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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級大佬又在裝萌新

滿級大佬又在裝萌新

作者: 七柒爺
分類: 總裁豪門
沉睡萬年的小祖宗醒來之際,成了衆人口中鄉下來的傻子。 祖宗表示:逆襲人生才剛剛開始。 後媽不愛親妹搞事情,惡毒女配統統涌上來。 祖宗大手一揮:莫慌,不過雕蟲小技。 隔日,各界大佬紛紛上門拜謝。 金融界大佬:感謝祖宗指點迷津,請受小弟一拜。 高冷影帝:沒有祖宗就沒有今日的我,這位是我心中完美女主角。 珠寶界大佬:她是我不想賭的那顆無價之寶。 看着一個個上門的人,躲在暗處的某爺終於忍不住,隔日火急火燎就把自己打包送上門: 「祖宗,摸也摸了,親也親了,什麼準備把我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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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滿級大佬重生了

  ‘砰’——

  刺耳的撞擊聲劃破天際。

  一輛在劇烈撞擊下面目全非的車衝破閃電,重重摔下懸崖。車輛跌落前一秒,一個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子從車內走出,懸空的雙腳仿佛腳下踩的是一片地。

  被傾盆大雨籠罩的山路懸崖邊,另一輛車懸掛着搖搖欲墜。

  」可惜了。「女子聲音格外清冷。稍停片刻信步踏空而去打開了車門。

  車體驚險又微妙的晃動了幾下,駕駛座的男人眉頭動了動。被擋風玻璃刺傷的胸口滲出的血染紅白色襯衫,過分好看的臉哪怕失血過多變得蒼白也不失冷峻。

  而當墨祁掀起眼簾時,發現有只冰冷的手從他上身緩緩劃過。

  而這只手的主人,近在咫尺的一張清麗秀顏幾乎快貼到自己胸口,黑眸在夜色下格外明亮,目光正隨着她的手不斷往下挪……

  一層淡淡銀光從空氣中逐漸凝聚在範茵寧身上,在茫茫的水汽雨霧之中畫面離幻得有些失真。

  「你是誰?」墨祁抓住範茵寧強勁有力的手更加收緊。

  剛剛他親眼看到車輛跌下懸崖。

  這個女人,是怎麼做到在那個情況下逃出還毫發無損?

  借着窗外投進的光線,墨祁勉強看清眼前女子的樣貌,黑眸仿若裝着星空般在夜色照射下更加明亮,聽到他的聲音,那雙靈動的眸子怔了怔。

  這女人靠近他,到底有何目的?

  空氣中彌漫着的血腥味讓男人那雙嗜血般的眸子更危險。

  寂靜了幾秒後,墨祁頭頂傳來女子疑惑的聲音:「嗯?你沒死?」

  咒他死?

  黑暗中那雙琉璃目沉下幾分,就在男人收力即將把人甩出去時,本只是抵在皮椅上的範茵寧突然湊上前,露在外邊的雙腳收起慢慢爬上車。

  「滾下去。」充滿力量一聲低吼透過胸腔回蕩在整個車內。

  看着晃得已經快要失去平衡的車,範茵寧卻不緊不慢地把另一只手貼在結實的胸膛處,淡淡一笑,「別動,讓祖宗我再吸會。」

  這個女人是瘋了嗎!

  掛在懸崖邊成這樣不想逃命只想着碰他?!

  男人胸口上下起伏劇烈,緊隨其後的卻是重量發生改變的車體開始偏移,失重感驟然來襲,鋼鐵巨獸擦着山脊瘋狂轟鳴着刺耳的金屬聲,心髒重重跳停。

  可這種感覺還沒持續幾秒,懸空感消失,雙腳不知何時已落了地。

  「祖宗我救你一命,這個就當報酬了。」

  深山的風透着一股刺骨寒意襲向站在雨簾中的墨祁,當傷口毫無遮掩被雨不斷衝刷時,耳邊只剩回蕩的聲音,而剛剛的女人和自己上衣不知何時已消失不見。

  只剩下扭曲變形的車輛在驚囂之後恢復靜默。

  一雙如鷹隼般冷冽的黑眸在低頭看到赤裸的上半身時,眸底掠過一抹鎖定獵物的危險。

  那個女人,是如何做到在車跌入懸崖全身而退能把他帶出來,還同時把衣服扒走的?

