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西北重獄
晌午,陽光明媚。
「周先生今天出獄了!」
「走走,快操場集合,恭送周先生!」
說話幾人,有的一臉陰鷙。
殺伐氣息之重,一看就知道是手染無數鮮血的劊子手。
還有的壯碩似熊,霸氣側漏。
能進這座監獄,不少都是毒梟頭領,亦或是地下皇帝。
基本上都是國際上令人聞風喪膽的狠角色。
但聽到這個名字後,均如那乖學生一般朝著操場快步走去。
「周先生出來了!」
遠處有人驚呼一聲。
此刻操場上人滿為患,清一色身穿囚服著整齊列開,唯中間留下一個三米餘寬的過道。
片刻之後。
一名穿著休閒裝,身形削瘦的短髮青年含笑走了出來。
「周先生慢走!」
周圍齊齊鞠躬,聲勢浩大。
看到這一幕,周然不禁笑了:「我今天就出獄了,你們不必相送,記住以後在監獄裡要守規矩,不然的話……」
一股寒意莫名在操場上散開,上千人齊齊打了個寒顫。
「您放心,我們一定遵守紀律!」
「絕不亂來!」
放眼外界,這些均是跺一跺腳所轄區域便抖三抖的人物,此刻對周然卻沒有絲毫脾氣。
甚至滿是敬畏。
身側的典獄長見狀也是一臉苦笑。
在這個監獄裡,估計他說話還沒有這個年輕人管用。
周然入獄三年。
進來之前,監獄暴動不斷,時常發生流血衝突。
死一兩個人也是家常便飯。
而周然來了之後,西北重獄宛若就變天了。
手段雷霆,實力恐怖!
即便是再狠辣的暴囚,都在他手上撐不過一招。
後來重獄便被評選模範勞動改造營!
這都是周然的功勞!
「周先生此去保重,我們也只能送到門口,您見諒!」
一眾獄警們也是恭敬有加,明明此人不過一介囚犯,但是他們仍不敢有絲毫怠慢。
要知道。
整個監獄超過半數的人,都被周然出手救治過。
其中更是有數人,就連性命都是他從閻王爺那搶回來的!
如此重恩!
怎麼能不恭敬?
「報告!」
說話間,那鐵塔般的身軀舉起了手。
這一幕要是外人見了,定會驚駭地瞪出眼珠子。
堂堂金三角虎爺,什麼時候老實的跟個乖寶寶一樣,連說話都要舉手報告?
但這周圍卻無人敢笑,似乎習以為常。
「怎麼了?」典獄長看了過去。
「臨別之前,我想對周先生道幾句話。」虎爺正經道。
道別!?
典獄長皺了皺眉,但他目光卻看向了周然。
「無妨,有什麼事情就說吧,反正現在也是自由活動時間,不算壞規矩。」周然笑呵呵點頭。
誰料。
一下秒。
那黑塔似的身軀竟快步走了上來,抓住周然的手聲淚泣下:「周先生……您大恩大德我鄒虎銘記在心,這輩子我是出不了監獄了,您多珍重!」
威震四方的硬漢,此刻哭成了孩子。
「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周然笑著拍了拍他的手。
鄒虎曾身染重疾,本來都要死在監獄了,卻被周然救回。後來老婆孩子探監十,更是被其一眼診斷幼女身患惡疾。
此病根本無解,卻被周然妙手回春。
這不僅是救了他,更是救了他女兒。
所以才這麼感動。
「我聽說先生老家在洪城,我已經囑咐那裡的一位秦姓老友,他在洪城還算有點臉面,先生今後若是碰到什麼麻煩,只管知會他一聲便是。」
鄒虎說著,便塞來一張紙條。
一眾獄警也是轉過了臉,視而不見。
「哈哈,好!」
周然大笑一聲,接過紙條抬步朝外面走去,留下一個瀟灑背影。
「多回來看我們啊!」
後面傳來不舍呼喚!
周然嘴角一扯,身形頓時一個踉蹌!
回來你妹!
出了監獄,已經有數輛豪車等候在外。
周然見狀笑了笑,不用想都知道這些是裡面的某些老大安排的。
車邊上都站著一名司機,眼巴巴地望著。
希望周然能夠上自己的車。
周然沉吟片刻,拉開一輛稍顯低調的車,司機頓時一陣大喜。
「周先生您坐好,我們老大交代了,一定安全準時將您送回洪城。」
「有勞了。」
周然擺了擺手。
車子絕塵而去,路邊風景變幻。
周然看著窗外,思緒也漸漸飄遠。
終於出來了!
三年了!
