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楔子
五個人剛剛下了保姆車,個個都豎起十二分的警惕。待五人踏進校門口,不知是誰喊了一句:「黑紗樂隊回來了!」
「轟……」這句話如同炸彈一番,將S大炸開了鍋。
黑紗五人幾乎用盡吃奶的力氣,一口氣沖進辦公大樓,直奔校長辦公室。關上門之後,五個人大口大口的喘著急氣。
門外面,呐喊聲不斷。
「黑紗!」
「阿離!」
「南!」
「粥粥!」
「……」
辦公桌前坐著的中年男人驚愕的看著突然闖進來的五個學生,久久不能反應過來。辦公室的門還在被人敲響,聽那架勢,好像隨時會被攻進來一樣,讓人難以安心。
待五人喘足氣息,他們才大步走去校長面前,五個人並排站著,不約而同的說道:「校長下午好。」
「……」校長突然無語。
季若離忍不住笑著說:「校長,傻了呢?」
時間追溯到某年某月某日,據說有五個大一新生同時被叫進了校長辦公室,叫進去的理由是他們在同一段時間裡被學校做了不同程度的處分。
校長室內,一個光頭帥哥正悠哉的坐在椅子上,手裡慢悠悠的翻著一本彩色雜誌。隔他兩個位置,一個長髮美女有一下沒一下的打著瞌睡,她的睡相並不難看,也沒有流口水。又隔了兩個位置,一個頂著雞窩頭的男生直接趴在桌子上,鼾聲如雷。
時間過得很慢,亦不知過了多久,校長室的們突然被人推開,隨後相繼走進來兩個高大男生。其中一人身上散發著高貴的氣質,臉上卻是一臉的天真。另一人比他高很多,頂著一個平頭,卻是一張古人臉。
當二人看見瞌睡美女時,氣質男生驚呼一聲:「是你!」
美女被他的叫聲喚醒,迷迷糊糊的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過了半分鐘,她才回過神來,對著二男,驚喜的叫道:「是你們?」
氣質男生笑嘻嘻的點頭,平頭男生只是一臉平靜的看著眼前的美女。
美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來到二男面前,笑著說:「我們又見面了。」
「還有我。」身後突然傳來一個不熱不冷的聲音,三個同時轉頭,看向那位翻雜誌的光頭帥哥。
「哈哈……太有緣了!」美女興奮的笑起來,笑聲把睡覺的某男吵醒。美女這才注意到辦公室裡還有一個人,當那人抬起頭時,她又發出驚呼:「你也在,我們都到齊了!」
雞窩頭男生愣了愣,甩甩頭,眨眨眼睛,才露出驚喜的笑容:「哈哈……我們又見面了!」
「嗯。」美女重重的點頭,對雞窩頭男生說:「我記得你的名字,你叫阿奇。」
阿奇點點頭,笑著說:「我也記得你的名字,你叫做阿離。」
阿離點了點頭,轉向光頭男生,笑著說:「你叫做南。」
南點頭,不語。阿離又轉向另外兩位男生,笑著說:「你叫做粥粥,你叫做阿肯,是吧?」
「阿離好厲害哦,居然都記得我們的名字。」粥粥笑嘻嘻的說道,臉上笑得很天真。
阿離拖著下巴,思考片刻,又抬起頭,一本正經的說:「你們說,我們樂隊應該叫什麼名字好呢?」
四個男生聽了,不約而同的看向阿離,她臉上的表情很認真,不是說說而已。儘管他們五個人今天才第二次見面,很久以前他們有過一面之緣,那時他們還約好了要組樂隊。可惜,當初大家都沒有要聯繫方式,就這樣分別了。
回想起那天的事情,四人不由得會心一笑,幾個人同時陷入了沉默,準確來說,是在思考,阿離提出的那個問題,他們的樂隊應該叫什麼名字好呢?