  雨還在不停地下着,一道閃電劃過天際雷聲還未到來,天空突然傳來幾道直升飛機的聲音。

  掀起的颶風消失之際,直升飛機穩穩停在墨祁身邊。

  機上走下來幾個男人,貝穆看到雨簾中的受了傷的人,二話不說拿出藥箱衝了過去,「墨爺對不起我們來晚了,我怕回去路上顛簸碰到傷口會更深,先上點麻藥,把裏面的玻璃碎片拿出來。」

  「直接取。」墨祁薄脣輕啓,淡淡吐出一句。

  沒有任何麻藥的情況下,鑷子透過血肉模糊的胸口逐漸往裏,站着的墨祁臉上卻沒有一絲神色變化,甚至連眉頭沒皺過一下。

  墨祁目光望着那道聲音最後消失的方向,微眯起的黑眸透着一股寒意,「下令封山,找到一個穿白裙的女人。」

  「好,等……等等?女人?!」貝穆以爲聽錯,不可思議再問了一遍,「墨爺,你確定是女人?」

  是風太大他沒聽清?厭女症到了晚期無可救藥的墨爺居然說找一個女人?

  當視線落在墨祁赤裸的上身,貝穆猛地不可思議瞪大眼睛。

  一道凌厲視線射過來斷了貝穆更深入的猜想,他咽了咽口水試探性地問道,「墨爺,還有其他什麼特徵嗎?」

  「長發。」

  「……」

  長發白裙,又在這大雨磅礴的山裏,爺你確定你說的是人嗎?

  ……

  夜色下,白裙女子光着腳丫不緊不慢散步在蒙蒙細雨中,手中拎着一件帶血的白襯衣,當她把襯衣放到鼻尖時,縈繞在側那層淡淡銀光更加清晰。

  當年那件事至今,她沉睡了萬年。

  如今再睜眼,天地靈氣不再像萬年前那般。

  那個男人身上的靈氣未經過任何沾污至真至純,從睜眼那一刻不斷地吸引着她的靠近。

  「祖宗……祖宗!」

  突然,一個空靈的聲音意外闖入,在寂靜的山路顯得格外陰森詭異。

  範茵寧腳步剛停下,那個聲音又傳來。

  「祖宗,是我!」

  範茵寧像是感應到什麼,當腳步來到一旁的草叢時,意外發現有只粉色小豬趴在布滿雨珠的草地上,背後兩對翅膀若隱若現。

  在看到她後,那個豬鼻子使勁地供着她的腳,隨着豬鼻下的嘴一張一合,剛剛那個聲音再次響起,「祖宗!是我!」

  「五花肉?」

  萬年前隨着那場意外後,籤了血契的神獸伴隨着主人的沉睡,意外流露在人間。

  看着面前迫不及待求抱抱,兩個大鼻孔衝着自己不斷抽動,身上又早被淤泥染黑的粉豬,範茵寧眸底頓時染上一抹毫無遮掩的嫌棄。

  這靈獸,能換嗎?

  長得這麼醜,實在是不想認啊。

  「祖宗,我可算感受到你的靈力了,不過你那股靈力很弱,我怕撐不了太久。」

  「我們都剛蘇醒需要大量的靈氣支撐,如果你不快點吸到靈氣,反噬期會加快來臨,到時候恐怕……」

  沉睡了萬年,醒來世間的靈氣變得如此渾濁,這對她修復靈力很不利。

  沒了靈力,一萬年沉睡前那件事怕是要重蹈覆轍。

  「身上靈氣借來的,不過現在感受不到那個人的靈氣了。」

  「什麼?」五花肉像是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這世間還有祖宗你感受不到的東西?」

  這麼說來,範茵寧想起剛剛在懸崖邊上,本以爲噎氣的人卻突然蘇醒。

  是她醒來靈力不夠出現失誤?

