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京城,最高溫達到了30度。
柏油路上,熱氣隱隱翻騰,知了開始不知疲倦地叫着,有些惱人。
帝都一中,考場內,卻格外安靜。
岑染坐在第一排,身邊,已經陸續有人交了卷離開座位。
凳子摩擦着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音。
還有不到十分鍾的時間——
岑染光潔的額頭上一滴豆大的汗珠正順着臉頰滑落,呼吸變得急促,試卷上二十六個字母像是黏在了一起。
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又再一次席來。
隨着鈴聲響起,岑染放下筆。
【叮——
恭喜通過成人高考。
稱號獎勵:一目十行
生命:+一年,剩餘一年零一分
(煙花)恭喜宿主獲得額外獎:萬能題本一份。
暫未解鎖下一個任務。】
腦海中,系統聲響起。
岑染重重地鬆了口氣,整個人如同水裏面撈出來一般,岑染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就差沒感動地流眼淚了。
不過……
這萬能題本。
岑染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下,這雞肋的獎勵,如果給她換成生命值,她想她會忍不住開心地抱一下系統的。
系統:呵。
一個月前,岑染還是一名物理專業研究僧,爲了趕大老板的SCI,猝死在了電腦桌前。
再次醒來,她竟然成了一本狗血總裁文裏的女配,岑染。
經典總裁文的女配不是富二代就是官二代,原主就是個標準的白富美,卻不想是個戀愛腦,爲了自己青梅竹馬的未婚夫總裁袁恆,不惜和父親鬧翻,只身闖入娛樂圈。
僅僅爲了證明她不比林雪兒差,因爲袁恆喜歡的人,也就是這本書裏的女主,林雪兒在娛樂圈裏。
兩人的婚約本就是兩家人開的玩笑,原主卻當真了,一直變着法子糾纏袁恆。
小說的結局當然是,女配不斷作死,女配被炮灰,最後男女主終成眷戀。
當然,這一切都跟岑染沒有半點關系了。
重生之後,她便被‘不努力學習,就去死’的系統綁定。
顧名思義,要麼往死裏學,要麼就去死!
生命如此美好,世界如此奇妙,她才沒有心情去理會那對狗男女的恩恩愛愛。
學習使人快樂!
「同學——你沒事吧?」
岑染回過神,擡頭,發現教室裏面只剩下她了,而監考老師站在她身邊,一臉擔憂。
考試前,身份證都是統一上交,監考老師等了半天都沒見的岑染動,生怕出事故,現在乍一看到岑染慘白的跟鬼樣的臉,心裏更是一驚。
「同學,你是哪裏不舒服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監考老師監人無數,但還是被岑染慘白的臉色嚇到了。
岑染接過身份證,禮貌地笑了笑,「謝謝老師,我就是肚子疼。」
說完,岑染收拾好筆袋,背着書包走出了教室。
走出校門,已經是中午,太陽透過教學樓前樟樹葉的罅隙灑落在地上,微暖的風中夾雜着綠葉的芳香。
岑染深吸了一口氣,活着的感覺——
真特麼爽!
打開手機,一連串跳出了三個未接電話短信提示以及……一長串的圍脖未讀私信。
兩個來自李伯。
一個來自袁恆,傳說中的霸道總裁。
而那些私信,皆來自於小嬌妻女主的腦殘擁護粉絲們,不是問候祖宗就是問候身體健康。
呵!
