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龜的愛情

剛露出頭的太陽，把第一道晨光毫不吝嗇地灑向S市的每個角落。在市中心的幸福花園社區裡，陽光不客氣地穿過最頂層的玻璃窗，流連在那個哼著歌，忙碌地準備著早餐的人身上。

清麗的臉上微皺起眉睫看著那滿地的陽光，再瞅瞅牆上的鐘，自語著：「這麼早就有太陽了啊，看來春天越來越近了哦。」

躡手躡腳地走進臥室，輕輕地拉緊窗簾，不讓一絲光線透進來打攪到他們的睡覺。看著床上那兩張熟睡的臉，幸福地笑著。再踮起腳尖悄然無聲地走出去。

廚房內洋溢著歡快的歌聲，把所有的早餐都擺弄上桌了才叉著腰，滿意地看著那些早餐。回過頭，看一下鐘：「哇歐，時間剛剛好。」

解下圍裙匆匆地走進臥室，輕輕搖晃一下床上睡得正香的兩個人：「老公，文文，起床了，時間差不多了。」

走向落地窗，「嘩」的一聲把窗簾拉開，陽光一下子全都擠進來，落在床上還在賴床的那兩人臉上。

「唉呀，媽媽，我還想睡。」曼文不情願地坐起來撒嬌著。

旁邊的人慢吞吞地坐起身，睜著惺忪的睡眼：「老婆，幾點了。」

「7點了，你們漱洗好，吃一下早餐剛好出門。」她繞到衣櫃前，拿著兩套衣服走過來，微微笑著。

「什麼。」兩父女異口同聲地驚呼起來，快速地爬起來埋怨著：「怎麼不早點叫我們。」同時抓起她手上的衣服套在身上。

她有點佩服地看著那兩父女，人家都說，女兒是爸爸的前世的情人，可能真的不假，那種默契連自己都會嫉妒。

「慢點，你們都來得及的啊。文文，媽媽幫你穿吧。」走過去一邊穿著衣服，一邊回過頭叮囑著：「老公，你的洗衣面奶和剃鬚刀都放在洗手臺上了，不要又忘了剃鬍鬚了哦。」

穿好衣服牽著文文的手走進洗手間，拿著毛巾一邊仔細地擦著小臉，一邊對走出去的老公喊著：「老公，桌子上那杯黑色的芝麻黑豆漿才是你的，不要端錯了。」

「媽媽，你能不能不要那麼大聲啊，我的耳朵都遭罪了。」文文皺著眉頭，不悅地看著她。

「哦，對不起哦，文文，媽媽下次改進。」拿起面霜輕輕地在那小臉上擦著。「好了，我們也出去吃早餐吧。」

「媽媽，這是什麼啊？」文文輕啜一口，又吐了出來：」不好喝。「

「哦，那是核桃杏仁豆漿，可以補腦的。」有點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端起來，輕啜一下，「還好啊，雖然有點澀，但可以變聰明啊，文文，將就著喝點吧！」

「我不喝，我要喝優酸乳。」文文將頭轉向另一邊。

「是啊，我這個也很難喝，沒事弄這些幹什麼？」另一邊唯恐天下不亂地說著。

「老公，你不是說腰酸，腿無力嗎？常吃芝麻與黑豆可以緩解那種情況。你是大人，不要帶壞頭了。俗話說‘苦口良藥’你就多喝點吧。」陪著笑臉，端起自己辛苦了一早上弄出的那杯黑豆漿，遞到他的面前。

