走在了前面,而走在最右邊的男生手中什麼都沒有拿,只是將手抄在了牛仔褲的口袋中男生的嘴裡狠狠的咀嚼著一塊已經沒有了任何味道的口香糖,牙齒間發出了輕微的碰撞聲。
「笨蛋,都已經來了,你說什麼傻話。」走在左邊手中端著DV機的男生有些生氣的踹了一腳那個走在中間用手機照明的那個男生一下。
「我,我們,真的要去拿什麼白程的什麼書麼?」說這句話的正是走在右邊的那名男生,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嘴中的口咀嚼早已不知在什麼時候停止,因為現在三個人所在的九號教學樓並不是一棟普通的教學樓,這棟九號教學樓是在上個世紀七十年代所建立,整棟樓現在還保留著上個世紀七十年代的建築風格,是現在S大學內唯一的一座老式樓房,而且還是一棟「鬼樓」,為什麼說是鬼樓,這還要從三個月前說起;九號教學樓由於年久失修,學校本來打算在明年停用,而就在三個月前,一個叫白程的藝術系女生在這棟樓的四零三教室莫名奇妙上吊自殺,從那以後就有不少下晚自習的學生路過這裡時看到過四零三教室裡面有微弱的燈光晃動,後來這件事在學生們之間越傳越懸乎,都說白程的鬼魂復活,經常遊蕩在那間教室裡,更有人甚至說自己曾親眼見到過一位身著白衣服披頭散髮的女生站在九號教學樓前面低著腦袋沖自己招手,住在這附近的學生們還經常能聽到樓內傳來狼嚎的聲音,學校只好提前將這棟樓封閉了起來。
這三個趁著深夜溜進九號教學樓的人正是本校在讀的大二學生李鵬宇,高敏健還有一個大一學生李佳男,三個人來九號教學樓真正的原因其實是因為在白天的時候李鵬宇還有高敏健和別人打賭,賭輸了之後按照約定他們應該到九號教學樓中來拿一本白程生前用過的教科書,不然他們才不會在晚上來到這裡。
三個人的身影在黑暗的走廊上向前小心的挪動著,走在右邊的人正是高敏健,此刻高敏健的腦海中浮現出關於這棟鬼樓的各種傳說,他似乎有些後悔白天和同學打賭說晚上要來四零三教室拿走一本白程生前用過的書,但是此話以說,已經無法再收回,所以只能硬著頭皮和兩個人來到這棟「鬧鬼」的教學樓;在來這之前高敏健和李鵬宇他們還特地買了兩瓶白酒來壯膽子,但是從走廊間破碎視窗吹進來夏日的晚風早已將三個人的酒勁吹得一乾二淨,三個男生不禁的打了一個寒顫。
「都來了,上去看看吧,有什麼可怕的。」走在右邊的高敏健咽了一下口水,繼續將口中的口香糖不停的嚼動,他輕輕的拍了一下站在中間李佳男的腦袋,而想到了白程高敏健的心裡也有些打怵。
「你們都在害怕什麼,這都什麼年代了,哪來那麼多鬼。」說這句話的時候走在左邊手中端著DV機的李鵬宇想到白程的時候心也微微跟著顫了一下,眼看著三個人馬上就要走到四樓的樓梯口處了,腦海中也不斷想起那些關於九號教學樓鬧鬼傳聞,此刻三個人終於踏在了四樓的走廊上,三個人的心也懸到了嗓子眼,四零三教室就在四樓左邊拐角處的第三間教室。
「哐啷。」這時候走在右邊的高敏健腳下不小心踢到了放在走廊間的一堆雜物,一隻水桶從雜物的頂端掉了下來,鐵桶與地面發出的聲響險些讓這三個人的心臟蹦出胸腔。
「你這個白癡,你不會小心點啊。」走在左邊的李鵬宇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了一跳,手中的DV機晃動了一下,而走在中間的李佳男更是誇張整個人直接蹲在了地上,手中手機閃光燈晃動的燈光在走廊裡顯得格外的恐怖。
「媽呀。」站在中間的李佳男一下子抱著腦袋蹲在了地上,身體不停地顫抖著。
「你在鬼叫什麼。」右邊的高敏健生氣的踢了一腳蹲在地上的李佳男,似乎要將自己的失誤全都怪罪到李佳男的身上。
