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走廊盡頭的書房門口,立着一抹纖細的身影。
喬沫沫端着一杯牛奶,打算送給大病初愈的母親,卻聽到了裏面的對話。
「媽,趕緊把這個掃把星送走,剛克死了她的新婚老公,一回來,你就病了,真是瘟神。」喬沫沫的姐姐喬菲雅的聲音傳出,滿是嫌惡。
「真晦氣,現在變成了二手貨,砸自己手裏了。」母親李霜的聲音緊跟着響起。
「要把她送走也不難,慕家不是在給他們的大少爺挑兒媳婦,喬沫沫倒是挺適合對方的,一個是掃把星,一個是植物人。」喬菲雅聲音裏難掩貪婪。
李霜眼睛一亮,仿佛又看到了一樁好買賣:「你這建議不錯,我可以找慕家夫人商量這事。」
聽到這裏的喬沫沫,大腦一片空白,渾身止不住的發抖,母親和姐姐竟然把她當成商品一樣售賣。
嫁給一個植物人,她這輩子就與幸福無緣了。
「哐啷。」手抖到端不穩餐盤,玻璃杯砸在地板上,牛奶也灑了一片。
「誰在外面?」喬菲雅快步走出,就看到了僵成木頭的喬沫沫。
「喬沫沫?」
「你們要把我賣給誰?」喬沫沫捏着拳頭,強壓憤怒質問。
喬菲雅見她這一副表情,就知道她肯定都聽見了,淡漠說道:「我們給你找好了下家,是個不錯的歸宿。」
「既然這麼好,爲什麼你不嫁?」喬沫沫冷笑譏嘲。
「實話跟你說了吧,你不是喬家的女兒,是爺爺從外頭撿回來的野種。」喬菲雅殘忍的將真相告訴她。
「什麼?」喬沫沫不敢置信。
就在這時,母親李霜一臉病容的走了出來,不高興道:「沒有我們,你早死了。」
「你只是把我當一條狗養着。」
「狗還忠心護主呢,你頂多是只白眼狼,不知感恩,還想咬人。」喬菲雅冷笑嘲諷。
喬沫沫臉色一痛,罵的太難聽了。
哪怕她從小乖巧聽話,努力討好,還是落了這個下場。
「喬沫沫,別怪我們無情,只能怪你命不好。」李霜懶得解釋,只想趕緊把喬沫沫嫁出去,換取一點好處。
喬沫沫覺的心髒被狠狠的抽痛着。
「我不嫁,我可以馬上離開這個家。」喬沫沫擡手抹掉眼淚,在這一刻,做下決定。
「你不能走。」喬菲雅伸手擋住她的去路:「你沒有選擇的權力,慕家,你是嫁定了。」
「我不嫁。」喬沫沫的心被狠狠傷透,決絕道。
「啪。」喬菲雅氣不過,一巴掌呼來。
下一秒,喬沫沫抓住了她打來的手,她以更重的力道扇了回去。
「喬沫沫,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你敢打你姐姐,造反了你。」眼看愛女被揍,李霜氣的大罵。
喬菲雅打小嬌生慣養,不像喬沫沫天天幹家務,力氣自然是比不上的,這一巴掌,她半邊臉都腫了。
「我已經被你們利用了一次,也算還了你們的恩情,別想再利用我。」喬沫沫冷恨咬牙,她決定不再當慫包,她要做個人。
李霜母女兩個表情有些驚住,這是喬沫沫從小到大,第一次違抗她們的命令。
以前她聽話的像一條寵物狗,讓她幹嘛就幹嘛,就連這次聯姻,她也是沒有怨言的。
可現在,她說了不。
「喬沫沫,你要不嫁,明天就是老太婆的祭日。」李霜臉色沉鬱,直擢喬沫沫的弱點。
李霜嘴裏的老太婆,是喬老爺子後來娶的妻子,也是在這個家裏,唯一還讓喬沫沫覺的溫暖的人。
喬沫沫的表情震碎了,她沒料到她們竟然威脅她。
「不要拿奶奶來威脅我,這事跟她無關。」喬沫沫憤怒到渾身發抖,真想撕了對方嘴臉。
「喬沫沫,你沒有別的選擇,乖乖的去嫁吧。」喬菲雅見喬沫沫一臉死灰,得意起來。
喬沫沫眼裏再沒有光芒了。
「好,我嫁,以後,橋歸橋,路歸路,不相往來。」
喬沫沫狠狠擦去眼淚,憤然轉身離去。
