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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情妻

狠情妻

作者:: 殘夜
分類: 現代都市
他愛花,惜花,養盡天下花.遇到她,他收減了愛花的天性,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他愛她依然如惜,而她卻以死亡來逃離他…… 她想要成為他的唯一,沒有三妻四妾,沒有妻妾爭寵。可是這個時代是悲哀的,她的愛情註定不會被允許,與其看著他與別人相愛,不如選擇放手……

正文 第一章

在涼風習習的夜色裡,一道黑色的影子翩然飄進高牆內,成功地躲過了那些護莊的侍衛。

「百花莊——天下第一莊……果然是名不虛傳」清柔的嗓音自黑面紗下徐徐傳出。

感歎于莊內奇花異草的美景,不同層次的構造,讓人層層驚豔,「美,果真是美」清悅之聲再一次稱讚的低語。

「看來今夜好興致的人甚多啊」戲略的男嗓音自後方傳來,讓她為之一震,隨及蓮足輕點,飛躍于假山石之上立足。

借著明月的清輝,足以讓她看清那一張英俊的臉,此人有一對極為深遂的眸子,只可惜眼中多了些飄浮不定的神色,一雙濃而有形的眉,再搭上一張原本儒雅卻顯得不羈的臉,一看便知是風流多情的男人,「倪莊主,小女子搪突,就此別過了」說罷便要縱身離去。

依她從城內聽來傳聞所見,來人應該是百花莊的現任莊主倪君寒了。看來今晚造訪百花莊不虛此行啊。

「既然姑娘和倪某有同樣的興趣,何必急著走呢?」幾乎是與此同時間,倪君寒欣長的身形便擋住了黑衣女子的去路。

她旋轉著身子避開他,另尋去路,「還是不了,小女子的好奇心已滿足,況且夜已深了,自當回家去了」她只得不停的退讓找出路,一時之間勝不了倒也不會敗落,看來今夜似乎遇上麻煩了。

「姑娘既是如此好奇,倪某倒是可以空出一間上房讓姑娘留下來做客,也好多瞭解百花莊,以便徹底滿足姑娘的好奇之心」輕柔地化去她的一招一式,再一招聲東擊西將她反手擒住,摟抱於胸前,能夜探百花莊而不被護莊侍衛發現,看來不是簡單之人,她到底有什麼目的?

「你……」女子氣憤地仰起面:「你使詐,小人」讓自己如此輕易地落入敵人之手,有愧于師父的教導。

聽著她氣憤的嬌語,倪君寒不由得大笑:「哈……哈……」隨手便要揭開的面紗

「不要……」女子略為驚謊的喊出聲,她還不想被這登途子看見她的容顏。「放開我……」無奈面紗被掀開,她只好用她漂亮的明眸瞪他。

「好美的曼陀羅」眼前高雅脫俗的面容讓他為之一震,整個人更迷失在她如皎月般的眸光中,他是百花之主,收集天下名花異草,沒有任何花朵能逃過他的眼睛,特別是這朵讓他為之驚豔的曼陀羅,讓他想折枝占為己有,「告訴我,你的名字,我的曼陀羅」

她呆呆地任他撫著麗顏,迷醉在他迷失的眼神裡,一時間無法反應,隨口便答:「琴月曼」。據說當年她娘親正在月光下掀賞曼陀羅,一時間腹下疼痛難忍,不待產婆到來,便產下了她,所以取名月曼。

「月光下的曼陀羅,,好,好」倪君寒深情款款地捧起她細緻的容顏,:「小曼兒,留下來,做我唯一的曼陀羅好不好」。

「她」她竟然鬼使神差地簽應了,明知道他花名在外卻沒有拒絕,她想她一定是瘋掉了。

當他說出「月光下的曼陀羅」時,她便已經沉淪了,成為他名符其實的曼陀羅,月光下的曼陀羅是屬於黑夜的,所以註定那萬動不復的命運.

整日與她綣縮于房內,三日之後終於踏出了房門。斜倚在‘沉香亭’的座椅上,倪君寒左手摟著佳人,右手輕執酒杯:「曼兒,在這方圓五百里之內,琴姓人家只有一戶,告訴我。你們是什麼關係」望著伊人,他瀟灑地輕啜細問。

琴月曼輕身欠入他懷中,抬首嬌顏:「給你猜」.輕笑的臉上笑顏忽近忽遠,泛著些若有似無的情緒,不知道是否是他多心了。他邪笑地將臉龐湊近她,雙手摟著她的腰枝:「依我猜,你們應該是關係甚密才是」琴家人幾乎都是他所熟悉的,甚至有兩位琴家女兒還是他的花朵之一,只是從未見過也未聽琴家裡有月曼這號人物。

「來日方長,你會知道的」她嫵媚一笑,早於市井之中聽過琴家這些年的興盛,不知道那個男人現在怎麼樣了。?

輕輕啄了下她的粉唇:「我擬目以待」,他的小曼兒有密秘不告訴他呵,沒關係,他總是會知道的。

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把小腦袋埋在他頸間,吐氣若蘭:「告訴我,為什麼想要曼陀羅?」

他也學她樣,把嘴湊到她的耳垂邊輕舔:「越是難養的東西,我愈有興趣」。他的輕舔引來她嬌喘。「知道嗎?折下曼陀羅最好的方式就是將它連根拔起」,愛花如他,怎會不知花之習性。

「連根拔起的曼陀羅還活得了嗎?」她語帶悲傷地附在他身上,想到將來的某一天,她……

將她的悲傷聽進耳裡,一時間震盪了他的心,隨之安然失笑。「重新培土養植,我相信它能存活下來,而且活得好好的,只要它別要求太多就好。」仿佛在談論養花之道,又仿佛在訴說他們之間。

「是嗎」她懷凝,「你知道曼陀羅的預言嗎?」她笑得有些飄忽,又有些憂傷,神秘的看著他。

「不防由你來告訴我」他縱然一笑,更加摟緊她,她眼中那抹深沉的憂傷讓他不舍,只希望能伸手撫平它。

「你是養花之人,怎麼倒反過來問我了」她調皮一笑,退開身子,奔入百花叢中,飛身捕捉蝴蝶。

他起身看著她飛舞的身影,那宛如花妖一般的輕盈,白紗飛揚、長髮飄飄,刹時心中漲滿了柔情。癡癡地望著那嬉戲的可人兒,情意又漸漲一分,他情不自禁地沖入花海,追逐著她:「呵,看我抓到了一隻小妖精」。

她不反抗的身子直往他懷裡鑽:「好吧,抓到了就是你的了」咯咯的嬌笑聲拔弄著他的心弦。

細細一數,時日又過了一個多月了,這一個月來,除了跟他在一起,好像便一事無成,頹廢啊!看著這無邊的細雨,她便更憂了,伸手想要捉住那落下的雨滴都不成,飛身一躍,在園中折下一枝,她便練起了劍法來。

