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如果你還活著
這是一句無比深情的話,也是一句無比悲情的話。
「親愛的寶貝,如果你還活著,一定要記住我愛你。」
地震,天旋地轉,世界哭泣了。
玉梅焦急地握著手機和大家一起圍坐在空曠的操場上,獨自一個人一遍又一遍的撥通父母的電話,然而每次傳來的都是機械的電子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天黑了,大家紛紛上宿舍去取了些晚上必備的物品又紛紛下來了。玉梅呆呆地坐在原地,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好友勸也勸不了,只能陪著她坐再那裡。
淩晨五點,玉梅的手機突然響了兩聲,是一條短信,顯示是「老爸」。玉梅迫不及待地打開信箱,滿心歡喜,然而看完之後心卻突然空了……
短信顯示:「親愛的寶貝,如果你還活著,一定要記住我愛你。」
玉梅安慰自己,爸爸媽媽一定不會有事的,他們一定只是在擔心自己。一定不能哭,因為她覺得只要自己哭了,爸爸媽媽就不在人世了,所以一定不能哭……
正午,電話再一次響了,是哥哥。
「梅兒……聽了之後一定要堅強……你還有哥哥……還有奶奶……」玉梅的哥哥水風斷斷續續地聲音,有點哽咽。
「哥,你說……」玉梅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梅兒……爸爸媽媽都離開我們了……」水鳳哽咽的聲音讓玉梅頓時腦子一片空白,後來的話沒有來得及聽就暈倒了。
救護車呼嘯而過……
玉梅卻只是看著救護車把另一個自己載走了,頓時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我能看見自己?」玉梅自言自語道,迷惑不解。玉梅跟著救護車跑了起來,卻發現自己輕飄飄的,一跑就飄出很遠,而且一點也不費勁。
「我這是怎麼了?」玉梅更糊塗了,卻還是跟著救護車飄著。
「怎麼突然動不了了?」玉梅覺得很奇怪,轉過身發現一個鐵爪勾住了自己,鐵爪的另一端是一個身著黑衣的……天使???;另外一個身著白衣,站在旁邊,各有兩隻翅膀若隱若現。兩人的表情都是酷酷的,完全就是撲克臉,雖然長得不錯,也沒有必要這麼拽嘛!玉梅心裡很是不爽。
「你們為什麼要抓住我?快放了我,我要去醫院!」玉梅怒火中燒。
「你已經死了,跟我們走。」黑衣說道。
「我死了?我怎麼會死呢?我明明只是暈了,不可能死的!我還沒有看見我爸爸媽媽呢!你們給我放開!混蛋!」玉梅拼命地掙扎,卻除了撕裂般地疼痛外,毫無收穫。
黑白兩人也不理會玉梅,拉著她就張開翅膀飛了起來。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抓我?」玉梅氣憤道。
「我們是黑白無常,也有人叫我們天使或者魔鬼。」白衣說道。
敢情天使就是魔鬼,天使就是黑白無常?
「可是,黑白無常不是應該是伸著長長的舌頭的嗎?怎麼你們沒有?不是還應該有魂招子的嗎?」玉梅問道。
可是黑白帥哥沒有一個理會她的,逕自往上飛。
「你們要帶我去哪裡?!我不要去冥府!!!我不能死!!我還不知道我爸爸媽媽怎麼樣了呢!快放開我!我要去找我爸爸媽媽!!」
「混蛋,快放開我!!」
「混蛋,你們都是混蛋!你們一點人情味兒也沒有!」
「混蛋,我一定要吵得你們地府不得安寧!」
……
「別吵了,吵也沒有用。生死有命,死不能複生,你就安靜點吧。」被玉梅吵得實在不耐煩的白無常說道。以前也有頑固的靈魂,可是吵一陣子自然也就安靜下來了,這個玉梅倒好,一路就吵了個不停,聽得都耳鳴了。
「可是,我還年輕啊。我連正經的戀愛都沒有談過!我還沒有孝敬我爸爸媽媽!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求求你們,讓我去見見我爸爸媽媽吧,就一面就好!」玉梅見硬的不行,只得軟語相求。
「你爸媽也已經死了。」白無常道。
「不會的,他們不會的,他們人那麼好,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壞事,他們怎麼可能死呢?他們昨天還給我打電話,要我在學校裡好好學習的……不會的,你們一定是騙我的!你們全都是騙子!」
可是哀號了半天,黑白無常硬是沒有再說半句話。
一路上就這樣一個人嚎,兩個人捂著耳朵拼命飛,終於到了冥府。可是這裡哪裡是冥府啊,明明就是傳說中的天庭嘛!
