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在哪裡?」陳立睜開眼睛,他渾身無力,躺在一個茅草堆裡無法動彈。
他記著自己在網吧裡玩遊戲,不想突然閃過雷電,網吧裡火花四濺,手扶鍵盤的陳立身體一麻,他知道自己觸電了,之後他便人事不省。
恢復知覺的第一個念頭,陳立以為自己會在醫院裡,可周圍的昏暗,充斥鼻孔的酸黴味告訴他,這裡不是明亮整潔的醫院,至少沒有那股特有的富爾馬林的味道。
努力坐起身來,陳立發現自己穿著一身古代的破舊衣服,衣服破洞裡有密密麻麻的傷口,有些結枷的傷口上還有蛆蟲在爬,讓他痛不欲生。
在他旁邊雜亂無章的堆著木柴,地上到處是積水,頭上的屋板還在往下滲水。
與此同時,陳立腦中出現了一段不屬於他的記憶,這段記憶也屬於一個叫陳立的少年。
這個叫陳立的少年,是天玄大陸大唐帝國越州城四大家族之一,陳家的十四少爺,是陳家二老爺和一個青樓女子所生的兒子,連陳家下人都不如的卑劣少爺。
自從母親死後,他結束了自己清貧平靜的生活,被趕進了這個柴房,每天還要去廚房做雜役,他一身的傷就是被廚房大廚打的。
回憶著腦海裡,另一個陳立的過往,他入了神,這完全就像是前世世家爭權電視劇裡的情節。
「嘭!」
巨大的聲響驚醒了他,柴房大門被人踢開。
「我的大少爺,這都日上三竿了,還不起來幫忙,皮又癢癢了嗎。」
說話的是廚房裡的大廚,肥胖的身材,醜陋的臉,比家豬還要肥碩的身體正在顫抖。
「有水嗎?」陳立問道。
「老子忙了一上午,還想停下來喝口水呢!賤人生的種就是矯情。」
聽到這話,陳立一下抬起頭,緊盯著大廚,寒光在眼珠裡流動,大廚被嚇得往後一退,這時陳立的目光真的很可怕。
「你……你快點出來幫忙啊!」大廚色厲內茬的說了一句,受不了陳立的目光,迅速跑回了廚房。
到現在,陳立能夠初步判定自己穿越了,前世觸電後不知是死是活,但現在的他要開始一段新的人生,一樣叫陳立,老天應該是要他這一世活得漂亮些。
扶著牆站起來,他忍著劇痛,走出柴房,陳立發誓,今後再也不會回到這個地方。
按照腦海中的記憶,在前面的陳家大宅裡,還有一套屬於他的小院,裡面還有一座牌位。
他要憑藉自己的實力讓自己活得夠精彩,在這個修練者的世界,他要做那高高在上的神仙。
蹣跚著進入廚房,許是剛才被陳立一個目光給嚇住,感覺自己丟了臉面,大廚立馬兇狠的大喝道:「還磨蹭什麼,趕緊過來給我把雞殺了,老子還等著做菜呢!」
廚房裡有很多人,大多是廚子,像陳立這樣的雜役很少,受欺負的除了他以外,更是沒有。
這是陳家二爺正室的照顧,陳立的母親是個小妾,在上面,陳二爺還有個正室。
從陳二爺將他母親從青樓裡接來以後,正室臉上從來沒有過好臉色,甚至對陳立母子倆百般打壓。
現在被困在廚房裡,也是正室的陰謀。
陳立知道自己現在身體虛弱,受傷頗重,不宜和大廚動氣。
儘管心中氣憤,也只能蹲到雞籠邊,抓出一隻雞,往雞脖子上來了一刀。
「經驗加一,目前經驗100/1。」
腦海中突然多出一道電子合成音,嚇了陳立一跳,可仔細聽,這聲音又不見了,他以為是幻覺,也就沒有在意,又提出一隻雞來,往脖子上抹了一刀。
「經驗加一,目前經驗100/1。」
那道電子合成音又再度出現,這次陳立確定這不是幻覺。
這就像他前世打遊戲一樣,殺死動物居然有經驗,雖然不知道,經驗升滿後他能夠得到什麼,但這已經能夠勾起他的好奇心。