「好招式」熟悉的聲音伴隨著孤單的掌聲,她停下來,在細雨中看著他挺拔修長的身材。

倪君寒一個大縱身便來到她面前,指袖為她擋去稀稀瀝瀝的雨絲,寵溺地點點她的鼻尖,「怎麼跑來淋雨啊?」單身摟住她便飛躍到亭子裡。

「你不覺得雨中練劍是一種很唯美的境界嗎?」她無所謂地任他以袖拭去臉上的水珠,反而笑得格外柔美。

為她的笑容所折服,他俯下身來,輾轉輕柔地親吻著她的檀口,不滿足地將舌頭伸進她小口裡與她的丁香小舌嬉戲,直到她無法呼吸才放開她

「我不知道那種鏡界是不是很唯美,我只要健健康康的你。」他不若女子般心思細膩,他只知道她是他,所以要好好愛惜。

她回吻著他無言以對,此時的他是如此的珍惜她,只不是不知道,當哪一天他發現了新的花種時,他會棄她於何地。

「明日我要下江南去辦事,你跟我一起去吧」他抱緊懷裡的嬌軀,捨不得與她分開得太久。

她顯得有些興奮,「我們要去多久?」久聞江南煙雨,人美、物美,聞名的西子湖讓人流連忘返。

「看你高興得,這幾天一定把你給悶壞了」他無比憐惜地摟著她穿過走廓,前往大廳。

「還不是你」她粉拳輕捶他一記,嗔道:「下次我會記得自己出去逛」

他輕鬆地握住她的小手,包在掌心中,「不可以,我會擔心」他不擔心她會遇到危險,而是掛心她貪玩忘了回來,那樣他會寢食難安的。

「霸道」她不依地嗔著:「只准你出去就不准我出莊哦」其實內心有些暗自得意,她知道他是在乎她的。

很自然的摟著她進入大廳,無視父母及下人眼光,「爹,娘,」

「老爺,夫人」琴月曼有些不自在地看著坐于上方的長輩,依她現在的身份實在不方便與他們過多的打照面。她與君寒沒有婚約,實在不曉得該拿什麼身份來面對二老。

「嗯」二老和悅地點頭示好,讓他們入座,靜待婢女們端上飯來才開口:「寒兒,明日你便要下江南了,一切可準備妥當了?倪老夫人慈愛的詢問著兒子。

「嗯。都打理好了,娘,我只要帶著曼兒便成了。」倪君寒一邊回答母親的話,一邊幫著琴月曼布菜。

「咳,咳,」倪老爺一臉不自然的乾咳,從來就知道兒子多情,只是沒見過他帶誰回家,更不曾見過他這般模樣,叫他一張老臉不自在極了,臭小子,在父母面前也不知道收減點。

「來,來,你也吃,老爺,呵呵」倪老夫人趕緊為丈夫挾菜,她可是滿意極了,從沒見過兒子對哪個姑娘如此細心過,看來她抱孫子不遠了,呵呵……

琴月曼尷尬地扯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在父母面前收減點,兩老的表情她看在眼底,叫她以後怎麼見他們嘛。

「來,喝湯」倪君寒還不知死活要喂她喝湯,沒辦法,他就是喜歡給她餵食嘛,不過,他更喜歡另一種喂法。

「寒兒,娘生你,養你,怎麼不見你給娘添菜啊?」倪母笑容滿面地取笑自己的兒子,化開月曼的尷尬。說得月曼更是一張玉顏像蝦子熟透了般。

「娘,你就別逗了,誰不知道為你添菜是爹的專屬權力啊,我們誰敢搶啊!」他笑嘻的回嘴,望著父親大人,「你說是不是啊,爹」

正為愛妻添菜的倪老爺尷尬得有些掛不住臉面:「不孝子」,說完又放聲大笑。

輕鬆和悅的氣氛,讓琴月曼感動又感傷,這是她不曾享受過的幸福。

大清早,馬車就從山莊出發了,隨從的只一名車夫與兩匹駿馬,倪君寒一人自由慣了,不需要侍從,而琴月曼來自江湖兒女,自是不需要那些繁鎖的牽伴。二人帶著簡單的行禮便輕裝上路。

一路上遊山玩水,走了官道又走小道,走走停了十日之久也沒到達江南境內。

這一日,路過一小鎮內,見前方吹吹打打的好不熱鬧,馬車行車不便,便停了下來,「赫總管,前方怎麼了?」月曼掀開簾子問駕車的總管,倪君寒亦隨之探出頭顱聞其祥。

「莊主,琴小姐」赫總管略為瞭解了一下情況便返了回來,「前面有人家辦喜事,聽說是縣太爺娶九姨太。」

「九姨太?」月曼不怎麼開心地皺眉,什麼樣的女子願意做妾到如此程度,雖說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可她還是不太能接受。

「曼兒,別多事」倪君寒將她拉回車內摟在懷中,婚嫁是別家人的事,當事人都沒意見,他們又何必多事,民不與官司鬥,他們孤身在外,明哲保身的就行了。

琴月曼凝惑地看著他們,他怎麼這樣說,難道男人們的通性都是如此的,女人見一個愛一個,就如同那個男人一樣,「我們去看看熱鬧總行吧」她軟聲央求著他:「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人家成親,你就讓我去看看嘛」

看著這張渴望的嬌顏:「好吧」他無奈的附上但書,:「不可以莽撞行事,知道嗎?」

「嗯」琴月曼親吻了下他無奈的面夾,輕身一躍就下了馬車,朝前方奔去,倪君寒只好尾隨其後,生怕她有個閃失。

「君寒」琴月曼將拉著他,在喧嘩的人聲中低聲說:「你看這個新郎官也太老了吧」她朝著坐在馬背上一身大紅的新郎嚕嚕嘴。

「小淘氣!」倪君寒將她拉入懷,不讓她給人群擠走了,看著這已邁入老年的縣太爺,覺得好笑。

前面新郎官作輯謝人群,春風得意,可是後面的花轎就不太對了,隱隱聽到少女的低泣聲。「好像嬌裡的人在哭?」

她自言自語引來旁來的回答:「這轎裡是個黃花大閨女,被迫嫁給縣太爺,當然要哭了。」一個普通穿著的中年男頗為婉惜地說。

「曼兒」一個不注意,倪君寒便讓她給溜了,只好擠著人群追尋她,沒想到她嬌小的個子在人群裡還鑽得滿快的嘛,一會就沒見了蹤影.

