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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灑的文官

瀟灑的文官

作者:: mpluping
分類: 現代都市
上世紀七十年代,從農村入伍的警衛戰士軍武依託與城市姑娘崔鳳的婚姻,逃脫了復員返鄉修理地球的厄運,開始了城市文官的生活。 他從工廠小職員做起,後至局機關幹部、幹修科學員,直至成為市委組織部大員。 愛,讓他的前程萬里,生活境界不斷提升;但是,愛一旦轉化為欲,卻又使輝煌的人生走向了毀滅。 試看,一個文官的別樣人生路。

正文 1洞房花燭

這一天,軍武本來打算要去工廠報到,可是,蘇政委說,人家岳母要你去呢,你這沒上門的女婿趕緊去拜見岳父岳母吧!報到的事兒晚兩天不遲。

軍武覺得自己與崔鳳已經到了這個份兒上,連岳父岳母還沒拜見,也確實說不過去,就買了些禮物,來到崔鳳家。沒想到,為他開門的正是崔鳳。

「崔鳳,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軍武覺得奇怪,她回來怎麼不告訴自己一聲?

「媽媽說有急事,讓我回來。」崔鳳說完,沖他神秘地笑了笑。

進了屋子,就見岳父岳母、弟弟妹妹們在里間屋,軍武上前恭恭敬敬地行個禮,分別叫了一聲「爸、媽!」兩個老人就喜得合不嘴,趕緊為他讓座。

軍武拿出了自己購買的禮品:兩瓶酒送給岳父喝,幾塊布料送給岳母做衣服,還有給妹妹買的彩色圍巾,為弟弟買的鋼筆、筆記本,一大兜子水果……

「你這是回自己家,買這些東西幹什麼?」岳母責怪他,但還是很高興。岳母看上去比岳父年輕不少,屋子收拾得很乾淨,自己身上的衣著也很俐落,瞅上去就是個精明能幹的持家女人。那個居委會主任說她那些難聽的話,也許是妒忌所至。

「媽,你找我來,有什麼事兒?」軍武坐下就問。

「軍武啊,我把崔鳳也找回來了。明天是星期天,你們就把婚禮辦了吧!」岳母像是突然襲擊,說出的話把軍武嚇了一跳。

「明天?」

「是啊,就明天吧!」

「這……我還沒為崔鳳買禮物呢!」軍武下意識地想拖上幾天,就找了一個理由。

「你們都登記這麼長時間了,處得又很好。還買什麼禮物?」岳母反駁了他,「你就聽媽一句話,明天就辦了吧,啊?」

「好,我聽媽的安排。」軍武聽出岳母是下了決心的,就只好依從了。

「軍武,我和你岳父商量了一下,事情這麼辦:咱不搞得那麼複雜,就是請至近的親戚朋友吃一頓飯。飯店我聯繫好了。訂了四桌。婚房就在咱家這屋子,行不行?」

「行。」軍武什麼話也不能說了,只能點頭。

「好吧,一會兒你打電話告訴蘇政委一聲。」岳母一看女婿順從了自己的意見,很是高興,就吩咐起來,「崔英,你和弟弟佈置這屋子……」

「媽,打電話不禮貌吧?乾脆,我和軍武親自去一趟,請他們吧!」崔鳳說道。

「嗯,行。這蘇政委是軍武的恩人,又和咱們以‘親家’相稱,可不能怠慢了人家。」岳母囑咐了一遍,又提醒老頭:「咱倆去飯店訂一下菜譜吧!」

當時的婚禮,不像今天這麼複雜。什麼請帖、紅包、新婚婚紗、車隊、鞭炮、樂隊,主持人,通通沒有。基本上沒有儀式,親戚朋友來了就是吃飯喝酒。不過,崔鳳的母親到底是文藝工作者,見過世面,就請了本團的一位相聲演員來主持婚宴。婚宴上,雖然沒有現今婚禮這些禮節,這位演員倒是插科打諢,逗得人們哈哈大笑。當然,人生大事,也不免有些感人的細節,按照鎖陽婚俗,女兒出嫁時家裡會準備一個喜盆兒,裡面裝些喜慶的東西。通常這喜盆兒是要新媳婦兒拿著,送到婆婆手裡。可是,因為軍武的母親不在這兒,蘇大嬸就擔任了婆婆的角色,雙手接過崔鳳的喜盆兒,又掏出了50元紅包交給「兒媳婦」。崔鳳激動地叫了一聲「媽!」蘇大嬸就將一塊喜糖塞到崔鳳的嘴裡。意即婆媳關係甜甜蜜蜜。人們就鼓起掌來。再一個就是,宣佈新郎新娘互贈禮物時,崔鳳向軍武贈了一支金筆,軍武則為崔鳳戴上了一隻花480元買的郞琴進口坤錶。崔鳳和家裡頗感意外。崔鳳當時就激動地流下了淚水。一邊的姑娘們羡慕不已,一個個小夥子卻犯愁了,當時的工資很低,他們要積攢多少年,才能為自己的女朋友買上這麼一塊進口表呢?因為,當時青年人的月工資不過是三四十元,一塊進口的名表,算是大禮,480元,近乎天價。崔家雖然沒得到男方的聘金,女兒卻享受了這麼好的禮物,也不屈了。