  範茵寧擰了擰眉,「想來是已斷氣。」

  五花肉思忖半晌,「祖宗,還有個地方,靈氣充沛。」

  「什麼地方?」

  「A城。」

  提到這個,範茵寧這才想起,這具身子原本是A城範氏家族走失多年的千金,本準備接回去,沒想司機早被後媽收買,壓根就沒打算讓這走失多年的千金踏進A城。

  所以,才有了剛剛開頭那一幕。

  範茵寧敲了下響指,用手中多出的麻袋套出某只豬抗在肩上,邁步往前走。

  白色身影在大雨衝刷下越來越透明,直至最後徹底消失在雨簾中。

第2章 :這個女人怎麼可能還活着

  沾滿雨珠的落地窗前,映出一個穿着貴氣的女人。

  女人聽着電話那頭傳來的消息,看着玻璃的眸子劃過一抹陰鷙,「你確定,車已經墜崖?」

  「一切已辦妥,新聞也已經發出去。」

  「很好。」

  林芬枝雙手抱胸望着窗外還在不停下的雨,嘴角勾起一勒得逞的笑意。

  「媽,如何?」掛上電話,站在一旁的範婉柔迫不及待地問道。

  「放心,人已經死了,誰都不能和你搶範家千金這個頭銜。」

  明天新聞頭條,便會是A城範家走失多年千金,在接回路上發生意外墜崖車毀人亡的消息。

  不屬於這裏的人,就讓她永遠消失。

  「芬枝,你在裏面嗎?」

  突然的敲門聲,讓林芬枝收回思緒,轉身來到門邊,打開之際,臉上的笑意消失殆盡,取而代之是紅着的眼眶和臉上悲痛的神色。

  「如何?打電話確認了嗎?」看到林芬枝的表情,已經猜到大概的範威險些站不穩,「人……沒了?」

  「哎……這邊已經盡力去找,可那麼高的懸崖墜落不可能有生……」

  話沒說完,一個傭人匆匆跑上來,神色慌張,「範……範爺,樓……樓下有個女子,說自己叫範茵寧。」

  「什麼?!」

  ……

  一樓大門處,周圍仿若被按了暫停鍵,幾個傭人怔怔地看着站在門口的女子。

  縱使外面風雨交加,可女子身上一塵不染衣如雪白,周身好似縈繞一層淡淡銀光,仿若墜落人間不食煙火的仙子。

  劉管家活了五十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卻是第一次失態連舌頭都捋不直,「小……小姐?真的是你嗎小姐?」

  十五年前因爲他的失誤才害小姐離家這麼多年,可還沒從人已找到的激動中走出就聽到車墜崖的消息,如今‘死而復生’的人突然站在面前,現在怕一道雷下來都覺得自己在做夢。

  範茵寧環顧四周一圈,房子雖大靈氣雖足,卻沒有她想要的。

  這靈獸一點都不靠譜。

  「小姐?」見人半天沒開口,劉管家又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範茵寧終於把視線落在面前的人身上,「小劉是吧?這有幹淨的靈氣嗎?」

  「什……什麼?」

  靈氣?那是什麼鬼?

  還有,他都沒來得及自我介紹,小姐是如何得知他的小名?

  「沒有?那靈藥呢?」

  劉管家:「……」

  劉管家仔細觀察半天,在確定那張絢麗的臉沒有半分玩笑之意時,激動的心瞬間涼了一半。

  聽說小姐坐的那輛車墜崖,本以爲老天眷顧能毫發無損,現在看來,這傷的怕是……腦子!

  劉管家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見人準備轉身離開,情急之下忙應道,「有,小姐你要什麼都有!」

  「可你看天色已晚,先休息明天再找如何?」

  範茵寧覺得言之有理,還沒點頭應下,二樓突然傳來幾道急促的腳步聲。

  林芬枝已經做好撕爛謊報消息下人嘴的準備,可在看見門口站着的女子時,雙腳一軟整個人險些摔下樓梯。

  怎麼可能!

  車都已經面目全非,這個女人怎麼可能還活着?!