岑染斂起笑容,面無表情地一鍵拉黑,然後關閉了私信功能。
爲了這次考試,岑染每天都將自己鎖在房間裏,就怕考不過,又要再嗝屁一次。
現在她才想起來,她穿書過來的前一天,小嬌妻發了一條楚楚可憐的圍脖,內涵原主這個十八線的小明星竟然搶了她的男朋友,就差沒指名道姓說‘岑染是小三’這句話了。
才剛進娛樂圈只有幾個機器粉絲的原主就以這樣的形式上了熱搜,問候私信99+。
岑染想,原主應該是被惡心死的吧,自己的表妹搶了自己的未婚夫,還倒打一耙,害的原主被網暴,有時候想想,這渣男賤女倒也是絕配。
沒有猶豫,岑染順帶把袁恆的電話和聯系方式都拉黑,學習這麼美麗,她不想被打擾。
然後打給了李伯,李伯是知道她今天考試的,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李伯絕對不會連打兩個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小姐啊,你快些回來吧,袁先生已經在家裏等你很久了。」
李伯年紀大,不怎麼關心娛樂圈,只是覺得這一個月,小姐跟轉了性一般,也不纏着袁恆了,但奈何原主先前對袁恆的喜歡太過於不加掩飾,李伯有些拿不準主意。
岑染眉頭輕輕皺起。
「行,我馬上回來,先讓他待着。」
情情愛愛只會耽誤她學習的進度,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比較好。
電話那頭,聽着岑染似乎有些冷淡的聲音,李伯楞了下,卻還是禮貌地將岑染的話轉達給了坐在沙發上,早就不耐煩的男人。
袁恆長着一副標準霸道總裁的臉,傳說中的三分涼薄七分玩味,此時那張刀削斧砍的臉上盡是厭惡和嫌棄,若不是爲了雪兒,他是絕對不願意來找岑染這個女人。
想到這,袁恆只能壓下心中的不快,輕輕‘嗯’了聲。
**
半小後。
岑染回到別墅,考了一天,當真是腰酸背痛的很。
「李伯,我餓了。」
一進門,岑染便嚷嚷着,懶懶地將自己甩進了柔軟的沙發裏。
「小姐——」
李伯欲言又止,另一邊沙發上,袁恆的臉都快要比碳還黑了,岑染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這又是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岑染伸了個懶腰,這才發現客廳裏似乎還有一個人。
「不好意思哈,沒看見,你怎麼來了?」
冷漠的聲音,再也沒有往日的討好和小心翼翼。
袁恆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岑染這個女人就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縱!
真是愚蠢,從始至終,他的心裏只有雪兒!
「岑染,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談談我們之間的婚約。」
既然說到正事,岑染臉上多了幾分正色,從沙發上坐直。
察覺到岑染的動作,袁恆眸中閃過一絲嘲諷,果然,岑染還是原來死皮賴臉的岑染,一點都沒有變。
「五百萬,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幹如何?」
袁恆昂着腦袋,斜眼看着岑染,帶着毫不掩飾的嫌棄和厭惡。
岑染眼角一跳,這該死的‘一千萬離開我兒子’的套路,雖遲但到。
只是當對象變成自己,岑染不但沒有絲毫的屈辱,反而輕輕鬆了口氣,好吧,她承認,她就是個庸俗的普通人。
又能拿錢,又能擺脫麻煩,一個字,爽!
怪不得她當不了女主呢,錢…真挺香的。
岑染的走神看在袁恆眼裏便是傷心不已,不願接受。
袁恆皺起的眉頭都能夾死一只蒼蠅了。
「岑染,你不要死皮——」
「好!」
袁恆的話就這樣卡在喉嚨,不上不下,一張臉瞬間漲的通紅,他…聽見了什麼?
好?
難道岑染又在玩什麼把戲?
岑染才不管袁恆,掏出手機。
「支付寶、微信還是支票?或者直接現金也行。」
袁恆:……
像是用盡了全力,卻打在了一團軟綿綿的棉花上。
袁恆甚至都做好長久拉鋸戰的準備了,卻不曾想,戰鬥結束的如此突然。
「我還有一個條件。」
袁恆黑着臉籤了支票,「這件事情,雪兒很傷心,你必須發一條圍脖澄清我們的關系。」
「行,沒問題。」
支票到手,岑染忍不住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這可是五百萬!前世打一輩子工都不一定能賺到的五百萬!都可以蓋好幾所孤兒院了。
爽快地答應,岑染立刻打開了圍脖。
岑染G:從前失明,今已治愈,幸哉幸哉!
