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間客棧

詩曰：玄黃開時乾坤現，渺渺茫茫無清辨。始來毗盧衍世界，開化自始混明現。覆載眾生觀至善，教化三界皆至覺。欲看世間真善美，須從無間始來學。

蓋聞天地之數：歷經成、住、壞、空四中劫為一大劫，要修行成佛，得要經過無量大劫。《大藏經》有雲：華藏世界囊括三千大行世界，凡一日月所照之地，稱之為一「小世界」一千個「小世界」為一「小千世界」，一千個「小千世界」為一「中千世界」，一千個「中千世界」為一「大千世界」故又有「三千大千世界」之說。「三千大千世界」分為欲界、色界、無色界。欲界統分六道，是為天、阿修羅、人、畜牲、餓鬼、地獄，其前兩道合稱為天魔界、再兩道稱為人間道、後兩道稱為幽冥道，是為小三界。

我們地球人所居的世界為無量三千大千世界中的娑婆世界，也是我們熟知的宇宙，人類裹在娑婆宇宙的六道輪回之中，因因緣業力所縛，無始無終、卻又有因有果。這裡我們暫且不問有沒有來世，因為沒有人知道有沒有來世。無法證明，因為我也不知道：但在懵懂之中我仿似聽人說過，現在亦記不清是誰了。

佛陀所說：餓鬼、地獄均為六道之一，人死化作鬼魂，進入餓鬼道，根據其業力，凡真、善、美者升入天道，一切假、惡、醜者淪落至地獄。這裡的真、善、美、假、惡、醜只是相對而言，時代不同，評判的標準也不同，因為人類在進步，地獄也在進步，雖大部分時間在受苦，但這種苦也是相對的，也許地獄中也有人看電影、和你我一樣在上網聊天，但地獄不是永恆的，地獄中的有情，雖受苦但亦有死亡的時候，到時會再根據其業力決定下次往生的界別。

幽冥界（陰間）中有十大閻王，共計一百六十重地獄。在這一百六十重地獄之下還在一重，是為無間（阿鼻）地獄。根據業力不同的鬼魂在各殿受過刑罰後，依序解送至下一殿，最後轉押至第十殿，交付給轉輪王，決定是否轉世投生或下到更下一重無間地獄。

因為當時世人有知前世因者，往往洩露天機，因此，上天特命孟婆老奶為幽冥之神，並為她造築醧忘台。准予選拔鬼吏供使喚。將第十殿所擬定，發往何地人的鬼魂，用采自俗世的藥物，合成似酒非酒的湯，分為甘苦辛酸辣五味。凡被解送到這裡來準備投生的鬼魂，都會先被押到由孟婆所掌管的醧忘台下灌飲迷湯，讓鬼魂們忘卻前生。

相傳這裡有一條路叫黃泉路，有一條河叫忘川，河上有一座橋叫奈何橋，走過奈何橋有一個土台叫望鄉台，忘川邊有一塊石頭叫三生石，三生石旁還有一無間客棧，孟婆湯讓你忘了一切，三生石記載著你的前世今生，無間客棧最後一次回味我們世間種種，我們走過奈何橋，在望鄉臺上看最後一眼人間，喝碗忘川水煮的孟婆湯。今生有緣無份，又何必強求？那些愛過的人，那些無法放下的事，那些滾滾紅塵中數不清的悲歡離合都只會隨著「孟婆湯」的緩緩入喉，永遠凝固於無間客棧那欲言又止、充盈淚水的黯然回眸間，化做縹緲雲煙，淡然散去。是一世匆匆的悔恨？是陰陽永隔的遺憾？還是揮刀斬袖的決別？……都已然不再重要了。