  範威愣是站在原地看了好幾秒,確定面前的人和照片上並無二致,身上更沒什麼傷時,這才恍然回神,「寧寧?真的是你!」

  寧寧?

  範茵寧擡眸懶懶地掃了面前幾人一眼。

  範家家主範威,這具身體的親生父親,而他身邊那位是後娶的妻子林芬枝。

  站在兩人後邊是範茵寧同父異母的妹妹,範婉柔,現高中在讀就已坐擁幾千萬粉絲的國民妹妹,一舉一動備受外界關注,又加上有範家千金這個頭銜,妥妥團寵一枚。

  林芬枝渾身發冷,看到眉眼彎彎的女子,不可置信地想要更靠近,卻在此刻與那雙明明含笑卻令人寒顫的黑眸撞在一起。

  「怎麼可能,你……你不是……」意識到自己險些說漏嘴,林芬枝關鍵一刻閉了嘴。

  完全沉浸在範茵寧平安歸來喜悅中的範威,在看到她手中還拎着麻袋時,頓時心疼地趕緊吩咐下人,「都還愣着幹嘛?趕緊給小姐安排最大的房間!」

  「小威啊,倒也不必這麼客氣,隨便來個靈氣比較幹淨的就行。」

  對於範茵寧來說,房間大小都一樣,不過是拿來養五花肉的地方。

  「爸,她在說什麼啊?」一旁忍耐已久的範婉柔抓住這個機會,「還有啊爸,你看她居然敢這麼叫你!」

  她就說嘛,就算死裏逃生怎麼可能毫發無傷。

  原來是傷了腦子,開始胡言亂語了。

  「不礙事不礙事。」完全沉浸在女兒死裏逃生的範威笑着搖頭,「快給小姐安排東面那間房。」

  範威直接把範茵寧口中靈氣比較幹淨的地方,理解爲陽光十足空氣流暢的地方。

  範婉柔一聽,臉色變得更賤陰沉,「爸,那個房間怎麼可以隨便給她住呢!」

  當初請了很多風水先生,都說東面那間房未來會有一位能讓範氏集團扶搖直上的貴人居住,在貴人出現之前他人不可輕易靠近,否則會造反噬。

  一開始她覺得這是迷信,當天就搬進去,結果隔天掉了幾個代言不說,範氏集團股票一夜跌停。

  「不礙事。」此刻的範威,縱使明日股票再跌停也願意。

  看到自家父親這樣,範婉柔急紅了眼眶,還想說什麼卻被旁邊的林芬枝攔住了。

  對於面前母女倆的心思,範茵寧只是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範威見狀,朝劉管家使了個眼色。

  劉管家立馬走在前面帶路,「小姐,今天發生這麼多事想必也累了吧?我先帶你回房休息。」

  「也好。」

  萬年前隨便捏的孩子們,倒也懂事。

  範茵寧欣慰地點點頭,完全忽略兩道不斷盯着自己的視線,緩緩邁開腳步。

  範威剛準備跟上去卻被林芬枝搶先一步,「今天你也累了早點休息,剩下的交給我,我一定會安排好。」

  範威想了想,「也好。」

  對於人是如何從墜崖中生存,又如何毫發無傷站在這裏,一直到範茵寧身影消失在眼前也只字不提。

  人能平安回來便好。

  林芬枝朝範婉柔遞過去一個眼神後,轉身跟着上了樓。

  趁着人少假裝關心幾句,說不定還可以套出這女人到底是如何死裏逃生。

  然而,就在林芬枝來到二樓,面前的女子突然停下腳步,「腿腳不便的人,就不必送祖宗我了。」

  祖宗?

  這女人在說什麼?

  還有誰腿腳不便?

