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今日傍晚,我武道院的成風師兄會在你劍道院決鬥臺等你,趁著才天亮,趕緊好好哭個痛快吧,哈哈……」
一大早,凌霄宗外門七院之一的劍道院就傳出了陣陣喧鬧,一間小屋之外已經聚集了不少其他六院兇神惡煞的外門弟子。
小屋中,李修緩緩睜開雙眼,一開始眼神還有些渙散,精神頭也還有些迷糊,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我靠……」
隨著神智逐漸清醒,李修很快就感覺到了不對,暗罵了一聲,趕忙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才從掛住脖子的白色布條上脫身下來,跌坐在了地上連連咳嗽。
「坑爹啊,沒被純陽帝主搞死,差點才復活就被吊死。」搖頭苦笑著,李修心裡一陣後怕。
他本是無限星空中僅次於七大帝主的大能,一次逆天機緣之下,他得到了就連七大帝主都會為之瘋狂的至寶‘葬天塔’,只可惜在他才將這件至寶煉化到了一半時,七大帝主中最強的純陽帝主就盯上了他。
當時所有人都覺得李修雖然是準帝級的大能,但那一刻他只有兩個選擇,要麼送出‘葬天塔’,要麼被純陽帝主殺死,可偏偏李修硬是選出了第三條路,帶著葬天塔逃。
想要逃出純陽帝主的追殺比登天還難,甚至還需要一些運氣成分才可能,但是李修願意賭一把。
他從自己的神魂之中取出來一絲微弱到了不易察覺的真靈,隨後又將至寶‘葬天塔’和自己從一名星空霸主手中搶來的神府一同融入到了這一絲真靈之中用以矇蔽天機,最後更是想出了孤注一擲的方法,那就是讓自己的真靈融入到別人的因果之中,成為獨立的存在,只有這樣,純陽帝主追蹤自己的因果時才追蹤不到自己的真靈。
當一切準備就緒,李修與純陽帝主展開了終極決戰,藉助著自己臨死時以準帝的修為產生的自爆之力擾亂時空,開啟了一道通往五千小世界中神州祖界的縫隙,將自己的真靈扔了進去。
對李修來說這是賭命,真靈的力量並不多,只有在最短的時間內找肉身,他才能偷樑換柱轉換因果,而且這個人還必須是同名同姓且剛死去才行,否則就算奪舍成功,因果改不掉,純陽帝尊總有種種辦法追蹤到他的位置並將他滅殺。
運氣好的是,他成功了,運氣不好的是,他奪舍的是一個剛剛吊死的少年。
「李修,成風師兄可是靈者五品的戰力,比你這通靈者一品的修為可足足高了十五個品級,你覺得你是會先被打斷哪隻手呢?」
小屋外的嘈雜聲依舊還在繼續,那夥六院弟子似乎想要堵住門不給李修逃跑的機會。對此李修恍若未聞,一點也不為所動,他以後必須以現在這具肉身主人的身份活下去,所以現在最重要的是吸收肉身主人的記憶和見聞。
在李修的精神世界之中,一座十三層的古塔高聳在世界正中的位置,高聳入雲巍峨龐大,正是七大帝主都眼熱的葬天塔。
雖然之前葬天塔曾被李修祭煉到了第六層的位置,但以他現在這具身體的修為就算開啟第一層都還差了不少。
而在古塔之外則是一座看起來金碧輝煌,煊赫霸氣的神府在緩慢環繞旋轉,除此之外,精神世界內便只剩下了一團七彩的能量雲捲縮在角落之中,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到,而這,就是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記憶了。
