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希爾頓大酒店內。
「臭流氓,王八蛋!」
伴隨着一道罵聲,睡夢中的蘇北辰被李未央一腳踢下了牀。
李未央連忙抓過被子擋在胸前,那絕美的臉蛋上早已滿是淚痕。
蘇北辰揉了揉屁股,從牀腳爬起來。
望着眼前的極品美女,腦子裏全是昨晚的瘋狂畫面,以至於現在都有些腰疼。
昨日他從昆侖山下來,在入住酒店時體內火毒發作,李未央二話不說闖入他的房間,主動和他發生了關系。
「昨晚可是你主動的,我才是受害者。」
「你個混蛋,得了便宜還賣乖!」
李未央抓起枕頭朝蘇北辰扔去。
蘇北辰躲過,繼續道:「我虧大了,我練了二十多年的童子功都被你破了!」
「禽獸!」
李未央殺蘇北辰的心都有了,可因爲沒穿衣服不能下牀,越想越委屈的她埋頭啜泣起來。
「你別哭,我最怕女人哭了。」蘇北辰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你放心,我會負責的。」
「負責?」李未央擦了擦眼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你拿什麼負責!」
「我會娶你,讓你一生衣食無憂!」蘇北辰認真的說道。
李未央聽到這些話,沒有一點感動,只感覺十分可笑,甚至有些惡心。
當她看到牀上的血跡,心裏不由更多了一抹委屈。
她是江州商界三大巨頭之一李氏集團的總裁,掌控幾十億資產,更被譽爲江州第一美女,追求者無數。
一個屌絲在她面前裝大男子主義,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幾斤幾兩。
李未央譏諷道:「我隨便吃頓飯就是幾千,隨便買套衣服都是上萬,一個包包十幾二十萬,你一個山裏來的窮酸拿什麼讓我衣食無憂?」
她還沒有說其它消費,車子房子保養等等,那是普通人無法想象的數額
「你放心,錢在我眼裏就是一串數字。」
蘇北辰沒有說大話。
在昆侖山的這些年,他救了無數大人物,隨便一人都是富可敵國、權勢滔天。
他只需要揮揮手,這些人就會跪着奉上自己的所有財富。
讓一個女人衣食無憂,這對他來說就是小兒科。
這次下山也是因爲錢家老太爺病重,錢家家主在雪地跪了三天三夜,願意奉上錢家一半財富,他才答應下山。
李未央顯然不信,認定蘇北辰在吹牛。
這種人她見多了,只是爲了維護自己那可憐的自尊心罷了。
「背過去!」李未央命令道。
蘇北辰照做,轉過身去。
穿好衣服,李未央從錢包從裏面抽出一疊百元大鈔扔在地上。
「拿錢立馬滾蛋,記住,這件事情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見蘇北辰不說話。
李未央又抽出一疊鈔票扔在地上,「剛才的是封口費,這是開車費,車技一般。」
說最後幾個字的時候,李未央明顯言不由衷。
實際上她現在都非常疼,只是裝作沒事,畢竟她也是第一次。
「有意思。」
從來都是蘇北辰拿錢砸別人,這還是頭一回有人拿錢砸他。
這時候房門響了。
「開門,快開門!」
「李未央我知道你在裏面。」李可可大聲道,「你竟然和野男人開房,你完了!」
李未央一下子六神無主,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人發現了。
「我會告訴爺爺,更會告訴錢家的!」
砰砰砰!
