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終於自由了!
馬波!老子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林炎走出監獄大門,呼吸着自由的空氣,心裏激動之餘也涌動着無盡的仇恨。
五年前,林炎被村霸的兒子馬波陷害入獄。
他失去了五年的青春和自由,失去了美好前途。
嘟嘟……
當林炎提着一個破舊的黃色帆布包走在回村的柏油路上時,一列接新娘的婚車隊迎面駛了過來。
打頭的是一輛豪華黑色大奔,車身上扎着鮮花和彩色氣球,看着很喜慶。
當奔馳車駛近,林炎驚訝地發現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新娘子居然是前女友夏娟!
三年前,夏娟探監時跟他提出分手,從此再也沒有來監獄看過他一次。
哼!我出獄,你出嫁!
夏娟,你是故意的嗎?
林炎氣得腮幫子上的肌肉滾了滾。
但是夏娟已經不是他的女友,人家要什麼時候嫁人,他也管不着。
嘎吱!
奔馳車駛到林炎的身邊竟然停了下來。
後車門咔的一聲被打開,一個穿着名牌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錚亮的瘦高年輕人走了下來。
看此人的裝束,應該就是新郎官。
可是林炎看到此人,雙目立即噴出火焰,情不自禁地握緊了拳頭。
此人就是林炎恨到骨髓的大仇人馬波!
夏娟居然嫁給了馬波?!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林炎真想將這苟日的馬波一拳打死!
看到馬波,林炎胸中怒火已經熊熊,得知娶夏娟的人居然是他,這股怒火便直衝天靈蓋。
「喲!這不是我們村唯一的大學生林炎嗎?嘖嘖,不過可惜大學生成了殺人犯咯!」
「小野種,夏娟最終還是成了老子的媳婦!你服不服?我特意將婚禮安排在今天,怎麼樣,是不是很驚喜很意外?啊哈哈哈!」
馬波晃着大腿斜靠在打開的車門上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林炎盡情嘲諷。
當初他和林炎同時追夏娟,但是夏娟卻選擇了林炎,這讓馬波無法接受。
於是,他設下毒計將林炎陷害入獄,然後將夏娟搶了過來。
他知道林炎今天出獄,便故意將婚禮安排在今天,甚至還特意讓迎親車隊在回村的路上等着他。
他就是爲了要好好羞辱林炎一番。
馬波的話徹底激怒林炎。
呼!
林炎跨出一步,探出右手直接掐住馬波的脖子,如拎一只小雞仔一樣將他舉到半空中。
「誒!你,你特麼敢動手?咳咳咳……」
馬波雙腿用力在空中踢騰,雙手奮力想要掰開林炎的手,可是林炎的手如鐵鉗一樣根本掰不動。
馬波沒想到林炎居然敢對他動手,他哪裏知道如今的林炎可不是五年前那個老實柔弱的大學生!
「瑪的!快放了波哥!」
幾個伴郎模樣的年輕人大吼着就要動手。
「你們誰敢動,老子就捏斷他的脖子!」
林炎怒喝一聲,雙目殺氣吞吐。
單手將一個大活人舉起來,連腰都不彎一下,這力量實在駭人!
幾個伴郎都嚇得不敢動手。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林炎在監獄裏卻也得到了一場機緣。
他拜了一個叫方天涯的獄友爲師,此人六十多歲,是一個世上罕有的高人。
方天涯傳授林炎神奇醫術和古老的修煉法門,林炎得到他的真傳,已非常人。
「林炎,快住手!你牢飯難道還沒吃夠?!」
眼看着馬波臉色發紫,雙眼翻白像要被掐死了,車裏穿着婚紗的夏娟趕緊下來對他大聲呵斥。
夏娟的話讓怒火攻心的林炎冷靜下來,咬了咬牙將馬波狠狠地扔在地上。
他覺得自己剛出獄的確不能衝動,收拾馬波這個苟日的也不在這一時。
「林炎你個王八蛋,今天是老子大喜的日子,不跟你這條瘋狗一般見識!等結完婚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馬波從地上爬起來,拍着身上的塵土對林炎大罵。
「夏娟,你爲啥要嫁給馬波這個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狗東西?」
林炎沒搭理馬波,轉過臉看着夏娟問道。
「哼,難道嫁給你這個勞改犯?你覺得你現在有資格娶我嗎!」夏娟斜眼冷哼。
在她看來,林炎是爲她才對馬波動手的。
她並不知道林炎是被馬波陷害的。
當初林炎是全村第一個考上大學的高材生,人長得也帥氣,前途似錦。
夏娟對他滿懷期待。
可是林炎竟然開車撞死人肇事逃逸被判了刑,前途盡毀,她覺得林炎配不上她了。
夏娟冷漠的話語和鄙夷的神情讓林炎臉上一陣陣發燒。
「你特麼聽到了嗎?你沒有資格娶夏娟!就你現在這屌樣還想要女人?就是街邊女叫花子都看不上你!」
馬波聽了夏娟的話心裏很解氣,趕緊火上澆油。
「哎呀,這不是林炎嗎?他是剛從監獄出來的吧!」
「哼,一個一無所有的勞改犯難不成還想要搶親?真是可笑!」
「哈哈哈!這小子坐牢怕是把腦子坐傻了吧!」
「我看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人家夏娟好歹也是個村花,怎麼會看上他?」
「小子,趕緊滾吧!別在這裏自取其辱了!」
「滾吧!再不滾我們可真要報警了!剛出獄的犯人就違法,可是要重判的!」
……
馬波的話讓圍過來的親友們對林炎大聲嘲笑轟趕起來。
林炎感覺自尊被這些人踩在地上摩擦,恨不能弄死幾個一出胸中惡氣。
嘎吱!
