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你他媽的還不回來,你老婆讓江城給上了。」破舊的諾基亞把強子的聲音扭曲的要命。
京都大學門前,清水溪岸邊的草地上跳起來一個人,在夜色之中飛快的奔跑着。
學校門前慘白的路燈下,能夠看見他飽滿結實的肌肉,還有俊朗的棱角分明的臉。
學校門口停着一臺奔馳,透過車窗他模糊的看到白小菊正在被江城樓抱着親吻,一只手已經淹沒在了衣服裏。
秦朗看見自己的女人居然投懷送抱,被自己的仇人江城摟抱親吻,樣子居然還他媽的非常陶醉,眼睛閉着,一只手還勾着江城的脖子。
鮮血的快速上涌,讓秦朗感覺一陣一陣的眩暈。
他不相信這是真的,揉了揉眼睛,白小菊還在那裏,他甚至能夠聽到兩個人親吻時候發出來的吮吸聲。
秦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裏的怒火,彎腰從路邊撿起來一塊石頭就準備砸江城的奔馳。
可是奔馳車屁股冒了一股煙,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秦朗手裏的石頭沒有追上奔馳,落在了後面,滾出去了好遠。
強子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身邊跟着一個小巧嬌媚的女人。
「怎麼樣。」強子問。
秦朗沒說話,往學校裏面走。心裏發誓,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你給我站住,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啊。」那個嬌小的女人從後面追上來,抓住了秦朗的手,一股子若有若無的香味隨着微風飄了過來,秦朗感覺有些不舒服,用力的揉了揉鼻子。輕輕地甩了一下胳膊,說:「萬蒙蒙,你離着我遠一點。」
雖然秦朗感覺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可是萬蒙蒙已經被摔在了地上。
「 草泥馬的,你有病吧。」萬蒙蒙的老公強子罵秦朗。
秦朗看見萬蒙蒙的膝蓋已經破了,感覺自己做的是有一點過分,就沒說話。
強子在秦朗的肩頭打了一拳頭,說:「大家爲了你好,你是不是不知道好歹。」
秦朗靠在學校的大門上,點了一根煙,劣質煙草的味道辛辣中帶着苦澀,讓秦朗的血液從頭頂迅速回流,腦袋已經不像剛才那樣發熱了。
「白小菊跟江城在車裏親嘴。」秦朗吐出了一口煙圈,有些自嘲的說。
強子罵:「草他媽,江城那個癟犢子,我早就看他不順眼,秦朗,殺父之仇,奪妻之恨咱們不能就這麼忍了,說吧,怎麼辦,哥們上刀山下油鍋沒話說。」
秦朗感覺心裏好像三伏天喝了一瓶冰啤酒一樣非常的舒服。
強子自從那次球賽以後,跟秦朗的關系就非常的好,雖然強子的父親也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領導,可是性格卻不像江城一樣飛揚跋扈,和班裏的同學都合得來,這也是秦朗跟他有走到一起的原因。
強子之所以能夠不要命的爲秦朗出氣,是因爲秦朗在上大二的時候也替強子出過氣。
那天是秦朗的生日,強子張羅着給秦朗在酒吧裏過生日。
秦朗剛開始不同意,因爲自己窮的勉強能夠吃飽了飯,如果要是讓強子給自己破費過生日,那以後這個人情怎麼還。
強子就罵他,說:「你他媽的真是小心眼,兄弟在一起就是感情最重要,別他媽的掃興。」
幾個人在酒店裏喝的非常的高興,秦朗長這麼大,是頭一次過這麼隆重的生日,以前在家的時候,母親都是想着給他煮上兩個雞蛋,然後在他還沒有睡醒的時候塞進他的被窩,說,趁着太陽還沒有出來,趕緊吃了,去去晦氣。
