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三姐,我和七哥回來了,我回來了,我帶著七哥回來了,我回來了,可七哥只有……」
「十六弟,不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三姐拍打著十六的肩膀,努力的想把十六的腦袋壓在自己的肩膀,可十六依然倔強的看著她。
「老麼,歡迎歸隊,老七,歡迎回家。」大哥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老麼和老七回來了?」
「老麼沒事吧。」
「七哥呢?怎麼沒看到七哥的人。」
門外嘩啦啦進來一群人。
「二哥,五哥,八姐,我回來了,可七哥他……」十六舉著手中的軍牌,顫顫巍巍的遞了出去。「七哥都是為了掩護我啊,可我他媽的連七哥的屍體都沒搶回來,八姐,你打我吧,都是為了我啊。」
那一瞬間,那張倔強的臉上頓時淚流滿面,「八姐,都是我的錯啊,本來這任務就應該是我一個人去的,可七哥不放心我自己一個人執行任務,結果……。」十六跪在了八姐的面前,「八姐,我的七哥啊,死的好慘啊,我對不起你啊,我連七哥都弄丟了,我對不起你啊,我不應該回來啊,我不應該啊。」
十六哭著在地上使勁的磕著頭,他又想起了七哥為了掩護他死去的情景,在離去的那一瞬間,他看到七哥的一隻臂膀斜斜的劃拉下來,手上甚至還保持讓他快走的手勢,轉過的頭顱上眉心正中一槍,可那嘴角依然保持著微笑,那是七哥看到十六安然突圍放心的微笑。
「好孩子,別哭了,你七哥沒給我丟臉,這才是我的好爺們。」八姐摟過磕頭的十六,「就算我在場,我也會讓他那麼做,別哭了,老麼,別給咱一連丟臉。咱爺們救下的人要是這麼哭鼻子,就白救了。」
八姐給十六擦著眼淚,看著這個十八歲的孩子,這張臉上沒有一絲稚嫩,剛毅的外表卻滿是淚痕,「老麼,做咱這個早就看開了,你七哥只不過早一步到那邊給我攢錢買房子去了而已。」
「我不走,七哥,快跑,我們一起跑,不要,七哥,八姐,我對不起你們……」十六倒在八姐的懷裡邊抽泣邊說著胡話。
大哥看到這樣一個手刀切在了十六的大動脈上,「他精神崩的太緊了,老八,讓他好好睡一覺吧,你也去休息一下吧。」大哥看到八姐的臉揮揮手。
「大哥,你知道事情的經過,怎麼回事?以老七和老麼的伸手竟然失手,並且老七竟然陷裡了。」三姐對著大哥說道。
「我也不是太清楚,好像是中間的線人洩密了,老七他們還沒等到通知就貿然行動中了埋伏了。」大哥點點頭,「這事我會去查。」
可誰也沒發現,被八姐扶著離去的十六的手卻是有一下不自然的抽動。
「大哥,老麼不見了。」八姐慌張的打開大哥的門。
「怎麼回事。」大哥站起身。
「喏,他留下這個。」八姐遞給大哥一個紙條。
紙條上寫著「血債血償。」
「我去找連長,你速度通知老二老三,老九老十一,讓他們整裝準備出發。」大哥匆匆忙忙的跑去,不一會就跑了回來。
「出發,老麼出發還不到倆小時,希望趕得上。」
十六靜靜的趴在草叢中,雙眼如毒蛇般注視著院中的大門,心中在默記警衛巡邏的間隔。還好,防衛並不是很嚴密,而且這個線人在告密之後竟然還這麼大意,雖然換了住所,卻是以前偵查過的,讓十六並不很難的就找上了。
就是現在,十六暗道一聲。小腿使勁一蹬,身體如出膛炮彈一般飛射出去,並借助院中的樹木和其他物品的陰影遮擋自己的身形,短短幾秒鐘十六就已經貼在了門上。
十六戴上了口罩,一個翻身就翻到二樓的視窗,從外面輕輕的打開窗戶,閃身進到了二樓。十六打開門往過道裡巡視,另十六意外的是過道裡竟然沒有警衛,正當十六感到慶倖的時候,一個身影從樓下上來,背對他走向了走廊盡頭的房間。
十六的瞳孔一瞬間縮小,那個背影,那個面容十六不會忘記,他就是十六此次來的目的,大青幫三號頭目,曾經是十六頭目的線人——吳良,此時的十六恨不得吃他肉喝他血。