「我,我看我們還是先回去吧。」蹲在地上的李佳男抱著腦袋顫抖的對李鵬宇和高敏健二人說到,眼神中充滿著恐懼。
「要回去,你先回去吧,膽小鬼。」走在左邊的李鵬宇踹了一腳李佳男的屁股,似乎對他現在的表現很是不滿。
「好,好吧,我先回去了,你,你們小心點。」蹲在地上的李佳男如獲大釋一般,轉身就跑向了樓下,腳步聲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上。
「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他不會有事吧?」高敏健看著李鵬宇聳了聳肩顯得很無奈。
「別管那個白癡,早知道他這麼礙事,就不帶他來了。」站在右邊的李鵬宇借著高敏健手機螢幕上微弱的燈光,看了一下帶在手腕上的手錶,現在剛好是晚上的十一點,由於高敏健的手機所能照亮視野很短,所以遠處的走廊一片黑暗,像一張野獸的嘴巴似乎要把這僅剩的兩個人吞掉,兩個人的身影很快就被這無形的黑暗吞沒。
「到了,就是這裡。」李鵬宇左手端著DV機右慢慢拉開了四零三教室的門,破舊的木門發出了吱嘎的聲音,像一個風年殘燭的老人在訴說著自己年紀的久遠。
「據說白程就是在這裡上吊的。」此刻兩個人已經站在了四零三教室內第一排的一張課桌前,這張課桌正是白程生前使用過的課桌,自從白程死了之後,就沒有人敢再碰這張桌子,站在右邊的李鵬宇生指了指高敏健頭頂的位置。
「你,你別嚇我,咱們拿完就走吧。」站在左邊的高敏健聲音有些顫抖,他舉起頭來看著黑洞洞的天花板咽了一下口水。
「砰。」這時候四零三教室的門猛的關上,兩個在教室中的人都下意識的看向了門的方向。
「怎麼回事。」高敏健和李鵬宇立刻慌了神,兩個人忙去拽教室門的把手,可是門絲毫沒動,就像原本就和這堵牆是一體的似地。
「嗷唔…。」這時候兩個男生看到了一張毛茸茸的臉,眼睛泛著幽綠的光芒……午夜十一點的九號教學樓內回蕩著淒慘的狼嚎。
楚遊二十四歲,一個標準的美男子,一張俊秀的臉龐,在上學的時候吸引著無數的少女為之所瘋狂,可是誰又能相信楚遊他是一名警官準確的說是一名刑警,一名屢破許多奇怪案件的刑警,這不楚遊剛來到局裡還沒將屁股坐熱就接到了電話,說S大學學內發生了一起命案,上面點名要楚遊親手處理這宗案子。
S大學位於W市,因為這裡是一座美麗的海濱小城外加S大學又是這座城市內的為數不多的幾座重點大學之一,所以楚遊很輕鬆就找到了S大學,楚游趕到S大學後經過多方打聽終於找到了地處學校東南角位置的九號教學樓;還沒到九號教學樓的樓下楚遊遠遠的就看到了九號教學樓前停放著幾輛警車,並且在九號教學樓的四周已經警方拉起了黃色的封鎖線,在警戒線的週邊已經站滿了大批看熱鬧的學生,而且還有不少學生正在源源不斷的趕向這裡。
「我是刑警隊的楚遊」。楚游向站在封鎖線外維護現場秩序的警員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警官證之後,走進了封鎖線內。在這棟傳說中「鬧鬼」的九號教學樓前楚遊抬頭望了一眼這棟建築,只見殘破的房屋仍保留著上個世紀七十年代的風格,破舊的木窗在晨風的吹動中左右搖擺,並且發出木窗獨有的那種吱嘎聲,看樣子似乎隨時都有掉下來的可能,走進了九號教學樓的樓內,當楚遊走在現澆水磨石的樓梯踏步上時,他每走一層臺階腳下就時不時的能踢到一些碎石和樹葉。