琴月曼在人群中擠著:「停!停」.可惜根本沒人理她,沒有人聽她的話,眼見縣衙不遠了,不行,她立刻施展輕功。蓮足輕點轎頂,停在新郎官的馬前,讓馬兒硬生生地停下來:「你不能娶她,她不是自願的」她冷冷地瞪著縣太爺。

原本正春風得意的縣太爺受到驚嚇,呆了一陣,但聽到她的話,一聲怒喝:「大膽刁婦,竟敢阻本縣爺娶親。來人啊,把她給我抓起來」。

琴月曼見他執迷不悟,一個低腿掃射,讓馬兒揚起前蹄,把縣太爺給摔在了地上:「她不是自願嫁與你的」

「老爺」娶親的隨從們摻起縣太爺,被摔得生疼的縣太爺呲牙裂嘴地說:「誰說,我們是有媒說之言的」「你這刁婦,造反了……」一看清琴月曼那絕色的容顏時,縣太爺馬上色心大起:「呵呵,美人,還是你想嫁給本縣爺,那本縣爺就不娶她就是了」說罷,還色眯眯地想輕薄琴月曼。

不待琴月曼出手,便有人先扼斷了色縣太的鹹豬手:「閉上你的豬嘴,給我滾!」倪君寒毫不溫柔地將她拉入懷中。

「哎喲,輕點,輕點」自知闖禍的琴月曼哀叫著求饒:「溫柔點啦,腰都給你捍碎了」

倪君寒氣憤地將她丟進車內,即使生氣,還是將力道控制得很好,自己卻又只同赫總管坐在外面,免得他一不小心扭斷了她美麗的脖子。

「呵!天啊!疼死我了」琴月曼一邊揉著腰肢、搓著手腕,一邊呢喃道,「咦,你就是剛才的新娘子啊」坐進車內才發現一身大紅嫁衣的新娘紅腫著雙眼,那模樣我見猶憐,美不勝收,「既是不願意,又何必上花轎?」

新子抹去臉上的殘淚:「我是被逼的,爹跟二娘收了那縣太爺的禮錢,便硬要我嫁過去」想到自己可憐的命運,不由得欲淚還滴。

「逃出去,自己有何打算」原來是和自己一樣的人,讓她多了一些憐惜之意,「我們打算到江南,你還有什麼親戚嗎?」

「我在江南有個姨娘,是開繡紡的,娘在時關係還不錯,我可以去找她」女子思考一下,便說出自己唯一可去之處。

「姑娘如何稱呼?到了江南後要如何找到你姨娘?」琴月曼托著腮思索著。

「叫我小蓮就好了,聽說姨娘家的繡莊在江南一帶還小有名氣,叫紅繡紡來著」小蓮將她所知道的一切都講了出來。

「你叫我月曼就好了……哎……」話還沒講,就被一股蠻力給抱出去。

「老赫,你照顧一下那位小姑娘」交待完,倪君寒將她打橫抱著,走進客棧內:「掌櫃的,三間上房」。隨手扔上一張限票便要店小二帶路。

「好好好」掌櫃的一見這老字型大小,通用的大面額銀票,立即親自帶他們上樓,還不忘吩咐店小二燒熱水。

倪君寒順勢坐在床沿上,將她翻趴在腿上,掀開她的羅裙,不等她抗意聲起,便落下了大掌,一下接著一下。

「啊……你住手」琴月曼拉扯著他的長衫,痛苦得嗚咽著,這是什麼世道啊,「快放開我」她不停的掙扎,她都十九了耶,怎麼可以打她屁股。嗚……

打了十來下,倪君寒終於停下來了:「誰准你把自己推入危險中的」一想起縣太爺那色眯眯的樣子,他就恨不得當場宰了他。

「我不是故意的啊」琴月曼揉著略為發疼的小屁股,坐在他腿上撒嬌:「你把人家打得好疼,別生氣了嘛」她摟上他的頸子,感覺到這個男的怒氣依然未消,看來他是真的很在乎她呢,不由得悄悄地翹起了嘴角。

她親吻著他的唇角:「還氣啊?」見他不為所動,忽然嬌媚笑:「那這樣呢?」只見她輕解羅衫,露出粉色的肚兜,依掛在他胸前,小手在他胸前一動不動的誘惑著他。

倪君寒雙眼冒火地看著妖豔地她,立刻反客為主地將她撲倒在床上:「這可是你自找的」便狠狠地欺上她的紅唇。

「只要你消氣,都隨你。」她笑得惹火撩人,細嫩的藕臂纏上他的頸子,任他為所欲為。

「我會讓你知道後果的」倪君寒懲罰性地封住她的小嘴,開始享受懲罰的歡愉。

正文 第二章

經過數天的奔波,一行四人終於抵達了江南,走進驛站內,赫總管即刻前去打理食宿。

「君寒,過一會我們就去打聽一下紅繡紡在何處,好把小蓮送去。」琴月曼坐在倪君寒身旁,若有所思地望著他。

這幾日在路上,小蓮看倪君寒的眼神中有深許愛慕之意,得儘快與她分離才行,倒不是說怕君寒會怎麼樣,而是怕英雄救美的情懷害苦了小蓮。雖然,那個真正的‘英雄’是她。

「嗯,等一下問過掌櫃的,稍作休息就去。」倪君寒愛戀的扶著她的腰肢,或許他明白她的顧慮,只是他雖多情卻不爛情。

小蓮茫然若失的看著眼前恩愛的男女,心中甚是失落,十六年道次動了芳心愛上救自己脫離虎口的恩人,卻不想恩人早已心有所屬,純美的初戀落得如此下場。

「謝謝你們!」收拾起泛苦的情緒,她並非一個不知感恩的人。

假裝不曾看到小蓮眼中的感傷,她以輕鬆的語調對她說:「小蓮,等找到了你姨娘以後,我們就得分開了,你自己要多加保重,知道嗎?」面對如幼子般的小蓮,她只能給予更多的關心。

「好了,曼兒,趕了這麼久的路也累了」倪君寒打斷女人之間的對話,起身小蓮微點頭,便要帶月曼上樓去休息。

「早點休息吧,小蓮」琴月曼順從地隨他離開,三人少聚在一起也好,斷了小蓮那份幻想對誰都好。

初見她時,她漠然平靜,相處下來讓他見識到了她調皮可愛的一面,此時他又看到了她一顆善良的心,她有好多面,面面都讓他迷惑,他不知道這株曼陀羅還有什麼樣的面貌。

紅繡紡不難找,在江南這一帶稍作打聽便查到了。

「姨娘」剛進紅繡紡,小蓮便撲進了一個中年婦人的懷裡。

「小蓮」婦人驚訝地看著懷裡許久不見的侄女,當年的小丫頭如今已是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姨娘,我終於找到你了」想到自己坎坷的命運,加上見到了久違的親人,竟然嗚咽的哭著停不下來。

「傻丫頭」婦人輕撫著小蓮的長髮歎息,想到自己妹妹去世已經五個年頭了,時間還過得真快啊,「別哭了」

小蓮只是一勁兒的搖頭,泣不成聲,看著繡紡中來來往往的人群,倪君寒上前阻止她們這沒有結果的對白:「你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再說吧,她是來投奔你的,其中的故事一言難盡。」