「這裡是什麼地方?為什麼不是地府?」玉梅好奇地問道。
「這裡是天宮,不過也有人稱為:冥府、天堂、地獄、天庭……」白無常答道。
「就是這裡裡,排隊等著喝忘憂水。喝了就去轉世投胎吧。」白無常繼續說道。
「不要,我不喝什麼忘憂水!為什麼我哭了下就死了!不公平,我還這麼年輕!我們一家人都沒有做過什麼壞事,為什麼卻落下個早死的下場?然而貪官污吏那麼多,殺人搶劫的那麼多,他們不死,偏偏要我們一家人死?」玉梅大聲地吼了起來。
「我不要喝什麼忘憂水!我不要喝!」玉梅前面排著一大隊人,卻都默默地沒有什麼反應,眼神呆呆的,仿佛沒有思想一般。
「爸爸媽媽,你們聽得到嗎?!爸爸媽媽,你們都不要喝忘憂水啊!你們不要忘了女兒!我們為什麼要早死?!」玉梅邊吼邊哭道。
突然,前面出現了騷動,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梅兒,我的乖女兒,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能死啊!」是梅兒爸爸水誠的聲音。
「女兒!快回去,別過來了!」是玉梅媽媽楊戀的聲音。
玉梅聽到以後更是控制不住地大吼了起來:「爸爸,媽媽,我在這裡!爸……媽……」玉梅歇斯底的喊了起來,也不在乎嗓子受不受得了。
「是啊,我也有女兒,她也不能死啊。我就這麼一個女兒,死不得啊……」
「我還沒有給家裡的老母親寄錢回去啊,我不想死……」
「我的女兒和妻子還在汽車站等我回去,我也不想死啊……」
「為什麼要地震,我們都不想死……」
人群都騷動起來了,眼睛裡也有了神采,仿佛突然清明一樣。
「人死不能複生,既然已經死了,就好好地喝了忘憂水轉世重新做人。不要再吵,要是再吵的話,就把你們都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天空傳來一個空靈威嚴的聲音。
「黑護白護,把玉梅及其家人帶到殿上來。」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是。」黑無常抓著玉梅就飛了起來,白無常到前面把玉梅的爸媽也帶到了大殿上。
玉梅抬頭就看見一個黃發藍眼的混血帥哥坐在大殿之上,表情嚴肅。
「你就是閻王?!」玉梅大聲問道。
「不得無禮,見了閻王也不下跪!」旁邊一個小嘍囉呵斥道。
「哼,我憑什麼要跪他?人人生而平等,況且還是他是非不分,偏要讓好人死得不明不白,壞人卻逍遙法外,活得滋潤美好!」玉梅恨恨地說道。
「玉梅,水誠,楊戀。你們可知,你們已經死了麼?」閻王冰冷地問道。
「不知道,為什麼我們一家人要死,我們沒有做什麼壞事,為什麼要我們死?那麼多作奸犯科的人怎麼沒有死?偏偏就是我們死了?」玉梅也不害怕,理直氣壯地吼了起來。整個大殿上都飄蕩著她的聲音。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你們這一世既然沒有做過壞事,下一世自然會投個好人家,活得更加幸福。」閻王說道。
「你以為我玉梅是吃素的麼?就憑你這麼兩句話就可以糊弄我?哼……我才不吃你這一套呢!」玉梅氣呼呼地說道。
「玉梅,不要冥頑不靈。」閻王定定地坐在寶座上說道。
「我還這麼年輕,我爸爸媽媽都是好人,怎麼可能就這樣死呢?!你要我去投胎可以,但是必須要讓我心服口服,要不然,我一定要你的冥府不得安寧。」玉梅指著冥王,大吼道。
「好,我就讓你死得心服口服。判官,去把生死簿拿來。」哼,要是連一個小妮子都擺平不了,我閻王的還有什麼臉面。閻王心裡道。
「是。」站在一旁的文弱白淨的書生答道。