三年前,自己未婚妻差點遭人玷污,他一怒之下提刀上門,總算將未婚妻救下。
可那作案者權勢滔天,非但被判無罪,反倒他因故意殺人罪名被捕入獄。
甚至還被安排進了全國最恐怖的監獄。
而就是入獄之前。
一名神秘老者找上了他,並塞給他一本古籍。
《玄天策》!
古籍包羅萬象。
玄門術法、醫道妙方、風水相術……盡述其中。
起初周然只以為是有人戲耍他,但後來他發現,裡面所記載的東西,全部都可以研習修煉。
更奇怪的是,這些內容近乎過目不忘,僅用短短一天,便將其如數記下。
而後,那古籍便無端消失。
神秘老者也再未出現。
但是周然,卻依仗著本古籍,自身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憑藉武道,他肅正了監獄。
依靠醫術,他救治了傷患無數!
直到某日。
監獄裡來了一位大人物,周然認得他,因為每天的國內電視新聞中但凡有領袖講話,身後總會有這位的身影。
這位大人物將他帶到一個守衛嚴密的地方,叫他給幾個人治病,並承諾治好一個減刑一年。
這也讓周然結交了不少名字響徹海內外的大佬。
出來後,周然被減刑至三年,如今便提前刑滿釋放。
「周先生,洪城到了。」
聽到司機的提醒,周然回過神。
「就送到這裡吧。」
周然說完後,起身下車,看著周圍熟悉的城市,不由得心生感慨。
「久別三年,總算是可以回家了!」
「媽!妹妹,婷婷,你們過得還好嗎?」
「既然我回來了,那有些仇怨,不妨新舊一併算了!」
心念及此。
周然目光慢慢變得冰冷起來,那攝人心魄的氣息陡然外放,驚走行人無數……
雖然已經到了洪城,但距離他家並非在城區,而是洪城隸屬的一個縣城之內。
就在他準備伸手攔的士的時候,忽然眉頭一皺,看向了路邊停著的一輛加長版邁巴赫。
開這種車,非富即貴。
周然心念轉動,正猶豫著要不要多管閒事,忽然一個身材高挑,面容清冷的女人走向了車子。
女人年約二十出頭模樣,身形窈窕凹凸,尤其是短裙下那白皙修長的雙腿,光看著就能感受到渾圓而充滿彈性的滑膩觸感。
但真正讓周然注意的是,她那驚為天人的容貌。
他想起了一位獄友給他看過的相片。
「周先生,這是我女兒!唉,我這輩子作惡多端,幸好沒連累到她,也不知道她現在過的怎麼樣了……」
想到這裡,周然歎了口氣。
還是幫一把吧。
女人上了後座,周然見狀立馬緊隨其後坐了進去。
車內無端闖進一個陌生男子。
連同司機在內的兩人都是臉色一變,但就在她們正欲開口的時候。
「別出聲,你被人盯上了!」
女人俏臉一白,立刻準備轉頭向四周望去。
「別到處看,就在後面,繼續開車!」
奇怪的是。
女人聽後卻恢復了鎮定,一對冰山似的冷眸盯著周然。
「你是什麼人?」
「見義勇為。」周然隨便敷衍了一句。
聽到這話,前面的司機都忍不住笑了,他透過後視鏡打量著周然,尤其是看清楚他一身廉價的運動衫,更是嗤笑不已。
「小子,識相的話我勸你現在就滾下車!想盡辦法接近我們總裁是沒用的,你這種貨色就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
周然臉色一僵。
頓時像是明白了什麼。
尤其是那女人,更是神色冷然地轉過了頭,紅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下去!」
周然知道被誤會了。
但是他也沒有多言,反倒是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靠在了座位上。
那神情,就像是自家車子一樣,無比愜意。
見到這一幕,女人頓時秀眉微蹙。
司機更是勃然大怒:「小子,你別給臉不要臉,信不信……」
啪!
話音未落。
擋風玻璃上立刻炸開了一個拇指粗細的小洞,後排座椅更是直接被洞穿。
好在周然反應極快,幾乎同一時間攬住女人的脖頸,將其按在了自己腿上,這才堪堪避開。
「還要等著嗎?」
周然淡笑出聲。
那司機此時就算再傻,也該反應過來了。
這時候不用別人再多說什麼,他臉色頓時變得一片煞白,雙手猛打方向盤,一腳油門下去,車子便如同離弦之箭一般飛馳而去。
直到這時。
周然才低著頭笑問了一句:「現在相信我說的話了吧?」
「所以呢?」
「你準備什麼時候放手?」
夏初顏含怒的聲音傳出,寒冷無比。
周然一愣。
他這才注意到,剛才情急之下他將女人按在了自己腿上,而那臉部也就正好……
姿勢曖昧無比!