過了好幾分鐘,五個人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南忍不住開口:「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喔,被記了大過,校長叫我來的。」阿離不以為然的回了一句,又托起下巴,繼續思考。
粥粥笑嘻嘻的說:「我也被記了大過哦。」
南動了動嘴唇,看向阿奇和阿肯。阿奇摸摸自己的腦袋,不好意思的說:「我也被留校察看了。」
阿肯只是淡淡的說:「我只是被記大過而已。」
「我也是。」說話間,南心裡已經大致得出了個結論,原來這四個人跟自己一樣,都不是好學生。
慢慢的,五個人不約而同的抬起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五個人相視而笑:「哈哈哈哈……」
黑紗樂隊成員資料
主唱兼貝斯手:阿離(季若離)
類型:隨意,有腹黑成分
身高:175cm
體重:50kg
年齡:20歲
生日:11月4日
愛好:唱歌,寫歌,貝斯,鋼琴
特長:寫歌,貝斯,鋼琴
背景:大一上學年將某女生打進醫院,被記大過一次。下學年因涉嫌偷盜學生電腦一事又被記大過一次,自此季某人榮登學校的紅人榜No2。從小就被養父收養,生母被小三害死,生父死于飛機失事,自此親爹家人天天逼她回去繼承生父的遺產,想從中撈取一些錢。
隊長兼吉他手:粥粥(周奏)
類型:頭腦簡單,開朗
身高:182cm
體重:66kg
年齡:21歲
生日:3月3日
愛好:唱歌,吉他,吃糖,向黑紗其他成員撒嬌
特長:rap,吉他,街舞,廣告設計
背景:標準的富二代代表,父親是某公司董事長,母親是S大董事會一員。有一個雙胞胎哥哥,不過不在同一個學校。大一的時候曾經因為強姦某女而被記大過,事實上,那些事全都是某女的誹謗,某女的父親也是學校董事會的一員,所以此事以粥粥被記大過了之。在學校紅人榜裡面排名第九。
吉他手:阿奇(練右奇)
類型:四肢發達
身高:183cm
體重:79kg
年齡:21歲
生日:8月13日
愛好/特長:吉他,唱歌,散打
背景:父親曾經是員警,家裡是開健身館的,從小就沒有母親。大一的時候因為打架而被記留校察看,紅人榜上排名第十位。在學校外面更是打遍天下無敵手,最嚴重一次是將人打進醫院躺了半個多月,可以說,去警察局是他的家常便飯。
鍵盤手:南(光南)
類型:腹黑,聰明
身高:178cm(後長了五釐米,固定為183cm)
年齡:不詳
星座:天蠍座
體重:59kg
愛好/特長:唱歌,作詞,鋼琴,吉他
背景:大一時曾經用刀子威脅過班主任而被記大過和留校察看,威脅的原因只有黑紗和那位班主任知道,紅人榜排名第四位。南的身世很特殊,連黑紗都不知道他家人是做什麼的,只知道他身手很好,卻很少展露出來。不過有一點,大家都知道南家其實很有錢。還有一點只有季若離知道的秘密,就是他很好色。
鼓手:阿肯(韓肯)
類型:遇強則強
身高:189cm
體重:70kg
年齡:21歲
生日:5月23日
特長/特長:架子鼓,吉他,唱歌,網站設計,功夫
背景:大一上學年因砸壞學校一套多媒體設備而被記大過一次,下學年因砸壞同學兩台電腦而被警告一次,紅人榜排名第十一位。家中獨苗,父親是工程師,母親是服裝店老闆。
我本不想再和這個人有所糾纏,可是命運總是讓人難以抗拒。
還好,我有一個夢想……
Chapter1
