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來,大家快起來!樓主突然駕臨,命令我們速去前廳!」
「啊?來了!」
「星月星月……快醒醒!」
耳邊響起亂七八糟的聲音,急匆匆的腳步,好像還有人在叫她,語氣急迫,似乎還帶著恐懼。
蘇湮迷迷糊糊睜開眼,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腦袋疼得不行,像是要裂開一樣,但還是強撐著爬了起來:「集合了嗎?」
「嗯!快起來!」
蘇湮皺了皺眉,抬眼四周掃了一眼,可什麼有用的資訊都沒有,唯一能確定的這裡是一個陌生的地方。
越是陌生的地方,越是讓她頭腦清醒,以最快的速度和理智去分析所處的環境和將要面臨的狀況,並且要臨危不亂的處理所有事,以最快最好的效果去完成任務。
這就是一個優秀的特警必須具備的素質。
蘇湮迅速調整心態,來不及去思考怎麼突然從訓練地到了這裡,只知道號角聲起,不論是什麼情況,都必須放下一切去集合。
出了這道門,眼前的光線亮了起來,視野也開闊了起來。幾乎是下意識,蘇湮跟著一個個女子穿過一條長廊,來到大廳前排著隊。
她突然注意到了自己的服飾,緊身修長,以暗紅色為主,黑色為輔,袖口和領口繡著玄色的花紋,看不清是什麼圖案,應該是一種圖騰或者標誌。
然而最重要的不是衣服的花紋,而是這樣式,竟然是古裝。
蘇湮收起自己的重重疑惑,排在了眾人的最後一個,進了大廳。
有了光線才看清楚其他人的臉,她沒見過她們,難道是別的區秘密訓練的一批人,現在要整合考驗了麼?
「參見樓主!」門外傳來了整齊渾厚的見禮聲,緊接著是一個穿著暗紅色長袍,身材健碩的男子闊步走了進來。
男子帶著一張銀色面具,看不清容貌,長袖拂袍在正位上坐定,衣袂摩擦聲在寂靜的空間裡顯得尤其清晰。
「屬下等拜見樓主!」站成一排的女子立刻跪了下來,神色恭謹,奉若神明。
蘇湮愣住了,目光茫然的看著眾人。跪別人這種事在特訓中從來沒遇過,怎麼她們做起來好像和吃飯喝水一樣這麼自然?
蘇湮依然沒反應,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她的異樣,只是沒人敢抬頭看她。當然,除了那個坐在上位的冷凜男子。
蘇湮的目光也觸碰到了那道冷然的視線,正要屈膝的時候,男子淡淡揮手,所有人立刻站了起來。
這時一個穿著同樣暗紅色服飾的男子上前,給每個人遞了一顆藥丸,並說道:「吃了之後分佈任務!」
這一次,蘇湮並沒有猶豫,拿起那顆藥就扔進了嘴裡。如果不出意外,現在的一切都是假像,是特殊訓練的一種,面前這個人肯定是她們的教官,不然幹嘛要戴面具?
蘇湮瞥見其他人,只見她們捧著那顆藥的手在顫抖,遲遲沒有動作,眼睛裡滿是驚恐,一個個嚇得花容失色。
「一點都不苦,挺好吃的,有點像棒棒糖。」蘇湮以為她們是怕苦,笑著提醒。
隨後她們都用一種詭異和震驚的眼神看著她,似乎完全不理解她的想法。
「我不吃,我不要!」一個女子尖叫一聲,扔掉了手裡的藥丸奪門就朝外跑。
可她剛跑到門口,一道寒光閃過,一個黑色的球就飛了回來,那個女子的身子在原地停住,再也邁不動一步。鮮血霎那間從脖子上噴薄而出,身體緩緩地倒了下來,生機不復。
蘇湮站著的位置靠近門口,如注的鮮血濺了她一臉,整個人呆立在原地,幾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緩緩低下頭,看到滾落在腳邊的那個黑球,才惚恍意識到這是那個女子的頭顱!