凡是請來參加婚宴的,都是至親和好友。當然也少不了攜帶禮物和禮金。當時的禮金很輕,一般同事就是五元錢,也有買了被罩、絲綢被面、枕巾或者保溫瓶等實用物品的,禮金最多的是蘇政委,蘇大嬸給了崔鳳一個50元紅包,又另添了10元的點煙錢,也許鎖陽婚禮上的點煙鈣就是從蘇大嬸這兒發明的。一直延續到改革開放還被婚禮保留著。

婚宴從中午開始,到了下午三點才結束。軍武和崔鳳回到崔家,就見門窗上都粘了喜字,里間大屋已經被崔英兄妹收拾得乾乾淨淨,而且鋪上了新被新褥新床單。軍武與崔鳳進了洞房,兄弟姐妹說笑了一陣子,就被媽媽趕到鄰居家睡覺,自己和老頭睡在那間小屋子裡。

夜深了,岳母囑咐軍武和崔鳳早點睡覺,並提醒崔鳳將屋門閂上。崔鳳沒閂門,只是將前後兩個窗簾塞的嚴嚴實實,才脫下衣服上炕。初春天氣,炕是熱的。加上激動,崔鳳就光了女兒身,鑽到軍武的被窩裡。

摟著愛妻火熱的身體,軍武感慨萬分,思緒不斷,他不知道怎麼就想起了從丹東開始的尋愛之旅:吳瓊、蓮歌兒、蘭英、余裳、郭豔、阿衣古麗、阿瓦古麗、蘭靈、白英,這些個他接觸的女人,這些個發生在他們身上的故事,那麼傳奇,那麼生動,卻都是以無言的結局而告終。唯有這個崔鳳,這個身材苗條,容貌秀美,曾經是那麼高傲清純的姑娘,今日與他完成了人生最美好的情愛之旅。母親常常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今天自己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摟著他的妻子睡覺了……大概這就是緣份吧!

「壞蛋,想什麼呢?」她捅了捅他,問道。

「我在想,那天我怎麼就沒有×進去呢?」

「笨蛋。那天我穿了棉褲,厚厚的保護著它,你能×進去嗎?」

「是啊,」軍武就找到了原因。「那麼,6208廠那天晚上,你脫了襯褲,就是故意讓我×進去吧?」

「人家那天激動,想你嘛!」

「現在,想不想?」

「不想。」

「不想也不行。」沒等崔鳳暗示,軍武就翻身上去了。

「這叫佔領了陣地,」軍武說了個軍事術語,「一會兒就是真槍實彈地戰鬥。」

一個婚夜放開的女人是火熱的,除了沒有叫喊,崔鳳做出了一個女人盡有的媚態。以至於讓軍武把持不住,不知不覺就連續戰鬥了幾次……

早晨,晨光微露,崔鳳就關閉了電燈,拉開了窗簾。然後滿炕找她的胸罩和褲衩……無意間雙腿叉開,讓軍武看到了初夜女人深處的婍妮風光,軍武不知道怎麼就想起了他在連隊衛生員的《衛生手冊》上看到的那幅女性外陰的插圖,那張圖幾乎被戰士們翻濫了,卻仍然吸引小夥子們去觀看,想從那兒瞭解女人的秘密。現在,眼前就有這麼一幅插圖,不過,這不是圖,是肉,是香噴噴熱呼呼的肉體。軍武不知道怎麼又想到了領結婚證那天偷窺崔鳳音部的感覺,那時候,她的那個地方是封閉的,像是被大音唇的肉緊緊包裹著,可是,現在不同,它呈現出紅紅的顏色,熱氣騰騰地張開著,像是隨時等待丈夫的夥伴來會……