不一會兒,判官就就拿了個類似筆記型電腦的玩意兒來了。
「閻王……」判官拉著閻王到一邊耳語去了,結果閻王的臉色突然就變了。卻故作鎮定的回到了寶座上。
「我說,玉梅,生死薄上對於你的記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你可以放心地去喝忘憂水投胎去了。」閻王眼神有點躲閃。
一定有貓膩,玉梅看到他那副模樣就知道有事情隱瞞著她。
「沒有問題為什麼你的表情會那樣?要相信你也可以,請把生死薄借給我看看,你可以把別人的都遮住,我只看我和我爸媽的。我想這個要求應該並不過分吧?」玉梅不甘示弱。
「你們也知道,這次地震人死得太多了,我們這裡人手也是有限的,犯些小錯誤也是難免的。事情是這樣的,其實是水誠的死期還沒有到。不過也就早了幾個小時……」閻王自知理虧,氣勢也沒有那麼強硬了。
「爸爸……你讓我爸爸回去,你個壞蛋!我要去告你去!」玉梅撲進水誠的懷裡,哭了起來。
「好了,水誠,既然我們冥府理虧,我就答應三個要求吧?但是現在你的身體都已經不能用了。要再回到原來的世界是不可能的了。還有就是你們一起死的,投胎時辰也應該相同,因此也不能再成為父女了。」閻王提醒說。
「多謝冥王大量,不與梅兒計較。既然如此,我的第一個要求就是要梅兒投個好人家吧,她還這麼年輕,一直都聽我們的話,上大學都沒有談過一場戀愛,讓她到能夠找到真愛的地方去吧。我今生有了戀兒就足夠了。
第二個要求是,讓我和戀兒來世仍然成為一對快樂的夫妻。第三個要求就留給梅兒,我們別無所求了。」水誠深情地望著楊戀,臉上淡出了笑容。
「爸爸媽媽……我不要離開你們……不要……」玉梅撲在了水誠和楊戀的懷裡,大哭了起來。
「好!玉梅,你爸爸媽媽都已經看開了,希望你也能看開些。」不愧為掌管眾生的閻王,氣度和涵養都很好。
玉梅哭了一會兒,擦乾了眼淚,抽泣地說道:「我想要保留我的記憶。」
「可是,你要保留記憶的話,你會活得比一般人都累的。玉梅,你怎麼還是放不下呢?」閻王無奈地搖搖頭。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玉梅鄙視地說道。
「既然答應了,那本座就准了你的要求吧。」只要這個小丫頭不搗亂就萬事大吉了,閻王心想。
「慢著,這個要求對於你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你還要送我爸爸媽媽一件寶物作為護身用。」玉梅想到將來再也不能呆在爸爸媽媽身邊就覺得憋屈,雖然知道自己有些得寸進尺,但是卻真的很想替爸爸媽媽做些什麼。
「這個……好,我也答應你。等你爸爸媽媽再來報導的時候收回。」閻王猶豫了一番,想了想自己的前世,心中受到了觸動,點頭答應道。
於是從身上解下一塊雕龍白玉,施了個下法,遞給水誠道:「這塊玉須時刻戴再身上,不可遺失,我已經把法力封存,但仍可保凡人平安。」
「梅兒,我和你媽媽在一起,總比你一個人好,還是你留著吧,這一世,我們什麼都沒有留給你,就把這個送給你,當個紀念吧……」水誠鼻子有些酸澀,聲音中透露出一絲蒼涼。
「是啊,乖女兒,媽媽捨不得你啊……」楊戀也傷心起來。
「爸爸媽媽……」玉梅看爸爸媽媽都哭了,自己也更難過了。
「時辰到了,上路吧。」黑無常說完便將玉梅一拋。
玉梅頓時就險入了一片黑暗中。
第002章未婚夫來看她
冰玉梅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完全找不到方向,想動卻只能稍微蠕動一下。
