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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醫豪婿

狂醫豪婿

作者: 雲端本尊
分類: 現代都市
入贅兩年,受盡屈辱,所有人都來踩我一腳。 兩年後,我終於掌握祖傳醫術,恢復華夏第一國醫世家繼承人的身份。 這一次,所有羞辱過我的,我都將加倍討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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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這病我可以治

  「這是我前幾天去廟裏求來的護身符,祝剛出生的小赫侖身體健康,百邪不侵。」

  夏家大廳,賓客雲集。

  今天是夏家第一個四代重孫出生,夏家上下都很重視,來賀賓客也出手闊綽。

  禮品桌上堆滿了昂貴的珠寶玉器、奢侈用品。

  所以當上門女婿陳當歸送出自己的禮物時,整個大廳都響起了陣陣嘲笑聲。

  「幾十塊的護身符也送得出手?」

  「不愧是讓夏家蒙羞的廢物女婿啊!」

  「這廢物入贅兩年,衣食住行全靠老婆,沒錢也正常。」

  聽着周圍的嘲笑聲,夏晚歌臉都黑了。

  自從嫁給陳當歸,她這位夏家小姐的地位就越來越低了。

  她千叮嚀萬囑咐,讓陳當歸一定要重視這場慶生宴,不要給她丟臉。

  可沒想到,陳當歸關鍵時刻還是掉了鏈子。

  夏晚歌咬着牙道:「這就是你精心準備的禮物?」

  「真的很用心。」

  陳當歸無辜地點了點頭。

  作爲國醫世家陳家的繼承人,陳當歸真的很委屈。

  按照陳家祖訓,繼承人十八歲時需要離家磨礪,在沒有徹底掌握祖傳的「陳氏造化針灸術」之前,不能顯露醫術,更不準暴露身份,免得砸了「第一國醫世家」的招牌。

  所以入贅兩年來,在夏家人看來,陳當歸遊手好閒,靠夏家養活,就是個一事無成的廢物,但實際上陳當歸每天都在韜光養晦,研究醫術。

  終於在三天前,陳當歸掌握了祖傳針灸術。

  這枚護身符,就是陳當歸利用陳家後人身份尋來的好東西。

  只可惜,陳當歸廢物贅婿的形象在人們心中根深蒂固。

  誰又會特意去調查這枚護身符的來歷?

  「我說堂妹夫,這東西你也送得出手啊?」

  這時,一個身穿黑色襯衫的男人冷笑着走了上來。

  「是不是堂妹不給你錢花啊?要不你去我家裏當男保姆,我給你發工資!」

  看到來人,陳當歸挑了挑眉。

  此人叫夏長龍,爲了爭家產,處處與夏晚歌爲敵。

  羞辱陳當歸,成了他攻擊夏晚歌的突破口。

  陳當歸淡淡地道:「千裏送鵝毛,禮輕情意重。另外,我是夏家的女婿,不是夏家的長工,請你放尊重些。」

  「嘖嘖嘖!還夏家的女婿……」

  夏長龍立馬譏誚地撇了撇嘴,道:「誰不知道你整天在家給你媳婦洗衣做飯,端茶倒水?」

  「說好聽點兒是家庭婦男,說難聽點不就是我們夏家養的一條狗嗎?」

  「你還真把自己當姑爺了?」

  此言一出,陳當歸的眼睛立馬眯了起來。

  周圍的嘲笑聲也更濃了。

  羞辱陳當歸在夏家已經成了常態。

  夏晚歌的面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夏長龍的挑釁讓她很惱火,但她更惱火於陳當歸的怯懦無能。

  都說妻憑夫貴,可到了她這兒,卻成了妻憑夫賤。

  有時候夏晚歌會在深夜問自己,當初嫁給陳當歸,究竟是不是一個錯。

  原來愛情在婚後,真的會被現實擊垮。

  她受夠了這種因陳當歸而蒙羞的日子。

  「別人說我廢物也就罷了,你卻沒有這個資格。」

  只是,令夏晚歌意外的是,一向沉默怯懦的陳當歸忽然反擊了。

  夏長龍也是一愣,但很快就冷笑起來。

  「呦,窩囊廢居然會還嘴了?那你說說,我堂堂嫡長孫,爲什麼沒有這個資格?」

  陳當歸譏諷一笑,淡淡地道:「你嘴角發黑,眼瞼低垂,面色發黃,這是陽痿的表現啊。你連當男人的資格都沒有,自然沒有資格笑話我。」

  譁!