敲門聲越來越大。
蘇北辰微微皺眉:「中州錢家?」
李未央點了點頭,絕望道:「我和錢豪有婚約,這件事要是被其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說到這,李未央心頭酸楚。
家族將她當成犧牲品,和中州錢家聯姻,她心情不好被堂妹李可可拉去酒吧借酒消愁,以至於發生了這麼荒唐的事情。
「這件事我能幫你。」
「你拿什麼幫我?」
「我的話,錢家不敢不聽。」
李未央心裏來氣,一個窮酸廢物還喜歡說大話,這讓她更加厭惡。
「你是金口玉言嗎,還錢家不敢不聽。」
「當然。」蘇北辰一臉認真,「如果不聽,錢家輕則破產,重則家族覆滅。」
李未央被氣笑了,更加看不起蘇北辰。
錢家可是中州首富,哪怕是市首大人都得對錢家家主客客氣氣的。
蘇北辰一個兜裏掏不出一百塊的村野屌絲,拿什麼和錢家比。
二者之間天差地別,螻蟻和鯤鵬的差距。
這時候門外傳來聲音。
「李未央,你再不開門,我可就砸門了!」
「怎麼辦,怎麼辦。」李未央急得團團轉。
看到李未央着急的樣子,蘇北辰有些心疼。
「我真的可以幫你。」
「你現在從我眼前消失就是幫我。」
蘇北辰點了點頭,走到了窗戶旁。
李未央臉色狂變,急道:「你要幹什麼?」
「從你眼前消失。」
「你不要命了。」李未央怒道,「這可是十八樓!」
蘇北辰露出一絲笑意:「沒想到你還會關心我。」
「你別自作多情,我只是怕惹上人命官司!」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說罷,蘇北辰沒有猶豫,直接從窗口跳了下去。
李未央癱坐在牀上,嚇傻了。
她沒想到蘇北辰真的會跳下去。
十八樓,絕無生還可能。
「傻子,大傻子!」
李未央罵着,同時心裏也多了一絲愧疚。
實際上蘇北辰並沒有過錯,昨晚是自己闖入房間主動和其發生關系的。
哪怕有錯,也罪不至死。
這時候,房門被人強行破開。
李可可衝了進來。
她望了一眼房間,目光落在李未央的身上:「未央姐,你竟然和野男人來酒店開房!」
「沒想到你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真丟我們李家的臉!」
同時她對着身後幾人命令道:「給我搜,把野男人找出來!」
幾人立馬衝了進來,到處搜查。
房間就這麼大點地方,休息間和廁所都翻遍了。
「肯定在衣櫃裏面!」
衣櫃打開,什麼也沒有。
「牀腳!」
「牀腳沒人?」
李可可皺起了眉頭。
她昨晚看着蘇北辰先進入這個房間,然後在這蹲守一晚上,沒有任何人出來過。
「李未央,快點將人交出來,藏是藏不住的!」
李未央恢復高冷面容:「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想冤枉我用不着這種下三爛的手段吧。」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李可可大聲道,「給我綁了!」
說着,幾人就朝着李未央圍了過去,李未央無法反抗被帶離了酒店。
剛準備上車時,李未央張大了嘴巴,因爲她見到了蘇北辰。
活蹦亂跳的蘇北辰!
十八樓跳下來,不說粉身碎骨,至少必死無疑,可蘇北辰竟然毫發未傷。
見到李未央被幾個男子拉着,蘇北辰臉上露出了不悅之色。
「你們要幹什麼?」
李可可望了一眼蘇北辰,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容。
「原來奸夫在這,我還以爲人間蒸發了呢!」
她心裏有些不解,蘇北辰是怎麼從她眼皮子底下出來的。
當然她也沒有細想,眼下正事要緊。
「你吃了屎嗎,嘴巴這麼臭。」
「我說錯了嗎?」李可可諷刺道,「堂堂李氏集團總裁傷風敗俗,敗壞家族名聲,在外面找野男人真不害臊。」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抽爛你的嘴!」
李可可根本不怕,滿臉不屑:「你一個死鴨子,你敢打我嗎!」
啪!
蘇北辰甩出一巴掌,落在李可可的臉上。
李可可臉上塗抹了很多化妝品,頓時粉塵飛揚。
與此同時,臉上出現五個手指印,半邊臉高高腫起。
李可可捂着臉,眼神中帶着錯愕:「你...你竟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啪啪啪!