楚迎風，標準的80後，大山裡的孩子，父母是誰亦記不清了，還記得自己很小很小的時候是住在村裡生產隊的茅房裡，包產到戶後，大鍋飯也沒得吃了，多虧了村裡一年老的寡婦收養。從懂事起，迎風一直叫她孫婆婆，直到現在他還記得婆婆那張皺褶、慈祥的臉，每當想起來就忍不住心酸得眼水往外冒，沒過幾年，孫婆婆也去世了，楚迎風成了地地道道的野孩子，沒人痛、沒人養、沒人管，餓了挨家挨戶討碗飯吃，渴了飲口山泉，精神好了，回想起孫婆婆臨終時的話：

「娃兒，長大了一定要念書，念了書才有口飯吃。」

為了上學，楚迎風沒少吃苦，光著腳板翻了五座山，站在山頂，終於看到城市的光景，星星點點的樓房有紅色、白色、黃色五顏六色的盤落在山間的平原上。

「哇……好多房子啊，這就是城市，在這裡就可以上學了……。」楚迎風欣慰地想著：

眼下一條公路曲曲折折通向遠方的房群。

「城市，我來了……。」

楚迎風只顧著拼命地跑，也不知跑了多久，眼前卻使終亮著通向城市的署光。那年楚迎風8歲。

「孩子，你醒了……。」楚迎風迷著眼，蒙蒙朧朧地透出一藍色公安帽。

「公安叔叔……。」在楚迎風記憶裡，這身打扮便是公安叔叔了，他們可好了，記得在村公社旁邊也有這樣穿制服的人，還常管他飯吃。

「孩子，我們這是省城收容站，你父母是誰，我們送你回去。」

「父母……。」楚迎風微微搖了搖頭。

「難道你沒有父母嗎……。」

「不記得了……，叔叔阿姨們管我飯吃。」

「還記得自己是哪個村的嗎？」

「我實在想不起來了……。」楚迎風拍了拍腦袋稚氣地說道：

「看來是個孤兒了……，真可憐……。」

「小王，給這孩子洗個澡，明天送他去孤兒院吧。」

「好的，隊長。」一年青公安說道：

「小夥子運氣不錯，遇上我們胡隊長，走嘍，洗澡去。」

城裡的孤兒院真大，修的是紅磚房子，有好多書，還有老師、院長。在這裡楚迎風還算平安地渡過了童年時光。

「娃兒……，要讀書……要讀書……。」孫婆婆的話時常回蕩到迎風耳際。楚迎風天資聰穎，很快就讀完了孤兒院大半的書。院長見他是個可塑之材，便支助他上了高中。直到2000他以優異的成績考入北京一所大學，還記得臨走的時候，院長說了

「娃兒，你可是我們孤兒院唯一的大學生啊。」

四年後……

「呆帥……，今年學校不包分配了，外地的都要調回原籍，你打算怎麼辦，在北京找工作？還是回老家」

楚迎風老實憨厚，甚至有些木頭木腦的，人還算長得清秀高大，大大的眼睛還特別有神，同學便給他取個這個外號，也只是善意的調侃而已。

「郭子君，我先找找工作再說……你呢？」

「我還是回老家算了，班裡就我們倆是外地的，其它同學好多家裡都安排好了，北京不是我們呆的地，要不我們一起回去。」

「去哪裡，我沒有家……在哪兒都一樣。」

就這樣，楚迎風暫時留在了北京，還進了一家私企，月薪800，不管吃住。

北京這個地方，楚迎風根本租不起房子，剛開始住學校，後來學校也沒法住了，出了學校，走路喝水都要錢，累了一個月800塊錢省吃儉用下來，只剩得300來塊錢。

這天，天陰沉沉的，下午下班，他小心捏出一把皺巴巴的鈔票，正想買個包子，剛進到一橋洞下，只聞得耳邊一陣風聲，手中的一把零鈔卻就不翼而飛了，只見得前方不遠一輛載著兩人的摩托飛一般馳去，後座那男子戴著一副墨鏡，回過頭來面無表情地瞅了一眼楚迎風。