正在林炎強忍怒火要轉身走開時,一輛豪華路虎突然停在了婚車旁邊。
一位穿着牛仔短褲,長腿蜂腰性感時尚的長發美女從路虎車上下來,搖擺着小蠻腰朝林炎走了過來。
這個美女無論是身材長相,還是富貴氣質直接將新娘夏娟秒成了渣子!
就連新郎官馬波都看得眼睛發直。
「親愛的,對不起,路上堵車沒趕上接你。給你賠禮道歉了哦!」
啵!
美女走到林炎身前,直接摟住林炎的脖子在他臉上慷慨地親了一口。
「……」
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被衆人嘲笑鄙視的勞改犯竟然有這麼一個時尚白富美女友!
所有人感覺臉被打得啪啪響。
尤其是夏娟。
她看到這個美豔性感開着豪車的美女,心中頓生一股強烈的自慚形穢感。
想起她剛才對林炎說的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看什看!還不快走!」
夏娟見馬波直勾勾地盯着美女看,狠狠剮了他一眼斥道。
斥完馬波,她跺了跺腳一頭鑽進車裏。
「走走走!」
馬波也氣得眼珠子鼓老大,趕緊招呼親友們上車走人。
他本想好好羞辱林炎一番,卻不曾想反被打臉。
林炎此刻很懵逼,不知道咋回事。
當性感美女敞亮獻吻時,他腦子裏一片空白,都來不及躲閃。
如此香豔突襲近身,讓他這個剛出獄的男人實在難以淡定。
「那個……美女,我們認識嗎?」
待婚車隊離去後,林炎穩住心神眨了眨眼睛看着美女問道。
「林神醫好,我叫褚曉瑾,褚鎮南是我父親。」美女很爽朗地說道。
一聽這個美女是褚鎮南的女兒,林炎心中恍然。
褚鎮南也是林炎的獄友,他是縣城裏的一個大老板,林炎救過他的命。
這是褚鎮南讓他女兒來報答恩人來了。
只是林炎沒有想到褚鎮南居然有個這麼漂亮的千金,性格貌似比較開放。
「您別誤會喲,剛才我是替您打抱不平呢。看到他們被打臉的樣子,簡直爽歪歪!呵呵呵!」
褚曉瑾見林炎臉上還有尷尬之色,笑着大方地解釋道。
「哦,那,那謝謝褚小姐。」林炎微微一笑。
其實,褚曉瑾不解釋,他也知道對方這麼做的用意。
「林神醫,我送您回家吧。導航上顯示你們古廟村離這裏還有點遠。」
褚曉瑾說着,很自然地接過林炎手裏的帆布包放進後備箱。
林炎沒有拒絕,不客氣地直接坐到副駕駛座上。
駕駛室裏滿是美女的芬芳,褚曉瑾的雪白大長腿直晃林炎的眼睛。
幾分鍾後,褚曉瑾將車停在了一個山道路口。
這條只有一米多寬的山道緊貼着陡峭的山壁蜿蜒曲折,一眼看不到盡頭。
汽車無法通行,就連騎自行車都很危險,因爲山道下就是萬丈深淵。
而這條山道是古廟村通向外界的唯一路徑。
古廟村之所以是全縣最窮的村子,跟這條通行不便的危險山道有直接關系。
「林神醫,沒想到您住在這麼偏僻的野山溝裏!以您的高超醫術在縣城開家診所一定會掙大錢的。」
褚曉瑾看到進村的危險山道時,皺着秀眉有些訝然地說道。
「家在這裏,根也在這裏,而且我覺得鄉村生活也挺好的。」林炎淡淡地答道。
「哦,果然是高人自有高人的處世哲學呀。林神醫,這卡裏有五十萬,密碼是六個六,是對您救父之恩的感謝。這是我的手機號,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只要我褚家能幫的絕無二話。林神醫,再見!」
臨別時,褚曉瑾遞給林炎一張銀行卡,還有她的聯系方式。