——「賤人這是承認當小三了?」
——「樓上的,張口閉口就噴糞,網絡文明不知道?」
——「趕快給姐姐道歉,小三是全網名的公敵,岑染不要臉!」
……
圍脖剛發,就連續跳出了好幾個評論,岑染看都沒看,自動屏蔽,鍵盤俠要是能好好讀書,就不能是鍵盤俠了。
上次的事件之後,袁恆刻意開了個小號關注了岑染,自然也收到了岑染發的圍脖消息提醒。
一時間,一張臉又黑又綠。
「李伯,送客。」
「哎,好嘞。」
事情解決,岑染看都不看袁恆一眼,從沙發上站起,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腰,擡步向樓上走去。
將袁恆送出門,李伯就瞧見岑染扶着腰走上樓,心裏頓時一疼,小姐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不在乎,說到底心裏還是在乎的吧,這不,袁恆一走,小姐就一個人暗自神傷了起來。
「小姐,您不吃飯了嗎?」
岑染擺擺手,「李伯,等會你送到我房間就行,我再回房看會書。」
考試成績還有一段時間,她需要盡快熟悉這個世界的知識。
這幅模樣落在李伯眼中,就是另外一層意思了,小姐,不會一個人偷偷在房間裏傷心吧?
袁恆!欺人太甚!
似是想到了什麼,李伯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
**
爲什麼還不去學習!學習這麼快樂!早上起不來?還想不想好好學習了——」
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岑染的思路,掃了眼桌上的鬧鍾,沒想到竟然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簡單地吃完飯之後,岑染就一直在看物理相關的論文。
就連前世,考研的時候,岑姝都未覺得時間竟然過的如此之快。
手機屏幕上,‘爹地’兩個字不停地跳躍。
岑染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按下了接聽鍵。
奇怪的是,電話接通後,對面卻沉默了。
岑染這才想起來,原主爲了進娛樂圈,和父親大吵了一架,然後偷偷跟一個不太知名的娛樂公司籤了約。
這個電話,是自吵架之後,父女兩第一次交流。
「爹地。」
這麼肉麻的稱呼,岑染第一次喊還有些不習慣。
「嗯。」
對面,岑勁庭的聲音板着,聽起來有些冷。
但隨即意識到,自家女兒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脾氣,若是正事沒說,閨女一氣之下掛電話了可咋辦,他才拉不下臉打第二個呢。
「和袁恆解除婚約了?」
岑姝放了外音,兩只手在做眼保健操,「嗯。」
長時間沒說話,岑姝的聲音有些沙啞。
通過電流傳到岑勁庭的耳中,就誤以爲岑染是因爲解除婚約的事情傷心過度,哭過頭了,才會變得如此,心裏越發氣了,氣自家閨女恨鐵不成鋼,更氣那個袁恆竟然敢這樣對他的寶貝!
「既然婚約解除了,那以後就少見袁恆,爹地給你物色了一個相親對象,爹地老戰友的兒子,帥的很,好像還是個影帝,你肯定會喜歡!」
年輕人嘛,不是有一句話:失戀了沒關系,下一個會更乖!
原本岑勁庭覺得袁恆倒也是個可以給染染幸福的人,卻不曾想,袁恆竟然瞧上了林雪兒,按輩分來算,也是染染的表妹,岑勁庭也不好意思插手。
可是,若不是今天李伯打電話過來,他都不知道,在他沒有看到的地方,他的寶貝女兒竟然被這樣欺負!