今年的三月嚴寒剛退,卻依然冷風颼颼。Y大裡唯一的魚塘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就叫做思明湖。思明湖畔此刻很熱鬧,儘管天空陰鬱,毛毛雨之下卻有一群熱愛電影的青年在拍緊戲。男女主角正坐在樹蔭底下談笑,其他人也在一旁休息。其中穿著黑色風衣的高大男生好像就是那群人裡面的導演,此刻他正在認真觀看剛剛拍攝的影像。
鏡頭轉向Y大某棟教學樓,三樓302教室——「哇!外面來了個女的,好有個性!」教室裡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好事的男生都跑了出去。
教室外的走廊上站著一個女生,女生身上穿著黑色背心紅色外套和超短牛仔裙,腳上踩著七公分的黑色高跟長筒靴。她的頭髮明顯是個怪發,以頭顱中間為界,左邊剃個精光,右邊頭髮用紅繩綁著,長至腰間。她臉上化的妝很濃,煙醺的眼影,濃黑的眼線將她的三角眼勾勒得更加沒精神。她的鼻子很挺很巧,搭上暗紫色的嘴唇,整張臉驚豔之極。左耳上的銀耳釘閃閃發光,令人撇不開眼線的還有她左邊脖子上的奇怪紋身。那個紋身從鎖骨開始,像一樹根一樣蔓延到耳背後面。
她的左手腕上還帶著幾串怪異的石頭項鍊,左臂中間還紋了一串英文。這個女生的打扮實在太怪異,有人開始懷疑她是通過什麼方法從校門走進來的。女生隨便攔了個穿大紅毛衣的男生,不帶任何感情的問道:「你知道檀若辰現在在哪裡嗎?」
第一次見到打扮如此怪異的女生,平時都只有在電視上看到,紅色毛衣男生愣了好半響才道:「應該在思明湖那邊拍戲。」
女生點點頭,轉身走向Y大唯一的魚塘。走了幾分鐘,她終於來到思明湖邊,遠遠看向另一頭的那幫學生。天空實在很陰鬱,她忍不住閉上眼睛甩甩頭,感覺舒服點了才走去魚塘的另一邊。她的到來無疑成了眾人的焦點,同學們對她指指點點,只有那位黑色風衣的男生仍然埋頭在他的電影中。
女生大步走去黑色風衣的男生身邊,冷冷的問道:「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眾人聽了,好奇的心理瞬間轉換成同情——又是一個被某男甩掉的可憐女生。某男的名字就叫做檀若辰,Y大導演系七大最具有潛力的大導演排名第三的帥哥。
在Y大檀若辰的名聲有好有壞。好的方面外在的就是他長得很有型,瘦長的臉型,古人般的堅挺鼻子,犀利的鷹眸,如果他不笑,他的冷漠絕對讓人不敢靠近。內在的則是他的才華,被Y大千名學生選出來最具有潛力的大導演排名第三的人的實力是不容小覷的。檀若辰自編自導的電影就有三部獲得一等獎的,其他名次的電影只有兩部,原因是他編導的電影只有五部而已。
壞的方面,有傳言說檀若辰和無數女人發生過關係,年齡最小的是15歲,年紀最大的是30多歲。那些高齡的女人,據說是某些三流女星。還有傳言說檀若辰為了自己的作品出名,和娛樂圈裡某些有名氣的同性戀上床。總而言之就是,檀若辰為了出名不惜出賣自己的身體。對於這些流言,檀若辰從未站出來解釋過什麼,但他仍然擁有一大票支持者。好比現在這幫免費幫他拍戲的同學,這些人全都是他的朋友和死黨。
檀若辰緩緩抬起頭,當他看到女生左邊的光頭時,他的臉上竟露出了稍縱即逝的薄怒。目光又往下盯去,見她此刻的衣著如此暴露,薄怒變成了憤怒。他慢慢站起來,瞪著女生煙熏妝的臉。過了好久,他哼了一聲,左嘴邊勾起一道紋路,冷笑道:「我早說過我和你之間已經沒有必要再聯繫。」
女生說:「我不會無聊到要反復打你電話三次,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原因。第一個電話的時候,你爸爸住院了。第二個電話,你爸爸想見你。第三個電話,你爸爸去世了。要不是看到你媽媽哭得那麼難過,我也不會無聊到大老遠跑來這裡邀請你回去參加你爸爸的葬禮。」