突然,一個巨大的炸雷震得冰玉梅重心不穩,;立即感覺到自己的身子發沉,並且緩緩下墜,頭也痛了起來,就像有人抓著自己往下拽一般。不多久,前面出現了一道亮光,於是她就使勁往亮光處擠。
「夫人,再加把勁啊,頭已經快出來了!」冰玉梅原本頭已經很疼了,聽著這個刺耳甚至可以說是震耳欲聾的聲音,只想要出來好好地教訓一下這個大嗓門,於是不顧一切地往外擠。
「啊~~」
「夫人……夫人,千萬別暈過去啊,還有一小半身子,馬上就出來了,要挺住啊!」
「額……啊~~」
……
「啊~~」一個驚訝的叫聲響了起來。
「怎麼會這樣?這孩子居然銜了一塊玉……」
冰玉梅隨後感覺到有人把她倒提著,使勁拍了兩下,身上疼得要命,只得不受控制地吐了玉,想要罵人。然而張著嘴巴要說話卻什麼也說不出來。見冰玉梅沒有哭,提著冰玉梅的那個人又打了一下,這一次下手更重了,冰玉梅就忍不住掉下了眼淚,卻只是「嗚」了兩聲,硬是忍住了。
「恭喜夫人,賀喜夫人,是位千金呢!」
「小姐怎麼回事?看樣子倒是很健康,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了。」接生婆粗噶的嗓子在湊近了冰玉梅的時候突然響起。待冰玉梅被倒回來的時候,冰玉梅真想一掌拍死這個折磨她的老妖婆。可惜的是手卻不聽使喚,想打也打不了。
現在冰玉梅算是明白了,原來自己現在已經是一個嬰兒了,是嬰兒就應該守本分,那現在是不是應該哭呢?
於是冰玉梅哭了。
「咦,怎麼小姐該哭的時候不哭,不該哭的時候倒反而哭了?」接生婆暗自說道。冰玉梅聽到後才發現原來自己哭晚了,於是立馬就不哭了。
原來冰玉梅投的是冰雪城的第一大府冰府。冰府的毎一點風吹草動,全城的人都在關注,於是冰府小小姐出生這樣的大事情也就很快就傳開了。
有的說,冰府的小千金出生之時,雷聲大作,紫霞籠罩,天生異兆,以後定能富貴逼人;有的說,冰府的小千金一出生就銜著一塊寶玉,前世一定有一番仙緣;還有的人說,冰府的小千金生來就與一般的小孩不同,出生就能聽得懂話,聰明異常。
話說這冰府,世代經商,家財萬貫,富甲一方。按當時來說,士農工商,商居於末,地位原本應該很低,但是由於冰府的大當家與冰雪城城主很有些交情,於是在冰雪城裡面竟也是無人敢去招惹的。
這個時代,以城為單位,城主就相當於一國之主,天下共有十幾個城,這冰雪城乃是眾多城當中的第一大城,兵強民富,這與冰家高超的經營手段也很有關係,冰家的商業不僅遍佈冰雪城,更是延伸到了域雪城,江南城等多個城市,實力不容小覷。
冰府現任大當家是冰彥儒,已經年過半百了,但是卻是個很有才能的人。靠著冰彥儒強硬的手腕,冰家到這一代,無論是從錢財還是從權勢上都超越了以往,達到了鼎盛時期。以至於現在大家談論最多的並不是掌管冰雪城的城主,而是第一大富豪冰家了。
冰彥儒共有三個妻妾,膝下有五個兒子,遺憾的是年過半百了卻不曾有過一個千金,現在老來得女,冰老爺自然是喜不自甚。更兼此女與眾不同,聰明機靈,冰老爺恨不得捧在手心,含在嘴裡。
冰千金的名字是冰老爺翻了好多書,請教了好多人才想出來的,最後竟仍然取名為冰玉梅。冰玉梅出生的第三日,冰玉梅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的周圍圍了好大一圈人,有年輕的,也有年老的,但是都是面露喜色,愛憐地看著自己。只唯獨有一人,看到自己仿佛像看到了蒼蠅一樣,一副厭惡的表情。冰玉梅當時就把他的樣子記下了,是個大概十來歲長得仿佛瓷娃娃一般玲瓏剔透的小男孩,提醒自己以後少去招惹他。冰玉梅心想,我才剛出生,怎麼就招人厭惡了?難道是自己長得對不起大眾?可是自己的父親一表人才,母親也是嫵媚動人,自己應該不會太醜吧?
