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全脫了,躺沙發上驗身啊!」
女經理命令的語氣催促着林一朵,態度很是不耐煩。
林一朵緊攥着衣擺,怯聲問道:「我只是來申請貸款,爲什麼要脫衣服驗身?」
女經理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
「我們大老板心善,心疼你們這些走投無路缺錢花的。要是驗明你身子幹淨,還是個雛兒,所有利息,全免!明白了嗎?」
她刻意加重了「身子幹淨」幾個字。
這裏的利息確實高得嚇人,免除利息的誘惑是巨大的。
想到病牀上急需救命錢的外婆,林一朵心裏有些動搖。
可看到沙發,一屋子妙齡女孩被逼脫光,像待宰的羔羊般屈辱地張開雙腿。
幾個面無表情的中年女人,撥弄着她們的隱私部位檢查。
難堪的畫面,像冰冷的針,狠狠扎着她的良知和自尊。
林一朵肚子一痛,漂亮的小臉滿是痛苦神色:
「經理,對不起……我、我好像吃壞東西了,肚子好痛……」
女經理不悅蹙眉,看着林一朵那清純漂亮的白皙小臉:
「真是麻煩!外面左轉就是洗手間,快去快回!別磨蹭!」
「謝謝經理!」林一朵捂着肚子,幾乎是踉蹌着衝出那令人窒息的包廂。
林一朵低着頭,腳步慌亂而急促。剛一個轉彎,「砰」的一聲,她結結實實撞進了一個堅實的胸膛。
被衆人簇擁在中心的霍斯御,身形微微一滯。
他垂眸,冰冷的視線落在撞入懷中的少女身上。
「走路不長眼嗎!」霍斯御身側是會所的王總,見狀立刻厲聲呵斥,隨即又轉向霍斯御,滿臉堆笑地賠罪:
「抱歉霍律師,新來的不懂規矩,衝撞您了。」
林一朵驚恐地擡起頭,蝶翼般的睫毛劇烈地顫抖着,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俊美卻疏離冷漠的臉龐。
男人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裝,連袖扣都閃着恰到好處的冷光,襯得他身形挺拔如鬆。
一張臉棱角分明,但那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裏,只有一片毫無波瀾的冰封,凜冽得讓人不敢直視。
林一朵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後退幾步,連連鞠躬,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道完歉,她慌不擇路地衝向走廊盡頭的女洗手間。
直到林一朵的身影跑開,霍斯御的目光才斂下。
王總何等精明,迅速從旁邊的助理手中接過一張身份證,諂媚地遞過去:
「霍律師,小姑娘是南大校花,清純貌美身材也好,等會直接給您送到房間?」
霍斯御修長的手指接過那張小小的卡片,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邊緣。
證件照上的女孩,眼眸清澈明亮,笑容帶着未經世事的青澀,漂亮標致帶着幾分書卷氣。
「嗯。」霍斯御沉聲應了一句,嗓音低沉平穩,像冬日裏凝結的冰棱,墜地有聲。
王總臉上瞬間綻開狂喜的笑容,誰不知道這位霍大律師在司法界是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人物。
攀上他這座靠山,以後還有什麼愁的!