無奈地看了看她，屏住呼吸，咕嚕咕嚕地一口氣灌下去。抓起桌上的麵包，就匆匆提著包包走出去。

「文文，爸爸先走了。」留下那句話，人卻不見蹤影了。

「文文，乖，你看，爸爸那個比你難喝多了，他都喝完了，所以，他才那麼聰明。」端著杯子，蹲在她的前面，誘哄著。

「媽媽，是不是也不喜歡喝這些，所以才會那麼笨。」天真地問著。

「是啊，媽媽小時候就是不喜歡喝這些有營養的東西，才會不聰明。那文文要不要跟媽媽一樣呢？」

「我才不要呢？我要跟爸爸像，爸爸像國王，媽媽卻像奴僕，我以後長大了，要當公主。」說完，端起杯子，喝下去。

有點尷尬地看著那個從自己肚子裡出來的小鬼頭，微微地笑著，歎了一口氣站起來：沒事的，奴僕就奴僕，只要他們健康幸福，自己是什麼都無所謂的。

送走老公上班，女兒上學，家經過早上的折騰，變得有點霧亂，又開始整理起這一百二十平米的大三房和滿陽臺的花草。

這就是我目前的人生，我叫蘇夏竹，老公叫徐暉，我們愛的結晶叫徐曼文。剛才的那個畫面是我們家經常會出現的場面，我是一個典型的家庭主婦兼宅婦，沒有朋友，沒有工作，不喜歡出門，不喜歡逛街，不喜歡打扮，有的只是一顆滿滿的愛心，有時它會氾濫成災，就像早上那樣。但，我卻一直樂此不疲，百折不撓，反而有越戰越勇的跡象。

我老公是朝陽賓館的住房部經理，想當初他只是一個專科生，我們的相遇，相知，相戀到結婚生子都有朝陽賓館的見證，它一直伴著我們一起成長。老公也從一名領幾百塊的普通的策劃員，一直到現在的年薪20多萬的經理，其中一路的艱辛，也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除了提供源源不斷的愛與精神支援外，卻什麼也幫不了。特別在三年前，競爭經理一職時，他有一度徘徊與頹廢，萬幸的是，他終於闖過來了，雖然從那之後，他經常加班，偶爾會加班到忘了回家，但，也沒辦法，在什麼位置，就得擔什麼責任。人家也不會無緣無故發高薪的。

而我除給他照顧好老老少少外，就是不斷地變著花樣給他補著身體。從不過問他工作上的事，因為問了，我也不懂，也不會幫上什麼忙。只有在他加班回來的第二天，煮點好吃給他。

我還有兩個姐姐，我爸爸因為非常喜歡‘四君子’——梅，蘭，竹，菊。所以我們的名字都按著那四君子而命名的。大姐因為是冬天生的，叫冬梅，二姐是春天生的，叫春蘭，而我是夏天生的，所以叫夏竹。第四個孩子，卻因為車禍，隨著父母一起上了天堂。獨留下我們三姐倆相依為命著。如果問我為何這麼淡然，那是因為，對父母的記憶是一片空白，出現在腦海中的只有大姐那溫柔的眼神和溫暖的手心。二姐，春蘭是一個獨身主義者，不過說獨身也談不上，只不過是因為太強悍了，都沒人敢追她了。

「我不上不上，我不上你的當，我不上不上，我不上你的當，星期天的早上，我陪媽媽買菜……」額頭已佈滿了汗水，後背的衣服也漸漸濕了，可嘴角卻是飛揚著，快樂地哼著歌，這首《我不上你的當》是女兒最近一直在學的歌，為了能教她，與她互動，所以一有空，就練習著。

完了，歌詞又忘了，我拿起從電腦上一句一句抄下來的歌詞，看了一下，又開始哼了起來：「星期天的早上，我陪媽媽買菜，媽媽說我真聽話，越來越乖，媽媽有事離開，叫我在原地等待……」