「搶劫……搶錢了……。」楚迎風明知錢拿不回來，只是下意識地喊道：

「哈哈哈……兄弟，別喊了，這種地方，你喊破喉嚨也沒人管你的。」

眼前一披頭散髮的中年男人喃喃說道：

那男子看似不過四十來歲，背著手，一身破舊的甲克，說話卻要裝得氣宇軒昂的，大笑中裸出板牙上還夾著條肉絲。

「原來也是個可憐人。」楚迎風模了模褲兜，身上還有一元硬幣。

「大叔，來拿著……，買個包子吃。」迎風徑直將錢塞在那人手上，默然地走過。

那人看著閃閃發光的硬幣，舔掉口齒中的肉絲大聲說道：

「小子，幹什麼，真把老子當膝丐了，告訴你要當膝丐，老子也是丐幫幫主。

「唉……，看你也是個讀書人，沒那麼窮吧，要是找不到地方住，要不過來陪老子睡橋洞嘛。」

「喂喂……媽媽的……不識好人。」那人自知說漏了嘴，嘀咕著，卻就小心地將錢塞在懷裡。

「大叔，我明天發工資……還有錢的。」

「啊……，什麼……，我沒聽到。」

「我說我明天發工資。」只聞得楚迎風大大的嗓門回蕩在橋洞底下。

「老大，那小子明天發工資。」

「嗯……。」橋洞外一側，兩個聲音小聲嘀咕著。

「老二，跟著他。」

楚迎風走了幾十米，肚子不覺抗議起來，他側眼看了看馬路邊上的包子鋪，飲煙騰騰的，可身上唯一的一塊錢也給了乞丐，此時楚迎風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第二天領了錢，正滿心歡喜地想著先飽餐一頓，再回到自己的小窩，所謂小窩其實就是一處在廢料站旁用廢磚搭的一小房子，大小只夠容身，這裡聚集著一批外來務工人員，為了搭這房子，旁邊的老張兩口子沒少幫上忙，只是一到晚上，隔壁兩人就搞得番天覆地的，時間長了也便習慣了。

「喂，小楚，今天晚上下班我來找你，去看看那橋洞，我就不信天底下還沒有王法了。」老張不過三十出頭，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十分豪爽。

楚迎風吃了碗牛肉麵，切了半斤鹵肉。望著遠方的橋洞子，這橋洞自己走了不下十幾次，昨天還是第一次被搶。

「張哥怎麼還不來。」正想著，卻又突然遠遠聞得摩托的氣笛聲。

「不好……。」楚迎風猛地轉過身去，卻見得一團亮光閃閃駛來，自己下意認地側身閃過，那亮光卻如風一般長驅而去，直飛過幾十米開外。

楚迎風撥腿便跑，只聞得身後油門轟轟之聲。

那兩人又追了過來。

「小子，別跑……。」

楚迎風只顧著往前跑，哪裡來得及回頭，此時眼前好似突然閃過兩團亮光，那亮光越來越近，隨後便聞得卡車大喇叭長鳴之聲。

眼看就要撞上了，只覺自已好似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了把，隨後便是砰的一聲巨響，轉瞬間所有的音影頓然化作無形。

「小楚，小心」老張剛剛趕到，卻狠命閉上了雙眼。

楚迎風腦中一片混沌。

「老弟……老弟……。」模糊之中只聞得耳邊一陣呼聲拂過。

楚迎風眼前蒙蒙朧朧地，卻微微現出兩顆大板牙來。那人拉過臉去，一臉慎重的樣子，正是昨天那中年乞丐。

「唉，怎麼是你。」楚迎風嚇了一跳，猛地掙開。

「喂，是我救了你唉……。」

「我只記得被卡車撞了……。」楚迎風看了看四周，卻是灰濛濛的，眼前四處佈滿了人群，還有兩輛小車閃著警燈，只見得幾名白大褂抬著兩具屍體從自己身邊走過，好似旁若無人般差點撞上。