  林芬枝環顧一周,發現只有自己離得最近,反應過來在說自己時,人已經消失在面前。

  回到房間,藏在範茵寧帽子裏豬氣的直跺腳,「那女人還想對祖宗不敬,我現在就去收拾她!」

  「倒也不必。」範茵寧澄澈的黑眸在夜色下更加明亮,「會有只‘嗶卟嗶卟’叫的坐騎把她送走。」

  ……

  被拒絕在外的林芬枝來到另一間空房內,顫抖着手趕緊打電話再確認,「你不是說車已經墜毀了嗎?那個女人怎麼回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震驚的聲音,「怎麼可能!救援隊去撈的時候,別說車面目全非,連司機都……」

  後面的話林芬枝已經聽不清,腦海裏忽的閃過剛剛那道令人寒顫眼神,渾身力氣像被抽空般。

  毛骨悚然的寒意從背脊竄至全身,走下樓的她雙腳忽的發軟,整個人踩空跌了下去。

  一旁的下人看見,急得直喊,「快,快叫救護車!」

第3章 :錯覺嗎?

  明明已是午夜時分,可A城最高的大廈內卻燈火通明。

  貝穆憤憤看了眼隔壁還關着的辦公室門,一邊打着哈欠從兜裏掏出手機。

  那山路上下雖只有一條出口,可黑天雨夜的,上哪找一個穿白衣長發的女子。

  人找不到,貝家的衛星系統再次被某爺嫌棄不說,他還得大半夜在這熬夜等着人匯報情況。

  也罷,難得自家兄弟這麼多年終於開竅,就算猝死也得等下去。

  突然,手機跳出一條頭條新聞,當看到上面的標題時,貝穆嘖嘖地搖頭,「真有意思,剛找回的千金墜崖死了,也就……」

  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個地方,怎麼那麼像那天墨爺車輛險些墜崖的山路?

  他像是想到什麼,猛地跳起身衝進隔壁的房間,「墨爺,我……我出息了!你你快看!」

  被突如其來聲音打擾到的男人,擡頭之際眉頭蹙緊,燈光下那雙冷眸迸着危險氣息,「你最好已經想好怎麼死痛快。」

  換以前,聽到這話的貝穆早溜得不見蹤影,可這次卻一臉無所畏懼,「命折你墨爺手裏也不虧,你快看,圖片上像不像那天車禍現場?」

  墨祁懶懶掀起眼簾掃過去一眼,忽的,手中動作一怔。

  照片是車輛墜毀的懸崖邊緣,哪怕拍的模糊,現場更沒有任何撞擊痕跡,可那個女子是如何從那走過來,又是如何上他車,絕不會忘!

  「說不定我們可以聯系媒體,看看那天有沒有發現一個白裙長發的。」貝穆像是想到什麼,嘆了口氣,「想不到我們墨爺居然好這口,早知道那些名媛何必打扮地花枝招展,要讓她們……」

  剩下的話,戛然而止。

  房間莫名陷入一片寂靜。

  貝穆突然發現面前的男人周身氣壓驟然下降,半晌薄脣緊抿,那雙黑眸緊鎖屏幕上的消息,仿若鎖定獵物那般的越發凌厲……

  終於意識到不對勁的貝穆視線再次落到新聞標題最後‘墜亡’兩個字,電話險些從手裏滑落,「爺,我膽子小,你……你別嚇我!」

  ……

  醫院內。

  看到範威前來看望,憋了一肚子委屈的林芬枝開始哭訴,「都怪我,看到寧寧回來太過於激動一時沒注意摔下去了。」

  「這次幸好只是摔到腿。」範威無奈嘆了口氣,心疼的看着打上石膏的人。

  旁邊的範婉柔聞言,說了一句,「昨天我都說那房間住不得了,可是爸就是不聽。」

  委屈巴巴的語氣,讓範威不忍心指責,又恰到好處把林芬枝摔斷腿所有鍋甩到範茵寧身上。

  見範威半天沒開口,林芬枝故作生氣地看着自家女兒,「好了,這次本來就是我不小心,怪不得任何人。」

  聽到林芬枝這麼說,範威倒有些愧疚,「芬枝,我……」

  「威哥,我都懂,這麼多年的夫妻了,既然寧寧想住那個房間就住吧,本來就是迷信,不必太放心上。」

  嘴上雖這麼說,可林芬枝的心裏卻早已經打好算盤。

  當初柔兒住那個房間後掉了幾個代言,想來是造了反噬。

  既然如此,就讓那小賤人繼續住那裏,早晚會有出事的一天。

  她這個腿不能白摔!