林炎也沒有講客氣都收下了。
救人一命,五十萬的謝金不算多。
而且他剛出獄,的確需要錢生活。
林炎踏上熟悉的危險山道沒一會兒,天上突然飄來一團烏雲,頓時雷電交加,眼看一場雷陣雨就要來襲。
這個時節,山裏的天氣就跟小孩的臉說變就變。
很快,豆大的雨點噼裏啪啦就下開了,打在林炎的光頭上啪啪響冰冰涼。
他趕緊三步並作兩步朝前跑,因爲山道中間有一個小山洞。
村裏人走山道遇到大雨大風都會跑進山洞裏躲避。
當林炎跑到山洞口時,看到一個身穿白底翠花長裙,身段婀娜,膚色白皙,面容姣好的美麗女孩站在山洞裏。
女孩大概20歲出頭的年紀,是那種一看讓人眼前一亮,再看讓人驚爲天人的禍水級美女。
女孩見到林炎躲進山洞裏,趕緊往山洞另一側挪了幾步,看他的眼神滿是戒備之色。
畢竟,一個留着光頭的男人就是再面善也會給人一種不安全感。
更何況深山野嶺風雨交加,還在這逼仄的山洞裏,她一個女孩子面對一個光頭陌生男人能不害怕嗎?
山洞很狹窄,女孩盡量跟林炎保持距離也依然能聞到他身上的男人氣息。
而且,此刻林炎看她的目光非常不文明。
因爲她身上被雨淋透了,本就單薄的裙子緊緊貼在身上,凹凸有致,白裏透紅。
女孩感覺自己好像光潔溜丟地站在一個陌生男人的面前,俏臉紅得如十月的石榴。
女孩甚至想逃離山洞,可是現在大風大雨山道溼滑實在太危險。
「你,你看啥看?流氓!」
女孩覺得被林炎嚴重冒犯,實在受不了,鼓起勇氣瞪着林炎斥道。
被女孩突然斥罵,林炎微微一愣,趕緊將目光從這道美得不可方物的風景上挪開。
女孩實在太美了,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出塵純美。
加上近距離溼身誘惑,他都能聞到其身上的幽香,讓林炎這個剛出獄的血氣方剛小夥子如何能做到非禮勿視?
不過,林炎盯着女孩看可不光是因爲她的美。
「咳咳……你是古廟村的?」
林炎幹咳兩聲,爲了緩解尷尬開口問道。
「我不想跟一個流氓說話。」女孩板着臉冷聲說道。
林炎有些想笑,覺得這個美麗女孩很可愛。
「不跟我說話,你可能會死。」林炎扯了扯嘴角說道。
「你,你想要幹什麼?你要是敢亂來我就報警!」
女孩嚇得臉刷一下就白了,說着有些慌亂地從挎包裏掏出手機。
她以爲這個光頭流氓對她起了歹意。
「不要那麼激動,否則你的腦瘤會長得更快,搞不好連半年都活不過去。」
林炎的一句話讓女孩瞬間呆滯,一雙烏黑的眸子越瞪越大。
女孩叫柴芷默,大學畢業不到兩年就被查出患了惡性腦瘤。
而且腫瘤部位在腦幹深部,根本沒法動手術。
大夫說她最多只有半年的時間。
她決定在所剩不多的生命裏做一件自己最想做且最有意義的事情,不給人生留下遺憾。
這件事就是到鄉村裏當一名支教老師。
她選擇了青北縣最窮的山村,古廟村。
柴芷默沒有告訴任何人她得了絕症,包括家人。
可是這個素昧平生的光頭年輕人竟然一眼看出她得了腦瘤!
這能不讓她震驚嗎?
「你,你亂講啥?什麼腦瘤?你才得了腦瘤!」
柴芷默不敢相信,她覺得這個看上去不像個好人的家夥可能是信口開河碰巧說對了。
「我沒有亂講,你這病很危險,現在醫療技術估計治不了。算你運氣好遇到了我,我可以救你。」林炎認真地說道。
師父方天涯時常跟他說,醫者仁心,絕對不能見死不救。
更何況,這麼純美的女孩得了絕症實在太可惜!