「這位是?」婦人抬首提量著眼前的男女。精明的眼中有著些許深沉。

小蓮連忙擦乾眼淚:「是倪大哥和月曼姑娘救了我,姨娘。」其實她也好迷惑二人的關係,從赫總管口中得知琴月曼並非倪君寒的妻子,僅是知道兩人很相愛就是了。

「原來是二位救了小女」婦人含笑著招呼,「看兩位不像是本地人,還請兩位到捨下小住一陣,讓我招待二人,以表我的謝意。」

倪君寒原想不必如此麻煩,但琴月曼卻搶前一步:「既是如此,那就有勞了」她是隨性之人,既來之,則安之,況且有一位當地人做嚮導,應該是一件不錯的事。

「是啊,倪大哥,你們就留幾日吧」小蓮像個孩子似的邀約,她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的想多看他幾眼。

「那就麻煩了」倪君寒不忍打斷眾人的希冀,只得順從。

「那邊邊請」婦人禮貌地走在前方,帶關三人前往家裡,又命人先回家去打點。

西子湖畔,微風和熙,琴月曼在橋上來回顧盼,恨不能將此情此景收在懷中,占為己有。

「瞧你,百花山莊還比不上它嗎?看著她微紅的臉蛋在陽光下仿若閃閃發亮,他溫柔地伸手拂去她臉上的髮絲。

「百花山莊美則美,卻不若西子湖的純美、靜美。」山莊內數不盡的奇花異草,讓人應接不暇,但卻是人工的美,不如西子湖的美渾然天成。

「我看那倒不是,太純,太靜,太單一,容易讓人生膩,還是複雜一點來得好」所以他才會種盡天下百花。

「是啊,否則你又怎麼會養天下花呢?」她的語氣中有不可察覺的悲嗆,卻又故作瀟灑。

倪君寒輕點了下她的俏鼻,沒有發現她的異樣。「知我者,曼兒也」養盡天下奇花是他的愛好、他的生活。

琴月曼收減起心神,嬌媚一笑:「我要去做一次採花賊」輕身飛躍過橋欄,如雨燕般輕盈的身姿盤旋在湖上,惹來路人的喝采。

待她歸來時,懷中已多了一支半開的睡蓮,沉寂又蘇醒的樣子,配上妙曼的美人身姿,更是一絕。

「花美、人更美」將她擁入懷中,帶著她離開她所惹下的喧嘩之地,寵溺之情盡在不言中。

對於他的讚美,她含笑回應:「我喜歡」

此時,兩人之間的愛情就是一道銅牆鐵壁,沒有人能走得進去。

這一日,倪君寒外出處理事情歸來,在相房與庭院之中都找不到伊人的蹤影,卻遇上了一美姬。

女子有如嬌豔的牡丹,款款而來,讓他的喜花之性又蠢蠢欲動,他肆無忌憚地看著女子走向自己。

「想必公子就是蓮妹的恩公,倪公子吧!」女揚起她嬌豔的臉蛋輕噥慢語,毫不在意對方直視的目光,反而與之對視。

「果真像一朵嬌豔的牡丹。」對於女人如花的直覺讓他脫口而出。

「倪哥哥抬愛了」,女子狀似嬌羞一笑,極為含蓄地拉攏兩人之間的關係,欣喜于對方眼中的喜愛之色,她就知道素有‘江南牡丹’之稱的她何時失手過。

倪君寒溫柔地回應:「哪裡的話,倪某一向是有話直說」,況且於愛花之人,怎麼又會辨錯花呢?

「哦?」女子盈盈一笑:「這麼說來,倪哥哥一定是惜花之人了」回府這兩天便聽家人提及這倪姓男如何如何的好,如何如何地疼愛他的伴侶,讓她想搶過來占為己有,看來出師一節是非常順利的,感謝蓮妹陪著那女人出遊去了。

「姑娘說笑了」倪君寒忽爾一怔,想到什麼似的,「不知姑娘可否看到同我一起來的女子去了何處?」

「呵……呵……」女子晃忽了下,隨及答道:「應當是同蓮妹一道出去了。」「倪哥哥不妨同我一起到西子湖畔一看,說不定能遇上她們」女子溫柔的語如同在呢喃:「不知倪哥哥肯嗎?」

「有美人作陪,怎會不肯」風流的天性讓他本能地興起折花之意,看得出來這朵牡丹和他倒也是同道中人,遇見喜歡的便想占為己有,完全不同于曼兒。

「我叫殷靈,倪哥哥可以叫我靈兒」美人走了幾步後,突然停下,挨進倪君寒身畔細語。

「好了,靈兒,我們可以走了吧」倪君寒暗自歡喜,一朵嬌豔的牡丹,又風情萬種,他喜歡。

一路上殷靈的美讓熟悉的男子頓足觀望,妒忌著她身邊的男人,‘江南牡丹怎可被那種男人折走’。

基於男人的驕傲,讓倪君寒昂首走在她身邊,保護這朵牡丹,愛花、惜花。

遊遍了整個西子湖也沒能找到他想念的人兒,倒是與這朵牡丹的感情增進了不少,一路上歡聲笑語,羨煞了旁人。

琴月曼與小蓮近天黑時才趕回殷家,只見殷靈深情款款地與倪君寒暢談著花草的種植,大有志同道合的韻味,一時深感不妙。

「君寒」琴月曼緩緩走近倪君寒身邊,將他眼的溫柔之情盡收於眼底。

倪君寒柔情的拉過她的嬌軀:「跑哪裡去了,整日都不見蹤影。」微微的責備之中隱含著更多的關心。

琴月曼就讓他這麼摟著,癡癡的望著他的眼,:「玩了一天了,我好累」順勢將雙手圈在他的頸子上。

「調皮鬼」倪君寒用自己都不明白的柔情擁著她,尚若有人告訴他,他現在的臉上溫柔得可以掐出水來,他一定不會相信。「好啦,我們去休息了」

將頭轉向殷靈妒忌的容顏,為之失笑,「失陪了,殷小姐」不在乎別人會不會回應自己的話,勁自賴著倪君寒:「我走不卻了,你抱我」

「是」倪君寒仍是一貫的縱容,將她打橫抱於胸前對殷靈道:「靈兒,你也點早休息吧」說完仿佛能感覺到懷中的嬌軀輕顫了一下:「怎麼了,曼兒?」

「沒……只是突然覺得好累罷了」琴月曼搪塞著,靈兒?他們什麼時候距離如此親近了?