李霜沉着臉色,要怪就怪老頭子,撿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回來爭家產,她名下已經有兩套房和一套商鋪了。
老爺子的還要把公司百分之七的股份劃到喬沫沫的名下,幸好她花大價錢收賣了律師,暫時沒有公開這份遺囑。
喬沫沫一夜沒睡,人生跌入低谷。
出嫁的日子很快就定了,這對於喬家來說,算是皆大歡喜,又一次把喬沫沫當垃圾一樣掃出去了,慕家還給了一筆不菲的彩禮。
沒有鮮花,沒有儀式,連一件像樣的婚紗都沒有,喬沫沫就住進了慕家的別墅。
一個陌生的地方。
喬沫沫心如死灰的坐在婚房內,看着牀上安靜的新郎,心底涌起無盡的悲傷。
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她接連嫁了兩次,命運對她真是不公平。
別墅管家劉伯讓人送來了很多禮品,看到喬沫沫端坐在牀邊,他忍不住開口。
「大少爺躺了快兩年了,身上有不少傷疤,有些嚇人,少奶奶別害怕,大少爺人很好的,如果他能醒過來……」劉伯說到這裏,突然說不下去了,眼裏隱着淚光,可見主僕情深。
「我不怕。」見識了人性的醜惡,喬沫沫覺的若是這世上有鬼,她都不怕了,但人心,才是最叫人恐懼的。
喬沫沫站在牀邊,打量着自己的老公。
他身材修長,蓋着一牀天藍色的被子,露出的肌膚有燒傷的痕跡,而他的半側臉,也爬滿了醜陋的疤痕,觸目驚心。
喬沫沫雖然做好心理準備了,可當看到那張臉時,她的內心還是驚顫了一下。
這樣活着,真的比死了還可憐。
「劉伯,以後擦試的工作就交給我了吧。」喬沫沫嘆了口氣,她更習慣跟睡着的人相處,也不想去跟那些面目可憎的人說話。
「呃……少奶奶,真的不怕嗎?」劉伯驚訝她的鎮定。
「有什麼好怕的,他又不會吃人。」喬沫沫微笑揚起嘴角,她都嫁進來了,又沒想過離婚,這種事情,遲早都要適應。
「要是你能早兩年認識大少爺就好了,他一定會喜歡你的,你是個好女孩。」劉伯老淚縱橫的說道。
喬沫沫愣了一下,她已經不期待有人對她好了
「劉伯,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喬沫沫開口說道。
「那我給你備一張牀……」
「不用了,這張牀這麼大,我就在旁邊躺會。」喬沫沫搖搖頭。
劉伯被她感動了,上一個嫁進來的女孩子,看到大少爺這副模樣就反胃作惡,要不是半個月後她出車禍去世了,只怕大少爺也不會遇上喬沫沫這樣的好姑娘。
劉伯離開了,喬沫沫累極了,蜷縮着身子,躺在慕修寒的身側睡着了。
一牆之隔的另一個房間,一雙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好看的薄脣勾起一抹冷笑。
「這個女人……有點特別。」低沉的嗓音,帶着贊許。
「老板,她會不會也是裝的?就像上一個女人一樣,表面裝着不在乎,背地裏不僅嫌棄還被人收買下毒害你。」相比男人的欣賞,站在他身邊另一名年輕男人卻皺着眉頭,滿臉擔心。
「不清楚,靜觀其變吧,不能輕信任何人。」男人手指抵在脣邊,目光又變沉了。
躺在牀上的慕修寒,其實不是真正的慕家大少,而是慕修寒爲了掩飾找來的替代品,這個人眉眼處跟他有幾份相似,也是被火燒傷的。
「老板,這是剛送過來的關於喬沫沫的資料。」助手王辰將ipad遞上。
男人修長的手指接過,深色的眸子凝在屏幕上。最上面的是一張喬沫沫在校園被拍的照片,她懷裏抱着幾本書,穿着灰色的運動裙,陽光下,一頭長發被風吹亂,露出白晰嬌好的面容,身段纖細筆直,有一種時光靜好的美感。
「她是二婚?」慕修寒往下再看時,好看的眉宇皺起。
他慕家大少,只配撿二手女人了?