「嘖嘖,這人品天上地下獨一無二了。」
隨著李修與身體原本主人記憶的融合,他不由得感到頭痛還發出了感慨,怎麼說也是活了數千萬年的準帝級強者,這輩子什麼風什麼雨他沒見過,但是,像這麼極品的傢夥還是第一次見,難怪才十六歲就被人謀殺了。
沒錯,死去的那個李修不是自願上吊的,而是‘被’上吊的。
他的經歷在神州世界來看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蹟,修行天賦垃圾卻擁有舉世無雙的運氣,做過幾件震動大漢皇朝的大事。
十歲時在集市上跟人胡亂吹噓,結果引得一位遁世擺攤賣面的老叟頓悟,突破了困擾千年的瓶頸,一舉度過了三色雷劫成為大漢皇朝內的頂尖高手。
十二歲那年被魔道榜上排名第九的心魔宗弟子抓上山去當成藥童,結果被他打翻了心魔宗太上長老的丹爐,丹火傾瀉而出,觸發了禁制,引起地火噴湧,一場大爆炸燬了心魔宗,偏偏,只有他一個人活了下來。
最讓人驚歎的是他去年潛入了有大漢皇朝第一女神之稱的林汐公主行館之中,奇蹟般在無數高手的層層守衛之下盜走了林汐公主的肚兜,還膽大包天的就在那個城市內到處宣揚,想要高價拍賣,然後就被抓進了天牢等死。
誰想在天牢等死的半個月之內,他透過關押自己的牢房上留下來的線索,居然破獲了大漢皇朝始終不得人破解的萬年大案,於是將功折罪又放了出來。
死裡逃生的他不敢再繼續流浪了,就請當初因為頓悟欠了他一個人情的強者出面說情,拜入了大漢皇朝邊緣州郡內的凌霄宗外院,分在了劍道院之中。
只是有些人天生就是闖禍的料,李修拜入凌霄宗後做出各種奇葩事情引得天怒人怨,要不是看在那名強者的面子上早被掃地出門了,一直到今天,被神祕強者禁錮了身體,以上吊的方式結束了另類而璀璨的一生。
「李修,你入門一年還停留在修者第一個境界之中,資質已經這麼垃圾了還不懂得收斂,整個六院都被你這條瘋狗弄得亂七八糟,今天,成風師兄不會用刀,會撿一根打狗棒教你做人的道理……」
外面的各種嘲諷已經變成了謾罵,李修也終於吸收完了原主人的記憶緩緩睜開眼來,微微嘆了一口氣,現在才通靈者一品的最低修為,卻已經要面對前主人留下來的爛賬,沒什麼比這個更讓人心煩的了。
好在如今的李修已經不是凌霄宗內只會闖禍的那個吊死鬼李修,通靈者一品的修為雖然看起來跟沒有修為差不多,但殘存的些許真靈能量卻足夠他溝通精神世界之中的神府,開啟部分要求最低的空間了。
擡手揉了揉太陽穴,李修有些煩躁,該面對的終究還是要面對的,只不過想想這身體主人做的那些荒唐事,強如李修這樣活了數千萬年的準帝強者,也是有些面容發燙,有一種乾脆藏起來不見人的衝動。
凌霄宗規模雖然不算多大但也有近千弟子,在大漢皇朝寧澤縣一帶頗具影響力。
對李修下戰書的成風乃是凌霄宗外門七院之中最鼎盛的武道院精英弟子,年僅十八歲就已經是靈者五品,雖然算不得武道院中拔尖,但在六院之中也頗有一些名氣。
普通人感悟到天地間的靈氣便可成為通靈者,李修現在就停留在通靈者一品的境界,比起普通人也不見得真的厲害多少。
在通靈者這個境界中,修士又分為兩個階段,通靈者五品以下主要是學習提高和天地靈氣的溝通契合度,六品到九品則是開始借用天地靈氣,也就是說,只有到了六品才真正算得上修煉入門了。