周然老臉一紅,不由自主地起了生理反應。
「混蛋!」
一聲嬌喝響起,他趕緊放開了手,迎上的便是夏初顏那冷的快要殺人的目光。
後者盯著周然某處。
一想到剛才那硬邦邦懟臉的東西,銀牙緊咬同時更是俏臉緋紅。
「咳咳……你瞪我?要不是我,你現在已經被人槍殺了!」周然尷尬不已地解釋道。
「我怎麼知道這是不是你安排的呢?」
夏初顏神色冰冷。
眼前此人她根本不認識,無緣無故憑什麼幫她?
更重要的是。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正常人能躲過子彈?
這簡直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而與此同時。
就在周然使得夏初顏躲開那一擊之後,他們身後不遠處的一個黑色車輛內,兩名殺手同時瞪大了眼睛。
「見鬼!你怎麼搞的,這都能射偏?」
「我……我不知道啊,我明明瞄準了的。」
「快追,五百萬的人頭,不能讓她跑了!」
……
此時,周然有些頭疼地看著夏初顏。
半晌之後,只能無奈解釋道。
「夏啟山是我朋友,你現在明白了?」
夏啟山?
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夏初顏非但沒有喜色,反倒臉色愈加冰冷。
那人在她八歲那年就已經入獄,拋下她母子二人相依為命。
如果周然真的認識他的話,那便只有一種可能了。
「不錯,我跟他同在西北重獄,他是我裡面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周然無奈點頭。
他已經後悔多管閒事了。
果不其然。
夏初顏聽後臉色更加不善。
前面開車的司機更是渾身一個哆嗦。
西北重獄?
關在那裡面的都是些什麼人,就連他都聽說過。
他透過後視鏡有些艱難地瞄了周然一眼,不由得心涼了半截。
沒想到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這可怎麼辦?
一個從西北重獄出來的人,說他見義勇為?
這話別說是他了,怕是鬼都不信。
「我不管你是誰,就算你真是我父親派來的,請你轉告他我的事情不用他管,就算我死了也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你給我走!」
念及往事,夏初顏慍怒出聲,眸中漸漸凝出水霧。
周然眉頭一皺。
暗道一聲麻煩。
這時候,後方車輛又逐漸逼近。
車內的殺手舉起槍,已然準備再次出手了。
啪!
又是一槍,周然再次幫助其躲開。
沒完了?
「停車!」
好心沒好報,周然沉聲喝道。
「可是後面有殺手……」司機戰戰兢兢。
「我說,停車!」
周然又是一聲沉喝,司機哪裡敢得罪這位爺。
誰知道他是什麼心狠手辣之輩,無奈只能照做。
說話間。
此時已經行駛到了郊區。
後方車輛見夏初顏等人的車子停下,本來一擊又失敗的他們頓時臉色一喜,而後就見到一個身形削瘦的青年一臉煞氣地推開車門。
徑直朝他們走了過來。
???
這什麼情況?
他不怕死嗎?
然而下一秒。
嘭!
一聲巨響。
周然直接將那厚重的車門扯了下來,裡面兩人已經瞪大了眼睛,滿臉驚駭之色。
這是什麼怪物?
可此時周然心情極差,根本不跟他們廢話。
砰!砰!
兩記重拳。
那兩名殺手的腦袋,頓時如同西瓜一般炸裂開來,紅白混雜的腥臭血肉濺射地到處都是。
隨後,兩具屍體相繼倒在了車內。
車內的夏初顏此時已經完全嚇傻了,透過後車窗,她只見到周然扯掉車門,隨後那刺眼的血漿便噴灑在了後車擋風玻璃上。
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片。
而這時候,周然又一臉陰沉地走了回來。
司機嚇得想要開車,但是雙腿直打哆嗦,根本不聽使喚。
看著車內已經嚇壞了的女人,周然冷冷出聲:「要不剛進去那會老夏幫我打點過,我才懶得管你死活。」
「提醒你一句,你身上的隱疾再拖下去,你活不過一個月!」
「人情我還了,告辭!」
夏初顏臉色一變。
自己身上有隱疾的事情,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但她正欲開口詢問,周然背影已然走遠。
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夏初顏不由得緊咬嘴唇,半晌過後才恢復了神色。
「走吧!」
……
順著馬路走了一會,周然攔下了一輛過往的客車。
心情平復下來之後。
他不由得心中自嘲:「看來心性還是不夠穩定啊,這樣可不利於修煉。」
《玄天策》內記載有一種玄門功法。
名為「玄黃一氣」。
而周然目前剛剛步入練氣初期,算是剛剛入門。
但可千萬別小瞧他。
以他現在的實力,已經算是正式踏入修行之列,一拳下去何止千斤!