這個小男孩卻不是別人,正是冰雪城城主胡東來的獨生子,鬍子簫。話說這胡東來與冰彥儒早年有過約定,雙方若有相當兒女,定結為兒女親家。這胡東來子息單薄,中年才得鬍子簫一子,不過這個兒子倒是聰明異常,對待事情果斷決絕,年紀輕輕,便已經很有城主的魄力了。卻不知怎的,冰家子嗣雖豐,但並無一個女子,直到冰玉梅出世。冰玉梅自然就成了與鬍子簫結親的不二人選。可惜的是,這鬍子簫已諳世事,人雖小,竟也有了心儀之人,這也就是鬍子簫厭惡冰玉梅的原因了。
這事還得從鬍子簫隨母省親時說起。去年冬天,鬍子簫隨母親何氏到何家看望何氏生病的父親,當時正好遇上小舅舅的女兒何如心,也就是鬍子簫的表妹。
這個何如心,與鬍子簫年紀相當,天生媚骨,並且很有心機,見到如此出色的男孩子,頓時心花怒放,一見傾心,想方設法地挑逗鬍子簫。鬍子簫家中並無年紀相仿的女子,見到美麗的女孩子更加上何如心的特意勾引,頓時魂都沒了,只得繞著何如心團團轉,並且還許下了「非如心不娶」的豪言壯語。這在大人眼裡或許只是個玩笑話,但是鬍子簫和何如心卻是真把這事當了真,儼然一對小情人的模樣,鬍子簫從此便老是往何家跑。
原本胡東來想冰彥儒既然沒有女兒,那兒女親家也是結不成了,也就隨著鬍子簫去了,這親上加親也是不錯的選擇。但是後來聽說冰彥儒添了個小女兒,知道不能由著鬍子簫胡鬧了,便將婚約之事告知了兒子,為此,鬍子簫還與父親大鬧了一場,打死也不要冰家的女兒。
冰玉梅三朝,鬍子簫就被逼著到冰家去見未來的媳婦,鬍子簫想著何如心,自然就對冰玉梅心生厭惡,於是就有了上面的那一幕。
第003章倆小有猜
冰玉梅就在這樣一個環境中慢慢成長起來。不知不覺也就長到了兩歲。
「小姐,慢點,不要摔倒了……」冰玉梅在前面一蹦一跳的跑著,後面一個小丫鬟膽戰心驚的追著。
「靈兒快來追我啊,追到了我給你糖葫蘆吃。」冰玉梅樂呵呵地轉過身,晃了晃手中的糖葫蘆。
「小姐,我實在跑不動了,咱們……咱們……休息會兒吧?」靈兒氣喘吁吁地拍著胸口,也不知道小姐小小年紀哪裡來的這麼好的精力,還跑得這麼快。
「靈兒,你真沒用,才跑了多久啊,就跑不動了,再追不到我,晚上就別吃飯了!」冰玉梅瞪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嚇唬道。
「哼,小小年紀心腸就如此歹毒,將來一定是個狠毒之人,怎麼能做一城的主母。」冰玉梅轉身就看見了鬍子簫用一副厭惡的目光盯著自己。冰玉梅只知道鬍子簫討厭自己,卻不知道討厭的原因,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冰玉梅覺得最好還是不要讓自己與鬍子簫發生什麼正面衝突,於是冰玉梅假裝沒有聽見一般,對著鬍子簫無害而天真的笑著。
「哼,我是不會娶你的,你就別妄想當什麼城主夫人了!」鬍子簫蔑視的瞥了冰玉梅一眼,就繞過冰玉梅走了。鬍子簫因為討厭冰玉梅,竟然把冰玉梅單純的笑當作是討好自己,於是絕情地說出了這句話。
冰玉梅心想,總有一天你會栽在我的手裡,小子,你得意不了多久的。所以,儘管冰玉梅也很是反感鬍子簫的自以為是,但是表面上還是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