既然被林炎遇到,那他是必須要救的。
在監獄裏,林炎得到了高人神醫方天涯的真傳。
不僅精通傳統醫術的望聞問切和藥石之道,更是可以通過感應觀氣探查病症,且精準無誤。
他剛才被柴芷默的美貌迷住,也被她頭頂籠罩的一股濃鬱病氣所吸引。
而且,他觀察到這個女孩雙目微凸,眼中血絲散布,太陽穴跳動頻率異常,脖頸大動脈跳動過快。
這說明她腦內顱壓過高,是顱內病變的典型體徵。
加上她年紀輕輕呼吸不勻,說話時中氣不足,站立時有些平衡不定,再結合其頭頂病氣,林炎基本能斷定她得了嚴重的腦瘤。
「切,你以爲你是神醫扁鵲嗎?肉眼就能看出別人得了啥病?」
柴芷默雖然驚詫,但是她怎麼可能相信林炎?
這個世界上有神醫?簡直是天方夜譚!
「額,跟神醫扁鵲比不了,但我肉眼還真能看出別人得了啥病。美女,我可不是嚇唬你啊,你這病要是不趕緊治,很難活過今年春節!」
見女孩不信,林炎有些替她着急。
林炎哪裏知道柴芷默已經知道自己得了絕症。
噠噠噠……
兩人正說着,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一個四十多歲的莊稼漢背着一個老人從山道另一頭跑了過來。
「哎喲!這可咋辦?!節骨眼上遇到大雨真是要了命哦!」
滿臉焦急的莊稼漢背着老人一頭鑽進了小山洞裏,也不管山洞裏已經站了兩個人。
本就狹窄的山洞一下子擠進來四個人,林炎跟柴芷默幾乎要挨到了一起。
跟流氓挨得這麼近讓柴芷默羞憤難當,心裏大嘆倒黴,恨不能有縮骨神功躲進石頭縫裏。
「四海叔?您這是要背武爺爺去哪?」
林炎認識這個莊稼漢,叫林四海,是古廟村的赤腳大夫。
村裏赤腳大夫給人看病只是副業,主業還是種莊稼。
而他背上的老人林炎也認識,是林四海的親爹,叫林武。
「咦?林炎?你這是……剛出獄?柴老師也在啊。」
神情焦慮的林四海擡頭看了看林炎和柴芷默。
聽到林四海說林炎剛出獄,柴芷默瞳孔微微一縮,對他的戒備心更濃了。
她又用力往山洞裏面縮縮了身體,她感覺被林炎這個光頭流氓挨着就像是被他非禮了一樣。
「呀,四海叔,武爺爺這是心梗啊!」
林炎仔細查看了一下閉着眼睛一臉痛苦的老人後驚呼道。
「對啊,就是白毛風犯了!我也沒轍這不叫了救護車趕緊送他去縣醫院嘛,還碰上這鬼天氣!救護車已經在山道口等着呢,真是急死人哦!咦?你小子是怎麼看出來的?」
作爲赤腳大夫,林四海當然知道他爹得了啥病。
村裏人把急性心髒病都叫白毛風。
但是林炎只看了一眼就說老人得了心梗,林四海很意外。
畢竟林炎大學沒畢業就被抓去坐牢了,他咋還懂醫?
「不行,來不及了!四海叔,你藥箱裏有銀針沒?」
林炎又探了探老人的腕脈,趕緊對林四海問道。
「咋?你小子還會下針?你別給老子瞎添亂了!我都要急死了!」
林四海眼珠子瞪得溜圓對林炎大聲斥道。
「四海叔,不能再耽擱了!武爺爺現在非常危險,必須要進行急救!否則性命難保!」
救人如救火,林炎也不管林四海同不同意,直接在他掛在脖子上的藥箱裏翻找了起來。
「你……白毛風犯了下針也沒啥用啊!」
林四海知道他爹情況很危急,雖然他根本不信林炎還懂什麼醫術,可這時候他也顧不上去懷疑林炎,並沒有阻攔。
而且看林炎一臉認真的樣子也不像是胡說瞎搗亂。
再說了,銀針這東西就是個外行亂扎也扎不出啥大毛病來。
反正現在大雨大風也出不去,所以他就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看看這個小子到底要怎麼急救。
站在林炎身後的柴芷默也一臉訝然,心想難不成這個流氓真懂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