「楚警官」。當楚遊走到案發現場四零三教室時,自己的助手蘇美佳正在勘察著案發現場;蘇美佳二十二歲去年剛從警校畢業,由於為人比較機智靈活所以很快就被領導提拔到楚遊的身邊為他做助手,按理說楚遊不需要什麼助手但他知道這是領導們在得知他是一個工作狂之後,是為了能讓他減輕些工作負擔所以才故意安排的蘇美佳做自己的助手。
「怎麼樣美佳?」楚游走到蘇美佳的身旁慢慢的蹲了下來,看到眼前的地上躺著兩名男性死者,兩人的瞳孔已經放大,臨死時眼睛中充滿的恐懼在,十幾個小時前這兩個人可能還坐在教室中聽課,而就在昨晚生命暗淡的那一刹那,表情就永遠的凝固在了臉上;光從外表來看兩名男生的身上有明顯的傷痕,似乎是被某種動物撕咬過,而且其中一位留著長髮死者的腸子已經被拖出了體外,兩名男子的喉結已經不知去向,脖子上留下的只有一個幽深的洞,楚游可以清楚的看到頸上向外翻露著的皮肉,而在這兩個凹洞的周圍有兩排直徑約三釐米的深黑色孔洞,空周周圍暗紅色的血液早已凝固,兩位死者的身上均有多處抓痕,似乎像某種犬科動物所留下來的爪痕。雖然楚遊見到過不少被殺死的人,但是看到眼前的兩名死者楚游還是不禁的皺了皺眉頭。
「兩名死者的身份已經查清其中一名死者李鵬宇S大學金融系學生,他父親是威龍電子的董事長;而另一名死者名叫高敏健是S大學音樂系的學生,他父親則是龍勝水產的董事長。根據法醫現場初步判斷兩位死者的死亡時間應該為昨晚的十一點左右,兩位死者均是死於頸動脈破裂,導致失血過多而死,也就是您所看到的兩位死者脖子上的深洞,但根據現場的初步勘查來看應該是有三個以上的人到過這裡,而且在現場還掉有一部沒電的DV機」。蘇美佳忙向自己的上司楚游彙報現場情況,別看蘇美佳才比楚遊提前到達現場五六分鐘,但是蘇美佳的辦事效率是一般警員達不到的,僅憑這點就不禁讓楚遊對她刮目相看。
「三個人?那得查出兩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了沒?那第三個到達過現場的人又是誰?」聽了蘇美佳的彙報後楚遊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上級領導會如此重視這個案子,楚游看著死者的傷口將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
「具他們的同學陸思反映,二人是因為和同學打賭輸掉後按照賭約才會出現在這棟九號教學樓的四零三教室,對了九號教學樓還有另外一個稱呼,那就是‘鬼樓’;這棟樓之所以被稱為‘鬼樓’是因為三個月前有一位叫做白程的女生在這間教室裡上吊,而那裡就是白程生前的座位」。說到鬼樓兩個字的時候蘇美佳特地停頓了一下,並指著前排的一張桌子,似乎那裡還坐著一位身著白衣的女生,將舌頭長長的吐在外面,眼睛死死的盯著楚遊。
「恩,繼續說下去」。楚游小心的戴上了手套,撩開了遮在李鵬宇頸部的長頭髮,看著那兩個直徑三釐米左右的孔洞。
「據同學和老師們的反應這兩名死者生前都隸屬於學校跆拳道社的社員,同他們打賭的也恰好是跆拳道社的社員李雪松,而發現他們屍體的人正是S大學跆拳道社的社長陸思還有高敏健所在班級的導師,根據兩位元死者的同學反應,死者李鵬宇生前在校園裡面生活作風上不是很好,而高敏健則有經常欺負同學的現象存在,所以兩個人均得罪了不少人」。蘇美佳看著蹲在地上的楚遊不停的翻弄著李鵬宇屍體,有些反胃。
「很好,美佳交給你個任務,你去幫我調查一下這兩位死者最近幾天都接觸過哪些人,尤其是和他們有仇的人,另外你再抽空把這個拿回隊裡化驗一下是什麼動物留下來的」。楚遊輕輕的用捏子捏起了幾根掉在死者身旁銀灰色的毛髮,小心的裝進證物袋裡面隨後交給了站在一旁的蘇美佳。