自從冰玉梅出世以後,胡東來便經常帶著鬍子簫到冰家走動,原本是想要鬍子簫多與冰玉梅相處,逐漸喜歡上冰玉梅的,只是可惜鬍子簫從一開始對冰玉梅帶有偏見。原本在大家眼裡,冰玉梅是個活潑可愛,聰明機靈的小女孩,可是到了他的眼裡偏偏就成了刁蠻任性,野蠻狡猾的人了。
除了鬍子簫之外,冰玉梅幾乎是事事順心的。家裡的幾個哥哥對冰玉梅也是相當好,因為自己是女兒身,他們也不擔心冰玉梅將來會搶他們家產,冰玉梅原本也是長得水靈剔透,十分惹人憐愛。冰玉梅雖然是側室黃鶯夫人所生,但是大娘二娘對冰玉梅都是極好的,都當做親生女兒一樣來看待。因此冰玉梅在冰府就是一個寶貝疙瘩,誰都欺負不得,自然也就有些任性了,不過,畢竟冰玉梅是帶著前世的記憶來的,所以倒也是很懂事,人雖任性,但是卻並不會胡來,任性得也是恰到好處,連府中的下人對這個小姐也是喜歡的緊。
「爹爹,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梅兒好想爹爹呢!爹爹有沒有給梅兒帶禮物回來啊?」今天冰彥儒剛從域雪城回來,所以胡城主才特意帶著鬍子簫過來探望,不然也不會相遇了。
「乖,爹爹也好想我的小梅兒,來,看看爹爹給梅兒帶了什麼回來?」冰彥儒把冰玉梅抱著懷裡,親了親冰玉梅粉嫩的小臉蛋。
冰彥儒從懷裡摸出一個東西,冰玉梅來不及看是什麼,就藏到了身後。
「梅兒猜猜爹爹帶的什麼?猜不出來就不給梅兒~~」冰彥儒逗著冰玉梅。
「爹爹,那個人是誰啊?」冰玉梅看著冰彥儒的身後,皺著眉頭,仿佛真的有不認識的人一樣。
「誰?」冰彥儒果然上當了,轉過頭去看,不自己也放鬆了警惕,冰玉梅趕緊把眼睛睜大,爬在了冰彥儒的肩頭看他背著的雙手。
「哪裡有人啊?」冰彥儒轉過身,皺了皺眉。
「嘿嘿,爹爹,是梅兒眼睛花了。我猜爹爹給梅兒帶的是……恩……一隻小船!」冰玉梅故作沉思狀。
「好你個小梅兒,竟然作弊……看爹爹怎麼懲罰你……」冰彥儒這才反應過來,感情是被這小鬼被給耍了。
冰彥儒胳肢著冰玉梅,惹得冰玉梅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爹爹,梅兒錯了,梅兒再也不耍詐了,咯咯……」冰玉梅趕緊討饒。
「小機靈鬼……」冰彥儒寵溺地捏了捏冰玉梅的小鼻子。冰玉梅見冰彥儒不胳肢自己了,趕緊討好地親了親冰彥儒的臉。
「哈哈……水弟,原來在這裡呢,讓為兄的好找啊!」胡東來打了個爽朗的大哈哈,走了過來。
「呵呵,蕭兄,好久不見了!今天不忙吧?咱們哥倆喝幾杯去?」冰彥儒也是樂呵呵的。
「胡伯伯好,絕城哥哥好!」冰玉梅笑得很燦爛,胡東來也忍不住溺愛地捏了捏冰玉梅的小臉蛋道:「梅兒真乖!我看這梅兒是越長越長越好看了,以後長大了一定是個絕色美人。能娶到梅兒,真是絕城的福氣!」
「蕭兄說哪裡的話。絕城也是又孝順又有才能,又是一表人才,能嫁給絕城才是咱們梅兒的福氣了呢!」冰老爺子是看女婿,越看越歡喜。可是兩個小孩子卻是各懷鬼胎。
「好了,絕城,和梅兒玩去吧,我和你爹爹敘敘舊去。梅兒,給。」冰彥儒笑得合不攏嘴,將一艘精緻的模樣船交給了冰玉梅。
「是,水伯伯。」鬍子簫的表面功夫倒是做得很好,一副很想和冰玉梅一起似的,主要原因是被胡東來好好教訓了一頓。
「梅兒,咱們走吧,不要打擾了爹爹他們了。」這一聲「爹爹他們」讓兩個老爺子都喜笑顏開。