「曼兒,你有心事」將她放平在床上,他府身在她身子的上方,沒有疑問,而是肯定。

「沒有」她輕笑地伸手撫上他的臉,「你別想太多」把悲哀放在心底,這個男人不懂,不懂他帶給她的憂心。

「真的沒有?」他邪笑著含弄著她的玉指,「有事一定要告訴我,別悶在心底知不知道?」

「知道了」她起身回吻著他,將心底的憂傷放逐,「君寒,我們在殷家也打擾了數日了,是不是該回驛站了?」

倪君寒思索了一下,:「如果你想回驛站的話,我們明日便回去吧」嬌養一株上好的花,需要耐心,來不得半點虛假,雖然有可能錯過另一株花。

「好」她熱烈的回應著他,漫長的夜晚,一顆憂傷的心不再孤寂與彷徨。

早膳之後,琴月曼便向殷夫人辭行,表示他們還有要事在身,不方便久留,「殷夫人,多謝你的款待,我們還要前往別處辦事,今天就得走了」

「再多留些日子吧」殷夫人熱忱的挽留,好客之情言於表。

「我看不了,殷夫人,曼兒說的沒錯,我們還有事在身要辦理」低頭與佳人相視一笑,濃情看在殷靈眼中頗不是滋味。

「那就好吧!既是這樣,我就不便多留了」殷夫明智點點頭,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上輩的不好插手。

「倪大哥,月曼姐姐,等你們忙完回去之前一定要告訴我一聲,讓我為你們送行好嗎?」小蓮語乞求,好捨不得他們。

「介時再說吧」琴月曼語帶保留,將來的事誰也說不準,她不給予任何承諾,免得誤人又傷己。

「倪哥哥」殷靈走到他身邊,輕瞟了眼琴月曼,柔弱嬌語的凝視著他:「你會回來看靈兒嗎?」好似是與群君離別肝腸寸斷。

琴月曼巧妙地靠向倪君寒,擋去她的眼神,妖媚地回應她:「靈兒,我跟你倪哥哥要趕著回去,恐怕抽不出時間來看你,你多保重」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化解了殷靈的柔情攻勢。

「我……」殷靈敢怒不敢言主,若非時機未到,她才不會受制於她。

「好了,我們就此別過」琴月曼含笑著同眾人告別,率先走在前面,她知道倪君寒一定會跟上來,就留點時間讓他安慰一下殷靈吧。

在江南又多住了幾日,他便瞞著琴月曼到西子湖畔見殷靈,那朵無緣的牡丹,離開殷家這些日子,他外出辦事幾乎都會遇到殷靈,只是不曾讓月曼知道,減少誤會,畢竟,他現在無心折這朵花。

「倪哥哥」殷靈嬌柔地走向他,通過這幾日的相處,她更有信心得到他,依她看來,距離成功之日不遠了。

「靈兒」殷君寒熱情地接住撞入他懷中的嬌軀,漫柔地捏捏她的粉嫩臉夾。

「倪哥哥」殷靈就像一朵被愛滋潤的牡丹,嬌豔欲滴,煞是惹人憐愛,她呃著小嘴:「今日我們上哪兒玩啊?」

「今日你做主,倪哥哥都聽你的」對於花朵,他向來疼愛,即便不能擁有這朵牡丹,對他來講,擁有一段曾經也好。

「真的?」殷靈假裝輕呼,「那我要倪哥哥一直陪著我到天明」話語中陷葳著深意,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抱緊她,「非常樂意之至」美人邀約。難消美人恩,嫣有拒絕的道理。

殷靈嬌情的輕手他一記:「倪哥哥真壞」。說人家壞還更往人家懷裡鑽。

「別打疼了你的小手,」倪君寒邪惡的握著她的粉拳,「打疼了倪哥哥會心疼的。」他在她耳邊輕語。

「倪哥哥真的心疼靈兒?」殷歪著一顆小腦袋,「怎麼個疼法?」她還有些不滿他對她不如對琴月曼般,不過,聰明的女人不會在此時殺風景地提及。

「你希望倪哥哥怎麼疼,倪哥哥便怎麼疼」倪君寒順著她的話說,惹得她嬌笑連連。、

「那倪哥哥是否和靈兒到驛館小住幾日呢?」忽然從背後傳出嬌媚的女聲,讓兩人迅速轉身。

「曼兒」倪君寒慢條斯理的鬆開殷靈,微笑著走向和顏悅色的伊人。

「倪哥哥還沒回答靈兒的問題呢?」琴月曼柔聲尋問,不變的笑顏,只可惜笑意未達眼底。

「哪兒的話,曼兒」倪君寒伸手去拉她入,被她靈巧地閃開,「曼兒,我跟靈沒什麼」他說的可是千真萬確,因為現在他不打算要這株花。

「倪哥哥……」靈兒不依的拉住的他的衣袖,「你怎麼可以這麼說,你答應靈兒要了一直陪著我的」

「我是答應你會陪你」倪君寒接下的話,「惹是曼兒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到驛館秉燭夜談。因為再過幾日我們便要回去了。」

「倪哥哥一定是怕琴姑娘才撒如此之謊的吧」殷靈語帶笑意的挑釁,既事已至此,何不挑明瞭。

「是嗎?」原本有些怒氣的琴月曼此時倒不生氣了,:「可是我相信君寒的話耶,怎麼辦?」她大眼眨啊眨的,惹人極了。

「嗯」倪君寒感動地在她柔嫩的臉上親了一口:「曼兒,真乖」。他果然沒看錯人。

「倪哥哥……」殷靈本想對他說些什麼,卻轉向琴月曼:「琴姑娘,你們男未婚,女未嫁,就算我同倪哥哥有什麼也輪不到你來管吧」

「是哦,我都忘了啊」琴月曼狀惟剛醒悟一般地問她:「可是我們已經在一起了耶,那你說怎麼辦?」

殷靈有些微惱這個狡猾的女人,不過還是沉住氣,「倪哥哥喜歡與誰在一起你管不著罷了。」

「是嗎?」琴月曼皺著柳眉思索著這個問題,「君寒,殷姑娘說得好像有理,現在該你下結論了」將矛頭轉向中他,看他怎麼個說法。

「靈兒,曼兒是我的人,你不准這麼說她。」倪群寒有些責難的意思,「曼兒在我心中是獨一無二的。」

琴月曼聽懂了,殷靈也聽懂了,獨一無二,並不是唯一,可是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

「我也是獨一無二的」殷靈正經地面對著他,「卻不是你心目中的對不對?」

只見倪君寒點了點頭,表示默認,只有曼兒才是他心中獨一無二的。

「那你之前就不該來招惹我」殷靈有些哽咽,似乎忘了好像也是她自己主動招惹他的。

「他是無心的,因為你是朵江南牡丹」琴月曼替倪君寒回答她的話,她太瞭解的他的天性了。

「什麼意思?」殷靈有些不懂地向月曼討教,「可是他為什麼好溫柔好溫柔」

「君寒你先離開一下好嗎?」琴月曼堅定地直視著他的眼,晉天之下,有哪個女人像她,主動為她心愛的男人埋風流債。

倪君寒無語,沉默著離開,失算啊。

「殷姑娘」待倪君寒離開,琴月曼靜靜地開口中:「你本性不壞,你值得更好的男人。」

「而這個好男人卻屬於你」殷靈帶些恨意的吼回去。

靜謐了好半晌,琴月曼才回答她:「他最終會屬於誰,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一定不屬於你。」

「可是,為什麼要對我那麼溫柔」殷靈放不開放,她不甘。

「他是百花山莊的莊主,愛盡天下花,如果有一天你深愛上這樣的男人,你會恨死他的溫柔」而現在,她並不打算告訴她。

「哼!」殷靈輕篾地地看著她。「你呢,當有一天他不你了,你不覺得自己很下賤嗎?」她是故意,因為她不滿這個得倪君寒的女人。

「住口!」琴月曼還來不及反擊,已有人先出聲了,原來是倪君寒久等不到琴月曼,便尋了過來,不想卻叫他聽到這般辱沒曼兒的話,讓他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的氣憤。