十六在確定沒有人再上樓的情況下,不發出一點聲音的靠近那個房間,並仔細傾聽房間裡的聲音。十六緊了緊手中的匕首,因為此次是偷跑,所有制式裝備都沒有拿來,手中只有這麼一把匕首,可十六依然有信心,只要大概聽到了吳良的位置,在開門的一刹那他的匕首就能準確的插在他的頭上。
正當他準備開門的時候,門裡卻傳來一聲笑聲,「門外的朋友,別聽了,進來吧。」
十六心裡一緊,門卻冷不丁的從裡面打開,倆個黑洞洞的槍口頂在了十六的腦袋上。
「讓我猜猜哈,自己一個人來的,是哪方面派來的呢?」吳良搶過十六手中的匕首,「連槍都沒帶,不會是上面的吧?而且還是違反紀律自己來的?應該就是上次那個漏網之魚吧。」
吳良離十六是如此的近,十六吐出口中的刀片,就在要扭頭的時候,吳良像是預料到一樣,矮下身去,並一刀紮在十六的腿上。
「你當我在和你過家家麼?這麼容易就想殺我。」吳良看著十六,「眼睛能殺人麼?你的眼睛這麼有殺氣,我現在就把你的眼睛給你挖出來。」
「轟。」
正當吳良抬手的時候,外面卻傳來爆炸響,「你看好這小子,你跟我來。」吳良吩咐著就跑了出去。
外面不時傳來槍聲,留下的打手想靠近窗邊看看外面什麼情況。十六卻趁他一轉頭的瞬間,脫離出持槍範圍,就在十六做出迴旋動作準備踢掉打手手裡槍的時候,十六的腿上卻傳出一陣無力感。
「糟,忘記了,我的匕首上塗毒了。」十六不得不放棄繼續的動作,轉而借用另一隻腳彈起,向窗外飛去,而打手則也反映古來,向十六連發三槍。
「就沖腿這彈速,不中槍才怪呢,還好這該死的槍法不准。」躍出窗外的十六搖搖頭,如果腿沒受傷,他的速度足夠在打手反映前就幹掉他了。
空中的十六腦中卻一陣迷糊,「沒想到第一次用這毒,還是我自己用的,媽的,回去告訴九哥,這毒太烈了。」
十六離地面越來越近,他似乎看到了七哥,七哥在向他招手,「七哥,你來接我了麼?對不起,我沒能給你報仇。」
「老十六。」
「老麼。」
十六摔在了地上,那一瞬間他似乎聽到了有人在喊他,「我最最親愛的哥哥姐姐們,十六弟想你們。」
黑暗逐漸侵蝕十六的雙眼,直到十六徹底的閉上眼睛。
十六呆呆的看著眼前DL大學的校門,這就是我開始新生的地方麼?可是我怎麼一點都沒有生的感覺,十六漠視著前方,面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有報名的,有接人的,有送人的,唯獨十六自己顯得那麼突兀。大哥,記得臨走時,大家都在恭喜我,可為什麼我來到這裡一點欣喜的感覺都沒有,我依然想著大家,想著那片我流過汗也流過血的訓練場,想著每一次任務你們的呼喚,可我再也回不去了,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十六的思緒又回到了五天前,那天是大哥把這消息帶給了十六。
「十六,傷好的差不多了吧。」大哥笑呵呵的坐在門外。「還好那天我把老九也帶去了,不然你就算揀回條命那條腿也該報廢了。」
「嗯,九哥的手法沒得說,現在一點疼痛感都沒有了,我就等著禁閉結束出去呢,然後咱再去吳良為七哥報仇。」十六倚在門的裡面答道,「那天多虧你們了,不然七哥給我揀的命就又沒了。」
「以後別那麼衝動了,以後的日子還很長呢。」大哥突然歎了口氣,「十六,老七的仇先放著吧,別想了。」
「為什麼?七哥的仇不報了?大哥,為什麼?」十六轉過身,敲打著。
大哥沒有回話,沉默著。
「十六,出去以後好好過,大家會想你的。」大哥說完這話就轉身離開了。
「大哥,這什麼意思?你倒是說清楚啊。」十六被大哥的話說的迷糊,可大哥卻沒有回頭。
倆天后,十六被放出了禁閉室,等待他的卻是一份退職通知書。