而通靈者之上則是靈者,靈者已經可以將天地靈氣納入體內自行迴圈,這是一種質的提升,就算是通靈者九品巔峯與靈者一品比起來也是天與地的差距。
從某種層面上來說,十個通靈者九品都不見得能戰勝一個靈者一品。
而成風已經是靈者五品的境界,這份戰書與其說是決鬥,不如說他是是找了個名正言順又不違反宗規的方式對李修進行鎮壓。
成風對於自己針對李修的原因並未說出過,但李脩名聲太糟糕,幾乎可以說全宗門沒有一個喜歡他的,所以就算是沒有理由,也能讓其他六院弟子和成風一起同仇敵愾。
教訓李修,這絕對是凌霄宗內最具有凝聚力的一件事,也是最團結、最眾志成城的目標。
現在圍在李修屋外的這羣人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自發的來監督李修,不給李修逃走的機會。
不管怎麼說,李修在今天之前還是一名準帝級強者,所謂的決鬥勝負他都無所謂,但也要看是什麼樣的物件。
帝主也就算了,要是被一個靈者五品的小輩給揍個生活不能自理,光是想想他都覺得沒臉見人。
「以現在的修為想要動用‘葬天塔’明顯是不可能的,更何況‘葬天塔’中有什麼也不知道,暫時還是不要貿然去碰那東西的好。」心中如此想著,李修緩緩擡起了自己的右手。
隨著手掌張開,一個縮小了無數倍的的宮殿羣便出現在了李修的手掌之上,正是精神世界中召喚出來的神府。
以虛弱的真靈念動咒語,手掌上的神府瞬間縮小化作了一抹塵埃輕輕飄落在地,而李修的身影則如同一道微光一閃而逝。
這一座神府乃是星空中最為吝嗇的一方霸主‘雨澤’花費了了無數心力所打造的。
霸主雨澤為人小氣吝嗇,在他的神府之中,甚至連修行最初時候的東西都有珍藏,這也是李修這個老對頭搶他神府的根本原因。
轉世重生,李修身為準帝強者,不可能不為自己多想想,而在星空中的大能是無法降臨到五千小世界這樣的低階位面的,想要給重生的自己準備一些資源除了搶奪這座神府外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畢竟就算李修自己有不少的準帝級別寶物,可以剛剛重生的自己的修為來說,也是無法動用的。
整座神府就好像一個綿延的宮殿羣,由外向內分成了十多個區域,李修嘗試了一下,以現在自己的殘缺真靈輔助自身修為也最多隻能進入其中一個區域而已。
這個區域在整座神府宮殿羣之中被標註為一星區域,整個區域中又只有一座宮殿建築。
這座宮殿並不算多高,只差不多五六層樓的高度,李修推開大門走進其中,映入眼簾的是一份物品清單。
將這份清單仔細看過之後,李修也不得不感慨這雨澤霸主還是很心細的,整理得條理分明,讓人一目瞭然。
簡單來說,這一作宮殿由四個部分組成,一個倉庫、一個書房、一個丹房和一片藥田。
李修對此還算感到滿意,對現在的自己來說也勉強夠用了。
算一算時間,現在太陽才剛剛升起小片刻的功夫,距離傍晚的決鬥還有差不多十個小時左右,想要給成風一個驚喜,這時間還是有點緊湊的。
首先,李修來到了這一片藥田之中,藥田相對於這個境界的修者來說不算小了,足足有方圓數裏的面積,按照李修的從吊死鬼的記憶來判斷,恐怕比得上劍道院的藥田面積了。