檀若辰沒有說話,而是冷漠的看著女生的臉。女生依舊冷笑道:「你可以不回去,反正你也不關心你的家。」
「你買了什麼時候的回程車票?」檀若辰終於開口。
女生拿出兩張車票,說道:「車票是你媽買的,我們一起回去,現在趕去火車站還來得及。」
檀若辰轉身對他的同學說:「我要回家兩三天,波波你來拍完剩下的鏡頭。」叫做波波的男生機械的點點頭,沒有說話。檀若辰一把牽起女生的手,她手指的冰冷令他為之一顫,卻依然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了Y大。
到了火車站,兩人是最後兩個檢票的。好不容易上了火車,女生百般無聊的躺在臥鋪上,對面的男生沉著臉,眼色很憂鬱。女生便笑著說:「你該感謝我做的改變,不然我爸一定會逼我去你那個學校讀書的。」
「你也不怕會折壽?」檀若辰冷笑著說。
「喔,早死一兩年我無所謂的。倒是你,這麼大個人了還學人家小孩子鬧離家出走,你說你幼不幼稚?」
「不要試圖激怒我,我的忍耐有限。」檀若辰狠狠警告。女生一臉大無畏,笑道:「我現在是個貝斯手,你可以試著廢了我的左手,我可以把夢想送給你。」
「切!」檀若辰不屑的切了一聲,「什麼夢想的都是人上人才有,我沒你季若離這麼高尚。」
季若離不以為然的哼了一聲,閉上眼睛沒再說話。檀若辰亦斜躺下來,剛想要拿出手機,季若離突然拿出手機接電話:「廣場的演出啊?我現在還在火車上,還有十二個小時才到東門火車站……好吧,明天晚上我會準時到場的……白白。」
待她掛了電話,只見檀若辰死死的瞪著她的臉,久久不說一句話。季若離便笑著說:「阿肯打來的,他說明晚有個演出,如果你有心情,隨時歡迎你來看我們表演。」
「沒興趣。」說完,檀若辰翻了個身,不再理會什麼。
時間過得很慢,季若離躺了幾分鐘又坐起來,坐了幾分鐘又躺下來。這樣反反復複過了一個小時,她實在忍受不了了,乾脆站起來打開車門想要走出去。檀若辰突然轉身,帶著薄怒說道:「你別這麼煩人好嗎?」
「奇怪,我怎麼煩你了?」她撐著腰,冷眼看著他的眼睛。
「你這麼翻來翻去,很讓人心煩!」
「很抱歉,在火車上我睡不著,也躺不住,如果你嫌棄的話,可以跟隔壁的人說說,看看他們願不願意跟你換。」
「我一刻都不想再見到你!」說完,他起身跳下來,穿好鞋襪站起來,一把將她推開自己走出去。季若離被他推得撞到手臂,痛得她咬牙切齒,卻不想計較什麼。本來想出去走走的,現在已經沒有了心情,她便重新躺回去,拿出手機來亂按。
過了幾分鐘,一個中年男人突然走進來,二話不說直接躺在了剛才檀若辰的臥鋪上。季若離無奈的笑了笑,翻身面壁,閉眼睡覺。中年男人轉身面對著她的後背,他的目光順著她完美的曲線到臀部,接著是她修長的美腿,又返回到她的翹臀上。一雙眼睛逐漸充滿欲望,他乾脆坐起來,伸出一隻魔爪慢慢撫上她的翹臀。
季若離猛的轉身坐起來,怒視著中年男人,警告道:「死變態,再敢動我試試!」
「小妞,一個晚上多少錢?」中年男人眯著眼睛,無視她的警告。
「變態!」季若離狠狠的罵了一句,跳下床穿上高跟鞋就要走出去。中年男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臂,將她鎖在車間裡,還沒等她反抗就侵上她的頸脖。「變態放開我!」季若離死命掙扎,奈何她的力氣實在太小,掙扎了幾下就被他制服住。雖然不是第一次被人侵犯,但她還是感到害怕。不過,她還有個殺手鐧,就是抬起高跟鞋,用力的踩下去——「啊!」中年男人嚎叫一聲,蹲下去抱住自己的腳。
季若離再次抬起腳,在男人胸前用力踢了一腳,男人還沒來得及喊痛,她又一腳踢在他臉上。男人滿臉怒氣的瞪著她,忍受著痛苦想要站起來,她突然又來了一腳,踢在他某個部位上。男人終於倒下去,再也站不起來。