「姓名無,籍貫無,代號十六,特一連精英成員,五歲加入培訓,十歲入隊,擅長格鬥、刺殺、潛入,爆發力強,8年間共執行任務129次,無一失敗,鑒於十六的優異表現,特准許十六的資料入光榮檔案永久珍藏。另,鑒於十六在七天前違反特戰條例,擅自出動,先經商榷,剝奪十六特一連精英身份,給出退隊處分,從即日起,有關十六的檔案全部銷毀,並對十六進行深度催眠,封存有關記憶。」
「大哥,這是怎麼回事?」十六有些激動,抓著大哥的手。
「老麼,什麼都別問了,出去以後好好生活,這是為你好,這是我們能盡的最大的努力了。」大哥摸著十六的頭,「一晃老十六都長這麼高了,大家會想你的,千萬要活好。」
「大哥,我不走,我哪也不去,我就在這,這就是我的家啊。」十六抱著大哥的手,「為什麼會這樣,僅僅是因為我為七哥報仇麼?為什麼啊?」
「老十六,出去以後你就都忘記了,好好過你自己的人生吧。」大哥拉開十六的手,向旁邊道「陳醫師,你開始吧,一切都交給你了。」
旁邊的人站了起來,遞給十六一顆藥丸,「先把這顆麻醉藥吃了吧,他能讓你進入到深度睡眠的狀態。」
十六接過藥丸,看著大哥,一步一退的坐在椅子上,「沒有辦法了麼?」
大哥搖搖頭,遞過來一個檔案袋,「喏,你自己毀掉吧,毀了它,然後開始你的新生。」
十六接了過來,檔案袋上大大著寫著十六倆個字,鮮紅而鮮豔。「大哥,我明白的,你也有很多的無奈,你也有很多的不滿,我都明白的,既然這已經改變不了,那我也只能接受。」
十六吞下藥丸,感受藥丸一點點從嘴裡滑進胃裡。「我很感謝大哥和其他的哥哥姐姐這些年對我的照顧,你們就是我的家人。」
十六的嘴角顯出一絲的苦笑,拿起火機點燃了檔案袋,「我不知道我有沒有以後,大哥,燒著它就像燒著我的靈魂一樣。」
大哥努力的按著十六的頭,「老麼,放心,你會有一個完美的人生,你會走一條跟我們完全不一樣的道路。」
「十六弟。」
「老麼。」
門外又擁進一群人。
十六看著這些熟悉的面龐,「你們怎麼總喜歡一擁而入。」
十六抖落手中的殘留的灰燼,伸開雙手想去擁抱他們,「二姐,三哥,四哥,五哥……,以後恐怕再也看不到你們了吧。」
十六一陣昏眩,擁抱的雙手也耷拉下來,十六努力的掙了掙雙眼歎了口氣,看你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十六弟,我是你九哥啊,記著我,拿著,這是我做的解毒藥,留著做個紀念。」九哥趴在十六的耳邊,卻在十六的懷中塞了一個小瓶。
「老麼,你八姐來不了了,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她說讓你別忘了你八姐和七哥。」三姐附在另一邊說道。
十六突然腦中一震,是啊,八姐怎麼沒來?為什麼要把七哥的軍牌給我?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如果有來生,我還叫十六,十……六……」
十六再也抗不住腦中的昏沉,逐漸昏迷過去。
當十六再次清醒的時候是在開往DL的火車上。
我是石六,像二娃狗蛋那麼普通的名字,我就叫做石六,父母曾經是下海經商的富翁,卻因為車禍雙雙撒手人寰,留給我五百萬的遺產,為了逃避那個傷心的地方,決定換個地方換換心情,就通過投資的手段做了DL大學的一名免考生。
十六搖搖頭,這就是那個狗屁陳醫師給他的記憶,可另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十六所有的記憶都沒有消失,雖然有些模糊,可所有的事情都還記得。
十六捏了捏脖子上掛著的軍牌,真不知道大哥他們怎麼說的竟然讓十六戴了出來,而且那個陳醫師還給他催眠的記憶,這個軍牌竟然是老石家的護身符。
十六看著窗外,窗外的景色隨著列車的呼嘯一閃而過,就剩自己了,我要怎麼辦呢?