然而王總永遠不會知道,林一朵除了這張漂亮的臉蛋,還有一個身份。
她是霍斯御旗下,長期資助的貧困高才生之一。
洗手間內,林一朵像一只被困在鐵籠裏的鳥兒。
林一朵在洗手間,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洗手間外都有防護欄,根本爬不出去。
就在她焦急難耐時,被保鏢來敲門了。
不得已,她只好開門。
那兩保鏢上前將她架起來。
「你們放開我!」林一朵害怕的掙扎。
冷酷的保鏢完全不理會。將她架進電梯,去到了頂層套房。
電梯飛速上升,直達頂層。保鏢將她推進一間豪華套房虛掩的門內,對着空曠的房間恭敬地匯報了一聲:
「霍總,人送到了。」
隨即,厚重的房門在她身後「咔噠」一聲,徹底鎖死。
林一朵幾乎是撲到門上,雙手拉扯着冰冷的門把手,但門紋絲不動,需要密碼才能打開。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
「過來。」一個低沉冷冽的男聲響起,帶着命令的口吻,像鞭子一樣抽在林一朵緊繃的神經上。
她渾身一顫,膽戰心驚地轉過身。
奢華寬敞的頂層套房,全景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窗前,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
水晶吊燈的光芒灑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隱在陰影中,顯得愈發深沉莫測。
「先生……我剛才真的是不小心撞到您,我已經道過歉了。」
林一朵的聲音帶着濃重的鼻音和壓抑不住的恐懼,小小的身體緊緊貼着冰冷的門板,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霍斯御緩緩轉過身,姿態優雅而充滿壓迫感。
一步步走向寬大的沙發,從容坐下,身體微微後靠,形成一個極具掌控感的姿態。
深邃的目光鎖定她:「剛才不是準備脫衣服檢查嗎?」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景落地窗,不容置喙地命令:
「現在去窗邊,脫給我看。」
林一朵瞬間如遭雷擊,瞳孔猛地縮緊。
「先生!我、不是那種女人!」
她顫抖着搖頭,粉嫩的脣瓣被她自己咬得失去了血色,小聲解釋:「我只是來借錢的…」
霍斯御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凝視着她。那目光並非赤裸的欲望。
而是一種更令人心悸的、如同獵人審視獵物的冰冷沉靜。
林一朵下意識地縮緊了身體,後背死死抵住門,仿佛要嵌進去尋求一絲安全感。
「很缺錢?」他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卻精準地刺中了她的軟肋。
「……嗯。」
「借過幾次了?」
林一朵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喉嚨幹澀發緊:「第一次……第一次借。」
「呵。」霍斯御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難怪,這裏的規則,你是一點都不知道。」
他端起旁邊水晶茶幾上的紅酒杯,淺淺抿了一口,猩紅的液體在杯壁留下痕跡。
「什麼規則?」林一朵茫然又恐懼地追問。
「高利貸,犯法。而你,提供非法服務,更是罪加一等。」
霍斯御深邃的目光重新鎖住她:「還沒畢業吧,學校要是知道直接開除學籍,你這輩子算是完了。」
這番話如同一盆摻雜着冰塊的冷水,兜頭澆下。
林一朵雙腿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軟軟地沿着門板滑坐在地毯上。
她臉色慘白如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沒有……她們只說驗身合格、就能免掉利息,我真的不知道會是……」
「免利息?」
霍斯御像是聽到了極其荒謬的笑話,脣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高利貸最喜歡的,就是你們這些天真愚蠢的大學生,年輕漂亮,玩着還幹淨。借個幾萬,利息還到死都還不清。」
「不是這樣的!」
林一朵用力搖頭,殘存的天真和僥幸讓她還在掙扎。
霍斯御靠回沙發,姿態重新變得慵懶:
「要不要我打個電話,讓樓下的警車等等?把你一起拉走,去警局清醒清醒?」
「警車?」
林一朵連忙從地毯上爬起來,她跑到角落邊的窗戶往下看。
底下停着十多輛警車,帶走的那些人,正是剛才驗身的女孩和女經理。
還有好多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員,包括剛才跟在他身側的那個老總。
所有人都被押送上了警車。
這下,林一朵徹底慌了。
她一個普通大學生,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
心理防線被一毀再毀,嚇得都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林一朵朦朧的淚眼看向沙發上的男人。
霍斯御靠坐在沙發上,氣場冷然:「怕了?下次還借嗎?」
「不敢了、不借了、再也不借了!先生您可以放我走嗎?」
林一朵抽噎,聲音也在抖,顯然是害怕到了極點。
霍斯御輕搖着手中的高腳酒杯,清冷的黑眸睨着她那副哭慘了的小臉。
「我真的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林一朵邊哭邊用力保證。
霍斯御忽然覺得身體涌起一抹異樣的燥熱,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紅酒,當即劍眉微蹙。
將手中的酒杯重重放下,從沙發裏起身,按了密碼,拉開門讓林一朵離開。
「記住你的保證,滾吧。」霍斯御清冷的聲音多了幾分沙啞,呼吸也滾燙了幾分。
林一朵連滾帶爬地從地毯上起來,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逃離。
厚重的房門在身後合攏的瞬間,她幾乎癱軟在地。
林一朵扶着牆壁,踉蹌挪向電梯,指尖顫抖着快要觸碰到電梯按鍵。
手機尖銳的鈴聲驟然響起,是醫院打來的!