「不惱你掛心,我們一回去便會準備成親」生氣自己讓曼兒受到委屈。想想,娶妻若曼兒,好像也是一件不錯的事,他親吻著琴月曼的額頭,:「曼兒,我們回莊就成親吧」

琴月曼被他宣示的話震住了,不論他說的是真是假,免於她此刻受到羞辱,她都感動不已,「好」

轉回身對著同樣愣住的殷靈,琴月曼冷著嗓音:「殷姑娘,我忍讓你,並不代表你可以為所欲為,爪子不是你才有的,你好自為之吧」

「我們走。」倪君寒牽著她的手離開,在夕陽的餘輝下,將兩人的身影拉長,至消失不見。

[執子之手,與手偕老],這是牽手的誓言。

正文 第三章

從江南回來後,倪君寒真的開始籌備起婚事來了,倪家長輩一會發請帖,一會辦婚事用品,忙得不亦樂乎,整個山

莊內熱鬧萬分。

「曼兒」准新郎在花叢深處找到了他的新娘,從地她後方將她摟入懷中。

「曼兒,做我的妻子好不好」倪君寒問著她,將頭埋在她的頸子裡,貪焚地吸取著她的馨香。忽然覺得從江南回來

後,他的曼兒似乎並不快樂。

「你不是已經在籌備了」琴月曼有些失笑,箭在弦上,還有何好尋問的。

「我要聽你說你願意」將她的身子扳過來面對自己。他眼裡閃著堅寫與渴望感動著她,「我願意」

「來」從懷中掏出一隻祖母綠鈑鈑指套在她手上,「這是百花山莊歷代傳長媳的鈑子,現在你就是百花山莊的主母

了。是我倪君寒的妻子。」說完便低頭親吻著她的青蔥小指。

「我也有東西給你」琴月曼從脖子上取下一根紅繩子,上面套有一顆貓眼大小的指環,她將繩子掛到他的脖子上,

「這是我娘新留給我唯一的東西,現在我把它交給你,就像我把自己交給你」

一口一口吻掉她星眸中眨出的淚光,「我會好好珍惜的,用我的生命去愛護你,我愛你,曼兒」愛她,終於說出口

了。

「我也愛你,直到生命不在」奉上她的紅唇,彼此醉倒在花蔭裡。

在明月、百花的見證下,他們交換了今生愛的誓!

琴月曼急步走入大要內:「老夫人,您找我有什麼事?」。「來,來,來」倪老夫人拉著她的手,「你這孩子,該

改口叫娘了,還叫什麼老夫人。」

倪老夫人捧著大堆的料子到她面前:「來看看這些料子,看你喜歡些什麼顏色的」

琴月曼看著這一大堆五顏六色的東西,再看看忙進忙出的人,「不用這麼,您決定就好了」

老夫人笑容滿面地為她做參謀,「這些雪紡都是從上京急運過來的,有好幾種顏色,要不,各做一套吧」她興高采

烈的拿著綢緞在琴月曼身上比劃著,連聲稱好。

「真的不用這麼多,娘」琴月曼甜聲的推脫。嚇死人了,這麼多種顏色,她哪需要這麼多啊!

「去,去,去,你去忙你的吧」老夫人將她推出大廳,「這裡交給我就好了」好不容易得來的兒媳,當然要捧在手

心裡疼著。

「娘……」琴月曼啞然失笑,她還有說不的權力嗎?有娘的感覺真好,娘親若地下有知,應該會滿足了吧。

都快要成親了,是應該去見見那個男人了了,十年之久的心結也該有個結果了,想到即將見到那個男人,她的心還

是泛著不知是苦還是悲的情緒。

「曼兒」倪君寒擁著她,「想什麼這麼入神」即使看不見她此刻的表情,但也能感受到她的心事重重。

為了半月之後的婚禮,他早出晚歸,極少有時間與她見面,他要昭告所有人,讓他們都知道琴月曼是他倪君寒的妻

,他要讓她做一個幸福的新娘,如盛開的曼陀羅般嬌豔。

「你回來了」轉過身,她十分享受他的懷抱,忽爾神秘一笑,「君寒,有興趣隨我去一個地方嗎?」

「當然」他輕啄她的粉唇,「隨時都願意」快成親了,他想她應該是要告訴她的來歷了。

「那就走吧」她拉著他的大手向門處走去,順便告訴一丫環:「告訴老夫人,我跟莊主有事出去了。」

穿過擠擠嚷嚷的市集,在城之盡頭的琴府門前停下,十年之餘了,這裡是越來越輝粕了。

「君寒,你說我們翻進去如何中?」不知道裡面的格局是否還相同,否則她該找不到廳堂的路了。

「好像很有意思」倪君寒縱容地笑笑,「琴家數十年的長子只是翻新,路線並無變化。」他解去她心的凝惑,看樣

子,她與琴家淵緣甚深啊。

她一點也不意外他會猜中她的心思,畢竟他是如此的聰智、細心。「那我們進去吧」呵!呵!人生難得一知己,又

何況是男尊女悲的時代。

「是什麼人?」琴家的家守門家丁發現了他們,「來人啊,有賊。」一時間家僕們慌亂奔相走告,他們已經抵達了

大廳之上。

琴老爺與他的二女一子在護院的簇擁下來到大廳查看,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又有些身家子,快瞳走到大廳,

「何人如此大膽」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洪亮。

「琴老爺,打擾了」倪君寒抱拳作輯,一副斯文書生樣,只要你不去看他那帶笑的眸子。

「原來是倪莊主」琴觀震連忙回禮,一見來人是熟悉之人,也就放心多了,還暗未著下人們的不是,「下人們恐慌

之詞,還請海函。」

倪君寒是他中意的女婿人選,也只有如此人中龍才配得上他的寶貝女兒,琴家若與百花山莊結緣,那也是大事一樁。

「倪公子」「倪兄」「倪大哥」琴家子女連忙打招乎,只是前者上前,後兩者只得頓足觀望,含情默默。

「琴兄」倪君寒同琴家公子打過招呼,只是向兩位小姐點頭致好。

「君寒啊,此次前來……」琴觀震擺出長輩的姿態想要攀親帶故。

「只是隨我來而已」琴月曼從大廳的屏風後面走出來,蓮足輕移,停留在倪寒旁邊,微笑地掃視眾人。

「這……」大廳之上,無不為震驚,不僅僅是她絕色的容貌與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奪人氣勢,還有那似曾相識的