  此言一出,周圍登時哄笑起來。

  廢物第一次反擊,就言辭如此犀利,衆人當然覺得好笑。

  可夏長龍卻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神色慌張地怒斥道:「陳當歸!大廳裏那麼多客人,你怎麼敢說這種污言穢語?你信不信我讓奶奶把你逐出夏家!」

  原本陳當歸的反擊,人們只當玩笑看。

  可是夏長龍的神態舉止表現,卻讓衆人微微一愣,因爲他的表現倒像是被戳中了心事。

  難道夏長龍……真的陽痿?

  陳當歸……竟還會醫道?

  周圍衆人的目光漸漸變得古怪起來。

  「好了,都別鬧了,讓客人笑話!」

  這時,老太君的聲音從二樓響了起來,爲嫡長孫夏長龍解了圍。

  夏家衆人以及滿座賓客都立馬起身,向老太君所在的方向迎了過去。

  自從老爺子病逝,老太君就成了手握夏家大權的第一人。

  她老人家的每一句話都足以影響場間氣氛變化。

  「老太君好。」

  「奶奶好。」

  「……」

  老太君來到樓下後擺了擺手,示意衆人不用拘禮,然後便將冷漠的目光投到了陳當歸身上。

  「哼。」

  老太君滿是褶子的臉上浮現出厭惡的神色。

  「陳當歸,平日裏丟人也就罷了,今天那麼多客人在,你還不知羞恥!晚歌,帶上你男人去幫傭人準備宴席,老身和長龍他們來招呼客人就行了。」

  啪!

  此言一出,就像一記巴掌,狠狠地抽在了陳當歸與夏晚歌的臉上。

  夏晚歌身子一晃,眼眶瞬間紅了。

  同是夏家三代孫,夏長龍可以陪在奶奶身邊招呼貴客,她卻只能和傭人們一起做事,爲客人們準備晚宴。

  這是何等的不公?

  看着眼眶通紅的夏晚歌,陳當歸忍不住有些心疼。

  「晚歌……」

  夏晚歌頹然地擺了擺手,失望到連一句話都不想和他說。

  只是她不說話,比打他一巴掌還讓他難受。

  夏長龍面露囂張得意之色,道:「廢物就是廢物。現在奶奶讓你去和傭人一起幹活,還說你不是男保姆、不是我夏家養的一條狗?」

  陳當歸的目光驟然森冷了下來。

  兩年來,他韜光養晦,無視夏家上下的羞辱與謾罵。

  但自從大前天他掌握了祖傳針灸術後,就不必再隱藏身份,自然也不必再讓着誰了。

  只是就在陳當歸想要發飆的時候,沙發處忽然響起一道突兀的痛呼聲。

  「啊!」

  聲音一出,剎那間,整個大廳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去。

  只見沙發旁,一個穿着正裝的中年男人跌倒在地,面容扭曲猙獰,痛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突發性心髒病?