秦朗心裏說,身上的晦氣哪裏是兩個雞蛋就能夠去了的,可是雞蛋的美味還是能夠讓他的口水救出來挺多,畢竟不是天天都能夠吃上雞蛋的。
如今不僅有雞蛋,還有一個三層高的生日蛋糕,整得就像電影裏演的一樣,秦朗感覺自己真的挺幸福的,以後,自己有錢了,一定也要給母親過一次這樣的生日。
幾個人吃過了飯,萬蒙蒙說:「一定要去唱歌,這樣才算完美。」
秦朗說:「真的不去了,有些累了。」
萬蒙蒙知道秦朗的意思,說:「強子家裏有的是錢,你不花他不高興。」
強子笑着在萬蒙蒙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說:「還是我老婆了解我。」
幾個人來到了一家歌廳,剛要跟服務生去包房,迎面又過來七八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肩頭都紋着一直紅色的狼頭。
爲首的是一個四十一二歲的男人,滿臉的橫肉,左邊的臉上有一道非常明顯的疤痕。
萬蒙蒙躲在了強子的身後,想要過去。
可是刀疤臉一把推開了強子,伸手抓住了萬蒙蒙的胳膊,往懷裏一帶,笑着說:「小美女,哥哥喜歡。」
強子哪裏能忍受這些,從旁邊操起來一個啤酒瓶子就照着那個刀疤臉的腦袋砸了下去。
酒瓶子碎了,刀疤臉的腦袋上流下了鮮血。
刀疤臉沒有放開萬蒙蒙,用一只手沾着腦袋上的鮮血,用舌頭舔了一下,說:「好,我喜歡。」
刀疤臉後面的人衝上來兩個,抓住了強子,刀疤臉從口袋裏拿出來一把匕首,想都沒想,照着強子的肚子就捅了過去。嘴裏還罵:「草泥馬的,還敢打我,捅死你。」
萬蒙蒙驚叫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強子喊:「快跑。」
就在刀疤臉的匕首就快捅到強子肚皮上的時候,秦朗的一只手抓住了刀疤臉的手腕,往自己的懷裏一帶,腳下又送了一程,刀疤臉整個人飛了起來,一下子撞在了旁邊的音響上,腦袋整個鑽了進去。
同時,抓着強子的那兩個人感覺眼前一花,一陣劇烈的疼痛,鼻子裏已經有東西流了出來,還沒等看清楚,有聽見骨折的聲音,兩個人同時倒下了,一個是左腿,一個是右腿,已經不能動了。
強子被秦朗的伸手都驚呆了,秦朗罵:「趕緊滾。」
強子帶着人跑了,跑出去以後才想起來秦朗還扔在裏面,感覺自己的臉上一陣一陣紅,趕緊打電話叫人。
十分鍾以後,來了三十人,手裏各種家夥都有,鐵棍子,砍刀,鏈子鎖。卻不是強子帶來的人。
當強子帶着人又回到了那家歌廳的時候,看見秦朗正在跟十幾個人拼命,雖然對方人多,可是,秦朗卻絲毫不見下風。
不知道是誰報的警,兩方面全都跑了,後來也沒有再找尋對方。
從那以後,強子就把秦朗當做了自己的生死兄弟,今天,白小菊被江城那個王八蛋給上了,強子就感覺仿佛是自己的女人被江城給騎了一樣,火冒三丈,想要帶人找江城拼命。
可是萬蒙蒙卻說:「我感覺這黑燈瞎火的,不一定看得清楚,還是去找一下白小菊,這種事情可是不能冤枉人的。」
秦朗聽萬蒙蒙說的也有道理,這時候在閉上眼睛回憶剛才他看到的情景,秦朗一下子也拿不準了,好像那臺車裏的那個女人也不一定就是白小菊。
強子笑話秦朗,說:「草,你這不是有病嗎。」
秦朗苦笑了一下,說:「讓你們這樣一說我也不敢確定了。」
萬蒙蒙說:「打電話,問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秦朗也是氣的糊塗了,這才想起來,自己在這裏胡亂的猜想有個屁用,打個電話不就完事了嗎。
可是秦朗剛剛拿出來電話的手又停下了,說,嗨,白小菊已經挺長時間不接我的電話了,人也看不到,我正在犯愁呢。
萬蒙蒙說那就去她的宿舍看一看,這個時間她要是不出去,應該睡覺了。