  林芬枝趁着範威因爲愧疚會更加對自己百依百順,又試探性問道,「對了威哥,範家和墨家那門婚事……」

  幾十年前兩家長輩定下的娃娃親,卻在範茵寧走失後沒在提起。

  她好不容易趁着這個機會嫁入範家,又處心積慮這麼多年,眼看自家女兒爬上頂流,離墨氏未來少夫人位置越來越近,這節骨卻冒出一個範茵寧,她如何都不允許!

  好在,範威並未想太多,「這事先暫時放着以後再說,當務之急是先撤了新聞頭條。」

  林芬枝聞言,趕緊說道,「威哥,我的建議是,先不要撤掉。」

  「爲什麼?」

  人已經平安回來,外界卻都以爲人死了。

  這多不吉利。

  「範家走失多年的千金被找回必然引起關注,這樣在曝光下她就更加不安全了,難道威哥你還想她再出什麼意外嗎?」

  「我把寧寧當自家女兒,也希望她好。」

  範婉柔收到自家母親眼神示意,也接話道,「是啊爸,姐姐這次能死裏逃生是老天眷顧,我們還是謹慎一點吧。」

  在兩人的勸說說,範威開始有些搖擺不定,林芬枝見狀又補上一句,「等將來找個合適的機會再曝光也不晚,你放心,不會委屈了寧寧,現在這個決定也是爲她好。」

  範威思忖半響,才緩緩點下了頭。

  範芬枝懸着的心終於放下。

  只要外界認爲範家走失千金已死,到時候她在背後推波助瀾,柔兒這個祁家少夫人的位置便坐穩了。

  待範威離開後,範婉柔迫不及待地問道,「媽,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今晚你參加年會時,一定要和墨祁制造出話題,剩下的,交給我。」

  ……

  作爲各國粉絲最期待M.x娛樂公司一年一度的年會,還沒開始就已被頂上熱搜。

  各大媒體生怕錯過頭條,早蓄勢待發在外等候多時。

  這次年會的開放式給粉絲爭取到最大福利,官方直播間開播不到一分鍾觀衆已達到幾百萬在線。

  當貝穆西裝革履出現在臺上,開始講開場白時,彈幕頃刻被刷爆。

  網友一:【實不相瞞,我是爲了看墨爺而來!可誰告訴我怎麼換成貝少了,我墨爺呢!】

  網友二:【姐妹你不是一個人!我一直盯着屏幕生怕眨眼錯過!結果上臺的不是墨爺,爺青結!】

  網友三:【樓上的冷靜,墨爺喜靜不露臉也正常,今天是公司年會,讓我們把目光放到接下來要出場的明星身上,聽說今晚的壓軸是我們國民妹妹哦。】

  後臺。

  離上場還有一段時間的範婉柔環顧一周,在沒發現經紀人時,悄無聲息離開休息室。

  ……

  一扇門,把外界喧鬧聲隔絕在外。

  專屬休息室內一片寂靜,皮椅上雙眼緊閉的墨祁眉頭微蹙,不出幾秒猛地睜開眼,眉眼間盡是煩躁。

  對於喜靜的他來說,這種年會不過是走個過場。

  可縱使房間隔音再好,只要閉上眼那些經常出現在夢裏的畫面吵雜地幾乎快要溢出腦海。

  當視線落到旁邊放的那瓶藥時,那雙冷眸沉了幾分。

  墨祁單手撐着腦袋,揉着太陽穴放鬆自己正準備再次嘗試入睡時,一個聲音突然傳入耳裏。

  「不是說人多的地方能找到嗎?怎麼都這麼渾濁?」

  「說好長得標致的男娃呢?」

  「騙祖宗我早晚要被浸豬籠的。」

  在針落可聞的走廊內,這道聲音如煙似夢般若隱若現。

  與此同時,縈繞在墨祁耳邊吵雜聲突然消失,耳邊只剩女子輕靈的聲音。

  然而當他仔細聽時,女子的聲音驟然消失在門口,外面又恢復一片死寂。

  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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