「好的楚警官」。隨後美佳抓起楚遊遞過的袋子走出了四零三教室,李美佳可不想再在這間教室裡多待一分鐘,不僅僅是因為地上躺著的兩具屍體,而且還有那些讓人聽著就背後發涼的傳聞。
「你好,我是楚遊,你就是陸思?」楚遊沖著眼前這名叫做陸思的男生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證。楚游離開了九號教學樓之後決定先從死者所在的跆拳道社社長陸思處入手調查這件案子,因為是他第一個發現死者的報警人,經過楚遊的多方打聽終於找到了跆拳道社社長陸思所在中文系的教室,楚遊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陸思,其實陸思並沒有像楚遊預先想像的那樣渾身肌肉,而恰恰相反陸思一米八的身材一張靜白的面龐要不是陸思身上廉價的運動服和之前從陸思同學那裡瞭解到的情況,第一次見到陸思的楚遊還真的可能會以為站在自己眼前的這位少年是哪位名門之後。
「你好楚警官」。陸思是第一個發現死者的人,所以陸思對自己眼前穿著警服的楚遊的出現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早上的事情我想就不必多說了,我這次來是為了想多瞭解一下你在早上發現兩位死者的時候的場景,還有李鵬宇和高敏健這兩位同學平日在學校的事情」。在走廊上楚遊掏出了隨身帶著的本子和筆準備為陸思做口供。
「今天早上第一節課還沒有下,高敏健的導師就找到了我,她問我知不知道高敏健的下落,因為她現在怎麼也聯繫不上高敏健,高敏健同宿舍的同學說他昨晚沒有回到宿舍睡覺,而打電話到高敏健的家中,而高敏健的母親說在昨晚高敏健也沒有回家,她昨晚看到高敏健出現過在跆拳道社,於是就跑來問我知不知道高敏健的下落,我聽到這裡就將高敏健和李鵬宇兩個人與李雪松打賭去鬼樓的這件事情告訴了高敏健的導師;當時兩個人就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因為九號教學樓大家都在最近都在傳言鬧鬼,隨後我就和高敏健的導師去了九號教學樓的四零三教室,當我們到達那裡時,就發現了李鵬宇和高敏健倒在那裡,我們當場就報了警。誰想到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哎,其實這事作為社長的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他們都是跆拳道社的社員,當初他們打賭的時候我也在現場,早知道會這樣當時我就勸他們不要打什麼賭了。」陸思想起早上在九號教學樓四零三教室內看到的情景還有些反胃。
「李雪松是誰?」在一旁記錄的楚游在李雪松這個名字上打了一個圈。
「李雪松他是大二傳媒系的學生,也是我們社的社員。」陸思向楚遊解釋到。
「那他們兩個平時在社裡面表現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仇人之類的?」楚游邊記邊問陸思。
「他們有沒有什麼仇人我就不清楚了,可是我知道他們兩個在同學間不怎麼受歡迎,但是高敏健和李鵬宇兩個人在我的印象裡面還可以」。陸思的話讓楚遊有些疑惑,因為就像陸思說的那樣,李鵬宇和高敏健二人在同學們之間反應不算很好,這兩個人平時在校園裡面是屬於那種很不受歡迎的類型,不知道為什麼陸思會對這兩個人的印象還可以。
「哦,怎麼說?」楚遊好奇的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陸思。