秦朗,強子幾個人點了點頭,跟着萬蒙蒙來到了女生的宿舍前面。
剛要上樓,跳出來一個橫眉立目的胖老太,「幹什麼,沒看見是女生宿舍嗎,滾蛋。」
秦朗認識這個女人,是學校裏出了名的潑辣貨色,聽說,有一次因爲分東西沒有她的名字,堵在後勤主任的辦公室門口罵了一個小時,這件事一直在學校裏傳爲美談。
秦朗剛想過去解釋,就看見萬蒙蒙笑眯眯的拉着胖老太的手說:「阿姨,我們是過來找白小菊的,你不認識我了。」
萬蒙蒙說話的聲音非常的甜,讓秦朗的身上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秦朗心說,這個萬蒙蒙也真是夠嗆,見到誰都發嗲,估計這個老女人不能買賬,誰知道老女人卻笑了,說:「我當是誰呢,還以爲是哪個發了情的混小子來我這裏搗亂呢,你進去吧,但是他們幾個不行。」
萬蒙蒙說:「好阿姨,你就讓他進去吧,他是白小菊的老公,過來找她有事。」
胖老太猶豫了一下,冷着臉對秦朗說:「快點,我了沒工夫在這裏等着你。」
秦朗如獲大赦,趕緊跟着萬蒙蒙上樓。
白小菊的宿舍他還是第一次過來,因爲那個胖老太實在是非常的兇,有一次秦朗偷着上樓,剛走到了一半就被胖老太拎着掃帚打了出來,從那次以後,秦朗看見胖老太就有些發怵。
強子幾個人在樓下等着,秦朗和萬蒙蒙一邊走,秦朗一邊問:「你用了什麼辦法,讓胖老太這麼聽你的。」
萬蒙蒙笑了笑,說:「我每個月都會給她錢,不然強子怎麼能順利的過來找我呢。」
秦朗臉上的表情非常的難看,心裏狠狠地罵了一句,臥槽。
來到了白小菊的寢室,聽見裏面有聲音,好像是一個女人怪模怪樣的叫聲。
秦朗的臉一下子紅了,腳步僵在了門口,不知道是應該進去還是應該下樓。
萬蒙蒙倒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推門就進去了。進去之前還沒忘了拉上秦朗一把。
房間裏沒有開燈,但是從窗戶進來的光線讓這個房間並不感覺黑。
房間裏有四張牀,非常的整潔,女孩子特有的味道在這個房間裏彌散着。
房間裏有三個人,左面的牀上躺着一個只穿着鏤空睡衣的女孩在玩手機,耳朵上帶着耳麥,神情非常的專注,並沒有因爲萬蒙蒙和秦朗的進來而受到影響。
右面靠近門口的牀上是兩個人,一個男的,一個女的。
女人雪白的肩頭讓秦朗感覺眼睛不知道往哪裏放。
秦朗兩個人的突然到來讓正在聚精會神做事的女孩也是嚇了一跳,可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伸手扯過來一個牀單裹住了自己的身體。
「真他媽的沒素質,進來也不敲門。」那個女孩埋怨。
萬蒙蒙看着那個露着雪白肩膀的女孩罵了一句,說:「自己不要臉還怪別人。」
女孩這時候才看清楚是萬蒙蒙,說:「草,大姐,忘了你當着姐妹的面和強子那個了,弄得大家都睡不着。」
萬蒙蒙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說:「少廢話,白小菊去了哪裏。」
「不知道,別問我。」那個女孩看着秦朗說。
「她老公找他呢,趕緊的。」萬蒙蒙說。
「我真不知道,別掃興,趕緊滾蛋。」那個女孩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萬蒙蒙也不糾纏,直接把玩手機那個女孩的耳麥拉了下來,說:「寶貝,看見白小菊沒有。」
「去江……」那個女孩說了一半就咽了回去,搖了搖頭,說:「我怎麼知道。」
秦朗和萬蒙蒙兩個人下樓的時候,秦朗心裏亂的就像萬蒙蒙亂糟糟的頭發。
白小菊一定是跟江城去了,秦朗想,眼前有浮現出白小菊閉着眼睛的樣子,秦朗一臉踢飛了樓道裏的一個垃圾桶,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幾個人誰都沒有說話,來到了清水溪邊上的長椅。