又是幾巴掌,李可可整個臉腫成了豬頭
「嗚嗚嗚,給我抓住他!」
李可可身後幾人立馬朝着蘇北辰圍了過去。
就在蘇北辰準備動手的時候,李未央怒道:「夠了,你還嫌不夠亂嗎!」
聽到這話,蘇北辰沒有反抗。
「可可,這件事可以私下解決嗎,爺爺身體不好承受不住打擊。」
「你水性楊花時怎麼不想一下爺爺,不想想我們李家名聲!」李可可直接拒絕,「你們必須跟我回去!」
蘇北辰對李未央說道:「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這小白臉對你還挺好的嘛。」
兩人被帶回了李家老宅。
這時候,老宅來了很多人,全是和李家沾親帶故的人。
見到這些人,李未央終於明白了。
昨日她去酒吧喝酒,是李可可拉着去的。
「李可可,原來這都是你的陰謀!」
李可可冷笑道:「我親愛的堂姐,你現在才明白過來嗎。
沒錯,昨晚我在你酒裏下了藥,看着你進了他的房間。
我可是在酒店外面守了一晚上,昨晚你們肯定很爽吧。」
李未央做夢都沒有想到,竟是身邊的人害她。
此時周圍的人開始指指點點。
「真不要臉!」
「傷風敗俗啊!」
「人長得這麼漂亮,還要去找野男人,真丟我們李家的臉!」
這時候一名老者走了過來,衆人都讓開一條道路,此人便是李家家主李山河。
李山河杵着拐杖,坐在椅子上:「發生了什麼事情,都跑老宅來幹嘛?」
李可可立馬走了過去,哭着道:「爺爺,你可要爲我做主啊。」
「可可,怎麼了?」
「堂姐昨晚去酒店和人開房被我撞見了,我勸她不要做傷風敗俗的事情,她竟然和野男人一起打我!」
說着,李可可指着自己紅腫的臉。
李山河臉上浮現怒意,說道:「可不要胡說八道。」
「爺爺,我怎敢胡說!」李可可大哭道,「你看我臉都被打腫了。」
李可可的父母這時候也站了出來。
「我們可以作證,酒店有監控記錄!」
聽到這話,李山河眉頭緊皺,望向了李未央。
「未央,可可說的是真的?」
他一直很看重自己這個孫女,不然也不會將集團交給其打理。
李未央滿臉委屈:「我是被陷害的。」
李可可怒道:「還想抵賴,野男人我們都抓來了!」
「爸,這簡直是傷風敗俗,你可不要護短!」
「對啊,必須罷免她總裁職位!」
「我們李家好歹是書香門弟,這簡直是丟李家的臉,讓李家蒙羞!」
一羣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人證物證俱全,李山河不信也得信。
他捂着胸口望向李未央:「未央,爺爺這麼栽培你,你就這麼報答李家的?」
李未央知道無法解釋,只能說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李山河的小孫子李天一此時站了出來。
「爺爺不要忘了,我們和中州錢家訂了婚約,這要是被錢家知道,誰能承擔後果!」
聽到這話,李山河怒意更甚,以至於身體微微顫抖,額頭都冒出了冷汗。
「你真讓我失望。」李山河聲音顫抖,「按家規處置,罷免李未央總裁職位!」
李可可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她就是要讓李未央名譽掃地,被免去職位,被錢家退婚。
因爲她嫉妒李未央,嫉妒她的容貌,嫉妒她的才華,李家一切都應該是她的才對!
這時候蘇北辰被帶到了李山河面前。
「爺爺,這是李未央的野男人,怎麼處置?」
「一臉窮酸廢物樣,李未央這眼光也太低了。」
「幸虧可可撞見,不然李未央還要一直瞞着我們呢!」
李山河望向蘇北辰,眼裏帶着無盡怒意。
「你可知罪?」
蘇北辰不屑道:「我何罪之有?」
「還敢狡辯,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李天一叫囂道。
「你打一下試試。」
蘇北辰死死地望着李天一。
那冰冷的眼神竟是將李天一嚇住了。
「你們如果是自由戀愛,我還可以不處罰,但你們只是行苟且之事,不得不罰!」
李山河下了決心。
「告他強暴!」
「對,讓他牢底坐穿。」
衆人說着就要將蘇北辰送去督察局。
蘇北辰此時說道:「老頭,你善惡不分,是非不明,李家必將衰敗!」
「你說什麼!」
聽到這話,李山河勃然大怒,捂着胸口的手緊了幾分。
「我說的是事實,我和未央情投意合被人污蔑,你不爲我們做主卻助紂爲虐,李家還能走遠嗎?」
「爺爺,別聽他狡辯!」李可可一眼看穿,「我在酒店親眼見到地上散落的錢,他就是李未央找的鴨子!」
蘇北辰眉頭一皺,心道:靠,這下真解釋不清了。
李未央這時候站了出來:「爺爺,此事我一人承擔,和他無關。」
李可可笑道:「喲喲喲,你竟然對鴨子產生感情了。」
李山河緊鎖眉頭,對李未央失望透頂。
他擺了擺手:「送去督察局!」
「是!」
李天一等人朝着蘇北辰走去。