林一朵慌忙接通。
下一秒,聽筒裏傳來的消息如同冰錐,瞬間刺穿了她僅存的僥幸。
父母籤了放棄治療同意書,還把外婆丟在醫院讓她自生自滅。
「不!王醫生,時間還沒到!求求您再等等,我一定、一定想到辦法籌到錢!」
林一朵的聲音破碎哽咽,外婆慈祥的面容在眼前晃動,讓她痛不欲生。
電話掛斷。
林一朵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目光顫抖的,落回了那扇剛剛逃離的、象徵着危險的房門。
巨大的恐懼和對金錢的迫切渴望,在腦中瘋狂撕扯。
最終,外婆蒼白的面容定格,壓倒了所有羞恥。
她踉蹌着返回,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用盡全身力氣,按響了門鈴。
一下,兩下……急促的鈴聲在寂靜的走廊裏回蕩,更像是她瀕臨崩潰的心跳。
門終於被拉開一條縫隙。
霍斯御的身影籠罩在門框裏,高大的身軀散發出迫人的低氣壓。
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深邃的眼眸裏翻涌着強壓的暗流,比剛才多了幾分隱忍和侵略性。
林一朵的心髒幾乎要衝破胸膛。
頂着那幾乎要將她凍結的目光,她用盡最後一絲勇氣,擠出一句話:
「先生……您、您能買我嗎?」
霍斯御的氣息明顯粗沉了幾分,微眯的黑眸裏,審視與某種難以言喻的躁動交織。
眼前的女孩,比起方才單純的恐懼,此刻更像一朵被狂風驟雨打得即將徹底凋零的花,脆弱無助到了極致。
下脣被貝齒用力咬住,清晰的齒痕下是微微滲血的嫣紅,脣瓣不受控制地顫抖着。
霍斯御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睨着她。
林一朵被他看得無所遁形,屈辱感如影隨形。
重重抹了一把眼睛,手背上沾着的淚痕在燈光下泛着脆弱的光澤,幾乎是孤注一擲地補充道:
「我、我很幹淨,沒談過戀愛……是第一次。」
「改主意賣了?」
霍斯御的聲音低沉沙啞,邃然的黑瞳緊鎖着她。
那目光幾乎要將她的靈魂都剝開審視。
這句話像冬日裏的冰水澆下,凍得林一朵渾身一顫,澆滅了她最後一點自尊。
她難堪地低下頭,恨不得立刻消失。
可是,外婆的臉龐又在腦海中浮現。她閉上眼,翕合着被咬得紅腫的脣瓣,輕聲道:
「您來這裏,不就是來消費的嗎,我……我會努力……讓您舒服的。」
她的聲音很輕,帶着生澀的討好和懇求。
霍斯御的呼吸猛地一沉,他看着她一雙淚眸裏的倔強。
身體裏那股被藥物催化的燥熱,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
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他終於側身,讓開了半個空間。
林一朵低着頭,從他身側擠進了那個,讓她恐懼又不得不再次踏入的房間。
巨大的落地窗映着城市的霓虹,刺眼又冰冷。
她跌跌撞撞走向窗邊,目光落在茶幾上那殘餘着暗紅液體的高腳杯上。
恐懼讓她急需一點麻痹神經的東西。
「先生……我能……喝一口嗎?」
她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想借着酒精麻痹如此不堪的自己。
霍斯御眉峯緊蹙,這酒店很變態,酒裏下了助性藥,就連房間的香味都動了手腳。
他剛才失察喝了半杯,酒裏的藥性連他都倍感煎熬,何況是她?
