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城,夜色如同墨水一樣濃稠。
墨城市某棟高階別墅內一片燈火輝煌。
在別墅的某個房間的浴室裡,阮天藍靠在浴缸裡,一隻手捏著一杯Sasso,輕搖幾下,紅寶石般的液體進入口中。
阮天藍覺得,她這輩子最衝動的事就是嫁給了墨城第一富豪殷司。
殷司實在太神祕,神祕到,連他們結婚的時候,阮天藍都不曾見過她這個丈夫……
外界對於殷司有各種傳說,不過,殷司很少露面,具體他本人是什麼樣,很少人知道。
現在,是阮天藍獨守空牀的第三天,她倒是沒什麼好難過的,經過上次失敗的感情經歷,男人對於她,本身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她嫁人,是為了阮家。
不知殷司為什麼選她做妻子,阮天藍懶得問,也沒興趣。但是,這樁婚姻,能守住阮家,這就足夠……
更何況,阮天藍是嫁給了一個「那方面」不行的老頭,這樣的男人,有跟沒有都一樣,阮天藍巴不得他永遠都別回家……
正胡思亂想著,突然門外傳來一聲響動。
他回來了?
緊接著,是一陣緊密的腳步聲。
阮天藍冷笑一聲,這麼多天才回來,是不是有些晚?
藉著酒勁兒,阮天藍衝著門口喊了一句:「喂,你回來了?」
沒有人回答。
阮天藍輕哼一聲:「嗬,結婚那天都不敢露面,現在回來做什麼?」
「……」
「怎麼,把我一個人晾在這裡,覺得對不住我了是嗎?安啦安啦,你這麼大年紀,還要娶一個十八歲的老婆,我已經很瞧不起你了!」
「……」
阮天藍自言自語了半天,沒有人回答她,頓時覺得沒了意思。
或許,是幻聽了吧!
想到這裡,阮天藍閉上眼睛小憩一會兒。
不知道過了多久,阮天藍泡完澡,這才發現,忘記帶睡衣了……
因為這個家裡沒什麼人,她平時都是用浴巾裹一下。現在,應該也可以這樣滴!
再者,她嫁給了一個「不行」的老頭,就算被他看到,應該也沒什麼……
想到這裡,阮天藍拿了塊浴巾裹住身體,光著腳丫離開了浴室。
出門後,阮天藍看到坐在牀邊那個男人,華麗麗地愣住了……
這,這,這哪是個老頭!分明個是個年輕帥氣的男人!
男人二十七八歲左右,大約一米八七的身高,一頭短髮,黑色襯衣的領口微敞,如墨的瞳眸深邃有神,高挺的鼻樑,英俊的五官好似雕刻出來的一般,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剛陽、神祕的氣質。
阮天藍驚訝地長大了嘴巴,這個男人……
恐怕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男人了!
但是,他身上那種陰寒、神祕的氣息讓她倒吸一口冷氣……
一定是她看錯了,怎麼會有這樣一個美男到房間裡?莫不成,這是殷司那老頭的兒子或者孫子?
「小東西,等不及了?」男人嗓音低沉,把阮天藍從思緒中拉出來……
「你……你是誰呀?」阮天藍小聲道。
男人勾起脣角,笑容邪肆:「你覺得?」
「那個,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但是我警告你一句,這是我跟我老公的房間,你出去,再不出去我叫保鏢了!」阮天藍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上。
這個男人,一定是殷司派來試探她的。
男人大步上前,胳膊一勾把她到懷裡:「小東西,這麼主動?」
「你走開!」阮天藍吼道,正打算給這貨一個巴掌,手早就被她攥在手心。
這隻手,掌心有力。
同時,很冷。
冷到,讓阮天藍打了個寒顫……
「你,是誰?」阮天藍硬著頭皮問道!
「我是你老公。」男人說著湊到阮天藍耳邊,他一字一句道,「殷司。」
「啊?你不是一個老頭嗎?」阮天藍驚呼,回頭再看一眼這個男人,小臉上盡是不可思議……
「我變成老頭,估計是幾十年後的事。」殷司修長的手指一勾,捏起她的下巴,脣角勾起,「很遺憾?」
「呃,沒什麼。」阮天藍說道,管他是老頭還是年輕人,反正,這輩子她已經對男人完完全全的死了心!
還是那句話,有和沒有都一樣!
「那個,殷司,我要睡覺了,你愛去哪去哪。」阮天藍說著試圖脫離開他的懷抱……
然而,不等她閃躲開,殷司在她耳邊嗓音低沉道:「跑不了了!」
「??」突然被抱在懷裡,阮天藍手忙腳亂不知該護住哪個地方比較好……
「我欠你一個洞房花燭夜。」殷司說。
「臭流氓,走開!」阮天藍吼道,身體卻被直接拎了起來,「殷司,你放開我!喂,你要做什麼?」
「要你。」殷司把阮天藍丟在舒適的大牀上,欠身把她壓在身下,「抱歉,讓你久等了!」
這一刻,阮天藍的腦子亂成一鍋粥……
這到底算什麼?