「爹地……我不想……」
「不想去也得去,相信爸爸,那個人絕對比袁恆要好一萬倍!」
岑勁庭的語氣很堅決,岑染輕輕捏了捏眉心,她是能夠感受到岑父對她的關心,父女兩的關系好不容易有了緩和,若是拒絕,怕又不知道要僵持到什麼時候。
「嗯,好吧。」
岑染還是妥協了,反正在哪都能看書不是。
「乖女兒,明天打扮的漂亮點,就在鳳凰路的沁園,包廂已經訂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寶貝早點休息。」
聽見女兒同意,岑勁庭的聲音瞬間變得柔和慈祥。
岑父那邊聲音有些嘈雜,像是在應酬。
岑染有些觸動,心髒像是被一只小手抓着,酸酸軟軟的。
劇情裏描述的並不是很清楚,岑父的財閥路並非一帆風順,當過兵,搬過磚,吃過各種苦,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誰家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原主的零花錢就有五百萬,還不包括衣服包包首飾之類的物件。
「爹地——」
「嗯?怎麼啦,寶貝女兒。」
「沒,就是,以後等我賺錢了,我養您。」
等她攢足生命,就能給岑勁庭養老送終,好好照顧他了。
閨女從小就沒了母親,岑勁庭一直很寵自家閨女,也知道因爲他的溺愛,閨女小脾氣多的很,陡然聽見這話,有些感動,同時也有些心疼,「哎,好,爸爸等我家寶貝閨女賺大錢!」
若是可以,岑勁庭寧願女兒一輩子都單純任性。
「對了,爹地,我可能要去帝都大學讀書了。」
雖然現在成績還沒有出來,但也就幾個月,岑染覺得還是要跟岑父說下。
「啥……啥?!」寶貝女兒這是傷心過度,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
「沒事,爹地,晚安吖。」
岑染一時也不知該怎麼解釋,含糊了幾聲,便掛斷了電話。
而電話那頭,岑父握着手機,又是心疼又是氣憤。
寶貝女兒爲了袁恆,大學偷偷輟學跑回國內,可袁恆呢?
竟然如此傷他寶貝女兒!
很好,他記住了。
翌日,清晨。
溫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屋內,在房間裏落下淡淡的金色光束。
七點鍾,鬧鈴還沒響。
岑染是自然醒的,從牀上坐起,白皙的臉上還帶着些許朦朧的睡意。
但不一會,岑染跟打了雞血一般跳下了牀。
今天,又是充滿希望的一天!
學習!努力!
簡單洗漱之後,岑染叼着面包坐在書桌前,好像……有什麼事情被她遺忘了。
直到手機響起。
爲了預防岑染反悔,岑勁庭昨天就把那人的微信推給了她。
岑染昨晚一心二用,就隱約記得這個人好像還是個影帝,叫……什麼景來着?
景:我到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給人一種難以親近的淡漠和疏離。
岑染:!!!
她才沒心情管這些,岑染終於想到她忘記啥了,艹,相親!
急急忙忙地換了身衣服,化了個淡妝,岑染便匆匆忙忙地趕向約會地點。
沁園,裝潢十分雅致的茶園。
據說,私密性極強,只能接受會員提前預定。
剛下出租車,岑染就聽見了十分好聽的琵琶音,原本焦躁的心情瞬間舒緩下來。
前世,岑染就是個標準的理工女,不懂這些文藝,頂多會唱幾首周董喲嘿哈依之類的。
除了‘賊好聽、真特麼好聽’,也找不出其他形容詞了。
在服務生的指引下,岑染來到了包廂門口。
推門進去,入目是一塊百馬奔騰的水墨屏風,隱約能瞧見屏風後,那道頎長的身影。
岑染愣了下,關上門,「不好意思哈,路上有些堵車。」
咳,沒辦法,學習太迷人,沉迷學習,無法自拔。
「沒事。」
嗓音低沉有磁性,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怪不得別人是影帝呢。
繞過屏風,岑染這才看清了男人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岑父到沒有騙她,眼前這男人的確要比袁恆帥百倍。
男人端坐於席上,眉目如畫,額前的黑發被風吹起,露出白皙的前額,以及那雙平靜無波的黑眸,脣角雖帶着笑,但那線條緊致的下顎線卻莫名給人一種疏離感。
白色襯衫挽起兩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手指骨節分明,握着一青瓷杯,溫和儒雅。
岑染莫名想起了初中時看過的一句詞:
郎豔獨絕,世無其二。
「岑小姐好,我叫蘇景。」
「你好,我叫岑染。」
前世今生,第一次相親,岑染除了尷尬還是尷尬,怎麼辦,好想學習啊!