但他還未來得及阻止,林一朵已經端起酒杯,將那點殘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猝然滑過喉嚨,嗆得她劇烈咳嗽起來,蒼白的臉頰瞬間涌上病態的紅暈。
她放下酒杯,借着那股灼燒感和酒意帶來的虛假勇氣,手指捏起衣擺脫了T恤。
她害怕極了,怕他下一秒就會反悔將她趕出去。
明亮的光線下,女孩低垂着頭,肩胛骨隨着脫衣的動作微微聳起。
身體篩糠般顫抖着,動作卻帶着一種令人心顫的決絕和迅速。
上衣悄然滑落在地毯上,霍斯御呼吸驟然收緊。
他拿起遙控器,「唰」的一聲,厚重的窗簾緩緩合攏,也將房間籠罩在一片更私密、更曖昧的光影之中。
窗簾閉合的陰影裏,林一朵只穿着單薄的內衣,低着頭站在那裏。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濃密的扇形陰影,斜射的燈光勾勒出她脖頸和肩膀柔美脆弱的線條,肌膚在光線下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瑩白。
那具白皙稚嫩的身子,玲瓏有致,帶着少女獨有的優美曲線。
青澀又無助的模樣,反而比刻意的撩撥,更能激起男人心底最原始的徵服欲,和摧毀欲。
霍斯御忍着幾乎要炸裂的衝動,依舊冷靜地看着她走向自己。
他在等,等那杯酒裏的藥力在她體內發作,否則以她的生澀,根本無法承受即將到來的風暴。
林一朵咬着幾乎滲血的脣,一步步挪到霍斯御面前。
她記得自己的承諾,可大腦一片空白。
她硬着頭皮,踮起腳,笨拙地湊上去尋找他的脣。
然而,她只夠得到他凸起的喉結。
溫軟溼潤的觸感毫無預兆地貼上致命的敏感點,霍斯御身軀猛地一震,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低哼。
林一朵嚇得立刻縮回,以爲弄痛了他,慌亂道歉:「對、對不起……我夠不到。」
急得眼淚又在眼眶裏打轉。
就在這時,一股陌生的燥熱席卷全身,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帶着困惑和難耐的細微嗚咽:
「怎麼……突然這麼熱?」
霍斯御伸出手,帶着灼人的溫度,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擡起臉。
那張原本清純可憐的小臉,此刻被渲染上緋紅的春色。
眼神迷離,脣瓣紅腫微張。
「就憑這樣。」他俯身,灼熱的氣息噴在她臉上,沙啞的聲音帶着一絲危險的譏誚:「還想讓我舒服?嗯?」
林一朵被他語氣中的不滿刺痛,也害怕機會稍縱即逝。
見他低頭靠近,她再次鼓起勇氣,踮起腳,將自己的脣笨拙地貼上他的。
像一只討好主人、懵懂又害怕的小貓。
親完後,她迅速退開一點點,那雙浸在水霧裏的眼睛,無辜地、怯生生地望着他。
仿佛在無聲地詢問:這樣……可以了嗎?