於是陳立開始瘋狂的宰雞,連身上濺起了不少血都沒注意,腦海中的電子合成音不斷的響起,直到最後一隻雞殺完,陳立才得空聽到。
「經驗加一,目前經驗100/33。」
陳府上下一天所需要用的雞都被他宰完了,可經驗還差很多才滿,陳立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才能再升經驗。
這時,豬的慘叫聲響起,是廚房裡的人在殺豬,陳立心中一亮,殺雞能加經驗,殺豬應該也能。
於是,他不顧身上傷勢的疼痛,快速的走到廚房外,他記得陳府人口重多,要殺百頭以上的豬才能供上伙食,那都是大量的經驗。
沒多大一會就走到廚房外的空地上,一個屠戶拿著殺豬刀,畏畏縮縮的準備上前,陳立一把搶過了他手中的殺豬刀,向著待宰的豬走去。
屠戶原本還想罵搶自己刀的人兩句,看見是陳立,也就閉了嘴。
陳立畢竟是陳府少爺,雖說被二房夫人打壓,但畢竟是陳家血脈,沒准就能回前院。
他既然要殺豬,屠戶也就由著他去,他也樂得清閒的走到了一邊去休息。
陳立看著桌案上被幾個大漢按住的豬,此時在他眼中已經變成了滿滿的經驗。
手起刀落間,豬就失去了生命。
這些可不是普通的豬,雖然沒有攻擊性,但也勉強屬於後天一重的猛獸,若不是有那幾個有幾分修為在身的大漢,陳立根本拿這些豬沒辦法。
「經驗加十,目前經驗100/43。」
讓陳立沒想到的是,殺豬居然能夠得到十點經驗,這可比殺雞多得太多了。
幾個大漢也沒想到陳立手腳這麼俐落,眼中也滿是讚賞,配合起來也更賣力。
他們可沒有被二房夫人吩咐過,沒必要為難人家。
有幾個大漢的配合,殺豬進行得很順利,沒一會,六頭就死在了陳立的手中。
「經驗加十,恭喜玩家進入後天一重,目前經驗1000/3。」
「升級系統開啟,玩家獲得禮包《八卦拳》。」
陳立殺完第六頭豬以後,感覺渾身如進入溫泉一樣舒服,身上的傷勢居然全部痊癒,不再給他帶來疼痛的感覺。
這突然出現的經驗,居然讓陳立短短幾個時辰,就從普通人成為一位武者。
陳立可謂是大喜過望,有了這些經驗的説明,他就不需要像記憶中那樣,慢慢的依靠功法來修煉,無疑是給自己開了個外掛。
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後面還有很多頭豬,那都是經驗,仔細數數,這些經驗足夠他升到後天二重。
他現在急需實力,有東西等著他去前院拿回來,比如他住的宅子,還有母親的牌位。
成為後天一重武者之後,陳立殺起豬來更加快速。
而在那幾個按豬大漢的眼裡,從剛才不知道哪一瞬間開始,他們感覺陳立不一樣了,那種感覺就像他們曾經看到過的那些陳府裡的後天武者。
威嚴,給他們十足的壓迫感,先前他們還很隨意,可現在在這種壓迫感之下,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結束了半天的殺豬大計,現在已經是下午,而陳立也順利的成為了後天二重武者。
……
「經驗加十,恭喜玩家進入後天二重,目前經驗10000/63。」
系統贈送的《八卦拳》,根本不需要陳立練習,就像他從小就會,現在使出來,完全就是如臂使指一般簡單。
渾身冒著血腥味,他大踏步的走出了屠宰室,在他的身後留下來的那幾個大漢和屠戶擦了一把頭上的汗。
在陳立殺豬的過程中,從他身上透出的壓迫感越來越強,他們已經受不了那種感覺,和陳立在一起的每一刻鐘都是煎熬。
現在他走了,幾個人終於松了口氣,紛紛癱坐在地上。