「喂，看啥看……，我救了你，連個謝字都沒有啊，小子。」

「那不是昨天搶我的兩人嗎？」楚迎風還記得那雙眼睛。

「唉，別看了，別看了，死人有什麼好看的。」只覺一雙大手突然扒在自己肩上，隨後便聞到一股濃濃的汗騷臭味。

「跟我走吧……。」

「你是誰……。」

「我是……。」那長髮怪人被問個了正著，突然一臉疑惑。

「乞丐大叔……？昨天橋洞下那位？」

「嗯，但我不是一般的乞丐。」

「不是一般的乞丐，那是什麼？」

「那，還是乞丐。」那人猛然慎重其事地說道：

「別問那麼多了，總之呢？是我救了你，你呢，就要報答我。」

「報答？我不會已經死了吧？那些人好像都看不到我，而且都是黑白色？」

「什麼？你看看我。」

楚迎風看了看那人，一身衣服倒是五顏六色的補了許多補丁在上面。再看看身旁邊的人群，可還是黑白色。

「不對，你騙我……。」

「你說我騙你，我掐下你看下痛不痛……。」

那怪人使勁掐了下楚迎風，隨之便是一股鑽心般的疼痛。

「不對，難道我色盲了，不行，我要回去。」楚迎風只覺那人陰陽怪氣的，說著便要走開。

「喂……喂……，等等我。」那人屁顛屁顛地跟了過來

「別走啊，這麼給你說吧，你現在是魂魄離身，但還有一口氣在。」

聽到此時，楚迎風終於停下了腳步。

「那你是誰……。」

「我是乞丐啊，要飯的，你昨天請我吃了個包子，我今天救了你，我好人做到底要不我送你回去，我們也算兩清了。」

「看你老實巴交的，像個讀書人，一身窮酸相，回去也是飽一頓，餓一頓。」那人小聲嘀咕著。

「要不你跟我走，我們一起浪跡天涯，怎麼樣。」

這人瘋瘋顛顛的，卻沒什麼壞心，想著自己回去也沒什麼親人，太過堅苦，楚迎風真有點動心。

「可我……餓死也不當乞丐。」

「乞丐有什麼不好，看看我。累了就睡，餓了就吃，無憂無慮，總比你做牛做馬強。」

「不行……。」

「你別婆婆媽媽的了，你肉身被撞散了，回去了也是個廢人。」

「不會的，你不是救了我嗎？你不會是神仙吧？」

「沒人讓你當乞丐，你的肉身快支撐不住了。我數一、二、三，你跟不跟我走。」

「我……。」

「一……二……二點……。」

「我跟……。」

「這就對了嘛……，早點說不就得了。」

那人說完便又攬過那雙大手來，冥冥之中，二人身影隱隱消失在遠處亮光之中，臨走之時，楚迎風卻隱隱見得又有一個人被抬上了救護車。

楚迎風迷迷糊糊跟著那人走向遠外的亮光，卻見四周一片灰暗陰沉，只是那光亮之處閃耀十分，照得人揭不開目。

「老大，你到底是什麼人，要帶我去哪？」

「你曉不曉得你已經死了，老弟？」那中年乞丐鎮重其事地說道：

「知道啊……你不是讓我跟你走嗎？活著就是殘廢，還不如死了。」楚迎風看似十分清醒地說道。

「啊……，利害，你有種……。」那人本以為楚迎風反應會很強烈，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如此淡定，心中便更明瞭了。

此時四周漸漸清晰起來，楚迎風眼前竟然顯出一派高樓林立的城市光景。

「唉，老大，這就是陰間嗎？」

「不錯，這就是陰間廣生城，怎麼樣漂亮吧？」

「陰間不是有十八層地獄嗎，還有什麼剝皮、掏心什麼的。」

「兄弟，你哪個年代的，現在時代不一樣了。」

楚迎風見四周街景與陽間都市無異，亦是燈紅酒綠，五色斑斕，樓宇、路燈、商鋪、廣場、綠化應有盡有，只是雖然光線明媚，可天空之中根本沒有陽光，陰黑一片，所有的五色光線好似城市中本身固有的一般。