清水溪依舊潺潺的流淌,他不會因爲誰的憂傷而挺住腳步。
強子遞給了秦朗一直玉溪,秦朗狠命的抽着,仿佛是跟那一只煙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強子說:「多大點屁事,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明天換一件就是了。」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了強子的臉上,萬蒙蒙罵:「草泥馬的,說的是人話嗎。」
強子摸了摸臉,有些結巴的說:「那你讓我怎麼說。」
萬蒙蒙說:「見到她好好談談吧,畢竟這麼長時間了。」
秦朗被萬蒙蒙的一句話戳到了痛處,是啊,四年了,四年的感情難道說沒有就沒有了嗎。
秦朗說:「我困了,回去睡覺。」
秦朗寢室裏的老大還在打着網絡遊戲,看見秦朗回來只是點了點頭,又繼續他的網上人生了。
老四興高採烈的喊:「秦朗,快過來,讓你好好的爽一下。」
秦朗知道,老四一定是又在用手機看島國得片子,也沒有說話,一腦袋扎進了被窩,用被子蒙住了腦袋,空調嗡嗡嗡的作響,秦朗從記憶裏搜尋着他和白小菊的點點滴滴。
第一次見面,第一次拉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那個,往事排山倒海一樣的襲來,他不僅又想起了白小菊和自己在冬天擺地攤時候的樣子,鼻子通紅,不停的在地上跳着。
秦朗感覺眼睛有些溼潤了,無聲的哭了好久,秦朗決定找白小菊好好的談一下。四年的感情,難道還抵不住金錢的誘惑嗎,難道她忘了自己說過無論多苦的日子只要有他就是幸福嗎。
白小菊的確和江城在一起,看着身上的江城,白小菊閉着眼睛,心裏頭竟然沒有一點和秦朗在一起的感覺。
和秦朗在一起的每一件往事如薄霧般的氤氳開來,那一個五塊錢的紅色的發卡仿佛在太陽底下發出來寶石般的光芒。
她已經把它放在了自己寢室,放在一個精致的小木頭盒子裏,那裏面是她的青春,是她最快樂,最幸福的時光。
一切都過去了,生活不是童話,她也不是童話裏的公主,秦朗更不是那一個騎着白馬過來的王子。
生活是現實的柴米油鹽,在浪漫再經典的愛情故事也會在破爛的烏黑的泥房子裏失去它原有的光澤。
愛情需要的是大房子,裏面住滿了陽光,院子裏有鮮花,花朵上有飛舞的彩蝶,梧桐樹上有叫喳喳的喜鵲,而不是蹲在冒煙的鍋竈下用一雙粗糙的手往裏面添柴火,從裏面竄出來的濃煙薰的兩只眼睛通紅,一身嗆人的蔥花味道。
秦朗給不了她這樣的生活,也許從一開始他們的認識就是一個錯誤,老天爺也真的非常會戲弄人。
江城已經趴在了她旁邊的牀上。這時候,白小菊才知道江城完事了,可是她自己爲什麼沒有和秦朗的那種感覺呢,她知道自己已經非常盡力了,想要忘掉秦朗,想要忘掉和秦朗有關的一切。
「寶貝,我愛死你了。」江城在白小菊的臉上親吻着。
白小菊回應了一個虛僞的微笑,說:「老公,我也愛你。」
江城滿意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說:「睡吧,明天帶你去買好東西。」
江城因爲疲憊躺在她的身邊沉沉的睡去了,手還抓着她的睡衣。
白小菊瞪大了眼睛,看着這個豪華的房間,卻一點睡意也沒有。
後來,也許是兩點,也許是三點,她才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可是剛剛睡了,就做了一個夢,夢見江城拿着手槍四處追殺秦朗,秦朗全身都是血,白小菊希望秦朗跟她說,救救我,可是秦朗沒有,就那樣目光哀怨的看着她。