「我不上不上，我不上你的當，我不上不上，我不上……」手機上那小斯韻稚嫩的童音打斷了我的自我陶醉。

「喂！」一手抓著手機，一手拿著毛巾擦著額頭上的汗。

「三妹，今天過來我這裡吃飯吧！我今天休息，煮了你愛吃的水煮活魚。」大姐那溫柔的聲音從電話的另一邊傳過來。

「真的啊，那我等一下過去。」嘴角揚得更高了，水煮活魚，好久沒吃了，特別是大姐牌的水煮活魚，更是一絕。

快速地在屋子內穿梭著，看著整理得乾乾淨淨地每個房間，才安心地拿起衣服走進浴室。

這種天氣，稍微動一下，就會滿身大汗，更別說這一百多平方的上上下下都要打掃一遍。用這招減肥比什麼都有效，所以，女兒都7歲了，而我的身材卻還能保持得這麼瘦。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要拿錢去做運動，還要被人折騰來折騰去的，真是吃力又不討好。做家務，就是最好的減肥方式，這是做了十年主婦得出的一個既經濟又環保的減肥心得。

整理好衣服，拿起掛架上的包包，就往向走去，向水煮活魚進軍。

大姐的家在S市偏郊外的東環社區，看了手錶上的時間才10點半，還是搭公車去吧，到那裡也才11點多，剛剛好。打車也太貴了點。

所以我跟著人流擠進了公車內，在跟陌生人前胸貼著後背地一路搖晃到東環社區站，好不容易地擠下車，整個衣服背又粘在皮膚上了，深深地吸幾口那新鮮的空氣，讓肺舒服點，才走向東環社區。

慢吞吞地爬著樓梯，今天的汗流得有點多，又沒及時補充水份一下，好像都有點虛脫了，抬頭看著那繞來繞去的樓梯，歎著口氣嘀咕著：還有兩層啊，怎麼都沒電梯啊。

「又不是每個社區都象你們那社區那麼好，有電梯，有花園，有泳池。你也該運動，運動了。」伴隨著‘咯咯咯’的高跟鞋聲音越來越近，一個精明幹練的女子出現在拐彎處，挑挑修飾得很漂亮的眉毛不屑地看著我。

「二姐，你怎麼也來了。」看著有點不屑的那張臉激動地說著。

「我怎麼不能來了，那也是我的大姐。」送給我一記白眼，扭著細腰，咯咯咯地走上來。

站在我的旁邊，鼻子動一動，嗅一下：「你是不是又擠公車過來了。渾身都是汗味，還是不是女人啊？」

「哇，二姐，你還真像是狗鼻子哦。那麼厲害。」我無心無肺地脫口而出，才發覺得好像有點不妥，忙陪著笑臉：「呵呵。……」

「真是敗給你了，你老公一個月快2萬塊在拿，你給他省那點錢幹什麼？」再次丟一個白眼給我，才不情不願地拉過我的手，往樓上走去。

我有點感動地看著被她拉著的手和前面永遠那麼筆直的背影：這就是我二姐，蘇春蘭，在S市議員長的秘書室任職

，她是我們三個姐妹中最漂亮，也是最有能力的一個。至少我是這樣認為的。她永遠都是幹練強勢，但卻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對我的疼愛一點也不輸于大姐，只不過大姐對我來說就像是媽媽，而二姐卻像是爸爸，有點恨鐵不成鋼，當初，我才高中一畢業，工作不到一年，就跟徐暉好上了，讓她氣得跳腳，不跟我聯繫，不跟我說話達兩個月之久。後來，在她苦口婆心，軟硬兼施的情況下，我還是毅然決然地跟當時還只是窮小子的徐暉走進結婚登記處辦理了結婚證。沒有教堂，沒有婚紗，沒有眾多的祝福，只是簡單地一家人在圍在一起吃一頓豐盛的晚餐，就算是結婚了。那晚，她絲毫沒給我與徐暉好臉色過，一個人躲在房裡包著棉被偷偷地哭著。第二天看到她頂著兩個大大的熊貓眼去上班，我才明白。

就在我恍神的時候，二姐已拉著我走進大姐的家裡，迎面撲來的是水煮活魚的那種香味，肚子裡的讒蟲一下子全都醒過來了，我們一起擠進那本就擁擠的廚房，圍住那一鍋還沒完工的水煮活魚，手，偷偷地捏一個魚片塞進嘴裡。