於是,它的那個夥伴就在它紅赤張露形象勾引下再次伸長,它的主人握住它,向它願意去的那個地方再次挺去……

「媽的,這是第四次了。你不累啊?」崔鳳罵著他,但還是順從地仰臥下去……

他運動著,快活著……一下、兩下,三下……外面突然響起了汽車的喇叭聲,他就有了一種強弩之末的感覺,於是,就像是打靶場上的扳機勾動了,體內儲存的那些子彈接連不斷地被它發射了……

「這一次,時間好象是長了一些……」她嘴裡咕噥著,又欺負軍武為她穿上褲衩,戴上了乳罩。隨後她就穿衣下地。說:「這是第一頓飯,應該由我這個新媳婦兒來做。」

岳母聽到了女兒開門的聲音,就心疼地勸道:「鳳兒,再睡一會兒吧,一會媽媽起來做飯!」

「我做吧!不睡了!」崔鳳說著,拿起舀子開始往鍋裡澮水。

「鳳兒,把你那手錶摘下來,不要沾水啊!」岳母又提醒道。

「嗯……」崔鳳將手錶摘下,放到裡屋的桌子上。

軍武也立即爬起來穿衣戴帽。他想:這是我的新婚第一夜,也是最後一夜。今天,我去工廠報到,必須提出住宿的要求,不能在這兒擠下去了。

這時,大門的鈴聲就叮咚叮咚地響了,是借宿的弟弟妹妹們回來了。

正文 2小姨子的悔意

這一天,生產隊沒給知青們派活兒,因為知青們申請休星期天,收拾衛生。崔英就想起應該洗衣服了,在村前附近小河的岸邊。她挽著袖子和褲腿,把光腳丫子伸在清亮的河水裡。她在搓板上揉搓著,揉搓出的泡沫順水漂流而去。水裡反上來的太陽光在她的臉上閃來閃去。陽光很好。陽光和河水一樣清爽。她唱著擁軍歌,那首和洗衣服有關的歌:

哎——

是誰幫咱們鬧翻身哎

是誰幫咱們解鎖鏈哎

是咱親人解放軍

是咱救星工產黨……

軍民本是一家人

幫呀幫他們洗衣裳哎

……

洗好的衣服晾在她身後邊的草坡上,已晾了好多。太陽光也照著那些晾開的衣服。

正好,這時拉練部隊的摩托車就開來了。警衛排戰士劉大恩讓摩托員將車開走,自己就順河沿朝崔英走來。他聽著崔英唱歌的聲音,知道此時的她對解放軍充滿了敬意,就蹲在崔英跟前了。這位知青姑娘皮膚白淨,臉蛋漂亮,常常讓劉大恩想入非非。

劉大恩說:「好聽。我老遠就聽到了。我以為是村上的誰。我就說她咋能唱這麼好聽?簡直就和收音機裡的一樣。」

崔英不唱了。她把揉搓了一陣的衣服在水裡搖擺著,浸上水以後再揉搓。

崔英說:「你做啥去了?」

劉大恩說:「去連隊了。」

「去連隊幹什麼?」

「我是警衛員,要把首長的指示送到連隊去嘛。」

一綹頭髮掉下來了,崔英用手背把它們抹上去,看見劉大恩在看她。

劉大恩說:「你們天天洗衣服,也不嫌麻煩?我們部隊的戰士十天半月不洗一回。」

崔英說:「習慣嘛。」

劉大恩朝崔英靠近了一些。

劉大恩說:「你們點長上大學了,你不想上?」

崔英說:「不想。」

劉大恩說:「為啥?」

崔英說:「家裡沒關係,這種好事輪不到我,所以不想。」

「唉,你們這兒,怎麼重男輕女?你要是與解放軍結了婚,成了軍屬,就會被照顧了吧?」

「要是那樣,我這一輩子的前途就完蛋了。」

「要是我們倆搞物件,以後,你不就成了軍人的未婚妻?享受照顧嗎?」

「搞對象?呀,你瞎說什麼?你要違犯紀律?」

「是呀。英兒,我很想……」

好像有個蟲子鑽進劉大恩的身子裡,癢癢得難受。他又朝崔英靠近一些了。好看死了好看死了,他看著崔英的胳膊和腿。他還聞到了一種香味,是崔英身上散發出來的。

劉大恩覺得下面很難受,就說:「英兒,我想親吻你。」

「胡說什麼?走開!」崔英大聲地呵斥他。

可是他沒法管住自己了。他看到幾滴水花濺在崔英臉上了。崔英抹了一下,給他笑笑,站起來去晾手裡的衣服。劉大恩突然就瘋狂的不行了。劉大恩說崔英我受不了我忍不住了。崔英剛一轉身,他就朝她撲過去。崔英叫了一聲,倒了,他騎在了崔英的身上。