冰玉梅心裡總是對鬍子簫毛毛的,總覺得這個人雖然不大,但是卻一肚子壞水,根本吃不透。要是以後真的嫁給他,還指不定要受多少苦呢,一定被吃得死死的。
鬍子簫牽著冰玉梅繞過走廊的拐角,兩個老爺子再也看不見的時候,鬍子簫趕緊將冰玉梅的手甩開,還摸出手帕擦了擦手,仿佛冰玉梅帶著病毒似的。
「絕城哥哥,梅兒給你講個故事。從前有只野豬,老是喜歡欺負比它弱小的動物。有一天,野豬碰見一隻非常可愛的小松鼠,心癢癢的,就想要去欺負一下小松鼠。結果小松鼠跑到了樹上,野豬爬了很久也沒有爬上去,後來實在累得不行了,小松鼠從樹上摘了個松果砸了下來,把野豬的頭砸了個大包起來。野豬大聲嚎叫:‘為什麼你一隻小小的松鼠也敢這樣對我?’小松鼠說:‘不要以為你個頭大就了不起,我們雖然小,但是我們也不是任人欺淩的。’」冰玉梅說完了以後,微笑地看著鬍子簫,仿佛自己真的只是講了個小故事一樣。
「呵呵,小梅兒,我們等著瞧吧。」鬍子簫也沒有生氣,只是眼光變得深不可測。
「絕城哥哥,梅兒不大舒服,要回去休息了。絕城哥哥請自便。」冰玉梅也懶得和鬍子簫糾纏,不知道為什麼,冰玉梅總覺得鬍子簫仿佛從來都沒有把自己當做是一個小孩子來看待。
鬍子簫絕非善類,要不是冰玉梅實在是氣極,也不會說這個故事來諷刺鬍子簫的。要是冰玉梅知道以後發生的諸多事情都與這個故事有關的話,相信打死她,她也不會去招惹他的。
轉眼,冰玉梅已經五歲了。其他的孩子五歲都在做什麼呢?說不定還在爹娘的懷裡撒嬌呢,可是冰玉梅卻已經能讀史書,通曉《語錄》、《商傳》了。小小年紀已經是一大才女了。只可惜,冰玉梅天生活潑好動,對女紅之類的東西完全沒有興趣,家裡人也由著她,一是覺得她年紀小,二是不願逼著她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
一天晚上,冰玉梅正睡得香,忽然一陣急急的敲門聲吧冰玉梅從夢中驚醒,冰玉梅不知道是誰半夜敲門,也不敢開門。直到外面的人喊到:「梅兒,是爹爹,快開門!」
「爹爹,什麼事情這麼急?」冰玉梅心裡很不安,眼皮也直跳,冰玉梅一個挺身就坐了起來,趕緊跑去給冰彥儒開門。
「梅兒,快走!」冰彥儒神色異常緊張,抱著冰玉梅跑到了冰彥儒自己的房間裡,打開了密室的門,冰玉梅從來不知道冰彥儒的房間裡還有密室。
密室裡面的黑黢黢的,伸手不見五指,現在已經是深秋了,晚上天氣仍然很寒冷,冰玉梅就穿著一身睡衣,凍得直發抖。
「梅兒,是爹爹對不起你,沒有保護好梅兒,沒有保護好這個家。以後梅兒一個人要好好的生活,不要為爹爹報仇,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振興咱們冰家。這是冰雪門掌門信物。出去也不要到胡府去,現在胡府肯定也有人盯著。事出突然,爹爹安排不了許多了。以後的路,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梅兒……」冰彥儒哽咽著將一個小小的玉牌交給梅兒。這是冰玉梅第一次見爹爹哭,也嚎啕大哭起來,冰玉梅知道,自己家裡一定是除了什麼大事,恐怕能活下來的可能性很小了,說不定以後自己就真的成孤兒,自生自滅了。不禁悲從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