感覺。

「有沒有覺得有點熟悉啊」她似笑非笑地任由別人打量自己,承接著探視與妒忌的目光。呵!新仇舊恨該怎麼算呢

,想到此,她更加依佃著倪君寒。

倪君寒也由著她,他想他是明白了,就讓她去做她認為該的事吧,以後的日子,他要她快樂的過著。

「請問姑娘是?」琴觀震繞著她打量,想的不是她與倪君寒的關係,而一俱全然陌生的女子對的仇視為什麼如此之

重。

「咯……咯……」琴月曼嬌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倪君寒只是擔憂地更加摟緊她的腰,呵!自己的親爹完全不

記得自己的女兒了,虧她這十多年來是如此的惦記著他們呢。

她緩緩露出手心中的玉佩——一朵墨玉曼陀羅翔翔如生。「你可記得這朵曼陀羅?」

琴觀震接過玉佩仔細究磨,「老夫年老,許多往事已經忘懷,這朵曼陀羅還請姑娘明說。」一會又想起什麼似的,

「這是老夫那已逝的二夫人所有,何以在人手中。」

「哼!」琴月曼收回曼陀羅,將它粉碎於掌中。

「你……」琴觀震驚憤地看著。「爹,爹……」他的三個兒女趕緊上前護在他左右。

「罷了,罷了」他拂開護衛他的兒女等她開口。

「我便是那月光下的曼陀羅。」琴月曼妖冶一笑,將寒冷的目光射向四人,「可還記得那可憐的曼陀羅呢」

「你是月曼」琴觀震有些驚訝,當年琴二夫去世時,她便消失了,他在尋未果之下也就放棄了,不想今日還能相見。

「多謝你想起來了」琴月曼嘲諷的回睨他,「若是你想不起來,我還不知道怎麼接下去呢」她目無他人地瞳到上座

上坐下。

「你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就下來」琴家長女琴時夏嬌喝一聲,這小孤女怎配坐上那裡,還敢依儇在倪君寒身邊。

「是嗎?」琴月曼也不生所了,優雅地起身走向琴時夏,「琴大上姐一向都是如此嬌縱,不怕沒人要嗎?」

「你管不著,那是本小姐不悄」琴時夏狠狠地瞪著她,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她已到了適婚年齡,卻盼不到心上人

來提親。

「本姑娘沒時間管你那破事兒」她一步一步逼退琴時夏,「大小姐可愛記你把一個六歲的小女孩鞭打得遍體粼務扔

至湖裡嗎?若不是好心的廚娘,小女孩恐怕早就死了。」

琴時夏刹時臉色煞白,這麼多年無人知道的事被抖露出來,還是在她爹與心上人面前。

「大少爺呢?有沒有想起什麼?」琴月曼逼近琴漠,「你應該不會忘記十二歲的你如何毀了琴二夫人的一雙手吧。」她細細地吹著白嫩的玉指,「你說我該毀了你的爪子呢」嚇得旁邊的大夫也緊向琴觀震求救。

「夠了」琴觀震的怒吼聲讓廳堂內安靜下來。

「還沒呢!」琴月曼不為所動的繼續向琴二小姐琴秋雨逼近,「你呢,惡魔的緦齒,螞蟻啃噬的滋味如何?嗯」

外表盈弱的琴秋雨畏懼地瞪向她,裝得一副弱不經風的樣子。

「別裝了」琴月曼折著她的偽裝,「自三歲開始習舞的琴家二小姐怎麼會弱不經風呢。」她對他們可知之甚詳啊,

再裝下去就不好意思了。

「胡鬧」琴觀震壓下心的忐忑不安,他知道琴月曼不會給他任何答案,「月曼,你既已回家認親,就……」

不待他說完,琴月曼便出聲打斷了他的話:「錯,十年來的恩怨,我們也該做個了結了。」

「我可是你爹」琴觀震怒氣陡然上升,「琴家容不得你忽來」

「我知道,試試看就知道容不容得下我忽來了」她無所謂的飛身抓住一家丁,「一柱香內找回一窩螞蟻給我,否則」她冷哼一聲:「就算翩整個城,你也別想活命。快去!」她扔下家丁。

驀然一回身,她已站在了庭院內,「一起上,還是車輪戰?」她絕然地對琴家兒女下戰貼,白紗裙四起飛揚。

三兄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決定一起上,依他們自幼習武所取得的成就,還會怕了她不成。

「住手!」秦觀震急著去阻撓。他親眼見到琴月曼是如何不費吹灰之力將玉佩捏成煙灰的,想來武功造旨不凡。

「唉!」倪君寒側身擋在他面前,「琴伯你,兒孫自由兒孫去,做長輩的就不要去干涉了。」每聽月曼細數一條三

兄妹的罪狀,他就恨不得將那些傷害了她的人千刀萬剮。

「君寒,這是我的家務事,你就不別管了」琴老爺見外面打得難分難舍,一顆心急得有如熱鍋上的螞蟻。

「伯父,曼兒即將成為我的妻子,這也算得上是我的家事。」倪君寒纏住他,不讓他有機會脫身。

一時四人打得激烈,下人們嚇如驚弓之鳥,三兄弟畢竟是自幼習武,在陣勢上團團圍住琴月曼,讓她脫不開身。

無奈之下,琴月曼,騰空躍起,以絕情劍六式——萬木調殘將三人各自擊倒在地。

琴時夏努力地往後退縮,卻躲不過琴月曼漸近的腳步,「爹,救我」下得花容失色。

「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們」只見琴月曼身形晃得極快,琴時夏在一陣哀叫痛呼後倒下,只見其左臉已被毀。