「唉，兄弟，別顧著走路，打個車。」

「taxi……。」

「兄弟，你帶錢沒有。」

楚迎風摸了摸褲兜，眼中一陣欣喜，還好，今天發的工資還在，順手便掏了出來。一把紅橙橙的大鈔。

「唉，你那錢沒用，你那是陽世的錢，用不出去。」

「啊，沒用，不如扔了算了。」

「喂……喂……，我可沒讓你扔了，雖然用不出去，這個錢用陽火燒了可就值錢啦。」

「老大，車來了。」

「哦，收好，收好，你沒錢，還好我這裡有。」

楚迎風見那司機看上去年過三十，一身花白襯衣，也與常人無異。

「去哪……？」那司機仔細看了看二人。

「唉呀，你是曹老師的哇。」

「來來來，曹老師……幫我簽個名哇。」那人一口四川話說道：

「曹老師……原來你姓曹。」

「不錯……，我是姓曹。」那中年人顯得十分尷尬，沒想到自己在陰司這樣出名，早知道，就不打車了。

「老大，沒想到你在陰間還是名人啊？」楚迎風笑著說道：

「不要老是問，一會帶你去檢查身體。」

「說一下嘛，你是誰嘛？」二人坐上了車，楚迎風仍然十分好奇。

「唉呀，小兄弟，看你像是剛來的，這位可是我們陰間無間客棧出了名的曹老師，好多人都要跟著他，聽說他老人家已經閉關不收弟子，直到現在還有好多人都想成為他的關門弟子，你走運了。」

「無間客棧，曹老師，我只曉得我們那有個李老師，是橋洞子底下說書的，難不成也是個說書的。」楚迎風想著：

「司機大哥，名也給你簽了，你不要再打糊亂說了。」

「嘿嘿……，曹老師，去哪裡？」

「市行政康療中心，檢查身體，剛才才跟你說了。」

「哦，好的……好……。」那司機違違而道：

曹操，字孟德，小字阿瞞，一名吉利，漢族，沛國譙(今安徽亳州)人。生於155年7月18日、逝於220年3月15日，中國東漢末年著名的軍事家、政治家和詩人，三國時代魏國的奠基人和主要締造者，後為魏王。其子曹丕稱帝后，追尊他為魏武帝。曹操一生征戰，為全國儘快統一，在北方廣泛屯田，興修水利，對當時的農業生產恢復有一定作用；其次，他用人唯才，打破世族門第觀念，抑制豪強，所統治的地區社會經濟得到恢復和發展。此外，他還精於兵法，著《孫子略解》、《兵書接要》《孟德新書》等書。作為一代梟雄，他精通音律，善作詩歌，抒發政治抱負，並反映漢末人民苦難生活，慷慨悲涼。

年輕時期的曹操機智警敏有隨機權衡應變的能力，而任性好俠、放蕩不羈，不修品行，不研究學業，所以社會上沒有人認為他有什麼特別的才能，西元184年曹操於漢末黃巾起義時顯露頭角，後被封為西園八校尉之一，參與了天下諸侯討伐董卓的戰爭。

當年操謀董卓不成，怕反被狗咬，匆匆逃出洛陽，回歸鄉里，路過故人呂伯奢家裡，呂伯奢不在，其子見財起意，想要劫殺曹操，卻被曹操發現，相鬥中擊殺數人。

曹操為人並不像演義中說得那麼奸詐，那句鮮為人知的「寧我負人，毋人負我」其實是一個反問句，自責的反問句，原意是「難道是我對不起別人，沒有人對不起我嗎？

曹操晚年中風，痛疼不止，召神醫華陀醫治，當時華陀想給他治病，唯一的方法就是用利斧將頭辟開，取出風疾，方可痊癒，可曹操晚年更加多疑，誤以為華陀要謀害自己，將其打入大牢。