「這個傢伙是怎麼回事,竟然給我和後天武者一樣的感覺,今天的太陽一定是從西邊出來的。」
「還別說,我也有這樣的感覺,傳聞不是說,他從來就沒有過什麼練功心法,而且經脈還被……」
「只怕陳立老早就開始修煉,只是當初實力不強,這才隱忍下來,假裝被囚禁在廚房。」
「不管怎麼來的,他既然敢露出資訊,那證明他有信心應付二房夫人。」
「前院二房又要出鬧劇咯。」
……
陳立出門徑直往前院走去,那是是陳家人的生活區,廚房裡沒幾個人能進去的。
可是他沒有走出幾步,身後就有人陰陽怪氣的人大吼道:「我的大少爺,你要去哪裡?」
陳立沒有理會,他現在只想去前院。
「我說話你沒聽到嗎?看來皮又癢癢……」大廚上前使勁扭過陳立的肩膀,可看到陳立的眼神以後,他剩下的半截話都咽回了肚子裡。
那種眼神,比早上的那個眼神更讓人膽戰心驚。
「我本來不打算教訓你這個跳樑小丑,你也是為人辦事」陳立抓過大廚的手,說道:「怪只怪你這只狗太忠心,說咬誰就咬誰,記著今天,你以後會來感謝我的。」
大廚想要收回被陳立抓住的手,可怎麼掙扎都沒有用,就像被鐵鉗夾住一樣,紋絲不動。
聽陳立說的話,他感覺到自己今天要倒大黴了。
果不其然,陳立話音剛落,手上動作一變,大廚的慘叫聲就響起。
只一眨眼的功夫,大廚已經跪在地上,雙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著。
「回去告訴潘迎鳳,就說我陳立回來了,她從我這裡拿走的東西,我會讓她一件一件的吐出來,直到吐幹為止。」
說完陳立轉身走進了前院。
從此個陳立出門的次數屈指可數,說白了就是個死宅。
偌大的陳家大宅院,能認出他的人並不多。
再加上他一身的血腥,收穫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一路伴著目光,陳立來到一座清雅小院的面前,這裡就是他和母親從小生活的地方。
因為好奇,那些下人一直跟在陳立身後,現在見他站在小院面前,紛紛開始指點議論起來。
聽到外面的吵鬧聲,清雅小院裡終於有人走了出來,大喝道:「看什麼呢?都散了!」
這人叫李大,是小院的侍衛,也是小院裡唯一的武者,陳立是知道的。
換做平時,李大一個後天一重的待衛這麼趕人,那些普通僕人們早就離開了,可今天有特殊情況,他們想看這個怪人要幹什麼。
見到普通僕人們這幅表現,李大也看向那個怪人,感覺有些似曾相識。
仔細看了半天長相以後,他嘴角突然上揚,不由得嘲笑著說道:「這不是立少爺嗎,現在怎麼這幅樣子,來府上有什麼事嗎?」
「我來拿回屬於我的東西。」陳立淡淡的回道。
李大聞聽此言,立馬哈哈大笑起來:「東西?你有什麼東西留在這裡?府上不歡迎閒雜人等,趕緊給我離開。」
陳立見小院的門已經被打開,也不再理會李大,自顧自的走進小院。
見在這麼多人的面前,陳立完全不理會自己,讓李大覺得很丟自己的面子。
他伸手攔下陳立,大喝道:「我說了,府上不歡迎閒雜人等,尤其是廢物!」
陳立回頭看著李大,那是一種高高在上的目光,就像獅子看著兔子的眼神。
還沒等李大在這種目光之下顫抖,他的手上就傳來一股劇痛,接著就是雙腿感受到了一股重力的撞擊,讓他癱軟在地上。
身為後天一重的武者,擁有豐富搏鬥經驗的李大知道自己的手腿已經斷了。
他很清楚陳立剛才爆發出來的是什麼力量,後天二重,他怎麼都想不通,陳立一直在廚房裡做雜役,哪來的功法修練,更何況,他的經脈不是已經被大夫人給廢了嗎?