「啊——」猛地退後一步,蘇湮再也站不穩,跌坐在地,卻依舊往後退著,直到後背貼緊了玉石樑柱。
「叫夠了嗎?」正位上傳來冷冰冰的聲音,沒有一絲情緒,像是地獄裡傳上來的。
蘇湮大腦一片空白,幾乎是下意識的抬頭掃過整個大廳。花白色的地磚上血跡斑駁,然而其他人仿佛視若無睹,好像什麼都沒在她們面前發生。
目光最後落在那個面具男子身上,他的手裡把玩著一根極細的銀絲,鋒利無比,吹毛斷發。
蘇湮目光無神,空洞迷惘,怎麼也無法相信這看到的一切。四下尋望,一個個的容顏映在眼中,腦海裡搜尋著所知道的所有資訊。
她本該在特警的訓練場裡暴曬,後來暈倒了,睜開眼睛就是現在這個場景,如果眼前發生的一切是真的,那天一定是在做夢。
面具男子使了一個眼色,一個屬下上前,劈頭蓋臉就是一盆冷水,直直地倒在了蘇湮的頭上。
蘇湮心裡的一絲微薄的希冀被澆滅,冰冷刺骨,從外到內的寒意清晰無比,讓她立刻意識到這一切根本不是做夢,是真真切切的!
可是怎麼解釋?這裡是什麼地方?
滿腦子的問題無處得解,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個面具男子的身上。她知道如果問的太多,將會是下一個無頭之人。
所有人服下了藥,面具男子瞥了眼蘇湮,幽幽開口:「你們是羽翎國的戰士,逃,便是叛國,死,便是最好的下場!」
男子的聲音不高,卻充滿了力量與壓迫力,落在每個人的耳裡,激起一陣陣顫慄。
蘇湮依舊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羽翎國是什麼地方?她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迷蝶花秘制毒藥斷腸草名為‘噬魂’,每月的月半將會發作一次,發作時每一寸皮膚都會萎縮,痛苦無比,兩個時辰便會恢復正常。」男子把玩著那根銀絲,神色淺淡,仿佛在說一個十分輕鬆的話題。
「雇傭兵?」蘇湮能想到的身份解釋,只有這個了。
「是細作!」男子倏地抬頭,一雙冷眸直盯向蘇湮,一字一句道,「你們以後的身份皆有可能,也許是婢女、青樓女子、王妃、甚至是皇后!」
王妃?皇后?難道這裡是一個帝王制度的外國?
「只要你們做到好,每個月都會有解藥。明晚便是十五,你們先體驗一次此藥的感覺,次日便會送入京城,開始屬於你們的戰爭。」
蘇湮吸納著這個男子說出的一切資訊,腦海中得出了一個結論,只是無法相信。
要知道回到古代這種事,根本是不可能的。
面具男子緩緩起身,看意思是要走了。蘇湮不知哪來的膽子,在他走到自己的面前時,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擺。
其他人全部倒抽一口涼氣,都用一種震驚且同情的目光看著蘇湮。曾經有一個人也是因為碰到了他的衣服,結果整條手臂被銀絲削斷了。
想像中的事情沒有發生,至少沒有立即發生。
男子皺眉,並沒有出手斷了她的手,而是抿著一絲隱藏的危險笑意,俯視著她。
蘇湮的洞察力和判斷力向來是最好的,當然知道眾人的反應,只是她現在顧不得太多,只想弄清楚心裡的疑問。
她仰頭,直視著男子沒有被面具遮住的眼眸,開口:「現在到底是什麼年?什麼朝代?」
男子一愣,唇角的笑意變得陰沉,蹲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手下不自覺的用力,冷道:「給你吃的是毒藥,不是忘情水!」
蘇湮直直地盯著男子的眼睛,使勁扣住男子的手,可他的力氣太大,一點動搖沒有。她覺得自己胸腔裡的空氣被人一點點的抽離,呼吸起來越來越費力。
「唔唔……」說不出話的蘇湮使勁的眨眼睛,她不能死在這個魔鬼的手上,絕對不能!