  作爲第一國醫世家的繼承人,陳當歸迅速辨別了病情。

  此刻,周圍衆人也已看清了病人面目。

  「那是……省商會的王崇恩副會長?」

  「王副會長這是心髒病發了嗎?」

  「隨身攜帶救心藥了嗎?」

  今天來到夏家祝賀的人,政商兩界都有,都是夏家的朋友,其中身份最爲尊崇的就是這位王副會長了。

  省商會囊括了整個H省大半商業精英,作爲副會長,王崇恩的社會地位不啻於一市之長。

  老太君立馬着急忙慌地撥開人羣走了過去。

  她擰眉看向王崇恩的隨身祕書李剛,急切問道:「李祕書,你們會長的救心藥呢!」

  「藥物平時都是會長隨身攜帶的,可今天會長開完會就直接來這兒了,出來得太急,忘了帶藥了!」

  祕書李剛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成熟男人,平日裏性格沉穩,但此刻急得卻要哭出來了。

  聽到李剛的話後,一向沉穩的老太君也跟着渾身一顫。

  王崇恩可是能影響整個H省商界的大人物,如果在夏家出事,省公安廳肯定會派調查組下來,必然會把夏家查個底朝天。

  這年頭,沒有不偷腥的貓,夏家表面上做得再好,賬上也不可能絕對幹淨。

  只要上頭徹查,夏家必然完蛋!

  第一個四代重孫出生本是好事,怎麼就出了這麼一檔子衰事兒!

  這下可如何是好?

  「這病我可以治。」

  而就在老太君一籌莫展的時候,陳當歸忽然撥開人羣走了出來。

  ……

第2章 :跪着求我回來

  老太太聽說有人能治,頓時驚喜萬分。

  只是當她擡頭看到喊話的人居然是陳當歸的時候,滿腔喜悅立馬化爲烏有,面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陳當歸!」

  老太太陰鷙地道:「你當你的窩囊廢,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什麼。夏家權當多養一條狗了。但現在,也是你譁衆取寵的時候?」

  夏家上下紛紛指指點點,嘲笑出聲。

  「他以爲他是誰?華佗轉世嗎?」

  「現在出來自吹自擂,不挨罵才怪。」

  「廢物就是廢物……」

  眼看連老太太都當衆羞辱陳當歸,夏長龍當然不會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機會。

  他佯裝出一副悲痛的樣子,指責道:「陳當歸,王副會長性命危在旦夕,這個時候你站出來譁衆取寵,與吃人血饅頭有什麼兩樣?」

  這句話,更是將陳當歸的醜陋罪行推到了巔峯。

  陳當歸冷冷地瞥了一眼小醜一樣的夏長龍,張嘴便要反擊。

  只是沒等他說出口,就被夏晚歌一把拉住了。

  陳當歸扭過頭來,看到了夏晚歌那張絕美但卻充滿憤怒與悽然的小臉。

  「陳當歸,你還嫌我和你在一起不夠丟人嗎?你……能不能不要再鬧了?」

  陳當歸只覺心髒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

  「你……不信我?」


  「兩年了……你的表現,讓我怎麼相信你?」

  陳當歸陷入沉默。

  是啊,兩年來他爲了研究祖傳針灸術,既不參與公司運營,又不出去找工作,在外人看來就是遊手好閒,一事無成的廢物。

  夏晚歌因爲他蒙羞了整整兩年。

  甚至連夏晚歌的一些好朋友都在暗地裏說她是包養小白臉兒。

  這讓夏晚歌怎麼信他?