「你是陳家的武者,按照族規,我不能殺你,但你記住,我才是這個院子的主子,你只是個侍衛,下次再敢對我不敬,我不會只斷你手腳那麼簡單,不過想來你沒有機會了。」
陳立頭也不回的往小院走,留下李大在地上打滾慘叫。
從小院裡趕出來的那些看熱鬧的侍女,見到現在這一幕,都恭敬的讓到一邊,有眼力見的都知道,小院今天以後,恐怕又要換主人了。
沒有受到一絲阻礙,他隨著腦海中的記憶,走進了小院的一間廂房裡。
這是座祠堂,裡面只供奉著一座牌位。
只是牌位現在已經倒了,香爐也翻倒在一邊,有很多灰塵堆積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陳立心中有些心酸,人死如燈滅,這群惡奴居然連死人都不願好好招待。
他默默的將祠堂收拾乾淨,把牌位扶起來,恭敬的上了一柱香,既然已經接受了陳立的身份,就得接受這位死去的母親。
剛把香上完,他就聽到身後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
陳立沒有回頭去看就已經知道是誰來了,他沒有轉身,只是談然的說道:「紅姨,母親大人生前對你也不算太差吧。」
來的是個老媽子,陳立小時候就是她帶大的,「立少爺,夫人已經死了,我只是個老媽子,充其量比那些侍女地位高些,生死還不是握在你們手中,我們活著並不是為自己而活啊!」
陳立歎了口氣,這些事情他也清楚,「傳話之前,來給母親大人上柱香吧,她死前還在念叨你。」
被陳立叫做紅姨的老媽子走上前,拿起青香,拜了三拜,恭敬的插上了香。
「大夫人在小院,希望立少爺能去見上一面。」
說完,老媽子轉身走出了祠堂,似乎在這座祠堂裡有什麼陰煞,讓他不敢多呆。
「母親大人,我代你孩子向你請安,我也跟你請個安,之後就要去打發那些無恥的人。」
陳立又躹了兩個躬,取下掛在祠堂裡的一把長劍,那是幼年時,母親給他留下來的。
大踏步走出祠堂,向著小院外面走去。
那裡站著個穿長袍,渾身上下透著華貴氣息的女人,她叫潘迎鳳,是陳二爺的正室,就是她,逼得陳立母子二人走投無路,讓陳立的母親鬱鬱而終。
走到院門口,看到自己身上穿著沾滿血腥味的破爛衣服。
突然想起了什麼,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潘迎鳳,陳立輕蔑一笑,轉身對站在身旁的侍女說道:「去燒水,少爺要沐浴更衣。」
被叫到的侍女滿臉的為難,看了一眼門外的潘迎鳳,小心翼翼的說道:「立少爺……大夫人還在門外等著呢……」
「哦?」
又瞟了一眼門外的潘迎鳳,兩人的眼光正好對上,陳立冷哼一聲,不屑的說道:「我是想見就能見的嗎?若是她想見我,就給我等著,我洗完澡再說。」
「是!」侍女恭敬的說道,在陳府呆了那麼長時間,她知道自己只需要聽自己主子的吩咐,而她現在的主子是陳立。
陳立要洗澡,她們就要安排熱水和乾淨的衣服,其他的事情不是她們所需要在意的。
洗去一身的血腥味,把頭髮整齊的束起,穿上一套華貴的衣服,這是他特意叫侍女準備的,玄黑色的長袍上繡著一頭白虎。
這一番打扮下來已經過了兩個時辰,日頭已經偏西。
外面的潘迎鳳卻沒有等得不耐煩,只是站累了,讓人搬了張凳子來,坐在了小院門口。
等陳立走出院門以後,沒有和他想像中一樣,潘迎鳳沒有對他冷嘲熱諷,反而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顯得很鄭重。
「不愧是二爺的孩子,好好梳洗打扮一番真是一表人才,眉間還能看出青紗妹妹的影子。」潘迎鳳一臉溫和的笑容。
陳立卻沒有給她好臉色,「若是母親生前聽你叫她一聲青紗妹妹,只怕會幾天睡不著覺。」
潘迎鳳對於陳立的嘲諷並不在意,臉上笑容也不減分毫:「臭小子,按理說,你得叫我一聲大娘。」
「按理說母親這幾年會找你!」陳立臉色已經變青,他不知道這個心機極深的女人這次來打算幹什麼。
「念你年紀還小,而且剛遠行回來,大娘不與你記較。」潘迎鳳笑呵呵的坐回凳子裡,資態由華貴變得慵懶。
當年陳立母親剛死,他被人騙到了後院廚房中囚禁了起來,而潘迎鳳則是說陳立受不了喪母之痛,離家遠行了。
顯然,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
整個陳府都被蒙在了鼓裡,除了廚房裡不敢說話的那群人,知道他行蹤的也只有小院裡那群惡奴。
「大夫人不知道,我可是遊歷得好遠啊!」被禁閉在後廚四年之久,偌大一個陳府除了小院裡的人,居然無人發覺,這才是個天大的笑話。