看著窗外的十六卻沒有感到背後有一雙眼睛在一直注視著他。
「嗨,你好,你是新入學的新生麼?」一名女生沖著沉默的十六揮著手。
「嗯?」十六的思緒又回到了現實,原來隨著人流,十六不知不覺的移動到了接待處。「哦,是。」
「你好我叫宋丹,是你的學姐,請問你叫什麼名字呢?把你的有關證件和入學通知書拿給我看一下好麼?」宋丹打量著十六,平頭、濃眉、高聳的鼻樑,無一不刻畫這名男生的堅毅,可那雙眼睛為什麼那麼沒有生氣,仿佛對一切事物都那樣的漠然呢?
「我叫十六。」十六依然回答著。
「石榴?」宋丹笑笑,「又酸又甜的石榴?」
十六看著莞爾的宋丹,「對不起,是十六。」
十六想了想,「是石六。」然後拿出錄取通知書和自己的身份證。
「真不懂幽默。」宋丹拿起十六的通知書和證件,「哦,是石六啊,這名字還真是……嘖嘖。」宋丹看著面前這個沒有一絲表情的男生不禁有些生氣,還真是個木頭。
「你跟我走吧,我帶你去宿舍。」說著宋丹站起身喊來一名同學幫他登記,就帶著十六走了。
十六沒有回話,跟在宋丹的身後亦步亦趨的走著,雙眼卻不自覺的在打量周邊的環境,唉,這毛病該改改了。十六聳聳肩,眯起眼睛繼續走著。
不遠處。
「眼鏡蛇報告,目標沒有任何過激行為,初步判定正常。」
「石六,你怎麼會選我們系呢?要知道我們系裡的男生可是很少的。」宋丹放慢腳步詢問道。
「什麼系?」十六還真不知道自己的錄取通知書上報的是哪個系。
「不會吧,你不知道自己上的是什麼系麼?你怎麼報的學校?我們是英語系啊。」宋丹有些驚訝的看著這個木訥的男生。
「哦,不知道。」十六並沒有停下腳步。
「不知道?你英語考了多少分?是不是因為英語系女生多才報的?別以為自己長的有點小帥就可以隨便的沾花惹草。」宋丹有些氣憤這個男生竟然一問三不知,「別以為裝深沉就顯酷,自己多大斤兩不知道麼?到時候別給我們英語系丟人。」
十六停下腳步,看著這個有些口不擇言的女生,腦中沒有顯示過曾經在過去的任務中遇到過這麼一個仇家,搖搖頭,「嗯,沒考過,不是,沒興趣。」
宋丹唐時被十六的話說的有點愣愣的,反應了好一陣才明白十六是在分別的回答自己的問題,更可憐的是每句回答都那麼簡潔,宋丹被氣的有些頭大,「你這小子就這麼跟美女說話的麼?」
「嗯?」十六停下腳步,回頭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耷拉的眼皮還是沒有一點伸張,「太弱。」
「什麼?太弱?什麼意思?」宋丹有些莫名其妙,看著十六又向前走去不禁一陣火大,「給本小姐站住,不說明白今天你別想走。」憤怒的宋丹向十六撲去,卻沒注意腳底一滑身體向前跌去。
前面的十六背後向有眼睛一樣,身體朝右側了側,便閃過宋丹的身體,可憐的宋丹伸手竟然連十六的衣角都沒有抓到就摔倒在地。
「石六,你竟然不擋著點。」宋丹沖十六喊道。
「哦,對不起,沒看到。」十六蹲下身,從宋丹的手中拿走登記表,「我自己找,謝謝。」說完十六轉身離去了。
「該死的石六,你竟然連扶我起來都沒有,你得罪我了,你會後悔的。」地上的宋丹沖十六喊著,喊聲在整個校園回蕩著。
登記處的學生很驚訝的看著宋丹一瘸一拐的回來,臉上是一臉的氣憤,旁邊有眼力的趕緊搬了凳子,「丹姐,怎麼了?」
「讓開,丹姐很生氣,後果很嚴重,現在誰都別來惹我,去把今年英語系的資料給我拿來。」宋丹說道。
宋丹一邊翻著資料一邊詛咒著十六,「哼,原來是免考生,我就知道你是一個不學無術的二百五,看我以後怎麼報仇。呀,氣死我了。」宋丹揉著手臂,「我怎麼發這麼大火呢?為什麼呢?看那木頭腦袋就氣憤?不管了,此仇不報非女子,石六,你等著吧。」
「阿嚏。」十六打著噴嚏,「是大哥他們想我了麼?我也好想你們啊。」十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唉,得給自己買點東西啊,自己還真是了然一身啊。」十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床位,別人都是大包小包,自己可好,拿著通知書帶著錢包就來了。