霍斯御腦中名爲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他猛地抓住她那只在身側微微發抖的小手,帶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按在西褲。
同時俯首,報復性地一口咬住她那誘人的脣瓣,低沉暗啞的命令裹挾着滾燙的氣息灌入她的耳中:
「解開!」
女孩柔軟的指尖隔着昂貴的西褲布料,蹭到他的肌膚,引得他肌肉瞬間繃緊。
林一朵從未跟男人這樣親密接觸,本能地想要抽回手逃離。
但霍斯御的手如同鐵鉗,死死地按住了她妄圖逃離的手,不容置疑地將她的掌心壓下。
聲音低沉暗啞到了極致,帶着掌控一切的強勢:
「握好。」
林一朵感覺自己的呼吸被徹底掠奪。
男人的吻帶着不可抗拒的強勢。
那雙帶着薄繭的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流連,每一次撫觸都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好熱……」林一朵難耐地咬住下脣,如同幼貓嗚咽般的嚶嚀,不受控制地溢出脣瓣。
懵懂無知的少女被陌生的情欲支配,眼神迷離間,竟主動攀住他的脖頸。
纖細的指尖抓皺了他昂貴的襯衫,呈現出一種不自知的,致命的媚態。
同樣喝了那酒,成熟男人的自控力,顯然比未經人事的少女更強些。
感受到她身體的軟化與迎合,霍斯御眸色驟然轉深。
向來引以爲傲的自制力,在此刻土崩瓦解。
明知她稚嫩生澀,卻依然收緊手臂力道,腰身下沉。
那前所未有的極致快感,讓他失了控。
「唔……」身體裏傳來的異樣,讓林一朵本能地蹙緊眉頭。
但很快,難耐的燥熱,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化作一陣陣酥麻的癢意,順着脊椎往上爬。
那雙迷離的眸子,蒙上了一層水汽,溼漉漉地望着身上的男人。
……
兩個小時,或許更久,抵死的纏綿終於平息。
藥效褪盡,只剩下歡愉過後的旖旎。
林一朵還未完全清醒,就被渾身的酸痛逼出了眼淚。
特別是雙腿間,讓她輕輕一動就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委屈的淚水無聲滑落,沾溼了長睫,未幹的淚痕襯着她蒼白的小臉,透出一種破碎感。
方才糾纏的畫面,零碎地在腦海中閃回。
她不明白自己爲何會變得那樣陌生。
林一朵艱難地撐起酸痛的身體,咬着牙,強忍着不適下牀,摸索着撿起散落的衣物,一件件穿上,動作僵硬而笨拙。
「先生……」
她穿好衣服站在牀邊,雙腿仍在微微打顫,聲音帶着哭過的沙啞和極力維持的平靜:「您可以付錢了嗎?」
大牀上,男人閉眸沉睡。
凌厲的輪廓在昏暗光線下柔和幾分,卻依然難掩骨子裏的矜貴與疏離。
霍斯御被這細弱的聲音擾醒,眉心微蹙,緩緩睜開眼。
深幽如古井的黑眸,睨着牀邊纖弱的身影,審視的目光帶着初醒的慵懶和一絲銳利。
「要多少。」低沉的嗓音帶着情欲過後的沙啞,他坐起身,薄被滑落至腰間,露出肌理分明的上半身。
結實的胸膛與小腹上,赫然印着幾枚新鮮的紅痕,無聲訴說着方才的激烈。
林一朵慌亂地別開視線,臉頰再次燒起來,小聲道:「我……我需要錢救命。八、八萬可以嗎?」
底氣不足,最後幾個字幾乎消失在脣齒間。
霍斯御薄脣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黑眸沉沉的看着她局促的小臉:
「剛才好像是我在伺候你?按規矩,該是你付我錢。」
這話近乎無賴,帶着刻意的刁難。
林一朵腦中一片空白,雖然她也不明白自己爲何失控,可她的清白之身確確實實是給了他啊!
「可是……」她急得眼眶更紅了,水汽迅速彌漫上來。
「您也舒服了,不是嗎?」那雙浸滿淚霧的眸子,就這樣直直地望向他。
霍斯御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確實,她帶來的極致緊致和生澀反應,讓他獲得了前所未有的饜足。
八萬於他,不過九牛一毛。
然而,他並不想讓她覺得,用身體換取金錢是如此輕易的一件事。
這份輕易,有時是更深的陷阱。
「五千。」他語調冰冷,斬釘截鐵,「要,就拿着。不要,就滾蛋。」
這個數字如同冰水澆頭。
巨大的落差讓林一朵的心沉到谷底。
林一朵用力咬着下脣,幾乎要咬出血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聲音帶着絕望的顫抖:
「我真的很需要錢,求您……再加一點,好不好?」
「手機。」