「看來你是不會承認我這個大娘了,也罷,我這次來也不是認親的,只是來傳個消息的。」潘迎鳳站起來,她身後的僕從收了凳子,一拂廣袖,道:「兩個月後就是家族大比,你大伯和小叔那邊人丁旺,那天你大哥也會趕過來,你可不要墮了二爺的臉面,不然我會殺了你!」
潘迎鳳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終於冒出了寒光,被她那吃人的眼神看來,本不想示弱的陳立還退後了半步。
目送著潘迎鳳走遠,陳立才發現,只是簡單的和這個女人說了兩句話,他的手心早就開始冒汗。
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潘迎鳳所說的家族大比,每十年才會舉辦一次,主要讓那一代的陳家子弟決出個排名。
而且他那個叫陳東升的大哥要來。
陳東升是陳家的天驕,陳立在前院呆的最後一天,都還在聽說這個年僅十六歲,就已經是後天七重的陳家天驕。
當年陳立母親的死,和這個陳東升脫離不了關係,他前面那個陳立被母親保護得好,天真不懂事。
現在的陳立換了一個人,再來看腦海中的記憶,就會發現,陳東升常常來騷丨擾陳立的母親,這是母親產生死意的最大原因。
陳立拳頭攥得哢哢響,悲劇的女人,在這個時代,被自己的子侄所惦記,她承受著多大的壓力。
這次家族大比,陳東升要回來,陳立這次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立少爺,你終於回來了,奴才想死你了。」
一道破鴨嗓響起,陳立渾身惡寒,反身一腳踢去,一個黑影就被他踢了出去。
「立少爺你幹嘛,奴才只是想和你擁抱一下。」被踢出去的黑影拍拍身上的腳印站了起來。
周圍的侍女看到這個人,渾身開始顫抖,甚至有幾個人絲毫不掩飾眼中的不屑。
「原來是周才啊!」這個人叫周才,是小院的總管,當初對陳立母子倆最好的人,也是陳立在廚房裡最大的希望,只是這個希望沒有給他帶來收穫。
周才快步走到陳立身前,拉起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大歎了一口氣說道:「還好立少爺這次遠行沒有傷到哪裡,不然我可怎麼和夫人交待。」
「也不看我是誰,倒是周才你身材好了不少,看來大夫人那裡的伙食不錯啊。」陳立呵呵一笑,摸了摸周才的肥臉。
周才臉色一白,結巴著說道:「立少爺你在說什麼,奴才可一直在操持著小院,沒有一點懈怠。」
拍了拍周才的肩膀,陳立笑著說道:「我和你開玩笑呢,可能我還要出去幾個月,辦些事情,回來之前,我想看到母親牌位前的香爐裝滿香灰,祠堂其他地方不想看見一點灰塵,你能做到嗎?」
周才連忙點了點,肯定的說道:「立少爺你放心,區區一點灰塵難不倒奴才,夫人香火也不會斷的。」
陳立湊到周才的耳邊,溫柔地笑著,聲音卻冒著剌骨的寒氣,「若是我辦事回來,香爐裡的香灰沒滿,我就割你的肉填上。」
周才肥臉一顫,連忙點頭應是,他看著眼前的少年,發現當初那個天真可愛的孩子,現在已經被後廚弄得心狠手辣了。
而且,他自己也清楚,在這個過程中,他一定擔當著想當重要的份量。
離家族大比還有兩個月,以後天二重的實力是拿不到第一的,聽說陳家大伯的長子已經是後天九重的修為,還有那個四年前就已經是後天七重的陳東升,陳立已經落後得太多了。
他要抓緊時間升級,想要獲得更多的經驗,殺豬已經不能滿足,他的目光放向了越州城外荒山裡的猛獸妖獸。
越州外的荒山聞名于整個天玄大陸,有傳言稱,三十萬年前,那裡出現過很多祥瑞神獸。
從那以後越州荒山中出現了無數妖獸,一度讓那裡成為妖族聖地。
只是妖族太過於倡狂,惹怒了當時的人族大能首領,讓渙散的人族得到了團結一心。
那一場上古打得天昏地暗,足足交戰了十萬年,人妖兩族都打得元氣大傷。
兩族這才意識到,再打下去不是辦法,只能簽屬了停戰協議。
二十萬年,那一戰對現今的人還有影響,元氣至今沒有恢復,頂級強者相比上古的百家爭鳴,現在兩族各自拿出一掌之數都算勉強。
妖族縮入越州荒山恢復元氣,人族也建立了大唐帝國,以令行禁止,統一發展。
現在的越州荒山週邊的猛獸與妖獸有很多,但都實力低下,屬於被淘汰那種。
就像人間界一樣,越往中原走,武者大能越多,像陳家這種能在越州城稱霸的,也只是邊緣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