寢室裡沒有人,其他幾個人似乎還沒有來,十六的床位挨著窗邊。
二樓,有什麼危險的話,可以直接跳出去。十六又搖搖頭,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改變啊,自己已經不是以前的十六了,現在是石六而已。
十六跳下床,記得在學校的隔街就有個大型的超市,先去買東西吧。
不知不覺就到了傍晚,十六拎著手中的東西不禁苦笑,沒想到我挑東西還這麼麻煩,可是這些商品也太不耐用了,在超市里,光牙具就被十六捏爆了6個。
「喲,小哥,這是往哪去啊,自己一個人啊,要不要我陪陪你啊。」路邊突然閃出一個女人。
十六的眼角連動都沒動,繼續走著。
「給臉不要臉,老二上。」女人喊道,旁邊又竄出一個拿著匕首的男人。
十六看著橫在脖間的匕首,手中頓時閃出數種方法,可十六依然一動都沒動,「搶劫?」
「嘿嘿,小哥,你說對了,哥們最近缺錢花,你看是不是能借點花花。」男人用匕首把十六逼在街角,很好的場所,沒有人會看見。
「多少?」十六默然的回著話。
「喲,口氣不小啊。我們要多少你就給多少啊。」女人也走了過來。「那我們要五百萬好不好啊。」
十六聽到這話眼睛頓時一亮,他們怎麼知道自己有五百萬?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說錯話了,女人又趕緊說道,「不過看你一個學生也不可能有那麼多錢,那我們就少要點好了。」
「好,說吧。」十六回著話,腦中卻分辨著倆人是什麼人,眼神不銳利,動作不專業,也就是說是別人讓他們來的。這時的十六似乎又回到了任務時的狀態,無神的眼睛逐漸被銳利代替。
有人!十六感覺到了一雙目光在注視著他,有人在監視我。十六下了判斷。
「既然小哥這麼爽快,那就借十萬花花吧。」男人嘿嘿笑著。
「沒有。」十六回答道。
「什麼?你竟然說沒有?」男人有些惱怒。
「沒有。」十六的回答依然如此,嘴角顯露一絲的嘲笑。
「該死的,你竟然敢笑。」男人一拳打向十六,十六不閃不避,肚子上正中一拳。「你給不給?」
「沒有。」十六笑著站起身。
「媽的,不見棺材不落淚,說,給還是不給。」男人一拳又一拳打向十六。
十六依然笑著,不閃不避也不還手。
十六依然沒有猜出來是哪方面在監視,是大哥他們不放心我麼?不會,要是的話早就出來幫我了,那是誰呢?可十六知道自己不能出手。
「媽的,老子費了你。」男人似乎被十六激怒了,手中的匕首向著十六的胸口紮去。
十六眼中的匕首越來越近,自己雖然有一百種方法可以躲避,可十六依然挺起胸膛。
「七哥,我來找你了,沒有了大家,也沒什麼意思,你自己一個人是不是也有些孤單?讓十六弟來陪你吧。」十六鬆開握緊的拳頭。
那一刻,七哥的笑在十六的腦中浮現,「要活下去啊。」
「叮。」匕首似乎似乎碰觸到什麼堅硬的物品被反彈回來。
「老二,你幹什麼。」女人也沒想到男人會這樣,趕緊制止到。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快打110。」
這邊的事情似乎驚到了路邊的群眾,有人發現趕緊跑了過來。
「老二,走。」女人拉著男人看進行不下去了,轉身便跑。
「你沒事吧,用不用打120?」旁邊走來三個和十六年齡相仿的男生。
「不用。」十六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手中撫著胸口的軍牌,「七哥,是你在保護我麼?」
十六似乎看到天空中七哥笑容的面龐,是那麼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