  「陳當歸,連你老婆都不相信你,你還想讓李祕書和王副會長相信你嗎?你啊,就不要再譁衆取寵了,免得被奶奶趕出夏家!」

  夏長龍再次冷笑出聲。

  言罷,他又衝着老太君道:「奶奶,小赫侖出生,我送的禮物乃是長白山百年老參!要不我將人參拿來,先救救急!」

  聽到這話,夏家老太太登時眼睛一亮。

  人參是名貴中藥草的一種,這是婦孺皆知的事情。

  「好,快去取來!」

  「是。」

  夏長龍應了一聲,不多時便從諸多賀禮之中取出了一支百年老參,喂給王崇恩服下。

  只是人參順着茶水進入了王崇恩的腸胃後,王崇恩卻始終痛苦不堪,不見半分好轉。

  李祕書焦急萬分地道:「老太太,夏少爺,這人參沒用啊!再這樣下去,王會長非疼死不可!」

  夏長龍憋紅了臉,找臺階道:「怎麼會沒用呢?衆所周知,人參可是療傷聖藥啊!不應該啊?難道是吃得太快了,藥效還沒來及起作用?」

  夏長龍一心想成爲王副會長的救命恩人,以後在北海市也多了個吹噓的資本。

  只是王崇恩始終不見好轉,倒是讓夏長龍有些驚慌失措,端碗的手都有些顫抖。

  眼看夏長龍還要再讓王崇恩生咽人參,陳當歸再也忍不住了,縱身跳了出來。

  「再吃人參,你就把王會長害死了!」

  醫者仁心,哪怕這會讓夏晚歌更加失望、讓老太太更加生氣,他也顧不得了。

  「陳當歸,你幹什麼!」

  眼看陳當歸竟快速衝向王崇恩,夏長龍面色驟變,勃然大怒。

  「你想謀害王副會長嗎?」

  老太君也眼皮一跳,怒喝道:「來人,快把陳當歸抓起來!」

  夏長龍與旁邊的幾位傭人得令,立馬向陳當歸撲了過去。

  陳當歸目光鎮定,保持心靜如水,取出隨身攜帶的已消過毒的銀針,來不及向李祕書解釋,便分別刺在了王崇恩的少府穴、關元穴與巨闕穴。

  根據《靈樞》記載,少府穴隸屬於手少陰心經;巨闕穴與關元穴則屬任脈。

  在陳家傳世醫學中記載,心髒病突發的時候,可以以「陳氏造化針灸術」手法,刺激少府穴、關元穴與巨闕穴。

  只是陳當歸才剛落好針,夏長龍就已抓住了陳當歸的領子。

  「小子,奶奶的話你也敢不聽嗎?真是好大的狗膽!」

  那幾名傭人也一擁而上,將陳當歸控制了起來。

  老太君一頓拐杖,來到陳當歸面前,「啪」一記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臉上。

  廳內登時一片驚呼。

  夏晚歌也懵了一下,沒想到奶奶說動手就動手!

  清晰可見的手指印迅速腫起,臉面變得火辣滾燙。

  陳當歸的拳頭瞬間攥了起來!

  從小到大,還從來沒人敢這麼對他!

  老太君目光冰冷地斥道:「你是不是不服氣?沒大沒小的東西,真以爲老身不敢打你嗎?來人,將他給我扔出去,從此以後不準踏入夏家半步,否則打斷他的狗腿!」

  「是!」

  夏長龍面露兇相,壓着陳當歸就要把他扔出去。

  「起開!」

  陳當歸一把甩開那兩名傭人的胳膊,渾然不顧臉上的腫痛,環顧四下,目光陰鷙逼人。

  「將我逐出夏家?好啊!但有朝一日,我要你們跪着求我回來!」

  夏長龍冷笑道:「就憑你……」

  陳當歸的目光陡然投向他。

  看到這陰鷙逼人的目光,夏長龍竟忽然有種心慌的感覺,忙將目光挪開,擺出一副神氣的樣子。

  看到夏長龍那慫樣,陳當歸冷笑一聲。

  接着,陳當歸的目光定格在夏晚歌的身上。

  「一起嗎?」

  夏晚歌內心有股衝動,但陳當歸在那麼多人面前丟了臉,她的面子也掛不住。

  於是她將目光挪開,沒有回答。

  陳當歸自嘲一笑。

  「走了。」

  他從口袋中掏出一支香煙點燃,不再廢話,轉身離去。

  看着陳當歸叼着香煙,伸着懶腰的落拓背影,夏晚歌心頭一痛,忽然上前一步,想說些什麼,但終究還是閉上了嘴,沒有出口。

  大廳內唏噓一片。

  「嗬嗬……」

  而就在衆人怔怔出神之際,原本痛苦猙獰的副會長,嗓子裏忽然發出一陣咽唾沫的聲音。

  李剛登時一愣,忙問道:「會長!您沒事兒吧!」

  王副會長一邊揉着心口,一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但很明顯,他的面部已不再因爲疼痛而猙獰,方才的致命危機明顯已經過去了。