就在這時,李山河突然看到蘇北辰脖子上的龍形玉佩。
他臉色一變,急忙說道:「等等!」
李天一問道:「爺爺怎麼了?」
李山河直接站了起來,朝着蘇北辰走去。
他死死地望着玉佩,聲音顫抖道:「這...這玉佩...你哪來的?」
蘇北辰淡淡道:「從小就戴着。」
李山河目光如炬,眼神中突然多了一抹火熱。
「好孩子,好孩子啊!」
衆人聽到這話,一時間摸不着頭腦。
「哈哈哈!」李山河大笑起來,「你現在就和未央去領證!」
「啊!」
在場衆人皆是震驚,隨即譁然。
李未央也是一臉驚訝。
蘇北辰不明就裏,這老頭怎麼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李可可更是急道:「爺爺,你糊塗了吧!」
李天一也急道:「對啊,他們就是一對狗男女,領證豈不是敗壞我們李家名聲!」
就連李可可的爸爸李國武也急了。
「爸,這事情你可不能糊塗。」
「我沒有糊塗!」李山河神情嚴肅,「他們二人沒有過錯,情投意合自由戀愛,怎麼不能領證!」
李山河繼續道:「我收回剛才的話,撤銷對未央的處罰,她繼續擔任李氏集團的總裁!」
李可可等人難以接受。
李未央開始驚訝,後來思索不由心頭一酸,這肯定是爺爺的良苦用心。
她推了蘇北辰一把:「木頭嗎,還不謝過爺爺。」
「謝謝爺爺。」
李山河露出慈祥的笑容,說道:「你們可要努力,早日生個大胖小子。」
聽到這話,李未央臉頰緋紅。
蘇北辰倒是樂呵呵的點頭,李未央可以壓制他的火毒,人又漂亮,當媳婦自然不虧。
李未央和蘇北辰驅車去了民政局。
半個小時後,蘇北辰望着手裏的結婚證,心裏美滋滋。
李未央心情復雜。
她望着蘇北辰道:「你給我記住了,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只是爲了掩人耳目堵住他們的嘴,你最好識相一點,不要有什麼非分之想。
等事情過去了,我們就離婚,到時候我會給你一筆錢作爲補償。」
說罷,李未央上了車,砰的一聲將車門關上,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蘇北辰被弄得滿臉尾氣,心裏有些無奈,自嘲道:「女人果然是冷血動物,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
這次下山他還要退掉九門婚約,聶家正好在江州。
就在他準備去聶家的時候,突然發現婚書落在李家。
他連忙打了一輛車。
李未央見到蘇北辰打車跟來,滿臉嫌棄。
「臉皮夠厚,還敢跟來!」
說着,她猛踩油門,一溜煙就沒影了。
蘇北辰對出租車司機說道:「師傅,開快點,跟上那輛車。」
出租車司機滿臉無奈:「大哥,那可是法拉利F8,百公裏加速2.9秒。」
......
二人回到老宅,將結婚證遞給了李山河。
見到結婚證,李山河滿臉堆笑,喜不自勝。
「你們能結婚,爺爺很開心,以後可要互相恩愛,生一堆大胖小子。」
李未央滿臉無語,剛才還說一個,現在就要一堆了。
「吩咐下去,三天後大排筵席,我孫女結婚一定要辦得風風光光!」
李國武急道:「爸,中州錢家那邊咋辦?」
李山河微皺眉頭,和錢家的婚約確實不好辦。
這時候蘇北辰拍了拍胸脯:「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李國武不屑道:「錢家可是中州首富,你個屌絲廢物能有啥用。」
「我一句話錢家屁都不敢放。」
周圍的人聽到,都是笑了起來。
李未央滿臉黑線,沒想到蘇北辰裝叉裝上癮了。
「北辰有這份心就夠了,錢家的事情我會處理的。」
「可是......」
「沒有可是!」
李國武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言語。
李山河拉着蘇北辰和李未央的手,說道:「走,我有東西要給你們。」
說着,就朝着裏堂走去。
可沒走兩步,李山河心髒傳來劇痛,直接摔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衆人連忙圍了過去。
李可可見狀,立馬說道:「李未央,你瞧你幹的好事,將爺爺都氣暈過去了。」
「對啊,爺爺爲了掩蓋你的醜事,忍着怒意讓你們結婚,你以爲是真心祝福你們的嗎!」
「爸本身就有心髒病,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脫不了幹系!」
這對他們來說可是大好機會,一時間紛紛指責。
李未央並不在乎這些人的話,她滿臉焦急,心裏只有李山河的安危。
「爺爺,您可不要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