季若離拍拍手,轉身走出去。她來到左邊的車房,用力敲門。門開了,開門的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男人。此男長得不賴,就是表情冷漠了點,個頭高了點,肌肉發達了點,皮膚黑了點……不過,現在可是三月初,他都不覺得冷的嗎?面對一個裸著上身的男人,她小心的吞了口水,小聲說:「抱歉,打擾了。」
「流血了。」男人不溫柔的拿起她的右手臂,痛得她皺起眉頭。
原來手臂出血了,奇怪剛才她怎麼沒有察覺?她勉強擠出一個微笑,甩開他的手同時說:「是流血了,呵呵……」傻笑著退場,走去另外的車房敲門。
這次開門的人是檀若辰,他沒好氣的說:「幹嘛!」
「我要跟你換房間。」說完,她繞過他走進去。檀若辰抓住她的手臂,感覺他的手濕了,才發現原來她的手受了傷。本來想吵上幾句,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他動作突然變得溫柔,拉著她走進去,讓她坐在床沿,低聲說:「我去找藥,你等一下。」
「喂!」她叫住他,「我跟你換房間可以嗎?」
他頓了一下,點頭應了一聲「嗯」才走出去。
Chapter2
季若離耐心的坐在床沿,沒過多久,檀若辰拿著一個藥箱回來了。季若離滿臉驚奇,問道:「你哪來的藥箱?」
「隔壁正好住的是醫生,向他借來的。」他一邊解釋一邊打開藥箱,藥箱裡面的東西很齊全,外傷藥擺在最頂上一層,繃帶也放在那裡。
季若離笑笑著說:「你知道伯父是怎麼死的嗎?」還沒給他時間考慮,她直接說出來答案:「有個女生突然跑去醫院,跟伯父說她懷了你的孩子,還把你學電影的事情說了出來。伯父心臟病發作,醫院沒能搶救過來……」
「是寧夏夏嗎?」檀若辰一臉平靜的問,同時拿出外傷藥輕輕塗在她手上。
「嗯。不過你放心,伯父知道寧夏夏是瘋子,他氣憤的是你竟然學電影,而不是學經濟。」
「我早說過,我對他的公司沒興趣。」說話間,他已經塗好了藥,接著拿出繃帶給她圍上。季若離忍不住笑了笑,說:「可是伯父的遺囑裡面寫著,他的公司由你來繼承,而且你的妻子只能是我。」
「我會讓他死不瞑目。」說著,他用力打了個死結。
「很痛耶!」她甩開他的手,無奈的說:「你可以怨我恨我,但是伯父是你的父親,你不要這麼絕情好嗎?婚可以結了再離,你可以接了公司再轉出去,反正只要完成伯父的遺願就好了,就這點事情,我拜託你,做好它。」
「你覺得我會娶你?」他已經蓋好藥箱,好笑的看著她的臉。才發現,現在她的臉色原來不是那麼好看。她的眼中冒著淚光,煙熏妝也難掩她的悲傷。
「娶我你不僅得到伯父的公司,而且還可以讓伯母高興。我姐姐在天之靈,她也會很開心的。而且我這個人對生活沒有什麼要求,除了自由,我什麼都不在乎。」
「好吧,等你畢業了,我們就結婚。」說著,他嘴角邊勾起一記讓人難以察覺的笑。季若離只是低著頭,沒有再說話,檀若辰便繼續說:「如果我們結婚,要通知你家人嗎?」
「家人……」季若離緩緩抬起頭,又搖搖頭,說:「算了吧,他們像你恨我這樣討厭我。」
「哼!」檀若辰哼了一聲,沒再說話,拿起藥箱離開,也沒再回來過。
東門火車站人潮洶湧,擁擠的人行道步步難行。季若離和檀若辰兩人並肩走著,為了不走散,檀若辰不自覺的握緊她的手。而她呢?被動的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牽著自己的手,心裡早已五味雜壇。
直到他們出了火車站,兩人走去攔了輛計程車。上了車,季若離坐在後座,歪下就睡覺。檀若辰坐在副駕座上,對司機說:「去東柳社區。」