他說崔英,你別喊。我求你了。你要喊,我就捂你的嘴,我已經沒辦法了。他努力捂著崔英的嘴。他感到喉嚨裡焦幹得要著火。他說崔英,你原諒我吧!我沒辦法我下面真難受……他硬咽著唾沫沒唾沫可咽。他撕扯著崔英的衣服。崔英嗚嗚叫著,抓著她的臉。一枚紐扣飛了出去。兩個乳房像兔子一樣跳出來,他往下褪崔英的褲子,褪不掉;就騰出一隻手去解崔英的褲帶。他喘著氣,像一頭慌亂的牛犢。

他沒想到崔英那麼有勁兒,一腳會把他蹬到水裡去。

真沒想到,解放軍隊伍裡也有這種敗類?晚上,崔英找到村裡的婦女隊長,說了這事兒。她本來想隱瞞事實,不說出去。可是又怕劉大恩繼續纏她,只好讓婦女隊長幫忙處理一下。

婦女隊長就不客氣的找到了部隊首長,請他們注意對劉大恩進行道德教育。於是,劉大恩不敢直接去糾纏崔英,卻改成了寫紙條、傳情書的方式。當部隊回到營房,通訊員查到了崔英寄給劉大恩的回信時,劉大恩就因為「掛勾」受到了警告處分。

實際上,崔英作為成熟了的姑娘,可以反抗劉大恩的侵犯,但是這並不影響她對解放軍戰士的愛慕和好感。當時的全國服裝都是簡單的藍白色,年輕人一旦穿上軍衣,就顯得格外精神和英武,雖然她知道部隊有紀律,禁止戰士與駐地姑娘談戀愛,但是她心裡還是想找一位解放軍戰士創造一下自己的浪漫史。那天,因為是大白天,她不能默認劉大恩的性侵犯。若是晚上換個僻靜地方,也許她就會默許了他的瘋狂行為。事情過後,她常常回憶起劉大恩騎到她身上那一刻的感受。她覺得兩個人都有些瘋狂、玄暈,甚至有那種快感即將來臨的狀態……

姐姐新婚,家裡的大屋子成了婚房,崔英與弟弟妹妹到鄰居家借住了一宿,回家後看到滿臉喜氣洋洋的姐姐和那位見了她便顯得有點兒羞澀的姐夫軍武。崔英就想到他們二人的初夜,一定是風流快活的。隨後有些開玩笑的說道:「姐姐姐夫新婚快樂!」軍武先是羞紅了臉,隨後就說:「對不起,讓你們到別人家住……」

姐姐快要做好早飯了,爸爸媽媽也從小屋裡起床了。昨天為了一家人吃團圓飯,崔吉嶺借來了一張圓形餐桌,還沒送還人家,一家人就沒去大屋炕上放飯桌吃飯,而是圍在了外屋的圓桌上。趁眾人準備早餐的工夫,崔英不知道怎麼就溜進了大屋,躺在姐姐姐夫昨天晚上男歡女愛過的炕被上。心想,這炕上的女主角本來應該是我才對。自己一瞬間怎麼就拿錯了主意,將軍武這個一見鍾情的男人介紹給姐姐了呢?

是的,當時,她給出差來鎖陽調查她的軍武打電話,不是沒想過毛遂自薦求婚的事,可是,母親多次說過:你們談戀愛、結婚,要按照先長後幼的順序,從老大開始,不然,幾個人同時結婚,我可照顧不了。就算是成功了,我也是只管年長的。只是,自己與姐姐近乎同齡人,大哥結婚之後,姐姐的物件一直無影無蹤。她這個當妹妹的自然先要想到姐姐。可是,找物件不像買衣服,可以發揚風格,好男人一旦給了別人,這一輩子就要不回來了。不知道怎麼,崔英想到此,感覺到了一絲悲涼……

「崔英,吃飯!」媽媽在外面催促她了,她連忙挺身而起,心想,自己真是賤皮子,人家兩個人都結婚了,你還瞎想什麼?難道你要與姐姐爭男人,將來讓人家罵自己亂輪不成?