男子見她似是有話要說,突然撤回了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著地上喘著粗氣的女子。
「咳咳咳!」蘇湮捂著脖子,猛烈的咳著,抬頭瞪著那個男子,「你打算把我們都殺了嗎?都死了誰給你幹活?」
男子冷笑一聲,語氣淡漠,聽不出一絲情緒:「若你們不合格,即便是全部死在我的眼前,我也毫不可惜!」
蘇湮知道這個魔鬼不好說話,不敢再硬碰硬。咧嘴笑了笑,平靜下心中一切胡思亂想,清了清嗓子道:「什麼死不死的,多喪氣啊,我跟你打個賭怎麼樣?」
男子聞言眼中多了一絲玩味:「賭什麼?」
「我贏了就給我明天的解藥,賭什麼你來定。」蘇湮自信的說完見他似乎沒什麼興趣,又補充了一句,「你不會不敢吧?」
此言一出,蘇湮幾乎能聽見其他人的抽氣聲,心裡也跟著害怕了起來,但表面上卻還是要強撐著鎮定。
「若你輸了呢?」半晌,男子才開口。
蘇湮想了想,有些失望的道:「我什麼也沒有,命都是你的,如果你覺得贏了沒好處的話,那就算了,當我沒說。」
以退為進,這人一看就是自負的傢伙,應該會跟她賭的吧。
「好!」男子薄唇一勾,寬袖微微一揮,一道寒光刮著蘇湮的側臉閃過,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勁風。
蘇湮還沒問賭法,男子先道:「方才我擲出的一排暗器是何種圖案,又有何特殊之處?」
蘇湮一愣,這才明白他的賭法就是這個。他妹啊,飛這麼快她哪裡看得清楚,當她是高速攝像機啊。可是她怎麼能輸,面子丟了事小,解藥才是大事啊。
蘇湮鎮定下心中的繁雜思緒,斜著目光掃過能看到的每一個角落。
她不敢回頭看,搞不好會被弄死。這裡的人衣服上都是一種奇怪的圖樣,而且周圍的建築也雕刻著一種花,大膽一猜吧。
「花瓣形,鋸齒邊緣。」
男子聞言一驚,詫異地看著蘇湮篤定的神色,問道:「為何如此肯定?」
「輸了也不虧,隨便猜猜。」蘇湮如實說道,她不想故弄玄虛,怕死得太慘,索性把自己的分析說了出來,「四周有一種特別的花紋,我們剛剛吃的藥也是用迷蝶花做的,暗器什麼的差不多都是帶鋸齒的啊,就這麼猜了。」
男子點點頭,手一揚扔過去一個藥瓶:「一個月解藥。」
眾人見蘇湮真的得到瞭解藥,滿是羡慕的看著她。
蘇湮看了看別人,又看了看自己的一顆藥,顧不上她們,把藥塞進了嘴裡。
一個女子見蘇湮如此輕易的拿到瞭解藥,也站了出來,喊道:「我也要賭!」
可女子剛剛說完,寒光閃過,她就倒在了地上,脖子被暗器劃破,當即就死了。
男子冷眼看著那個地上的女子,掃了其他人,道:「第一次做是勇敢與機智,第二次便是找死!」
一會兒工夫就死了兩個,誰也不敢再出聲。
「這兩日沒有訓練,你們回去,把各自的資料全部背熟。」男子說完看了蘇湮一眼,轉身離開。
蘇湮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跟著專人來到一個房間。房間尋常普通,桌子上放著一本資料。
蘇湮沒時間去想別的,她必須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和此時所處的環境。
一把拉住那個送她來房間的人,問道:「我是誰?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那人只覺得莫名其妙,冷冷的看著蘇湮:「星月,平時看你膽小懦弱,今天倒是出乎意外,竟然敢跟樓主打賭。不過這也改變不了你的命運,看熟資料,明日送你離開!」
「去哪裡?」
那人不再理會她,轉身離開了房間,鎖上了門。
「開門!」蘇湮使勁拍門,可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只好放棄。她回身再次打量這個房間,腦海裡那個詭異的結論又跳了出來。
穿越?開什麼國際玩笑……可是如果不是的話,怎麼解釋眼前的一切?