從火車站到東柳社區至少需要一個小時,季若離睡得甚爽,一路上都沒醒過。終於到達東柳社區,檀若辰不客氣的將還沒睡醒的季某人拎了出來。
季若離睡眼朦朧,迷迷糊糊的下了車,兀自走去家門前。當她走到家門口時,她猛地清醒過來,快速轉身走去隔壁家門口,剛想叫還在敲門的檀若辰,突然一個電話打了進來。她慢悠悠的拿出手機,接通電話:「Hello?……嗯,剛到……好吧,我現在就過去。」掛了電話,她轉身走出東柳社區。
檀若辰哼了一聲,轉身繼續敲門。又敲了兩下,家門被人打開,開門的是一位中年婦女——正是檀若辰的母親劉元琪。劉元琪驚訝的看著兒子,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好似那種常年不出家門的蒼白。而且她的眼睛很紅,看得出來,她之前有哭過。
「若辰啊,真的是你啊?」說著,劉元琪忍不住又哭泣起來。檀若辰心裡難受得打緊,趕緊擁抱住母親,低聲說:「媽,對不起。」
「若辰啊……我還以為你都不原諒我們了……嗚嗚……」劉元琪哭得微微顫抖。檀若辰扶著母親走回客廳裡,讓她坐在沙發上,自己走去抽了幾張紙巾過來,遞給她。
「媽,是我不孝。」檀若辰低著頭,不敢面對母親的臉。
劉元琪擦掉眼淚,好不容易停止哭泣,看著兒子的臉,歎息著說:「是你爸管你管得太嚴格了,唉……若辰,如果你實在不願意娶若離,我也不會勉強你的。你爸在天有靈,他也不會怪你的。」
檀若辰這才抬起頭,低聲說:「等若離畢業了,我就和她結婚。」
「什麼?」劉元琪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想要確認一遍。檀若辰又說:「我和若離結婚,而且我也會接管我爸的公司。」
劉元琪忍俊不禁,悲傷被難得的喜悅沖淡,不過她還是忍不住歎息道:「哎……若離那孩子,也不知道她發什麼神經,好好一頭秀髮把她剪成那樣。本來我就很反對她剪那個頭髮,她竟然還跑去紋了身。等你們結了婚,一定不要再讓她跑出去做那些拋頭露臉的事了。上個月這丫頭和那什麼樂隊去西街演出,差點被人侵犯,回來都受了很重的傷,流了很多血呢。」
那也是她活該。雖然很想說這一句,但他沒有開口,而是繼續聽母親嘮叨:「三個月前也是,有一天她突然跑來跟我說,她要出去旅遊幾天,結果回來整個人都瘦了一圈。我以為她是不適應漂泊的生活,誰知道她竟然是被人打了,暈倒在家門口。去了醫院,你猜醫生怎麼說。醫生說,那丫頭不僅餓了三天,還被人打斷了一根肋骨。我問她發生了什麼事,她就是死都不說出來。」
「媽,若離就是那種性格,不然若然也不會為她頂罪而死於非命。」檀若辰忍不住說了一句,頓了三秒鐘又繼續說:「等我們結了婚,我會好好管教她的。」
「其實若離也是個苦命的孩子,我記得她是四歲的時候被接來這邊住的。當時我聽說她有心臟病,可能會活不久,就這樣成了藥罐子,吃了十幾年藥才發現,原來那是醫生的誤診……」
檀若辰只把母親的話當成耳邊風,沒過多久他便倒在母親腿上睡去。劉元琪忍不住輕輕的撫摸著兒子的短髮,無聲的歎息著。
天色漸黑,華燈初上。人民廣場周圍下班一族無論是行人還是車族,他們的步伐匆匆而過,留下一段急奏的吵雜。人民廣場上散步的老人、小孩、情侶、單身族相比就是閒人,他們或者沉默,或者談笑風生。廣場中央,一支黑色系列的樂隊正在做演出前的準備。
舞臺上的五個主角,每個人都穿著黑色背心和長款窟窿牛仔褲。季若離就不用說了,唯一的女性。剩下四個男生,一個栗子色波波頭,一個平頭,一個光頭,還有一個是肌肉男。這五個人的脖子上都有一個共同的標誌,就是從鎖骨處開始如同樹根一般蔓延到耳背後面的紋身,像血絲一樣的黑色紋身。