蘇景在此之前就聽過岑染的事跡,現如今見到真人,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都說岑染就是個不學無術的草包,爲了袁恆,大學輟學,和岑勁庭鬧翻,自己孤身一人進了娛樂圈。
可眼前的女孩,未施粉黛,碎花長裙搭着卡其色的針織外套,頭發束成了馬尾,給人一種與世無爭的安靜淡雅。
一雙漂亮的狐狸眼裏帶着抹無措和尷尬,眼尾微微上翹,像是帶着鉤子,清純又嫵媚。
蘇景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他還沒有袁恆好看?
要不,岑染爲何對袁恆那般死纏爛打,卻不曾多看他幾眼?
「岑小姐不必拘謹,不知你喜歡吃什麼,就點了這些小糕點。」
桌上的糕點精致誘人,的確很符合原主小女孩的口味。
岑染對甜品並不感冒,她喜歡重油重辣的食物。
不過,帥哥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岑染拿了塊,糕點甜而不膩,確實很好吃。
包廂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岑染只能聽見自己咀嚼的聲音,有些大,有些尷尬……
「那個——」
「什麼?」
「我能在這裏看書嗎?」
「?」
岑染從挎包裏拿出iPad,紙質書太厚,她特意買了正版電子書。
蘇景:……
蘇景有些失笑,「岑小姐請便。」
事實擺在眼前,第一次,蘇景覺得自己這張臉似乎並沒有那麼好用了。
得到許可,岑染推開糕點碟子,專心看起書來,反正親也相了,人也見了,岑父應該不會說她了吧。
岑染一旦開始看起書來,那便是昏天黑地,忘乎所以。
等岑染因爲脖子疼,從iPad上挪開視線時,便對上了一雙含笑的眸子。
咳!
莫名的,岑染老臉一紅。
「岑小姐,很喜歡學習。」
若是這話聽在旁人耳裏,定會認爲這是在嘲諷。
岑染卻不這樣想,頷首,接受了誇獎,「嗯,學習使我快樂。」
蘇景沒忍住,眸中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時間不早了,岑小姐可餓了?」
岑染摸了摸有些幹癟的肚子,從早上到中午,她就吃了塊糕點喝了杯茶,不說還好,一說,她確實感覺到餓了。
不過……
岑染看了眼對面的蘇景,若是中午兩人一起吃飯的話,下午勢必還有別的活動。
岑染現在不想浪費一分一秒學習的時間,搖搖頭,拒絕了,「我還好,要不……我們今天就到此結束?」
「好,我送你。」
蘇景並不介意,很紳士地送岑染下了樓。
李伯早就在樓下等候多時了。
見到李伯,蘇景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蘇先生,謝謝今天您對我家小姐的照顧。」
李伯聽過蘇景的大名,蘇氏財閥的唯一繼承人,高中的時候瞞着蘇老爺子改了志願,硬生生地從金融跨到了表演,卻一不小心成爲了華國最年輕的影帝。
此時見蘇景對他一個管家都如此禮貌,心裏更是滿意,對嘛!就該這樣的人來照顧小姐,他和老爺才放心。
「應該的。」
蘇景打開車門,親自送岑染上了車。
坐在車裏,岑染這才後知後覺,她這樣做…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人家好歹是一個影帝,通告滿天飛,卻爲了她浪費了一上午的時間。
「那個,謝謝啊,今天的糕點很好吃,不過我還是更喜歡吃火鍋,下次我請你呀。」
從小的教育讓岑染養成了有來有回的習慣,雖然現在大家都有錢,可也不能吃白食不是。
蘇景脣角笑意深了幾分,「好。」
目送着岑染的車子遠去,蘇景這才斂了笑意,看向十字路口的某處,漆黑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