倪君寒繼續纏住琴觀震,同樣震驚於如此兇狠的她,那是他從沒見過的一面,倘若換作是他,他或許會殺之而後快。

「你,留左手,還是右手?」。琴漠本想掙扎起身卻又遭她一掌,倒在地上站也站不起來。

「我不要」他恐懼地妄想逃脫。他不要失去任何一隻手,大叫:「爹,救我,救我,爹」

「月曼,停下來」琴觀震雙腿一軟,跪在地上,「爹求你,放過他們。」

琴月曼暫時放過琴漠走到他旁邊:「當我也是這麼跪在地上磕破了頭時,誰來放過我娘,你知道嗎?那個被你強娶

了又終亂終棄的女人,在前強勢原配,後有嬌縱新寵中怎麼過日嗎?」她徐徐蹲下身來與他平視,「受盡了欺淩,

比下人還不如,你知道那種幾天沒飯吃的饑餓嗎,你知道邊小孩子也要折磨你,讓你做牛做馬的日子嗎?你知道,

餓得快要死了還要被螞蟻咬噬的痛苦嗎?只怕你會比我更恨。」

「曼兒」倪君寒心疼地將她摟入懷中,「都過去了,再也沒有人敢傷害你了,以後我會保護你,照顧你。」

她離開倪君寒的懷中,停留在琴漠的面前,:「左手,還是右手」

琴漠嚇得要崩潰了,「爹,爹,快救救我……救救我」

「男左,女右,你毀我娘親一雙手,我廢你一隻左手並不為過吧」,琴月曼露出短劍,俐落地挑斷他的手筋。

琴漠痛苦地在地上打滾,生不如死,嚇得琴秋雨一張花顏慘澹,她知道下一個就是自己了。

「姐姐,求你饒過我吧!」琴秋雨哭得梨花帶雨,「以前是我年幼無知,是我的錯,你放過我吧,求求你」

「曼兒」倪君寒不忍見一個大美人被螞蟻咬噬的痛苦,「算了吧,都過去了。」

「君寒,連你也覺得她時無辜的嗎?」她悲傷的望著她,「還是你曾經也折過這枝花。」琴月曼幽幽地看著他,卻

又堅定無比。

「曼兒……」倪君寒被幽怨的眼神刺得生疼,「報了仇,你會快樂嗎?」

「至少無悔!」她很明白她要的是什麼,就算不會快樂也不會後悔,否則這些年來她受的苦的該倒向何處。

「小……小姐」匆匆跑來的家丁遞上瓷罐,「螞蟻,螞蟻來了……」待琴月曼接過東西,便一股煙地往外跑去,生

怕慢一步會沒命似的。

趁其不備,琴觀震一掌擊向琴月曼的手臂,將她的罐子打落,「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琴月曼受到攻擊,本能的反擊出一掌,將他一起擊倒在地:「你還是那麼護著他們。」話語中有著落寞與悲傷。

「月曼,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琴觀震站起身子,捂住胸口,這一掌讓他受創不小。

琴月曼不會他,對著擔憂的倪君寒輕輕一笑:「我沒事」。打開手中瓷瓶,流出些液體,一路淋向琴秋雨,螞蟻跟

著爬往琴秋雨,等到琴月曼將液體倒向琴秋雨時,螞蟻也爬上了她的身體,「你為這樣就阻止得了我嗎?」

「不……」三夫人爬向自己的女兒,拍打著那些噁心的螞蟻,「別,別這樣」她用力地將女兒拖開,不讓那黑乎乎

的東西傷到她,只是琴秋雨已經開始衣叫打滾了。

「冤有頭,債有主,我們扯平了。」她忽兒身子一軟,倒在倪君寒懷中,「帶我走。」整個人像被抽了筋般軟弱無

力。

「月曼」琴觀震在家丁的摻扶下,電住欲離去的他們。

倪君寒抱著琴月曼頭也不回地離開琴宅,留下琴家人上上下下折騰不已。

自從琴月曼倒在倪君寒懷中,時至今日已昏睡了三日之久不曾醒來,請來的大夫只是說身體無漾,該醒之日便會醒

來。

「寒兒,這可如何是好。」倪母焦急地看著這幾日衣不解帶守候的兒子,充滿了擔心。

「曼兒會醒來的」。倪君寒堅定的握著月曼的手,「娘,你先去休息吧,我會照顧她的。」

「唉!」倪母歎息一聲,轉向同丫環走出去,為他們把門插上。

「曼兒」倪君寒柔情地撫過她的鼎眼,停留在她的臉上,「睡得夠久了,該起來了」。他府身在她緊閉的唇上留下

一吻,「三日之後我們大婚了,新房也佈置好了,你起來看一下喜歡不喜歡。」

「曼兒,別貪睡了,你知不知道這幾日我都不曾睡過,你都不醒來看看我瑞模樣嗎,我保證你一定會大笑的。」拉

著她手,他自言自語地對她訴說,「有一個老人家也來了,她說她要去遠遊些日子,就不來參加我們的婚禮了。」

「小妖精,你還有好多事沒跟我說,不可以再偷睡了。」他捏捏她的俏鼻,「還是我要吻醒我的睡美人呢?」他府

身深吻著她。

「唔……」在睡夢在的琴月曼受到搔擾,緩緩睜開眼:「君寒」

「你終於醒了」倪君寒癡癡地看著她,「小調皮,睡得夠久了」

她讓他慢慢地扶起來坐好,「你一直在我耳邊說個不停,我還睡得著嗎?」她嬌呼,十多年來的心願終於得償了。一睡便不知時日,虧他一個大男人在她耳邊碎碎念。、

「故意貪睡,該罰」他撲倒她,姿意品嘗她的甜蜜。一顆擔憂的心終於安寧下來了,「我也累了,你陪我睡」把她

的頭壓在自己的胸前,不一會兒便呼吸勻均。

她輕輕地觸摸他細碎的渣,滿足的笑了,她愛他,他愛她,還有什麼比這個更讓人幸福的了,棲回他的胸膛陪他一

起補眠,這還是他們相識以來首次相擁在一起卻不纏綿。

百花莊辦喜事,整個城內都熱鬧真情籽,八賓客雲集,達官貴人,親朋好友都集于莊內,城內客棧張燈結綵宴請

城內的所有人,流水宴在各客棧大辦三日之久以慶百花莊迎新。

倪君寒身著大紅蟒袍,溫文爾雅地端著酒杯答謝眾人的祝賀,真可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爹,娘」倪君寒在找到爹娘,「剩下的就交給你們,這麼一整天了,曼兒還同吃東西呢,我進去看看她。」

「去吧,去吧!」倪母慈笑地催促心疼妻子的兒子,「老爺,你們我們家寒兒多心疼曼兒啊。」

倪君寒不在乎娘親的打趣,轉身便往新房奔去,整整一天,曼兒可能還沒進食,一定餓壞了。

把房門插上,站在新娘子面前,為她掀起紅蓋頭,就見到了眼波流轉的美嬌娘,「曼兒,好美。」單手托著她的下

巴印上一吻,順手摘下她的鳳冠。

把酒杯遞給她,「娘子,與為夫喝杯合巹酒吧」輕挽過她的玉臂,與她一同飲盡杯中酒。

放下杯子,他環抱住她,「娘子,叫聲相公來聽扣。」他肉麻兮兮地捉弄她。

「是,相公」琴月曼也不扭捏地叫喚他,跟波一轉:「相公,需要娘子為你寬衣嗎?」

「先不急,今晚我們有的是時間。」他戲略地捏了一把她的粉夾,「都這麼久了,先吃點東西吧!」說罷為她取來

桌上的食物。

餓了一天的琴月曼老實不客氣的吃起來,成親真的是件累人的事,沉重的鳳冠,笨重的霞披真讓人受不了。吃得差

不多了才發現坐在她旁邊的他動都沒動,不僅問道:「你怎麼不吃。」累了一天,他不餓嗎?

「你吃飽了嗎?」他不答反問她,「這霞披穿著很不舒服吧?」他賊兮兮地問道。看樣子他很樂意為她剝掉那身礙

眼的衣服。

「呃,還好」她一時反應不過來,「你也吃點吧」

「我當然要吃」他將已經吃好的她抱到新床上,開始著手脫著她的嫁衣,「只不過我要吃的是你」

琴月曼害羞地紅著臉兒,「色狼」。雖已成親,也早有了肌膚之親,這麼露骨的話,她還是有些不適應。

「是」他啃咬著她的脖子,「我是色狼,誰叫你這麼誘人。」一路往下,惹得她嬌喘連連。

房內嬌哦、低吼聲不斷,月兒也羞得躲到雲裡不敢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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