季若離正在輕輕的擦拭她最心愛的貝斯,樂隊的其他四個人有人在喝水,有人在調音,有人在聊天。其他工作人員則是在調試音響裝備。小型舞臺下人群緩慢的聚集起來,過了十來分鐘,周圍已經聚集了百來號人。
隊長粥粥是S大的系草,是個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人長得自然是對得起系草這一稱號的。粥粥頂著一個齊肩偏中分微卷栗子色波波頭,比女生還小巧的臉蛋笑起來露出兩個對稱的酒窩。煙熏妝化在他臉上相當不配,卻別有一番風味。此刻他抱著他的吉他,來到季若離面前,露出一個曬死人的笑,說道:「怎麼去了趟Y市回來就變安靜了?」
「她是裝出來的。」鼓手阿肯湊了過來,順手遞過來一瓶礦泉水。阿肯的身高一米九,頭頂平頭,五官端正,有幾分古人的味道。季若離接過礦泉水,不以為然的說:「我在想如果哪天我離開了樂隊,你們會不會殺了我。」
「你要離開樂隊?」不僅是粥粥和阿肯,樂隊的吉他手阿奇和鍵盤手南同時看向這邊。阿奇全身肌肉發達,盯著一個流氓頭,臉型卻很小,如此不搭的身體使得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畸形。南則是一個不像中國人的光頭男生,在濃妝下看不出他的皮膚如何,深陷的眼眸足以令女人癡迷,只是……他的身高是黑紗樂隊的男生裡面最矮的一個,光禿禿的頭頂上沒有任何修飾,耳朵上也沒有任何洞痕。
季若離嘿嘿一笑,說道:「我準備要嫁人了,如果我嫁了人,不知道還能不能搞樂隊。」
「你要嫁人?」仿佛是晴天霹靂,樂隊的四個人震驚的看向季某人。阿肯一屁股坐在她身邊,儘量保持鎮定,說道:「不是吧,阿離,你才20歲而已。」
「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畢業之後我就馬上結婚。」
聽了這一句,粥粥轉身面對西邊,面對漆黑的天際嚎叫道:「太陽伯伯,你現在是在升起來是不是?」
阿奇說:「阿離,我可是記得很清楚,你說過不到25歲絕對不結婚的。」
南說:「對啊,阿離,你是不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他驚呼起來:「難道是若辰回來了?」
「若辰回來了?」眾人帶著驚喜,過後卻是失望。
「伯父的遺囑裡面要我嫁給他,我只是為了完成伯父的遺願。」季若離繼續剛才的話題,對於檀若辰,她當真一個字也不願意多說。
阿肯說:「阿離,你不用這麼委屈自己啦,我們都知道你和若辰是不可能的。」
「其實嫁給若辰也沒什麼不好的,等我離了婚還可以得到一筆錢,哈哈……」說完她兀自笑了起來。樂隊其他人臉色突然變了變,阿肯小心翼翼的推了推她的肩膀,接著對她使了個眼色。季若離這才發現,檀若辰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舞臺下面,死死的盯著她看。
「沒想到你會有心情來看我們演出啊。」季若離一收笑容,放下貝斯站起來跳下舞臺,走到檀若辰面前。
檀若辰冷哼一聲,說:「你放心,錢一分都不會給你的,不過婚我照離。」
「我也不稀罕你的錢。」而且還很不屑,非常的不屑!「你來做什麼?」
「想看看老朋友而已。」說完,他跳上舞臺,走到樂隊其他四個人面前。四個人都愣了愣,同時看看舞臺下的季若離,又看看舞臺上的檀若辰。這兩個人之間的感情越來越僵硬了,他們只能無奈的看著,完全幫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