房間裡沒有鏡子,蘇湮來到水盆旁,緩緩把臉湊過去,看到的果然是一張並不屬於她的臉。
蘇湮一把打翻了這盆水,頹然的跌坐在地上,目光渙散無神,不知在想什麼。
一天過去了,外面天已經黑了。
沒人給她送吃的和水,也沒人再叫她出去。這麼長時間她也想明白了,這不是訓練和考驗,所以她所做的一切都需要深思熟慮。
在這個視人命如草芥的時代,能力決定一切,一絲不慎等著她的就是那兩個女子的下場。
蘇湮深吸一口氣,起身走到桌邊,拿起那本資料,翻開看了看。
「禮部尚書馮央德之女馮音音,年方十六,琴棋書畫精通,知書達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無相識者。十六日嫁于景王為妻,二人從未見過。」
蘇湮皺眉。這是要她冒充馮音音的節奏嗎?包辦婚姻也是醉了,不過也是好事啊,先離開這鬼地方再說。
蘇湮坐了下來,把關於馮音音的資料全部看了一遍。好在她記憶力不錯,記下這本資料根本不算事。
這一夜,蘇湮沒睡著,不是因為要看資料,而是被嚇得睡不著。
外面全是痛苦無比的慘叫聲,此起彼伏,聲聲不絕。
蘇湮抱著被子蜷縮在床角,一聲聲如地獄中的冤魂叫喊,撕扯著她的腦袋,直到天色見亮,聲音才逐漸消失。
蘇湮整個人都是懵的,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的這一夜,好像也魂不附體了。
門突然被打開,進來了兩個人,二話不說,給她蒙上了眼睛,帶她出去。
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要帶她去哪裡,難道是去冒充那什麼馮音音?
蘇湮坐在馬車裡,眼睛被遮住,但耳朵還是好使的,她注意著四周的一切聲音,心裡默數著時間。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馬車終於停了下來。
蘇湮被帶下了馬車,眼罩也解開了,驟然出現的光亮讓她下意識的擋了擋眼睛,才看清楚她此時所處的位置。
「這裡是馮府後門,前門在迎客。」身邊的女子看出蘇湮的疑惑,便提醒道。
「哦。」蘇湮應了一聲,跟著這個女子進了後院,七拐八拐就到了一個院子,路上遇到三兩個侍女,跟沒看到她們似的,一點反應沒有。
大喜的日子,難道不應該全是人嗎?為什麼這麼冷情呢?
「我和馮府小姐長得很像嗎?」蘇湮十分不理解,她們倆明明應該潛進來,怎麼明目張膽地走進來呢?
身邊的人沒理她,她又忍不住問:「不然冒充的話不是很快就露餡了?」
依然沒搭理她,回應她的只有瑟瑟的風聲。蘇湮也識趣的閉上了嘴,腦海裡回憶起昨日看到的資料,再看看這座府邸,以後她就要生活在這樣的地方了嗎?
蘇湮被帶進了一個房間,那個女子就走了。她掃了眼四周,滿屋的紅綢彩帶,不用說也知道這是馮音音的閨房了。
不等蘇湮感歎,推門而入幾個女人,一進來就帶著她去更衣沐浴。
蘇湮很想問:姐不是你家的大小姐啊,你們是瞎的嗎?
然而她的畫外音無人明白,只得任由她們給她打扮穿衣,梳妝施粉。
蘇湮發現一個問題,她嫁給一個王爺,應該是滿門榮耀的事,可為什麼身邊的侍女一個個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好像全世界欠了她們多少錢一樣。
心裡的疑惑太多,蘇湮也沒打算問,因為沒人會給她答案。
很快,一個新娘子就出現在了鏡子裡。
蘇湮這是第一次看自己的臉,看到這副模樣不禁呆住了。桃面花容,紅唇如櫻,杏瞳娥眉,這是她嗎?她怎麼變得這麼美了?