「喂，都是孩子她媽了，怎麼這麼不講衛生啊。」一隻手狠狠地拍在我還想伸過去的賊手上，「啪」地一聲輕脆地響聲響起來。

「哇，二姐，很痛耶。」我縮回那個有著明顯手掌印的可憐的手，輕輕地吹著。

「誰叫你沒洗手，就偷吃了。」二姐語氣有點軟化了，偷偷地瞄一下受傷的手「還真是嬌貴，輕輕一拍，也能變成那麼紅了。」輕輕拉過我的手放到水龍頭沖一下。

大姐淡淡地笑著看我們，她已習慣了我們之間的這種打罵，也習慣當我們之間的和事佬。

「好了，你們兩個都洗一下手吧，可以吃飯了。」大姐一邊端著水煮活魚，一邊吩咐著。

「好嘍。」我一把掙脫開二姐的手，往餐桌跑去。拿起碗筷就向那盆香辣的水煮魚撈去。

「你到底有多久沒吃它了啦，整就一個餓死鬼投胎。」二姐優雅地拿起勺子撈起來。儘管動作也是帶一點點猴急，但卻還是能保持著風度，這就是我非常佩服二姐的地方，永遠都是那麼潔傲高雅，雷打不驚，風吹不動的。不愧老爸給她命為蘭。

「就上次一起在這裡吃的。」我嘴裡塞著滿滿的魚片，含糊不清地說著，黃油從嘴角涎下來。我舉起手背擦一下，又埋頭下去。

「你說，讓我說你什麼好呢？桌上有面巾紙，你卻不用，像小孩一樣，用手一甩，你惡不惡啊！」二姐沒好氣地把面巾盒推過來「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教文文的，不要帶出一個再跟你一樣的小孩了。」

「呵呵，習慣了就好。有給她隨身攜帶著小手帕，那也比較衛生。再說，用紙是非常不環保的舉動。你們政府不是一再強調要環保嗎？而公務員卻不以身作則，你再朵拉幾張紙就相當於砍下一棵樹木了，世界就少了一個制氧機。」我不以為然地回擊著，嗆得二姐目瞪口呆地瞪著我，沒想到我還會反駁。

「哇，蘇夏竹，想不到你還是一個好公民啊！那，能不能請問一下，你上大號廁所後，是用手擦嗎？」二姐皮笑肉不笑地盯著我。

我滿嘴的魚肉一下子梗在喉間，差點噴射出來「二姐，在吃東西，你幹嗎說那些啊。」

但還是有幾個小顆粒從張合的嘴裡濺了出來，掉在那一大面盆的魚肉裡。

「行了，你還是乖乖閉上你的嘴吃你的東西，要不然等一下這盆水煮活魚都沒人敢吃了。」擰起細眉，看著那幾個小顆粒從嘴裡噴出來再掉到盆子裡，不悅地吼著。

「好了，好了，快吃吧，三妹，姐幫你裝一碗飯。」大姐牌和事佬出現了。

「好啊，謝謝大姐。」我嚼著青瓜，甜笑地遞碗過去。卻又遭到一陣炮轟。

「姐，這種白眼狼，你對她那麼好幹什麼？你好不容易休息一天，還得伺候她，給她煮好吃的。」二姐不屑地瞟我一眼，不知為何看到我，她就好像總是滿肚子的火氣，恨不得把她看不過眼的地方全都改掉。

「春蘭，你說什麼啦。哪有這樣罵自己的妹妹的。」大姐輕吒著。

「我說得不對嗎？你看她，整個心就放在老公，女兒身上，什麼時候有考慮到我們，或者考慮到她自己也好。就因為老公、女兒不喜歡吃水煮活魚，可以兩個多月不動它。因為老公說喜歡她那清湯掛麵似的頭髮，可以十年如一日地一直保留著那種髮型。因為女兒喜歡粉色，可以把窗簾全都換上粉色。因為老公喜歡吃咖喱，可以強迫自己去喜歡那種味道，即使吃了會吐也沒關係。你說你，什麼時候有為自己活一下。整就一家奴，爹媽他們生你下來是要侍伺他們徐家的嗎？我們把你嫁過去，是想讓他照顧你，怎麼卻反過來。」二姐說得有點激動，連眼前的美食都吸引不了她的注意。