「起初他們兩個人加入跆拳道社的時候我和別人一樣以為他們只不過是為了玩玩罷了,所以當時並不怎麼看好他們,只不過讓我們沒想到的是他們練起跆拳道來竟然很認真,除了和社裡面的女生有些過度的親密之外,最起碼這兩個人在社裡還算老實,但是聽說他們經常在外面欺負同學」。楚遊一字一字將陸思的話記在了本子上。
「那你最近發沒發現他們有哪些反常的行為」。楚游現在從陸思這裡得到的線索和蘇美佳給所調查的沒有多大出入。
「他們?他們最近沒有什麼反常的行為,但是他們倆個到是和本校大一學生李佳男最近走的很近而且據說最近經常聽到社員們反映高敏健和李鵬宇存在欺負李佳男的現象,不過奇怪的是李佳男竟然矢口否認自己被欺負的這件事」。楚遊在本上寫下李佳男三個字的時候特地圈了一下並且在後面打了一個問號和一個感嘆號。
「李佳男又是誰?」楚遊今天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隨即又想到有三個人曾到達過案發現場,於是就謹慎的問了一下陸思。
「哦,是這樣的,李佳男他不是我們社裡的學生,是傳媒系大一新生,他的父親和李鵬宇一樣父親都是商人,據說李佳男的膽子比較小,聽同學們說李佳男身上沒有富二代身上的那種盛氣淩人的氣勢,但是最近聽說李鵬宇還有高敏健在外面經常欺負他」。楚游聽完了陸思的話隨即將李佳男的名字後面又加了一個感嘆號,看來有必要調查一下這個叫李佳男學生。
「好的,這是我的號碼如果你想起什麼隨時打給我」。楚游遞過一張名片放在陸思的手裡。
「我會的楚警官」。陸思小心翼翼的將名片收好。
「好了,我先走了,記得想起什麼聯繫我」。眼看在陸思這裡再也得不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楚遊拍了拍陸思的肩膀之後走出了中文系的大樓,此時已經接近中午,刺眼的陽光烤著悶熱的大地。
「現在先看看美佳那邊有什麼新的進展,等下再去找這個李雪松瞭解情況。」。就在楚遊走向自己停在樓外的帕薩特時被兩個女生的談話所吸引。
「哎,你聽說了沒李鵬宇和高敏健死了?」只聽其中一個女生對另一個女生說。
「我當然知道,據說還是死在九號教學樓裡面,而且還是白程上吊的那間四零三教室」。看來這個話題已經在全校廣泛傳開。
「要我說啊他們真是活該」。那名女生接著說道,看來高敏健和李鵬宇這兩個人在學校裡的人緣真的不怎麼樣,連死了都要被人咒駡。
「對對對,就是白程上吊自殺的那間教室,你原來還記的白程啊,據說白程當初和高敏健還有李鵬宇的關係還很不錯,可是最後卻不知道為什麼要跑到教室上吊。」又是白程?這是楚遊今天不下第三次聽到白程這個名字,楚遊現在對這名叫做白程的女生是越來越感興趣,看來有必要好好查一下白程自殺的那件事,現在似乎大家都把李鵬宇和高敏健的死都懷疑到了白程的身上。
「喂,美佳你那邊進展的怎麼樣了?」楚遊決定現在先不回刑警隊,而是想去調查一下李佳男,順便查查那名叫白程的女生的事,在這之前他要先給蘇美佳打一個電話。
「還能怎麼樣啊,要查的都查了,最近他們兩個人接觸的女生不下二十個,我今天一上午都在聽她們的血淚史,現在耳朵裡都要磨起老繭了,而且我到現在都還沒有吃飯呢」。電話那頭蘇美佳的抱怨提醒了楚遊的肚子,現在是吃午飯的時間。
「好吧,你現在在哪?我開車去接你」。楚游摸了摸正在向自己抱怨的肚子,在問清楚了蘇美佳的位置之後掛掉了電話開車向蘇美佳所在的位置駛去。
「等很久了吧?」楚遊遠遠的就看到一身警服的蘇美佳朝這裡眺望著。