「小東西,身材不錯。」說話間,他一隻大手已經覆上她的身體,狹長的黯眸微眯,帶著幾分頑昧。
他的興趣,著著實實被眼前這個小身體給勾了起來!
「殷司,你放開我!」阮天藍喊道,她分明記得,這個男人「不行」啊,「不行」的男人為什麼做這種事似乎很有興趣?阮天藍顧不上其他,大聲喊道,「喂,我來大姨媽了!」
殷司輕笑:「來了那個還可以泡澡?」
「呃……我說錯了,我累了!」阮天藍正色道,「殷司,你讓我獨守空牀了三天,現在說要就要,這算什麼嘛!所以,對不起,今晚姐姐不伺候!」
殷司黯眸深鎖,思索幾秒鐘後說道:「好,今晚先饒了你。」
反正,既然娶她為妻,那麼,他會把她捏在掌心,逃不了。
阮天藍鬆口氣,總算是逃過一劫。
看來,阮雲白說的沒錯,他那方面真的不行……
「那好呀,趕緊睡覺吧!」阮天藍說完忙不迭地拿過被子裹在身上,霸氣地指向門口,「你、出、去!」
殷司笑眯了眼:「讓我出去?你確定?」
「嗯,我很確定,你可以出去了!」阮天藍喊道。
「前段時間,隔壁的小區有人自殺了。」殷司嗓音低沉道。
阮天藍下意識地把被子攥緊一些:「這又怎樣?」
「自殺的人,是沒法投胎的。每天晚上,這些遊魂是到處跑,專找一些剛嫁人的女孩子……」殷司繼續說。
阮天藍鄙夷地看一眼殷司:「切,嚇唬誰呀,我又不是那種膽小的人!」
「如果你不膽小,我就放心了。」殷司站起身,「那我出去。」
阮天藍手心裡捏了一把汗,她向來膽小,膽小到讓她自己都鄙視。
尤其是現在,大晚上的聽殷司說出這種很「應景」的鬼故事,她心跳加快……
「對了,晚上最好別上廁所,萬一……」殷司回頭陰笑一聲,伸手去開門。
「那個……」阮天藍輕咳一聲,硬著頭皮道,「你,你過來吧!」
「怎麼,突然改變主意?」殷司沉聲。
阮天藍點點頭:「反正牀很大,再說,咱倆剛結婚,剛結婚就分居不太好……」
「不會很為難?」殷司又問,脣角不經意地勾起。
「嗯,不會。」阮天藍紅著臉說。
「那好,看在你求我的份兒上,我在這裡勉強一晚上!」殷司露出陰謀得逞般的笑容,走向大牀……
「你……」阮天藍氣的直瞪眼,這個壞蛋,分明就是個得了便宜賣乖的主兒!
「那個,我去穿件睡衣!」阮天藍見殷司把一件件衣服脫下來,準備頂著被子去拿睡衣。
「不用。」殷司扼住她的手腕,「都不穿,才公平。」
「那好吧,一人一牀被子,不許越界。」阮天藍開始講條件……
「好。」殷司抿抿脣,深邃的瞳眸裡多了一抹笑意。
阮天藍鬆口氣,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如果不是為了呼吸,說不定腦袋也縮到被子裡去了。
這個夜,對阮天藍來說是十八年來睡的最糟糕的一個夜晚。
因為,從小到大,她從來都沒有跟男人同牀過。
哪怕最親暱的動作,也就是跟小男生牽牽手,還是那種稍微一拉就會鬆開的那種……
所以,現在跟一個稱為自己老公的男人同牀,即便是各自裹著一牀被子,那樣的窘迫也是無以復加的……
讓阮天藍慶幸的是,這一夜,殷司真的沒強迫她……
看來,他真的是那方面不行……
到了下半夜,阮天藍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照進屋裡。
房間裡的安靜被阮天藍的尖叫聲打破:「殷司,你這個大混蛋,誰讓你碰我的!」
「乖,別鬧。」殷司抱住阮天藍,一隻手扳過她的腦袋,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殷司,你這個大色狼!」阮天藍氣的都要哭了……
經過阮天藍這樣一鬧,殷司清醒過來:「對自己的老婆,不該色一點兒?」
「你……你的手放哪裡了,混蛋!」阮天藍沒好氣道,看來,昨天晚上她就不該相信他,竟然跟他一起睡!