早飯之後,城裡的工人階級都要拎飯盒上班了。為上班的丈夫和孩子們裝飯盒是家庭主婦的一項重要職責。崔鳳雖然上班了,卻是在遠處的工廠,吃食堂,自然不用母親裝飯盒。所以,崔鳳的母親平時就只為丈夫和崔英裝飯盒。今天,家裡多了一個女婿要去工廠報到,她也準備了一個新飯盒,外加一個小型的菜盒,就為女婿盛起了飯菜。為了體現自己的關心,岳母往軍武的飯盒裡裝了婚宴剩下的帶肉的好飯菜,崔英乘機將那盤炒雞蛋剩下的都放到飯盒裡,說是什麼讓姐夫補補。崔鳳就不高興了,罵她:「你明白個屁,補什麼補?就像你多會關心男人似的。」一句話說的崔英張口結舌。連母親也瞪了她一眼,意思是你怎麼對妹妹這樣?軍武看到這兒,就說:「媽,我第一天報到,還不知道工廠分配我做什麼工作?這飯盒,先不帶了。我去食堂吃一頓就行了!」岳父一聽,就說:「軍武說的對,如果分配到後勤部門,興許就不用自己帶飯盒了呢!」

崔英順便就說了一句:「什麼後勤部門?我姐夫天生就是當官的料?他報到之後,領導一定會安排他坐機關!」

「什麼機關?你就是個官迷!」姐姐又訓斥她了。

「怎麼,我姐夫這水準,當個機關幹部不像嗎?」崔英反問了一句。

正文 3繞過官運

「其實,現在的工廠裡,幹部工人的界限也不是那麼清楚。」岳父立刻發表意見了,「軍武,你記住,領導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好不好?」

「好!我聽爸的。」軍武恭敬地答應了一聲。

「實際上,幹什麼都有好處,也都有弊病。」岳父趁機論起了幹群之道:「當工人吧,苦、累,一天到晚幹不完的活兒;當幹部,時髦、乾淨,有權力,可是,一到文個,就得挨批鬥。」

「什麼文個?不早就結束了麼?」崔英不同意父親的做法。

「這一次是結束了。可是毛主席說,七、八年就要來一次呢!」老頭兒顯然聽政治課很多,理論知識還是有的。

「要我說呀,軍武是個年輕人,又是工產黨員。能當幹部還是當幹部。」岳母感慨萬端地說道:「咱們家大兒子若是個幹部,我能蒙受冤屈,背這麼多黑鍋嗎?」說話到了傷心處,難免掉了幾滴淚水。聽到這兒,軍武就知道岳母的風流名譽是冤枉的了,立刻表態說:「媽,你別傷心。不管我當不當幹部,你的事兒,我一定負責糾正過來。」

「這才好,」岳母聽到女婿這麼說,心裡就覺得看到了希望,馬上關照道:「老頭子,你那自行車,讓軍武騎去上班吧!反正你離單位這麼近,也不差幾分鐘。」

岳父就立刻聲明,今後放棄騎自行車的習慣,將自行車讓給了軍武上班用。

軍武來到工廠,先到廠勞資科報到。勞資科長是一位姓于的女士。軍武尊敬的稱呼她為「于科長」。于科長笑了笑,說:「不要這麼稱呼,就叫我于師傅吧!」接著,軍武就聽到周圍的年輕人都稱呼她為「于師傅」,自己也就改口稱呼她為「于師傅」了。

于師傅認真看了他遞交的招工通知單,說道:「軍武同志,昨天,廠領導看了你的檔案,覺得你留在機關工作很好。你到我這兒報個到就行了。剩下的事情,由組政工科朱科長安排。」說完,沖著門口大喊一聲:「朱科長,軍武報到來了!」

于師傅嗓門兒很大,一句話像是震動了機關走廊,軍武聽到不少屋門打開的聲音。接著,不知道從哪個屋子裡走出了一個人,急促的腳步聲就傳了過來。

勞資科的門被推開,一個身披工作服,頭戴前進帽、嘴裡叼了一支煙捲的人進來,看看身穿軍裝的軍武,立刻睜大眼睛,問道:「你就是軍武吧?」

軍武點點頭,剛要打招呼,就聽到于師傅介紹:「軍武,這是政工科朱科長!」

「朱科長好!」軍武規規矩矩行了個軍禮。

「呵呵,你這軍禮行的還真是地方。我也是個復員軍人啊!」朱科長看到軍武,立刻眉開眼笑了,「不過,我可不是什麼科長,我就是個電焊工,來機關湊數混日子的。」

「嘻嘻,你這政工科長如果是混日子,我們都得去車間幹活了!」于師傅就順便開了一句玩笑,「喂,這是軍武的報到手續,」于師傅將那個招工通知單拿給朱門科長看,說:「人,我交給你了。其他的事,你來吩咐吧!」