被說是人了,就算是磐石都能輕易擊碎。
一個小時後。
周然到了地方,這裡是縣城邊緣,面前矗立著幾棟老舊筒子樓。
看著那熟悉的小飯館招牌,周然不由得心中一暖。
母親就是憑藉這個小飯館,才將周然兄妹拉扯大,只可惜周然畢業沒多久,還沒有盡孝,便被送進了監獄。
也不知道她們過得好不好。
然而就在此時,小飯館內忽然傳來一陣打砸聲。
「求求你們了,別砸了!別砸了!」
哭喊聲音無比熟悉,周然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了,整個人瞬間散發無盡的冷意。
飯店內,一幫混混模樣的青年手持棍棒,正對著桌椅又打又砸,櫃檯也都被砸了個稀巴爛。
母親劉芳驚慌失措,哭喊著上去阻攔,卻被一腳踹翻在地。
「不砸也行!現在就給我搬走!」
為首黃毛青年冷笑不已。
劉芳痛呼道:「這是我們的房子,我們為什麼要搬走?」
「你們的房子?房契呢?別跟老子扯什麼當年就買了,我告訴你你那手寫的字據沒用!」
「你……你們這是欺負人!」劉芳氣得渾身都在顫抖。
「欺負人?」
黃毛嗤笑一聲,「就是欺負你又能如何,老不死的東西,看來非得讓你見點血……」
黃毛話沒說完,抬腿便照著劉芳臉上狠狠踹了過去。
但就在他腿剛剛抬起的時候。
啪!
一個骨節分明的手,忽然死死地鉗住了他的腳踝。
黃毛臉色一變,卻見面前站著個身形削瘦的青年,他正準備怒斥開口,忽然只感覺一陣劇痛襲來。
喀嚓!
骨裂之聲響起。
黃毛的腿呈一種詭異的弧度向一側扭曲。
小飯館內頓時響起了殺豬一般的慘叫,周圍鄰居聽得心驚膽戰,卻無一人敢出來瞧個分明。
「大哥!你沒事吧!?」
周圍混混嚇得面無血色,各個渾身顫抖。
他們見過狠的,沒見過下手這麼狠的!
這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嘛?
「給你們三十秒,馬上從這裡滾!以後要是敢再來,可就不是一條腿這麼簡單了。」
那些混混聽後哪裡還敢言語,嚇得七手八腳抬起黃毛,肝膽俱裂地朝外面跑去。
而就在這個時候。
「小……小然!」
身後響起了熟悉的聲音,激動中又滿是難以置信。
周然渾身一震。
轉過頭來的時候,也不由得紅了眼眶:「媽!」
「真的是你!」
「乖兒子……真的是你!你怎麼回來了……」
說著話,聲音卻逐漸哽咽了。
久違的重逢,劉芳不停地打量著周然,像是要好好看看是不是做夢。
「媽!真的是我,我表現良好,減刑提前釋放了。」
周然鼻子也有些泛酸。
三年不見,母親一頭黑髮也變得花白,尤其是臉色,更是比之前憔悴了不少。
可見這三年過得並不容易。
「可是你剛才打人了,這可咋辦啊!」
劉芳可不想自己兒子剛出來又進去。
「沒事的媽,這幫是什麼人,為什麼突然要砸咱們家門面房子?」
劉芳聞言顫聲道:「你妹妹……趙文強看上了你妹妹,非要讓珂珂嫁給他,珂珂不願意,他就經常派人來找麻煩。」
周然聽的怒火上湧。
趙文強!
這是縣裡富商的兒子,就連縣官都要給他爹三分顏面,畢竟趙家生意做的極大,在縣城裡可謂是隻手遮天。
竟然敢打他妹妹周珂的注意,簡直找死!
「妹妹現在人呢?」
「她……」
劉芳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她被趙文強的人抓走了。」
周然聽後臉色一變,騰地一下站起來就走。
「兒子啊,你可千萬不要衝動,趙家不是咱們平頭百姓能惹的起的,咱報警吧!」劉芳擔心的就是這個。
以趙家的手段,報警有用嗎?
「媽,你放心吧!我只是把妹妹帶回來,絕對不亂來。」
周然再三保證,劉芳這才猶豫點頭。
離開了飯館。
周然臉色瞬間變得陰寒起來,他先是找鄰居修車鋪借了輛老轎車。
想起出獄前鄒虎口中那位在洪城很有臉面的秦姓老友,撥通了鄒虎留給他的電話後,便開車急駛而去。
趙文強!
你要是敢動我妹妹一根頭髮。
我便要你整個趙家雞犬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