這,就等於引火自焚。
殷司非但沒挪開手,反倒是大力地揉了一下,嘴角笑的彎彎的:「如果這個地方跟你的臉蛋一樣棒,那會更好。」
「你……你放開我啦!」阮天藍哼了一聲,嫌她胸小還要摸,還要不要臉了?
不過,被這樣一個人抱著,感覺真不咋滴。阮天藍掙扎著,試圖掙脫開這個人的桎梏。
誰料,她的一系列行為,在殷司眼裡成為她主動獻身的暗號。
「小東西,再動老子要了你!」殷司在阮天藍的耳邊,冷冷地威脅道。
聽到這裡,阮天藍嗤笑出聲,忍不住想要毒舌。
話說,一個「不行」的男人,竟然把這句話說的這樣臉不紅心不跳的,實在是難能可貴……
真想問問他哪來的勇氣……
然而,阮天藍還不等說出口就傻眼了。
因為,她明顯感覺到,背後的異樣……
貌似,殷司「行」啊。
咳,誰說他不行的?
「好好,我不動!」阮天藍嚇傻了眼,下意識地與殷司保持距離,「那個,我突然想到今天有事,我先起牀了!」
接下來,在殷司熾熱的目光中,阮天藍穿好衣服,匆匆離開了臥室。
臥室裡,殷司笑容邪佞。
真是個小丫頭。
不過,他的小妻子,真是迷糊、可愛的緊。
阮天藍感覺臉頰都要燃燒起來了,天吶,她竟然……竟然跟一個男人抱著一起睡了一個夜晚!還好還好,沒發生什麼事……
「少夫人,早上好。」傭人劉媽笑眯眯地看著阮天藍,眼神中多了幾分令人深思的東西。
「呃,早上好。」阮天藍笑著點點頭,拿起包朝著外面走去。
「少夫人,請用完早餐再走吧!」劉媽見阮天藍要走,慌忙說道。
「不用了,我還有事。」阮天藍忙不迭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殷府上下傭人很多,之前,阮天藍嫁過來之後,也不見得大家有多熱情。
但是,今天早上,從出了臥室到走到大門之間,阮天藍感覺跟她打招呼的人多了,而且,每個人看上去都很熱情的樣子……
該死,一定是因為殷司昨晚回來的緣故。
大家肯定以為他們發生過什麼吧?
她的清白,算是被毀了。
出門後,阮天藍攔下一輛計程車,報出阮氏集團的名字,然後怔怔地靠在座位上發呆。
話說,殷司不是一個老頭,反倒是她見過最帥氣的男人,阮天藍不知道,為了這件事,她該開心還是難過……
不過,仔細想來,嫁給一個很養眼的男人,總比嫁給一個邋遢的老頭子要好。
正在胡思亂想著,計程車已經停在阮氏集團辦公樓下。
付了車錢,阮天藍直奔阮氏集團的總經理辦公室。
推開門的時候,阮雲白正在跟員工開會,看到阮天藍進來,他打發掉其他人,笑眯眯地走上來:「我的好妹妹,婚後生活可曾和諧美滿?」
「美滿你個大爺,阮雲白,我問你,你不是說殷司是個老頭嗎?你哪隻眼看到他老了?」阮天藍沒好氣道。
「殷少那麼神祕,我連面都沒見過,所以兩隻眼都沒看到。」阮雲白笑著說。
「沒弄清楚狀況就讓我嫁,你這不是害我嗎?」阮天藍白了一眼阮雲白,「再說,他最多二十七八歲,根本就不是老頭子好嗎?」
「藍藍乖了,我本來還擔心你不願意嫁給一個老頭子,沒想到不是老頭,真是老天開眼啊!」阮雲白笑的賤賤的,「話說回來,二十七八歲的男人,在十八歲一枝花的你面前,也可以稱作老頭子了。」
阮天藍被阮雲白的解釋給逗樂了:「少哄我,阮雲白,你竟騙我,這個人我不嫁了,我要跟他離婚!」
「我的小姑奶奶,如果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完全可以跟我說,但是絕對不能離婚啊。你知道,殷司掌握著墨城所有人的生死,如果沒有他,咱們阮家……」
殷司,人稱殷少,商場上的冷麵閻王,暗黑帝少,手腕凌厲,專制霸道,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動動手指就能決定無數人的生死。
只是,殷司向來低調,脾氣難以捉摸,外界對他認識少之又少。
在阮氏集團出現危機的時候,殷司提出幫助,條件是讓阮天藍嫁給他。這個條件對阮家來說絕對是極大誘惑。
還好,阮天藍這丫頭並沒多大反對。
誰料到,這丫頭剛嫁三天就突然要做甩手掌櫃,這可急壞了阮雲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