江城開槍了,白小菊看見子彈打進了秦朗的眼睛裏,鮮血蹦流的那一瞬間,秦朗罵白小菊,你是個婊子。
白小菊從夢中驚醒過來,身下的牀單已經溼透了,江城還在沉睡,一只腿壓在她的身上。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紅彤彤的,金色的陽光照在潔白的大理石地面上,大理石上面紅色的花紋顯得那樣的高貴。
白小菊推開了江城的大腿,江城夢囈着說,老婆,再睡一會。
她沒有說話,起來洗了一個熱水澡,感覺清爽了不少,看着鏡子裏成熟豐滿的女人,白小菊笑了。
裹着冰蠶絲的睡衣,白小菊走進了廚房,用微波爐熱了兩杯牛奶,又煎了兩個雞蛋。
廚房裏的一切都亮的晃人的眼睛,每一樣廚具裏都有白小菊的影子。
白小菊不僅又想起了和秦朗在路邊吃一份冷面的情景,不知道爲什麼,兩種場景,兩種感覺確實不同。
本來應該感覺快樂的地方卻絲毫感覺不出來快樂,相反的是竟然非常的留戀蹲在路邊吃一盆冷面的時光。
學校裏已經沒事了,白小菊也懶得出去,因爲她害怕,一旦出去,自己本來坐下來的決定會不會反悔。
吃過了早飯,江城出去了,白小菊窩在沙發上,看着電視,拿出來手機看了一眼,是江城給他花了一萬多新買的手機,原來的那個破舊的諾基亞終於讓她丟盡了垃圾堆。
電話裏三十幾個未接來電,白小菊一個一個的翻看下去,三十一個是秦朗打過來的,一個是萬蒙蒙打過來的。
白小菊站起來,心裏一下子亂了。
她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面,看着街上匆匆忙忙來回走着的人們,給萬蒙蒙回了一個電話。
「白小菊你去哪裏了,我們找你都找的瘋了。」萬蒙蒙的聲音頭一次這樣的爽快,而又尖利。
「我在江城家。」白小菊沒有隱瞞。
「你……」萬蒙蒙有些吃驚的說不出話來。
「白小菊,那個江城有什麼好,花花公子一個,今天睡了你,明天可能就在別人的牀上,你心裏不清楚嗎。」萬蒙蒙問。
白小菊笑了笑,她不是不清楚,是她已經沒有了選擇的權利。
「他對我挺好的。」白小菊說。
好長時間的停頓,電話裏的電流聲聽起來很刺耳。
「即便是分手你也應該給秦朗一個交代吧。」萬蒙蒙說。
白小菊猶豫了一下,說:「好吧,你告訴他,老地方見。」
掛斷了電話,白小菊感覺眼角有一顆冰冷的東西落了下來。
她打開了櫃子,用手指彈鋼琴一樣在櫃子裏尋找着合適的衣服,這些都是秦朗不能給他的,一件衣服將近一萬塊錢,這是她做夢都想不到的事情。
白小菊找了一套紅色的低胸拖地長裙,穿了一個披肩,然後下樓,去了往事咖啡廳。
當秦朗在睡夢中被破爛諾基亞的鈴聲吵醒的時候,才知道新的一天已經開始了。
「喂?」秦朗有氣無力的說話。
「白小菊要跟你老地方見。」是萬蒙蒙的聲音。
秦朗一下子從牀上跳到了地上,說:「真的,真的嗎。」
電話掛斷了。秦朗一下子興奮了起來,感覺有一泡尿已經憋的夠嗆了。
換了一身自以爲能夠見人的衣服,秦朗來到了距離學校不算太遠的往事咖啡廳。
白小菊已經等在哪裏了,十幾天不了,白小菊已經優雅的像一個公主了。
秦朗走進去的時候,白小菊正在用白的幾乎透明的手拿着一把同樣潔白的勺子攪動着杯子裏的咖啡。
勺子和杯子想碰撞,發出來叮叮當當得聲音,特別的好聽。
秦朗坐在白小菊的對面,一下子握住了白小菊的手,說:「不管發生了什麼,我們重新開始。」
白小菊的手一點一點的從秦朗哪裏抽了回來,說:「我們分手吧。」
這時候,江城從外面走了進來,白小菊驚訝的臉上漲紅了起來,她不能讓江城誤會,如果真的誤會了,一切就都完了。
江城拍了拍有些驚恐的白小菊,看着秦朗說:「兄弟,你自己窮的飯都吃不上,難道你還要連累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