「還好啦」。蘇美佳上車之後解開了警服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裡面的春光從楚遊這裡可以一覽無遺。
「諾喝口水吧,瞧你熱的」。楚遊看了一眼汗流滿面的蘇美佳隨後從後排的車坐上取下了一瓶礦泉水遞給了蘇美佳,夏天的高溫已將悶放在車裡面的水烤的有些溫熱。
「對了,你那邊到底查到了什麼線索沒?」楚遊一邊開車一邊問蘇美佳,此時已經是中午放學時間,許多學生三兩成群的走出了教學樓內,楚遊只好將車子放慢了車速。
「還能有什麼線索,一上午的時間光聽那些女生訴苦了,不過他們兩個也夠混蛋的,竟然禍害了那麼多女生,真是罪有應得」。蘇美佳想起今天上午聽到那些女生的血淚史,就露出了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並將手中的礦泉水瓶狠狠的揉捏著。
「好了等下吃完午餐,你就回隊裡,把我交給你的那簇毛髮拿去化驗一下」。楚遊將車子停在了位於S大學不遠處的一家速食店的面前隨後帶著蘇美佳走進了餐廳。
「哎對了,你那邊怎麼樣了?」蘇美佳喝著眼前的冷飲嘴巴也不閑著,此時的快餐廳中早已聚滿了不少S大學的學生。
「和你一樣,一上午幾乎沒有什麼線索,但是問到了一個叫李佳男和一個叫做白雪松的男生,哦,對了,你下午回去的時候再順便幫我查一下三個月前在那間教室裡上吊的那名叫白程的女生的資料」。楚游對這個白程的死越來越好奇,並隱約感覺到可能與這起案子有一些牽連。
「好的沒問題,需要我的時候隨時打給我,對了你下午不回隊裡?我聽說冷警官也參與協助這件案子」。蘇美佳的話讓楚遊差點沒把嘴裡的冰鎮可樂噴出來。
「你說什麼?冷墨也要來?」蘇美佳說的冷警官全名叫做冷墨但是其人並不像她名字那樣冷漠,反而有些刁鑽古怪,在破案率上和楚遊不相上下,說起冷墨楚遊還和她有一段小恩怨;其實說是恩怨也算不上什麼恩怨,楚游是和冷墨同時進入刑警隊的,只不過在報導的那天楚遊先拿到了警服,而遲到一步的冷墨見到正在穿著警服自我陶醉的楚遊之後以為是老警員所以一口一個師哥的叫著,把楚遊叫的好不舒服。隨後楚遊就順水推舟擺起了一副師哥的樣子,當冷墨知道楚遊也是一個新的警員時如果說眼神能殺死人,那麼楚游當場絕對冷墨的眼神殺的連骨頭渣都不剩,這還算不了什麼,最讓冷墨氣憤的是在第一年的年終總評上,楚遊的破案率僅僅比冷墨多出一個案子而使冷墨只能位居第二的位置,這下可把冷墨這個要強女生的鬥志激發了起來,隨後處處搶著要和楚遊比,現在只要有人對楚游提起冷墨,楚遊的腦袋絕對會一個脹成兩個大。
「是啊,有什麼問題麼,聽說冷警官是主動申請調過來配合你破案的,看來我這次只能做副手了。」蘇美佳歎了一口氣,雖然蘇美佳知道楚游和冷墨有一些小小的恩怨但是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恩怨,也難怪楚游總在周圍沒人的時候說冷墨的胸小,冷墨雖然好強好勝,但是畢竟她也是女生,女生最恨別人說自己的胸小,所以冷墨現在對楚遊恨得咬牙切齒。
「沒,沒什麼問題。」楚遊現在的腦袋已經脹成了兩個大,楚遊在心裡一陣的苦笑,現在冷墨摻和進了這宗案子,只希望冷墨不要搗什麼亂,並希望她能幫自己加快什麼破案的速度。