不過李修很清楚,這一星宮殿內的藥田的質量要更高,裡面各種靈草的種類非常的豐富,而且靈氣也比神州祖界濃鬱了無數倍,哪怕是最低階別的靈藥,拿到現在的神州祖界也絕對是極品中的極品。
心裡計算了一下,這一具身體雜質之多超出常人想象,以神州修者的標準來說,就算是神州第一高手也沒辦法將這具身體的資質改善,好在以準帝級別強者的眼光來說還是有不少方法的。
李修足足摘取了三十多味不同的靈草山藥,隨後又前往倉庫之中取出來數百顆上品的靈石,這才稍微有了一些把握。
這一幕要是讓凌霄宗的人看到絕對要發瘋,不管是李修手裡的靈藥還是上品靈石都足以讓凌霄宗這樣的宗門眼紅髮狂。
只是如此珍貴的東西到了李修手中卻不過是佈置陣法的材料而已。
九轉逆天陣,這本來是星空大能為自己心愛後輩研究出來改造聖體的陣法,但在縮減了材料之後,對於只是和普通人差不多的李修來說卻已經足夠。
一切準備就緒,踏入到了陣法之中,整個陣法在瞬間綻放出了七色的光芒,洶湧的靈力風暴瞬間自光芒之中狂暴而起。
風暴中的每一絲靈力都如同細不可見的針絲一般扎入到了李修身體之中,每一寸肌膚、每一寸骨骼,無一錯漏。
僅僅眨眼之間,李修整個人已經氣息衰弱,渾身綻放血霧,更有漆黑的血線彪射了出來,那是陣法用極為霸道的方法直接逼出了體內的雜質。
李修咬著牙,渾身青筋鼓起,在忍受著一種常人無法想象的極致痛苦,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就是他現在的寫照。
四個小時過去,陣法威能漸漸減弱,李修的氣息也逐恢復到了正常水準,只是他的資質卻已經足夠堪比神州祖界中一些傑出弟子的上等品質了。
資質提升完成,雖然不算是頂尖,但李修並不在意,以他的修行經驗來看,隨著每個境界的提升,依然還有很多將資質逐漸提高的方法,眼下材料有限,能有上品的資質就已經很滿足了。
至於精品和極品的資質整個大漢皇朝都沒有多少,每一個都是真正的天驕,那是天生的羨慕不來。
深吸一口氣,李修再次取出來少量的靈石佈置成為了一座小型的聚靈陣。
神府之中的靈氣本就濃鬱的幾乎化不開,此刻再用聚靈陣,李修就感覺彷彿完全被靈氣形成的山脈擠壓在了身上似的。
通靈者這個境界的關鍵在於什麼?首先當然是感悟天地靈氣,像眼下這樣,不用感悟靈氣都拼命往體內鑽的情況下,所謂的感悟也就成了多餘了。
隨著天地靈力不斷沖刷著身體,李修調整好自己的節奏配合,通靈者一品、二品、三品……
眨眼間,李修的境界直接突破了感悟靈氣的通靈者五品,這樣的飆升速度如果傳出去絕對會讓整個大漢皇朝大地震。
在大漢皇朝之中,就算是千年萬年難得一見的神品資質在通靈者這個境界之中,一品到五品最快的都用了三天,而現在,李修只用了幾分鐘而已。
感受著天地靈氣的充裕,李修也能感受到自己可以逐漸的借用這些靈氣的部分力量,這已經是通靈者五品的表現,但李修並不會滿足。
他只是稍微停頓了一下便開始運轉自己自創的《無極劍》心法,這一套心法他是在得到葬天塔之前剛剛創出,就連自己前世都沒有修煉過。
隨著心法的運轉,他的心臟開始有規律的跳動了起來,緊接著是肌肉,骨頭,每一個血竅,每一條經脈,而外在的,從靠近他身體的靈氣開始,也跟隨著他的節奏跳動了起來。
錚!
當數個小時後李修驟然睜眼,眼中有電芒爆射,散發出了一種凜冽無比的氣息,他擡起手向著前方虛空微微一握。
轟!