「怎麼說是交給我呢?是交給黨組織,交給廠領導。我哪兒有資格決定人事調動的事兒。」朱科長謙虛了一句,就拍拍軍武的肩膀,「跟我走吧!」

來到走廊,軍武看到兩側都是機關科室,門牌上分別寫了生產科、技術科、財務科、設備科,幾乎走到盡頭,才看到一個屋子門口掛了「政工科」的牌子。

走進政工科屋子裡,裡面辦公間很寬敞,四張辦公桌並排放在一起,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桌子上寫東西。

朱科長坐在裡面靠近窗戶的位置坐下,然後介紹對面的戴眼鏡人員說:「這是劉師傅,大學畢業生,正寫材料呢!」

劉師傅聽了朱科長介紹,連忙站起與軍武握手,連連說道:」歡迎歡迎,你來了我太高興了!」

「請坐下吧!」朱科長指了指門口放置手椅子,開始談話似的,「喂,你在部隊機關工作?」

「呵呵,我在連隊當文書。」軍武知道對方當過兵,說大話唬不了他,只好實話實說。

「朱師傅,我要取那本資料。」這時,進來一個年輕的紮了兩條麻花辮子的姑娘。

「哦,在資料室裡,你自己找吧!」朱科長從腰帶上掏出一串鑰匙遞給麻花辮子姑娘。

姑娘就打開了一側的那扇門,軍武偷覷到那是一間光線明亮的屋子,屋子裡擺放了一張行軍床,牆體一側都是書櫃、檔櫃。軍武腦袋裡突然一亮,心想,自己如果能住在這間屋子裡多好,省得去岳父那兒擠了。閒暇時還可以看書呢!

「連隊文書,也是小機關啊。」朱科長轉過頭,十分客氣的說道:「看你的檔案,你搞過新聞報導工作,廠領導很高興,想把你留在我們科,負責宣傳工作,怎麼樣?」

「這……」軍武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說實在的,機關幹部是軍武多少年夢想的一種理想崗位。何況這次是組織安排?可是,想一想自己初來乍到,什麼也不懂,突然就坐到機關裡發號施令,自己有那個資格嗎?記得在部隊時,那些坐機關的參謀、幹事,都是在連隊摸爬滾打出來的精英,他們不僅可以為首長出謀劃策,而且能夠獨立處理基層單位報來的一些突發事件,處理上級佈置的各項工作任務。自己坐在這兒,如果車間來請示工作,廠領導讓自己處理問題,自己有那個經驗嗎?

高興之後,心中突然就產生了一陣疑惑,人啊,不能太貪圖享受了!如果自己條件不成熟,即使被放到一把金交椅上,也坐不牢哇!

心中快速地進行了一番細細地思索,軍武突然就表態道:「朱科長,感謝黨組織這麼信任我,剛剛進廠就委以重任。可是,我不熟悉工廠生活,不瞭解基層單位的狀況,哪兒有資格坐在這兒?我想,能不能先讓我到車間鍛煉一段時間……」軍武不想斷然拒絕,讓朱科長的一番熱心腸寒了,就用了一種商議的口氣,心想,如果你們硬要決定我留下,我也不反對。我不說不行,只說先鍛煉一段時間,以後有需要我可以再上來嘛!

軍武的謙虛、圓滑立刻被朱科長和劉師傅理解為另一種意思:

「小夥子,你這想法也對。」劉師傅在一旁說道:「先到車間幹幾天,定個技術工種,定個工人職稱的工資,享受了工人的勞動保護待遇,然後再調上來做機關工作。我們機關幹部工資確實是太低了!呵呵,其實,什麼鍛煉不鍛煉?咱們機關那麼多小姑娘,誰在車間工作過?咱們機關是業務工作,慢慢熟悉嘛!」看來,劉師傅並不認同軍武的鍛煉之說。他覺得鍛煉不鍛煉毫無意義。

「嗯……」朱科長大概沒想到軍武是這個態度,急忙地站起來,說道:「如果是這樣,我去向齊書記彙報一下。留下你在這兒工作,是齊書記開會研究定的。我沒權力把你放到車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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