「是的,只是她新婚夜老公酒駕死了,聽說死的時候,他副駕駛還坐着位漂亮的女人,真慘,只怕連新婚之夜也沒過上。」王辰在旁邊感慨道。
「是挺慘的。」慕修寒側眸望着不遠處的鏡子,這是一個特殊的鏡面,從這裏可以將臥室裏的一切看清楚,但臥室裏的人卻看不到這邊。
此刻,蜷縮在牀上的女孩子睡的很沉,小小的一團,看着很是可憐。
「我還特意找人去打聽了一下她在喬家的處境,聽說喬家從小就沒把她當人看,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王辰繼續說道。
「這世上,並不是所有人都配當父母的,攤上這樣的家庭,是她的不幸。」慕修寒冷笑一聲。
把這麼漂亮的女兒嫁給一個植物人衝喜,正常家庭的父母肯定不會答應的。
「是啊,什麼人都有,只是,老板,她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她還要幫你擦洗身體?她一個女孩子,怎麼幹得了這個?」王辰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慕修寒幽眸眯了眯,也表示懷疑。
「慕家給了她什麼好處,讓她這麼盡心盡責?」王辰聳聳肩膀,真不敢相信喬沫沫是發自內心要照顧老板的。
「把牀上那男人挪開,晚上我來躺。」慕修寒深思了幾秒後,霸道開口。
「啊?」王辰表情一訝,老板已經很久沒自己演戲了。
難道有了小嬌妻後,他以後都要親力親爲了嗎?自從兩年前老板被女人算計,差點死在那場大火後,他對女人就失去興趣了。
現在這是,鐵樹要開花了?
王辰暗鬆了口氣,照這劇情走下去,老板後繼有人了。
「我倒想看看,這個女人玩的什麼把戲。」慕修寒勾起脣角,臉上閃過玩味表情。
「老板這是要試探她?也是,願意嫁進來的女人,肯定都抱着目的。」王辰也是一臉懷疑。
「如果她敢算計我,那個女人的下場,馬上就會輪到她。」慕修寒已經對女人徹底寒心了。
王辰後背一冷,想到那個女人的死,敢得罪boss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喬沫沫這一覺,睡的很踏實,睜開眼時,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
她看了一眼時間,是晚上九點多了,她起身下樓。
劉伯備好了晚餐,喬沫沫吃了一點,就返回了臥室。
她並不知道,此刻躺在牀上的男人,已經變成了真正的慕修寒。
喬沫沫剛才在吃飯的時候,詢問了劉伯一些注意事項,知道了要怎麼幫慕修寒清理身體。
喬沫沫打來了熱水,擰幹毛巾,打算替慕修寒擦洗。
她把被子掀開,以爲男人身體會很瘦弱,可當被子掀開的一瞬,喬沫沫眸子睜大。
這具成熟的男性身軀,跟她想像中不太一樣。
男人身上雖然布滿了傷痕,可身材卻是非常健碩均稱,胸肌和腹壁十分結實,這根本不像是病弱的人。
就算天天鍛練的人,也擁有不了這般黃金比例的身材啊。
喬沫沫咽了口口水,側開了眸子,不敢在男人身上多看。
擰了毛巾,喬沫沫一時不知從哪兒下手,總覺的不管摸哪兒,都不合時宜。
慕修寒微微掀開眸子,看到呆站在牀邊的女人,她退縮了?
也是,面對他身上的傷疤,膽小的人都不敢多看兩眼。
這些傷疤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
「慕修寒,你比我還可憐。」喬沫沫輕嘆了口氣,喃喃說道。
牀上男人健軀微微一震,這個女人在可憐他嗎?從小到大,他何須別人的憐憫?