林一朵慌忙拿出手機解鎖,顫抖着手指點開二維碼遞過去。
霍斯御掃了一眼,眉峯挑起,帶着一絲嘲諷:
「怎麼?還想着下次繼續訛我?」
他看到的不是收款碼,而是好友添加的界面。
「不是的!」林一朵急急搖頭,淚珠終於滾落,「等我有錢了,我攢着還您。」
這承諾蒼白得連她自己都覺得可笑,但林一朵語氣很認真。
霍斯御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臉上。
這小女人,矛盾得有趣。
說她膽小,卻敢孤身闖入陌生男人的房間。
說她膽大,此刻被他三言兩語一嚇,便淚眼婆娑,像只受驚的兔子。
他沉默了幾秒,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添加了好友,然後,輸了八萬。
「叮」的一聲輕響。
轉賬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林一朵看着屏幕上那個巨大的數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巨大的委屈和如釋重負的情緒交織,讓她哽咽着說出最樸素也最不合時宜的感謝:
「謝謝您,好人一生平安,我會盡快換您的。」
林一朵點了轉賬,拿着手機就離開了。
艱難的走出房間,她立馬趕往醫院,交了手術費。
這一晚,林一朵守在病牀前,直到天微微亮,確定了外婆脫離了危險,她才回校上課。
今天似乎有大領導來視察,校門口拉起了好幾條長長的橫幅,兩側擺放的花籃跟紅毯一樣,長得看不到頭。
林一朵看了一眼,全是歡迎霍斯御律師蒞臨學校學術交流指導,和普法教育的字眼。
史無前例的隆重。
她沒留意,快步走去教室,剛把充電寶接上手機開機。
手機瞬間彈出無數污言穢語的下流消息,還有問她多少錢一晚。
她昨天去會所被同校的同學拍到了,曝光在校園論壇!
不僅如此,她的聯系方式被爆了出去。
手機上收到很多污言穢語的信息。
林一朵將手機丟開,氣得渾身都在發抖,甚至惡心想吐。
「這不是我的好姐姐嗎,聽說你昨晚去會所兼職做小姐去了,怎麼今天還有力氣來上課呀。你這一身才華是不少男人幫你補出來的吧。」
嘲諷林一朵的正是她的堂妹,林二煙。
此時她雙手環胸特地從隔壁教室來圍觀。
林二煙事事不如林一朵,所以從小就厭惡這個樣樣都比她優秀的堂姐。
慘白的晨光裏,林一朵眼眶紅紅地看着圍過來的洪水猛獸,大腦一片空白。
「滾滾滾!一幫造謠的煞筆,你們別忘了今天可是有大律師來開講座普法的,現在就去找律師告你們誹謗污蔑!」
好有趙明月大力撥開人羣,將林一朵護在身後往外帶。
顯然是要爲好姐妹撐腰到底。
「明月……等等。」但林一朵慌得渾身發抖。
林二煙冷哼一聲,看着她們的背影,眼中閃過惡毒的算計。
如果在霍斯御萬衆矚目的公開講座上,把林一朵進出會所的照片當衆投到大屏幕上。
她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一絲扭曲的笑意爬上林二煙的嘴角,她迅速掏出手機,開始聯系負責講座投影的同學。
校門口,校長帶着校領導親自接待,聲勢浩蕩。
幾輛黑色邁巴赫停下,清一色西裝筆挺的業界精英下了車走上紅毯。
最高挑最耀眼的,獨屬爲首的霍斯御一人。
人羣裏他身量最高,氣質卓然,如一方沉靜古玉,散發着無聲卻極具存在感的矜貴與沉靜威壓。
一下車,現場引起巨大的轟動!
林一朵一路推脫拒絕,奈何趙明月力氣大,直接拉着她擠到人羣前端。
在周圍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中,看到那張熟悉的俊臉,林一朵當即渾身一震,倒吸一口涼氣。
是他!
昨晚那個八萬塊!
他竟然真是個律師。
此時的男人衣冠楚楚,矜貴優雅,被衆星捧月簇擁着。
很難想象,這樣的一個優秀尊貴的大律師,竟然是昨晚跟她翻雲覆雨,變着法子折騰她的人!
林一朵又慌張又忐忑,腦海裏響起他昨晚的警告。
如果學校知道,開除學籍不說,這輩子也洗不清身上的污點。林一朵嚇得拉住趙明月就想跑。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是這裏的學生就糟糕了!
「霍大律師!唔……」趙明月剛吼了一嗓子,林一朵慌不迭地捂住她的嘴巴,使出全身力氣給她拉走。
霍斯御餘光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偏頭看去,正是落荒而逃的林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