「二姐，你怎麼了？」我怯怯地問著，她說的那些都是最平常的啊，夫妻間不都是這樣的嗎？總想著為對方多想點，多做些事嗎？更何況，徐暉在外一直辛苦地掙錢養家，不然，我現在怎麼能住到那麼好的社區，住到那麼大的房子。那自己在內，就得做好家內的事。

「沒什麼啦，就是看到你又瘦了，你老公對你不好嗎？」二姐沒好氣地吼著，可心卻酸酸地疼著。

「怎麼會，老公對我很好啊，結婚這麼久了，我們不會吵架，不會紅臉，更不會打架。而我不用工作上班，整天就是做些家務，帶孩子，還胖不起來我也沒辦法。不過，現在不是流行骨感美，像王菲，鄭秀文她們都比我瘦吧，可都是時尚的寵兒。還有的人巴不得整成像我這樣的。」低著頭看了看自己還算滿意的身材嘀咕著。

「人家那些是明星，有氣質頂著，有化妝頂著。而你呢？整就一個高中生身材，哦，不對，是初中生身材。現在的高中生都比你有份量了。你看你，站在那裡，人家都分不清前胸跟後背了。」二姐尖銳地說著，這可是從小捧在手心裡的寶，可現在怎麼變成了這樣。

我有點不自信地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稍平的胸，有點沮喪地抬起頭：「有你說的那麼差嗎？」

「不是那麼差。是、很差。」踩著還不夠，還要踹上一腳，才痛快。

「啊！」我沮喪地低下頭，沒了享用美食的欲望了。

「不會啦，只要徐暉喜歡，沒說什麼就好了。」大姐安慰著。

「對哦，只要我老公喜歡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揚起頭輕鬆地說著，自信心重新回來了，食欲又變得活躍起來。

「像你老公那種悶騷型的人，會跟你說這些閒話嗎？他會直接去找個小三來安慰。」語不驚人誓不休的開口著。

我的筷子僵在半空中，頓了一會兒，隨即傻傻地笑著：「不會的，我絕對相信我老公。相信我們的愛情。」

「你老公最近總是加班吧。你們有多久沒過夜生活了。」狹長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我，不讓人有點閃躲。

「啊，是總在加班，但那也是為了讓我們過上更好的物質生活啊。」我對上二姐那種眼神，竟會有點底氣不足。

「不要逃避我的話題，你們多久沒過夜生活了。」就像貓在捉老鼠一樣緊咬著不放。

「二姐，幹嘛問這種問題，我會不好意思的。」我撒嬌著想蒙混過去。但好像不能如願。

「有什麼不好意思，都是孩子她媽了，還以為像我一樣純潔的單身啊。不准逃避這個問題。」

「呃，我也不是很清楚有多久了。」我的聲音小到只能自己聽到。

「天啊，姐，你聽聽，這正常嗎？你們那個年紀才是剛好生龍活虎的時候，你竟然久到連自己都記不清楚了。」二姐驚呼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麼稀奇的事情。

大姐略帶點憂慮地看著我。

我紅著臉著急地擺擺手，這種話題拿到桌面上討論還真的很不習慣：「也不是啦，你也知道，我喳喳呼呼的，對那種事也沒特別上心。忘了也很正常啊。」

「你那些理由都是無效的，不成理由的。有些事，你該上心，也得上心，該改變，也得改變，不要一直停留在那裡，可是別人卻一直前進，那樣，就會很容易被人鑽了空子了。」二姐意味深長地說著。

「知道了，二姐。」她那不同尋常的眼睛讓我感覺到心裡毛毛的。

眼前的一大盆魚肉好像沒了顏色，沒了香味，三個人各懷心事地有一搭沒一搭地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