這個女人有什麼資格可憐他?
她的遭遇,不比自己慘嗎?
喬沫沫彎下腰,抓起男人的手臂,開始擦抹。
男人手臂上傳來滾燙的溫度,讓喬沫沫心尖一顫。
與此同時,慕修寒也感受到了女人細膩的肌膚,她的手指非常溫軟,被她抓着的地方,絲絲麻麻的,像有電流竄過。
「雖然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以後我們就相依爲命了,我盡可能的照料好你,你也乖乖的,餘生我們好好過日子。」喬沫沫碎碎念着,殊不知,她的話,險些要把男人給氣活過來。
相依爲命?
乖乖的?
好好過日子?
這該死的女人,怎麼能用這種話來形容他?
他還沒有慘到跟一個二手貨相依爲命好嗎?
慕修寒很不爽,感覺自己像沒人要的便宜貨。
很快的,喬沫沫就把男人上半身擦了一遍,手指所過之處,是成熟男性的身軀,雖然看似並無威脅力,但異性之間的那種吸引力,還是讓喬沫沫紅了臉。
「老公,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我嫁給你,你肯定不知道,你放心,就算你是植物人,我也不會嫌棄你。」
喬沫沫說完,附身在男人額頭處輕輕的印了一下:「這個吻,就當是新婚夜的儀式,你可不要短命啊,我不想當寡婦了,你要堅強的活下去。」
閉着雙眸的慕修寒,聽着女人說的話,他氣的想笑。
她有什麼資格嫌棄他?他雖然這副鬼樣子,但好歹是慕家大少爺,富貴榮華一生。
無聊的傻子。
喬沫沫說完,繼續幹活。
慕修寒自認爲自己的定力很強,不會輕易被女人撩拔,可被這個女人一雙手摸來摸去的,她手指又軟糯,肌膚相觸,身體竟該死的產生了反應。
慕修寒只覺的狼狽又難堪,用了極大的力氣來克制身體的突發狀況,可還是遲了。
該死的,這個女人知不知道她在玩火?
別以爲他躺着不動,就沒有危險。
慕修寒俊臉一紅,看到這種反應,她該不會嫌棄他吧。
男人身體的變化,引起了喬沫沫的關注,她美眸愕住,下一秒,她噗哧一聲,笑了。
「動彈不得了,還不老實。」
慕修寒聽着女人的調趣,恨不能立即找個地洞鑽進去,又羞又氣又惱,這女人是在笑話自己嗎?
驕傲如他,慕修寒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恥辱。
若不是需要僞裝,他一定要讓這個女人好看。
喬沫沫此刻根本沒把慕修寒當人,只當他是一根木頭。
她依舊認真的替他擦着身體,男人體形非常完美。
如果他沒有發生意外,該是多少女人心目中的男神啊。
想着這些有的沒的,喬沫沫手上動作停下。
擦完雙腿後,她硬着頭皮,要去解下男人的四角短褲……
慕修寒已經無法忍了,這個女人肯定是想趁機佔自己的便宜。
呵,他豈會如她所願?
慕修寒在喬沫沫背對着他的時候,那雙寒眸驟然掀開,盯住了旁邊那面鏡子。
王辰再不過來救火,他就要引火上身了。
王辰正樂呵呵的看着老板被調戲,突然對上一雙威懾十足的寒眸,他嚇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完了,老板惱了。
就在喬沫沫的手指碰到男人褲角時,房門突然打開了,進來一個年輕的男人。
「少奶奶,你好,我叫王辰,是大少爺的助手。」男人表情怪異的走進來自我介紹。
「你好,王助手。」喬沫沫怔了一下,隨即微笑打招呼。
「大少爺有很嚴重的潔癖,不太喜歡被人碰觸,以後擦洗身體的事情,還是交給劉伯或者我來做吧。」王辰憋笑憋的臉都變成紫色了,剛才他在一牆之隔看到老板身體上的反應時,他就知道,再不出場,老板要剁了自己去喂狗了。
老板幾時被女人調戲成這樣?