「我是刑警隊的楚遊,你就是李雪松?」出了快餐廳之後楚遊再次驅車返回S大學,按照上午的計畫楚遊首先找到了李雪松,在系主任的辦公室裡楚遊見到了和李鵬宇他們所打賭的李雪松,李雪松一米八三左右的個頭,可能是由於長期運動的關係,在李雪松身上露出部分的肌肉顯得格外結實,此時的李雪松站在楚遊面前像一座小山,給楚遊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是,是的」。李雪松看著穿著警服的楚遊回答有些結巴,可能是由於早上那件事情的緣故吧,畢竟是李雪松自己主動提出要和他們打賭誰輸了誰去九號教學樓四零三教室拿一本白程生前用過的書,誰知道今早剛起床就聽說李鵬宇和高敏健死在了九號教學樓的四零三教室內,所以警方第一個懷疑的物件肯定就是他。
「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找你來有什麼事吧?」楚游上下打量著李雪松希望能從他身上找到什麼線索。
「是,是因為,高敏健他們的事情吧」。此刻的李雪松越來越緊張,呼吸也一個勁的加快著,最後徹底變成了結結巴巴,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了。
「是的,說吧」。楚遊沒有說下去而是緊緊的盯著李雪松的眼睛。
「我只有一個請求」。楚游本以為會和李雪松糾纏幾回合,沒想到李雪松這麼快就想撂了,這無疑讓楚遊小小的激動了一下,看來李雪松這裡真的有文章。
「說吧」。楚游面不改色的盯著李雪松,心裡早就樂開了花,真是踏破鐵鞋無匿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看來這件案子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棘手。
「可不可以不抓我啊,我真的知道錯了,罰款什麼的都行,請別讓我離開學校」。李雪松的話讓楚遊一愣,什麼兩條人命都死在你手上了,你說不抓就不抓啊,花錢就能買到人命?那要法律還有什麼用?
「說下去」。楚遊現在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所以只能慢慢地誘導著李雪松說下去。
「我承認我們參加的是賭博,但是我真沒想到會出這種事,他們倆真的不是我殺的」。原來李雪松當天是和李鵬宇還有高敏健他們在一起打鬥地主,可能是由於那天李雪松的運氣太好的緣故,竟然一口氣將李鵬宇他們兩個人身上所有的錢都贏了過來,輸紅眼了的李鵬宇和高敏健二人決定和李雪松賭一局大一點的,也不知道圍觀的人群中是誰提議說這局再輸了就要在晚上十一點跑去九號教學樓去拿一本白程生前用過的一本書,當時三個人都在興頭上李雪松就決定和李鵬宇他們賭這個。而不知道是因為李雪松運氣太好了還是高敏健他們兩個人點太背了,他們最終還是輸給了李雪松,當兩個人輸了之後兩人就拖走了在圍觀人群裡面的李佳男,說是要李佳男請他們出去喝酒,隨後就不見人影,直到第二天李雪松聽說李鵬宇和高敏健兩個人死在四零三教室裡面才感到事態的嚴重性。
「等等,你說什麼?李佳男也跟著去了?」楚游聽到了李佳男三個字後,一下子從沙發上蹦了起來,這倒是讓坐在一旁的系主任嚇了一大跳,茶水從手中的水杯子裡灑了出來,褲子上濕了一大片。
「也,也許吧,我只知道李佳男被李鵬宇和高敏健帶去喝酒,剩下的我就不清楚了」。李雪松的話讓楚遊眼前一亮。