  見到這一幕,李剛大喜過望,激動萬分地道:「您……您終於沒事兒了!」

  王副會長扶着李剛,吐了吐嘴脣子,喘氣道:「從閻王手裏撿回了一條命啊……這嘴裏……好濃的藥香啊……」

  「哈!」

  聽到這話,夏長龍立馬拍了拍胸膛,得意地道:「王會長,嘴裏有藥香就對了!剛才你心髒病突發,是我給您喂的百年老參,所以您才能撿回這條命啊!」

  「是嗎?」

  王會長此刻已經在李剛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一邊揉着心口一邊感慨道:「人參也能治心髒病突發嗎?」

  李剛爲人忠厚,當即道:「會長,剛才除了夏少爺給您喂了人參,夏家那個叫做陳當歸的姑爺,也給您做了針灸。」

  「哦?」

  王會長有些意外。

  那個不受夏家待見的年輕人,竟然還會針灸嗎?

  只是聽到李剛的話,夏長龍卻頗爲不滿,道:「李祕書,你這話就不對了。陳當歸不過是我們夏家一個廢物女婿,兩年來表現平平,吃啥啥不剩,幹啥啥不行,更不要說精通針灸術了,我看他根本就是譁衆取寵胡亂扎針。會長之所以能好,還不全仗着那支價值上百萬的百年人參?」

  「是啊!」

  老太君也深以爲然,驕傲地道:「人參,自古以來都是治病聖藥啊,更何況是百年老參?」

  李祕書知道夏家不待見陳當歸,便閉上嘴巴,不再多說什麼了。

  眼看王崇恩緩過勁來,李祕書人道:「老太太,我們會長剛才心髒病突發,實在把我嚇壞了。我現在就帶着會長去醫院先看看,今天就不能留下來吃飯了,還請您不要見怪。」

  「應該的,應該的。」

  老太君忙衝着夏長龍道:「長龍,快送送王副會長還有李祕書。」

  「是。」

  夏長龍立馬應聲,送王崇恩與李剛離開了。

  ……

  別墅外。

  王崇恩揉着心口坐在汽車後座,緩緩道:「李剛,你聯系一下人民醫院的孔院長,請他安排兩位老中醫在中醫科等我。」

  李剛登時揚眉道:「您想知道是人參起了作用,還是陳當歸的針灸起了作用?」

  王崇恩點頭道:「夏家的人不待見陳當歸,自然不會把功勞算到陳當歸頭上。但我這條命畢竟是撿回來的,就算我不報恩,總得搞清楚到底是誰對我有恩吧?可不能糊裏糊塗地就欠下夏家這麼大一筆人情。」

  李剛深以爲然,道:「是,我這就安排。」

  嘴上雖然這樣說,但王崇恩與李剛內心都有些打鼓。

  那個在夏家被羞辱了足足兩年的廢物女婿,真會是深藏不露的醫道高手嗎?

  希望……只怕有些渺茫啊。

  畢竟,幾根銀針,如何能與價值上百萬的百年人參相比呢?

  ……

第3章 :我是陳當歸

  老太君忙衝着夏長龍道:「長龍,快送送王副會長還有李祕書。」

  「是。」

  夏長龍立馬應聲,送王崇恩與李剛離開了。

  ……

  別墅外。

  王崇恩揉着心口坐在汽車後座,緩緩道:「李剛,你聯系一下人民醫院的孔院長,請他安排兩位老中醫在中醫科等我。」

  李剛登時揚眉道:「您想知道是人參起了作用,還是陳當歸的針灸起了作用?」

  王崇恩點頭道:「夏家的人不待見陳當歸,自然不會把功勞算到陳當歸頭上。但我這條命畢竟是撿回來的,就算我不報恩,總得搞清楚到底是誰對我有恩吧?可不能糊裏糊塗地就欠下夏家這麼大一筆人情。」

  李剛深以爲然,道:「是,我這就安排。」

  嘴上雖然這樣說,但王崇恩與李剛內心都有些打鼓。

  那個在夏家被羞辱了足足兩年的廢物女婿,真會是深藏不露的醫道高手嗎?