剎那間,濃鬱的天地靈氣驟然凝結成為了一道巨大的靈力球,隨著李修手掌的緊握,靈力球被壓縮的越來越小,到了極點之後,也就是李修拳頭完全握緊的瞬間,整個靈力球轟然爆開,發出了驚人的轟鳴。
李修深吸口氣睜開了眼,在這一刻如同腦海中一道無形的枷鎖被徹底開啟,一種身心通明的感覺瀰漫心靈世界,通靈者這最初級的境界算是過去了,眼下已經是靈者一品。
靈者境界需要的是熔鍊天地靈氣在體內自成迴圈形成靈力氣旋,從而讓靈力成為自身的力量,可以開始接觸一些簡單的靈訣之類的技巧武技,發揮出比通靈者更強無數倍的戰鬥力。
以準帝級別的眼光,靈訣這種東西只要一念之間就能創出來不少超品級別的,而且境界的感悟更是超出了不少,按理說只要靈氣足夠充盈,一路飆升突破靈者境界進入靈士層次也不是多難,但李修不想這麼做。
靈者這個階段和通靈者不同,通靈者充其量只不過是一個門檻而已,而靈者就是修者的第一道地基,地基越是紮實,將來的成就也才能越加的高,這關乎一生。
上一世李修在這個境界可謂達到了最頂級的要求,但是到了準帝之後他才明白,那其實還不夠,既然好不容易重修,那就一定要打破極限,如此,才能成就絕世無雙的實力。
換一句更接地氣的話來說,現在的基礎每多打牢一分,他將來尋找純陽帝主復仇的時候,勝算就更大一分。
「每一個境界最重要品級有兩個,一品和六品,一品是鞏固前一個境界的積累和新突破境界的虛浮,而六品則是一個質量提升的關鍵階段,而現在的一品,無論如何都要做到極致。」
李修心中拿定了注意便再一次閉目修煉了起來,他要調整渾身所有的經脈軌跡,並且要在丹田氣海之中開闢出超越常人的基礎。
一枚枚的上品靈石就像是不要錢一樣的被他消耗掉,新的陣法形成的靈力更加的純粹和洶湧,效果也更加強大。
而與此同時時間已經到了午後,往昔比較喧囂的凌霄宗外門七院之一的武道院卻略微顯得有些沉悶,彷彿活人都沒有幾個。
事實上,幾乎大部分的弟子都趕到了劍道院湊熱鬧,武道院中還留下來的不是有事情的就是閉關修煉的,就連長老和執事都幾乎不可見。
嘎吱!
隨著木門被人拉開的脆響,一名方正臉的年輕修者身穿暗灰色的長衣自一座閣樓之中恭敬地退了出來,這名年輕的修者小心翼翼將閣樓的大門關上,一直到這時他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那李修明明只算是嘍囉,為何首席師兄卻如此在意?」年輕修者搖了搖頭,腦袋中一團亂麻,他擡頭望了望天,心中長嘆,李修雖然不堪,可李修的靠山卻是站在了大漢皇朝頂尖強者一列的那個人啊,這麼輕易去得罪是否真的值得?
「成風師兄,眼下已經是午後,你該前往劍道院決鬥場了。」正在年輕修者沉思的時候,在旁邊有一名揹負雙劍的弟子輕聲提醒。
「知道了。」成風有些不悅回道,這名弟子只是首席師兄的一個劍童,可架子卻比首席師兄還大。
「李修啊,我成風本來並不想欺負你,可你居然潛入後山偷看我凌霄宗女戰神弦月沐浴,就算沒有首席師兄的暗示,我成風也要替弦月師姐出這口惡氣,你就等著生活不能自理吧。」
心裡如此想著,一抹淡淡的煞氣就從成風的眼中散溢而出,他邁開了腳步向著劍道院的方向走了過去。
傍晚時分,凌霄宗外門劍道院迎來了數年以來最為熱鬧的時刻,幾乎超過八成的外門六院弟子以及長老都集中在了這裡,人羣鼎沸,喧囂而熱鬧。
「呵呵,這不是獸靈院的洪卓長老嗎?整個獸靈院都靠你一個人撐著,平日裡忙得找不著北,今天怎麼有空來我們劍道院了,真是稀客啊。」
人羣之外的一個角落,這裡稍微偏僻,外門眾多弟子從附近走過也沒有注意到這裡,但是此刻,這裡卻空氣產生了皺痕,隨即一道略顯邋遢的身影緩緩浮現而出。
就在這突然出現的邋遢身影正對面,一名看起來奎武有力的虯髯大漢哈哈一笑,也不與這剛到的人爭吵,反而陰陽怪氣道:「你們劍道院收了個大人物啊,十六歲而已,可是比我們整個凌霄宗加起來都還要出名,大漢皇朝之內名聲如雷貫耳,今日本長老過來自然是為了一睹風採了。」
「哼!」邋遢身影冷哼一聲也不答話,當初收李修進來的時候他沒反對,等到他想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今天他來這裡的目的,其實和獸靈院的洪長老也沒有多大的區別。
別人說歸別人說,他自己反正是不能說,身為一個長老,卻因為自己掌管的劍道院弟子要被人收拾而充滿期待,這種話可是好說不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