「那個王主任謝謝你,我還有事我先回去了」。楚遊現在要做的是找到李佳男,記得蘇美佳曾經說過有三個以上的人去過案發現場,如果真是三個以上的人去了案發現場的話,那麼其中一個人很可能就是李佳男,想到這裡楚遊已經沒有什麼耐心再聽李雪松訴說,現在所有的疑點全都集中到了李佳男的身上,只要找到了李佳男就能知道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你好我是刑警隊的冷墨,李雨嘉是吧?你不必緊張,我想早上發生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我今天來就是想瞭解一下李鵬宇的事情,據我所瞭解的情況你是在李鵬宇生前正在交往的女朋友,我希望你能想起些對我們的案情有些幫助的線索,比如說你知道李鵬宇和高敏健最近有沒有得罪了什麼人之類的事情」。而與此同時在學校另一端表演系的排練室內,冷墨在去過案發現場之後找到了李鵬宇的生前女友李雨嘉,她打算從李雨嘉的身上入手,希望能從她那裡得出一些對案情有幫助線索。冷墨一想到楚遊就恨的咬牙切齒,所以一定要搶在楚遊之前將這宗案子破獲,看著眼前的李雨嘉不愧是被稱為表演系的系花,李雨嘉的身上散發著一種江南水鄉小家碧玉的氣質,給人一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覺。
「好的,其實對於李鵬宇我瞭解的也並不是太多,畢竟我們只談了三個月的戀愛,所以我只知道他曾經和大一的李佳男有些矛盾,記得有一次李佳男在打籃球的時候不小心撞了一下李鵬宇,而李鵬宇當場就在許多人的面前打了李佳男一記耳光」。李雨嘉的話讓冷墨緊緊的握住了手中的筆,因為在之前的調查中也有不少同學反應李佳男經常被李鵬宇和高敏健他們欺負的事情,冷墨現在得知這件事情之後心中更是充滿著對李佳男的同情和憤怒,這個李佳男為什麼要忍氣吞聲的被李鵬宇和高敏健百般欺辱,這中間到底有著什麼隱情。
「你的意思是說李鵬宇和高敏健很有可能是被李佳男殺害的?而李佳男殺害他們的動機完全出於報復?」冷墨在本子上記下了李佳男的名字後繼續問李雨嘉。
「我可沒這麼說,我只是知道李佳男和鵬宇他們之間有一些小摩擦罷了,剩下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李雨嘉一臉無辜的樣子看著冷墨。
「那麼好吧,你還能再想起些什麼來麼?比如說為什麼高敏健和李鵬宇要欺負李佳男,他們欺負他的原因是什麼?」冷墨希望再從李雨嘉這裡挖出點更多的線索。
「這個我瞭解的也不是太多,畢竟我和鵬宇談戀愛的時間只有三個月罷了,如果要瞭解更多的事情你可以去找一個叫藍柳絮的女生,聽說她是李鵬宇相處時間最長的女友,但是請了一年多的假,據說這幾天藍柳絮會回到學校繼續上課。」李雨嘉的話再讓冷墨看到了一絲的希望,冷墨在筆記本上記下了藍柳絮的名字,看來只好從李佳男這裡入手,畢竟現在來看所有的疑點全部都集中到了李佳男一個人的身上。
「好的,謝謝你,如果你想起什麼的話請聯繫我」。說完冷墨就遞給了李雨嘉一張自己的名片。
「我會的」。李雨嘉接過冷墨的名片後當著冷墨的面裝進了錢夾裡面。
「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可以回去排練了麼冷警官?下個周我們就要匯演,所以時間很緊張」。看到冷墨點了點頭之後李雨嘉便轉身走進了排練室,空氣中只殘留著一絲李雨嘉身上的香水味。
冷墨收起了本子,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去找到李佳男詢問一些關於李鵬宇和高敏健的事情,看看能從李佳男那裡得到些什麼新線索,冷墨快步的離開了表演系的排練室,向李佳男所在的傳媒系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