  希望……只怕有些渺茫啊。

  畢竟,幾根銀針,如何能與價值上百萬的百年人參相比呢?

  ……

  當天晚上,夏晚歌終究沒有心情留在夏家吃飯,陳當歸離開後沒多久,她就也離開了。

  只是當夏晚歌回到自己的小家時,陳當歸正端着一盤糖醋排骨從廚房裏走出來。

  夏晚歌愣了愣,道:「你在幹什麼?」

  陳當歸微微一笑,道:「我猜到你應該不會留在莊園裏吃飯,於是就趁着早到家,幫你做點吃的。」

  此言一出,夏晚歌頓時鼻尖一酸,一種難以形容的情緒與暖流涌上心頭。

  他雖然無能,總算對我很好,不是麼?

  看着陳當歸還有些紅腫的右臉,夏晚歌的滿心怨氣化作烏有,嘆氣道:「還疼不疼?」

  陳當歸一怔,道:「啥?」

  夏晚歌嗔了陳當歸一眼,道:「沒啥!打死你也活該!」

  陳當歸立馬反應過來,微笑道:「你能關心我,奶奶就算再抽我兩巴掌也值啦!」

  「受虐狂!」

  夏晚歌哼了一聲,換了鞋子,將奶油般的小腳送入拖鞋裏,拎着包包來到餐桌前坐下。

  陳當歸收了圍裙,也跟着坐下,並幫夏晚歌盛了飯。

  夏晚歌一邊細嚼慢咽,一邊道:「你走後,奶奶說從這個月開始,你的生活津貼不用領了。」

  想起老太君那張刻薄的臉,陳當歸挑眉道:「不領就不領。」

  夏晚歌放下碗,沉聲道:「難道你真要給我當一輩子的男保姆嗎?」

  陳當歸微微一笑,道:「我養得活自己,不用你給錢。」

  夏晚歌強壓在心底的怒火中終於爆發了,怒道:「你連份工作都沒有,你拿什麼養活自己?」

  「別說夏家上下瞧不起你,現在連我在我那些閨蜜面前都擡不起頭了!」

  「她們比誰嫁的老公有錢,動不動就說誰老公送了誰怎樣豪華的禮物!」

  「我不求你給我帶來什麼好處,但你能不能也像個男人一樣,哪怕爲我遮一點點風,擋一點點雨?」

  看着面前這個眼眶通紅的女人,陳當歸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夏晚歌的父親早年病逝,母親拋下她跑到美國定居。

  兩年前,她認識了從陳家跑出來歷練的陳當歸,並陷入愛河。

  雖然當時的陳當歸一無所有,但那時的夏晚歌認爲「有情飲水飽」,而且脆弱的她太需要一個精神支柱了。

  可婚後兩年時間,陳當歸的遊手好閒、一事無成,逐漸擊垮夏晚歌對愛情的渴求以及對婚姻的信賴。

  可盡管如此,夏晚歌依舊咬牙堅持着,始終沒有離婚。

  這也是爲什麼無論夏晚歌怎麼衝他發脾氣,他都不生氣的原因。

  「叮叮叮……」

  這時,夏晚歌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她吸了吸鼻子,整理好心情,強擠出笑容接通電話,道:「喂,劉總,怎麼了?」

  手機那邊傳出了一個成年男人的聲音:「夏經理,你負責與我們公司洽談的那個單子,我們已經轉給夏長龍夏總負責了。從今以後,你不要再聯系我了。」

  「啪。」

  對面直接掛斷了手機,只留下有些傻眼兒的夏晚歌。

  她不是傻子,當然知道這是夏長龍故意搶的單。

  這要是把他們小兩口往死路上逼啊!