「沒事的,我是他的妻子,這些事情,我能做好的,我保證會洗幹淨手替他擦洗。」喬沫沫誤解了他的意思,以爲是嫌她不幹淨。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老板……對女人過敏。」王辰情急之下,胡亂編一個謊。
「過敏?」喬沫沫漂亮的眸子睜大,隨即看了一眼某處軟下去的地方。
「是的,所以,少奶奶還是把這事交給劉伯吧。」王辰握拳抵在嘴邊輕咳了一聲,自己胡亂編的謊,不知老板會不會生氣。
「哦,那行吧。」喬沫沫不再堅持。
王辰頓時鬆了口氣,如果自己不及時出現,老板就真的要清白不保了。
喬沫沫再次回到房間,劉伯已經替慕修寒擦洗好了,這會兒,男人換上幹淨的睡衣,靜靜的躺在牀上。
凌晨時分,喬沫沫犯了困,她依舊蜷縮在牀的一側,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慕修寒終於等到她睡熟了,他緩慢的側過身來,借着牀頭邊的燈火,打量着這個女孩子。
一張很年輕的臉,小巧精致的五官,肌膚白晰似玉,卷翹濃密的長睫覆蓋着她清亮的眸子,在眼瞼處投下小片黑影,更顯的她五官漂亮。
慕修寒的視線往下看去,起伏有致的身段,藏在睡裙下面,給人無限遐想,男人眸色一沉。
清晨,喬沫沫睜開雙眼,習慣了早起的她,並不賴牀,吃完早餐,她就去學校了。
下午沒課,她來到兼職的俱樂部,她是吧臺的服務員,這份工作,是她最好朋友凌妍介紹的,她非常珍惜。
自從爺爺離開後,喬家就斷了她的經濟來源,這兩年,她都是自力更生。
喬沫沫換上黑色的職業套裝,烏黑長發束成幹練的馬尾,每天都有不同的客人過來消費,喬沫沫不敢怠慢。
有個包廂點了紅酒和咖啡,喬沫沫及時送過去,推開包間的門,裏面坐着幾個年輕男人,爲首的男人戴着一個黑色的口罩,氣場強大,露出的那雙眸,猶如寒潭般深不可測,一眼能將人凍結。
這像是一場會議,喬沫沫低着頭,小心翼翼的將酒水放在桌面上。
慕修寒看到進來的女人,神情微變,目光冰冷的盯住了她。
竟然是喬沫沫,他的新婚妻子。
喬沫沫是他繼母爲她娶進門的,慕修寒本人並不待見,甚至,他連認識她的興趣都沒有。
可沒想到,她竟然找了份端茶倒水的工作。
喬沫沫感覺對面男人的目光盯在自己的身上,她緊張的差點把咖啡灑出來。
奇怪了,這個男人爲什麼這樣打量她?
「出去吧。」旁邊一個男人對她揮手。
喬沫沫彎腰退了出去。
王辰也認出了喬沫沫,但喬沫沫沒有認出他,他也戴着口罩,王辰看了眼老板的反應。
慕修寒冷峻的面容看不出喜怒,繼續將手裏的文件拋出:「關於收購慕氏集團的方案,你們再擬一份,這份不滿意。」
坐在他面前的幾個男人戰戰惶惶應聲:「慕氏態度堅決,是塊硬骨頭。」
「給你們三個月的時間,如果你們團隊還是不能做出令我滿意的方案,我就換人。」慕修寒冰冷的語氣,不容置喙。
「是。」聽到要被換掉,所有人更是緊張。
眼前這位神祕的老板,他們雖然沒有見識過他的真面目,可他行事手段果斷狠絕,公司每年都在擴張,勢頭兇猛,他們真的很想留下。
「你們先回去吧。」王辰打了個手勢。
那羣人連咖啡都來不及喝上一口,匆匆離去。
喬沫沫正在煮咖啡,突然,兩個女人出現在大廳門口。
正是喬菲雅母女,她們約了人過來喝下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