只怪當初科技落後，二怪華陀說話太過耿直，這件事曹操現在想起來還十分後悔。

曹操當年中風不治，死後被葬於鄴城西郊的高陵。

想著自己征戰一生，統一大業中道而沒，死後英靈不散，由於殺人無數，無法升入仙界，下到地獄，他法身先天英靈真氣逼人，牛頭、馬面、十殿閻王無人能夠近身，因此也不曾受苦，回味世間種種，淡笑間灰飛煙滅，一切猶如浮萍，一向務實的曹操終於明白，在忘川河之濱，奈何橋一側開創了無間客棧，無論是三教九流、身死之人在喝孟婆湯之前都可以在無間客棧中傾心而訴，倒盡上世的苦悶，從新開始。

日久天長，陰間也和陽間一樣，日新月異，當初陰司十殿也建成的國際化大都市，新死的人帶來了更多的文明，無間客棧也成就了陰司不可磨滅的民間文化，曹操在飽閱了數不清的人和事後決心退隱，可看著自己長年經營的無間客棧無人接管，卻又久放不下。

他需要找一名心性純正，經歷過現代文化薰陶的年青人作為後補，為了找尋自己的接班人，他化身成為政府要員、民間藝人、大老闆、企業工人、甚至乞丐，他要求自己的接班人必須是聰明絕頂、失盡一切。即使這樣，世人都寧可爛活不願好死，在最後關頭也沒有人願意跟他走，曹操心灰意冷之下，終於選定楚迎風這樣一個沒有任何生活閱歷和背景人的作為後補，就沖著他那份執著與純真。

「曹老師，行政康療中心到了……。」

「哦，那麼快……，才幾分鐘的嘛，好多錢？」

「唉，不用，曹老師的嘛，說啥子錢嘛。」

「拿到起，拿到起。」曹操硬塞給司機好幾千萬冥幣。

「要不了那麼多……，曹老師，好久走，我等你哈，還坐我的車。」

「兄弟，走、走、走，下車。」曹不及待地拉著楚迎風打開車門，一下車便見計程車頭頂豎起了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歡迎曹老師蒞臨廣生城」。

只聞得四周喇叭之聲群起，不過片刻幾十輛小車便圍滿在了二人車前，曹操完全沒有想到自己今天乞丐服出行還召來了如此多人。

「大家快來看曹老師，快來看曹老師。」那司機跟著下車便大聲喊道：

片刻之間只聞得人生鼎沸，四周人流如江潮一般湧來。

「曹老師，我愛你。」甚至有年青女人脫光了上衣，露出兩個碩大的咪咪在二人眼看一跳一跳地。

「曹老師，簽個名嘛……。」

「曹老師，你打扮成乞丐是不是想到民間收弟子哦，收我嘛……收我嘛……。」

四周一時嘲雜不堪，人群湧動，將二人擠得密不透風，連個蒼蠅都飛不出去。

楚迎風只覺一頭霧水。四處打望了一番，哪裡還有曹老師蹤影。

「小兄弟，你是不是曹老師的關門弟子哦。」

「曹老大，曹老大……，你在哪？」

正無助之時，身前猛然冒出個猛女，這人口齒朝天，一身橫肉，偏偏打扮跟如花一樣。

「哪個是曹老師，曹老師在哪，我是曹老師的粉絲……。」那人裝得嗲聲嗲氣的，一時嚇倒了一圈人，轉瞬間又變得清風雅靜了。

「你是……。」楚迎風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番。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

「快點走，快點手……。」那人拉著楚迎風的手用曹老師獨特的聲音小聲說道：

「唉，那個如花就是曹老師變的嘛……。」

「曹老師，不要走，等到我……。」

楚迎風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便被曹操拉著一溜煙走了，四周人群猛然撲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