  原本還能憋住不讓眼淚流出的夏晚歌,再也忍受不住了,伏在桌面上,抱頭痛哭起來。

  無論一個人多堅強,總會有壓死她的最後一根稻草出現。

  本就在夏家不受重視的夏晚歌很清楚,丟了這份合同,她副主管的位置很可能就沒了。

  難道讓堂堂夏家大小姐在公司裏當一名普通職員?

  她怎能受如此羞辱?

  看着夏晚歌那顫抖的小身子,陳當歸心疼無比。

  他想出言安慰她,但終究沒有開口。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一句話都沒說,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桌面,起身走出了這個小家。

  出屋後,陳當歸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已經兩年沒有聯系過的號碼。

  「恭叔,我是陳當歸。」

  電話那頭立馬傳出一道欣喜的聲音。

  「大少爺,您終於聯系我了!」

  陳當歸有些感慨。

  已經兩年多了,終於又一次聽到了這個熟悉的聲音。

  恭叔是陳家的大管事,幾乎是看着陳當歸長大的。

  在陳當歸眼中,恭叔不是陳家的傭人,倒像是陳家的一份子,是一位慈愛和藹的長者。

  陳當歸微微一笑,道:「我的事,家裏都知道吧?」

  恭叔猶豫了一下,道:「是。」

  陳當歸笑了笑。

  雖然他十八歲就拋去家族光環,離家磨礪,但他是陳家唯一指定繼承人,陳家會放心就這麼讓他一個人出來磨礪?

  要說暗中沒有保鏢跟蹤保護,並上報他的情況動向,他是無論如何也不信的。

  陳當歸緩緩道:「我已經掌握了‘陳氏造化針灸術’,可以恢復陳家繼承人的身份了吧?」

  恭叔道:「是的,您要回來嗎?」

  陳當歸微微一笑,道:「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暫時就不回去了。另外勞駕你幫我告訴爺爺,我是真的喜歡夏晚歌。」

  恭叔沉默。

  能成爲整個華夏碩果僅存的國醫世家大管事,恭叔是個聰明人,他當然明白陳當歸的意思。

  「少爺,這一點我會轉告老爺,在老爺給出答案之前,您已可以享用陳家繼承人的權利。另外,您的專屬賬戶今晚會開通,明天一早會有人將銀行卡給您送去,供您使用。」

  「嗯。」

  陳當歸又與恭叔寒暄了幾句家常,然後便掛斷了電話。

  重新回到房間裏的時候,夏晚歌因爲心力交瘁已經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陳當歸將夏晚歌抱進臥室,爲她蓋好被子。

  看着她臉上幹涸的淚痕,陳當歸目露柔情。

  晚歌,這兩年你受了很多委屈。

  從今天開始,再也沒人能欺負你了。

  那些欺我們的,欠我們的,一個不落,我都會討回來。

  我保證。

  陳當歸又拿起夏晚歌的手機,打開通訊記錄,翻到了最後一條來電的用戶備注。

  「巨虎公司,劉建民。」

  陳當歸眯起眼睛,記下了這個名字。

  ……

  當天晚上。

  夏晚歌與陳當歸休息後,夏家的慶生宴也終於結束了。

  因爲王崇恩提前離開了,所以今晚老太君一直陪着另外一位貴客。

  那就是小赫侖的親外公,京城黃家掌舵人黃國倫。

  宴席結束後,老太君拉着黃國倫道:「親家,小赫侖是我夏家重孫,也是你的外孫兒。今後咱們夏黃兩家,可要常來往啊。」

  老太君如此看重這場慶生宴,也有一部分原因是重視京城黃家。

  「那是自然。」黃國倫與老太君互相寒暄着。

  「老太君,禮品已經收納完畢,請您過目。」

  說話間,夏家管事帶着一本冊子來到老太君身前,並指了指那張特意用來擺放禮品的紫檀木長幾。

  黃國倫掃了一眼茶幾上的珠寶玉器,贊道:「夏家人脈果然不俗啊,小赫侖出生,光這些禮品總價值就得數百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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