看來她是真的穿越了,否則沒辦法解釋自己的靈魂存於她人的身體裡。
天啊,為什麼要這麼對她?她居然要去和沒見過面的男子結婚,如果被戳穿了身份,她不是只有毒發身亡這一條路了?
想到這裡,蘇湮渾身汗毛豎了起來。她不想死啊。
「小姐,景王府已經來人迎親了!」門外跑進來一個小丫鬟,氣喘吁吁地道。
蘇湮正要說話,一個身材肥碩,穿戴喜慶的婦人走了進來,給她蓋上了喜帕,淡淡說道:「小姐,吉時已到,快上轎吧!」
既來之則安之。蘇湮心中歎氣,看在小命垂危的份上,先任由他們擺佈就是了。
出了府門,喧鬧的人聲才逐漸傳來,蘇湮似乎隱約聽到了一句:「這馮家小姐真是命苦啊,好端端的一朵花就這麼要謝了,紅顏薄命啊!」
為什麼要謝?難道這馮家小姐身體有病?
穿著滿肚子的疑惑,蘇湮由一個男子扶著上了花轎,隔著紅布,她隱約看到了這個男子穿著一襲紅袍,難道他就是新郎官了?
身材不錯嘛,手臂也是蠻有力氣的,就是不知道長得怎麼樣。
男子似乎察覺到她的異樣,忽然抬頭看了她一眼,動作也僵了一瞬。
蘇湮一愣,連忙收斂了自己的心緒,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下來。完了,不是要暴露了吧?如果馮家小姐是個病美人的話,她的力氣豈不是太大了?
馮家小姐要嫁的是景王,景王府應該挺近的吧。
很顯然,蘇湮高估了古代人力的速度。轎子一路顛簸,原先她是坐著的,後來直接躺著了,再不到骨頭就散架啦。
突然轎子停了下來,蘇湮愣愣地眨眨眼,什麼時候她的想法變得這麼靈驗了?
連忙整理一下淩亂的衣衫,然後蓋上喜帕,安靜優雅的坐著。
接下來就是一系列的古代成親禮儀,什麼踢轎門,跨火盆,雖然沒有經過彩排,但她還是完美的演繹了一個新娘子該有的狀態。
「嫂子,該拜堂了。」突然一道溫和清雅的聲音傳入耳畔,是那個穿著喜服,一直與她完成禮儀的男子。
蘇湮震驚的抬頭,不可置信看著蓋頭外的男子。搞什麼搞,這傢伙不是新郎,敢情他也是冒充的?真正的新郎呢?不想成這個親?那正好合她意。
正想著,另一個紅衣男子在幾個人的簇擁下來到了她的身邊,隔著紅布都能看到這傢伙不情不願的扭捏樣子。
這樣也好,到時候讓他放了自己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一拜天地!」禮官高聲喊道,周圍滿是賓客。
蘇湮轉過身,面朝大門,配合的彎下腰,而旁邊的那個,在兩個人的推搡下也彎下了腰。
「二拜高堂!」
蘇湮再次轉身,對著高堂位置上坐著的婦人拜了下去,身邊的那個人和剛才一樣。
「夫妻對拜!」
蓋頭下的蘇湮微微的笑了,她的運氣也太好了吧,居然……
還沒轉身,她頭上的喜帕被人扯去。
蘇湮一驚抬頭去看,正是她身邊的人。一身豔紅喜服,容顏俊美如畫,劍眉鳳目,長得是極好,這簡直就是當代小鮮肉啊。
蘇湮正處在訝然和驚豔之中,那人說出的一句話差點氣炸她。
「這女人好醜啊!」新郎撇了撇嘴,一把扔了手裡的紅蓋頭,回到椅子上摸出一顆糖,慢悠悠的吃了起來。
「你瞎啊!」蘇湮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說她醜?不是瞎子是什麼?
「大膽!」站在旁邊的中年男子厲喝一聲,瞪著蘇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